第七章 各逞心机

    第七章 各逞心机 (第2/3页)

,您……去看就明白,家辉他……”

    “好!我们去。”

    内宅角院暖阁,堡里人习惯上称之为“大书房”。

    这书房是堡主石中龙未罹风症之前一人专属的地方,也就是他静坐休歇之所,家里人不许擅入,下人当然更视之为禁地。

    此刻,在小小的院地里,大公子石家庆象一头疯虎,对二公子石家辉展开疯狂的攻击,仿佛是深仇大怨之人相对,家辉拼命躲闪,不得已时才格架一下。毕竟家庆是兄长,又是接位的家主,他不能放肆。

    暖阁的雕花隔扇门已碎,变成散落的木屑。

    月女站在空了的门框边,满面怒容。

    兄弟阋墙何为?

    “你这禽兽,我非打死你不可!”家庆边打边吼。

    “大哥……”家辉已经面红气促。

    “我不是你大哥,你……竟敢作出这等事。”

    “误会……完全是误会,大哥,你听我……”

    “不听,你……简直不是人。”

    没人劝架,因为这里没人敢犯禁擅入。

    “住手!”厉喝倏传。

    二夫人玉凤和二少夫人如萍从角门进入,二夫人的脸色难看之极,如萍则是泪痕斑驳,气愤又畏怯的样子。

    家庆住手,直喘大气。

    家辉退到—边,脸上的肌肉阵阵抽动。

    “二娘!”

    “娘!”

    “你们兄弟要造反?”二夫人声色俱厉:“天大的事情也有长辈作主,你们这象话么?尤其家庆,你已经是—堡之主,岂可不顾身份动辄使用暴力。”

    “二娘,他……他……”家庆戟指家辉,激愤的说不出话来。

    “娘!这只是一桩误会。”家辉吐口大气。

    “娘!”月女步了过来。

    二夫人凝注了月女片刻。

    “月女,你说,这怎么回事?”

    “娘。我们是不该这么做,可是……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

    说着.凑向二夫人耳边低语了数声。

    如萍睁大了泪眼。

    二夫人,听完之后,皱眉横了家辉—眼,然后望向家庆。

    “家庆,这的确是一场误会。”

    “误会?”家庆气呼呼:“—男一女躲到这没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又搂又抱,我亲眼看到的会是误会?”

    “唔!”如萍哭出了声。

    月女怒视家庆,如花似玉的粉靥泛出了紫色。

    “家庆,你眼睛有毛病,没有的事你会看到?”

    “闭嘴,你这贱人,等会……”

    “家庆!”二夫人大声喝叱:“别口不择言,我明白告诉你,月女和家辉是为了应付目前危局,两个商议之后,进大书房寻找(—玄功解’,因为你爹口不能言,又坚不表示意见才出此下策。两人这么做是不该,但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你真的看到?”

    “我不是瞎子。”石家庆面狠瞪月女。

    月女象是心中无愧,除了愤怒之外没有丝毫理亏畏缩的表情;同样瞪大眼睛回瞪。

    “家辉,你说,有无此事?”二夫人转向家辉。

    “没有!”家辉回答的斩钉截针。

    “那你大哥怎么说亲眼看到?”

    “二娘!”月女接过话:“我跟家辉在找东西,探索可能设有机关的地方,手脚碰撞接触难免,如果我们有心做坏事,会蠢到故意点灯让人看么?”

    “家庆,你是在窗孔看到的?”二夫人放缓了声调。

    “不错!”家庆怒火仍炽。

    “你怎么知道要去看?”

    “我当然会知道。”

    “有人通风报讯?”

