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救生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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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救生授艺 (第1/3页)

      距“无缘庵”里许的杂树林中,浪子三郎整个人埋在浓枝密叶中全心全意参研“般若三式”,他不但参研这三式,还要研创破解之道。

    他藏身之处十分隐密,即使有人从旁边经过也无法发觉。

    天才与常才之间的差距相当大,有时简直不能以道里计。浪子三郎的武道天才,他现在不是习练一门武功需要投入很长的时间,他现在要用的是心力,以本身的优越基础把新的加入融会贯通,当然,这在一般人是无法办到的。

    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休息,绝对地完全投入。

    现在是第三天的午刻。

    “哇呜!”一个震天第啸,浪子三郎从茂密的树叶中冲云而起,凌空一个盘旋,点尘不惊地飘落地面。

    他心头充满了狂喜,因为他已经成功了。

    两天两夜,换了常人两三年二十年也