    “我不想问答这句话。”

    “家庆,你冷静—点,你当时在盛怒中,又是从窗孔内望,灯光投影,难免会产生错乱的景象,月女说的不错。如果他们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就不会点亮灯火自败形藏,同时月女的德行我信得过,家辉也不是无行的小人,这的确是一桩误会,还好是在此地,没外人在场,否则传扬开去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家庆语塞。

    如萍暗自咬牙,她看出二娘明显地在袒护家辉。

    “家庆!”月女冷冷地开口:“你这种行为对我和家辉是极大的侮辱,我是你妻子,他是弟弟,你竟然会有这种卑鄙无知的想法,我不怪你,因为你……”

    “住口!”家庆大吼阻止月女说下去。

    这—声大吼,使二夫人、家辉和如萍全为之,—愕.月女“因为你”三个字之后是什么下文?为什么家庆会如此急怒?

    当然,夫妻之间有其**,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所以谁也不便追问.只在心里打了问号。

    “你不必吼,我早已认命。”月女神情转为幽怨。

    “好!现在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大敌当前.情势危如累卵,你们不思保全御敌之道,却在斗这些闲气,不惭愧么?”

    说完。转身便走。

    剩下的两对珍妻也各自低头离去。

    月色清如水。

    天宇净无尘。

    非常幽静的月夜,是个良宵,但并非美景,从任何角度看,这地方绝对不美,而且也不能称之为景,因为这里是坟场,坟场在任何时辰下都不会美的。

    青衣蒙面女出现,她并非特别喜欢这鬼地方,而是她另有目的,附带的一个原因便是她与浪子三郎约唔之地。

    另一人影出现,不是浪子三郎,是浪子十三。

    “什么人?”青衣蒙面女立即警觉。

    “区区在下浪子十三!”

    “十三公子!”青衣蒙面女回身。

    双方相对。

    青衣蒙面女心念疾转:“该不该拆穿她的真面目?她的来路已经从黑衣蒙面妇口里得到印证,只是她姐妹的真正目的不明,看来暂装浑是上策,现在有个小翠夹在中间,女人对这种事极为敏感,如果抖开了场面必然相当尴尬,说不定节外生枝,对自己将来的行动大有妨碍。”

    想着他打定了主意。

    青衣蒙面女的目光透过面巾观礼孔象两束会刺人的银针,直报在浪子十三的脸上,仿佛要刺穿他的内心。

    “姑娘,我们没有见过?”浪子十三微笑着说。

    “没正面见过!”青衣蒙面女的声音很冷很不自然。

    “哦!是吗?姑娘怎么称呼?”

    “姑娘就是我的称呼。”

    “对,这样比较单纯,这种时候怎会在此地?”

    “那你呢,又怎么会来到这里?”青衣蒙面女将话反问,语气似乎并不友善。

    “在下来找人,姑娘呢?”

    “我也是来找人。”

    “噢!那真巧,有志一同,我们找的不会是同一个吧!”浪子十三故意逗她:“在下找的是老小子……”

    “我找浪子三郎。”

    “啊哈!有意思,我们师徒还真得人缘。”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起自旁侧。

    两人同时一震,齐齐投注目光,只见几步远的坟堆草丛中坐着一人个老头子,衣着跟草色差不多,头上银发也乱如野草,如果不言不动,月光下还真不容易发觉,从刚刚那句话,已经表明他就是老小子。

    他是刚现象还是本来就坐在那里。

    如果是本来就坐在那里,两个人都没有发觉,这就未免太疏神大意了,如果刚现身,这份能耐便弥足惊人。

    “过来,过来,我老人家要问话。”老小子招手。

    两人互望一眼,走近前去。

    老小子双目无神,十足老态。

    “你就是老小子?”青衣蒙面女开口。

    “不错,你既然先开口就先问你,你叫小浪女?”

    “什么?”

    “我老人家说你叫小浪女,你既然是小小子的未婚妻,他叫浪子三郎,你不叫小浪女叫什么?浪子浪女才成对呀!”

    “胡说!谁是他未婚妻?”

    “咦!当在是小小子说的,我老人家还会造谣不成?”

    浪子十三紧闭着嘴,神色自若。

    “他配么?”青衣蒙面女已生了气。

    “是你答应经过考验之后就嫁给他,如果不配你会选中他?小浪女,我老人家警告你,你可不能玩弄他,小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惹翻了他可有你的好看。”

    “老小子,我这盏灯也很费油。”侧顾了浪子十三一眼。

    “哈!”老小子拍了下手:“太好了,是绝配,月下老小子的红线是不会系错的,你两个三生石上早已刻了名字。”

    “老小子,你少装疯。”

    “你对我无礼,我就揍小小子,看你心疼不疼?”

    “哼!疯言疯语,师徒两一副德性。”

    “照啊!不然怎会是师徒?小浪女,放心,我老人家会替你们作主,你今晚是跟小小子约了见面?”

    “谁约他?我只是来找他。”

    “那好,不必找了,他今晚有事不会来,你走吧!”

    “你管我走不走?”

    “小浪女,我老人家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为我什么好?”

    “我老人家跟这大小子谈的可是男女之间的荤话,不适合你听,所以你还是回避为录,不然会羞死。”老小子一本正经,象煞有介事:“我老人家会转告小小子,说你在找他,这样成吗?”

    青衣蒙面女又侧妇了浪子十三一眼。

    “老小子,我只问—句就走。”

    “好!你问吧!”

    “你师徒来到太原可是为了 ‘玄功解’。”

    “什么?‘玄功解’?嗨!什么狗屁东西,我老人家连听都不想听。”老小子用手掌在耳朵边扇了几下。

    “那为了什么?”

    ”你说只问—句.已经问完.可以走了。”

    青衣蒙面女窒了一窒,向浪子十三道:“十三公子,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

    说完,转身疾掠而去。

    ”老前辈!”浪子十三开口。

    “什么老前辈,难听,叫老小子。”

    “好!老小子前辈……”

    “前辈两字不要,叫老小子比较顺耳。”

    “好吧!老小子,你老人家要跟我谈什么?”

    “咦!大小子.你刚才不是跟小浪女说要找我老人家,怎么反过来问我老人家要谈什么?现在我老人家问你.你找我老人家做什么?”

    浪子十三略作沉吟。

    “没有任何别的用意,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之心。”

    “好什么奇?”

    “你老人家姓江?”

    “哈!”老小子站起身来,昏昏的眸子里精芒—闪而逝:“大小子,你编排我老人家姓江是不是?”

    “不是编排,是请问。”

    “去去去,天下的姓氏盈百上千,为什么偏姓江?”

    “因为……”浪子十三在考虑如何措词。

    “因为什么?”老小子紧迫着问。

    “因为听说失踪了几十年的‘江湖第—人’江天尺重现太原,目的是要向 ‘武林千岁’石中龙讨旧债,所以有此—问。”

    老小子的目芒又一闪。

    “大小子,你看我老人家象江湖第一人?”

    “只是猜想,因为年龄相仿,而且你老人家也去过石家堡。”

    “江天尺要找石中龙讨债与我老人家屁相干。”

    “你老人家不是也要找石中龙算旧帐吗?”

    “你怎么知道?”

    “凡是说出口的话便不是秘密,而人的嘴是封不住的,耳口相通,只要进入耳朵,便会从嘴漏出来。”

    “少跟我老人家谈歪理,说半天你找的是江天尺?”

    “不错!”

    “找会干什么?”

    “练武的人都想往上爬……”

    “呵!听口气你想斗斗江湖第—人?”

    “有这么点意思?”

    “哈哈哈哈……”老小子狂笑起来,说话声音沙哑,但笑声激荡排空,显示出其内力的沉厚已到惊人之境,笑够了才道:“大小子,你野心不小,竟然想吞进一只象,你也妄想做江湖第一人?”

    “不是妄想,是打算。”浪子十三表情严肃。

    “我老人家替你把了脉、算了命,你这辈子没希望,意思就是休想,不过……自个儿做做梦倒是可以。”

    “在下一向不信邪的。”

    “大小子,话出自我老人家之口,你就非信不可。”

    “不见得!”浪子十三一副很自负的样子。

    “大小子,你无妨等着瞧。”抬头望了望月又道:“据我老人家所知,江天尺绝不会跟后生小子动手,退一万步说,他破例出了手,而你又赢了他,依然无法得到江湖第一人的头衔,这—切全是注定了的,你抬头看看,小星星能与皓月争辉么?小星星能变成月亮么?除非奇迹出现,而天下本无奇迹.对不对?”

    老小子这向句话倒是说得很正经,一反他突梯滑稽的作风。

    “你老人家把江天尺比作皓月?”

    “对,江湖第一人只有一个。”

    “他早已不是江湖第一。”

    “谁说的?”老小子眸光大盛,很怕人。

    “四十年前,他就已败在石中龙手下。”

    “胡主,乌支蔽日只是暂时。”

    “这一暂时就暂了四十年,人生有几个四十年。”

    “很多,火尽薪传,一脉相承。”

    浪子十三星目也放射奇芒,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拱手一揖,什么也没说,转身举步离开,笔直的背影,显示了他骄傲与尊严。

    老小子脚步一挪似乎想追上去,但他止住了,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声瑰玉,是谁调教出来的?江湖第一人,武林第一怪,天下第—家,都是第一,谁是第二?第一只能有一个,就是我老小子的传续,哈哈哈哈……

    石家堡后院上房。

    石家辉母子对坐。

    “家辉,你都安排好了?”

    “一切妥当,万无一失。”

    “我希望你不会做得太过分。”

    “娘,不会的,我自会分寸,不过……”阴阴地笑笑:“如果事情逼到头上,我的意思是万不得已之时,为了自保,我就不能不采取有效方法了,虽然和一向反对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的说法,可是人往往会被逼上本来不想走的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家辉,希望这种事不会发生。”

    “我也这么希望。”

    一条淡淡的黑影从窗外晃过。

    由于屋内有灯,所以窗外的影子显得极淡,如果不是警觉性高目力又好的高手是不可能发现的,而石家辉正是这等高手,所以他发现了。

    但并不吭声,迅捷地离开窗子, 目光朝外一扫,随着标了出去。

    二夫人玉凤也机警地从房门闪了出去。

    空庭寂寂,残月斜挂,什么也没发现。

    石家辉上了屋脊,四下扫了扫,依然—无所见,他又落回到院中, 二夫人正好也绕了过来,母子俩对望眼。

    “你发现了什么?”

    “窗外有人影—晃而过,我并不慢,可是……”

    “家辉,这不止一次了,我怀疑不是外人!”

    “内奸?”

    “对!”略顿:“不然不会有这么快消失无踪。”

    “会是什么人呢?”

    “只有慢慢查。”

    “对了,娘,我到大哥那边看看。”

    “你去吧!”

    隔院正房。

    窗内人影映碧妙,极美的轮廓。

    石家辉呆了一阵才出声叫道:“大哥,还没睡么?”

    挪步近窗,窗内灯光明亮,月女穿着寝衣,妆已卸,云鬓蓬松,露出衣外的肌肤莹白如玉。美人,在这种情况之下更富魅力,足以让柳下惠动心。

    “二叔么,这么晚了……”

    “我有要紧事找大哥淡。”

    “你大哥不在,要进来么?”

    “这……”石家辉的心弦在颤,他不能自己,贪婪地望着窗内,隔了—层纱,实际上相距咫尺,他几乎可闻到那股淡淡的幽香,经过了书房的误会,他不能不避嫌,心里渴望,但却不敢:“那就算了。”

    “你不是说有要紧事么?”

    “不急,等大哥回来再说不迟。”

    “可是我却有事要告诉你,到客厅来吧!”

    “好!”石家辉进入客厅。

    月女披了件外衫从房里出来。

    “二叔,坐!”

    “唔!就站会儿好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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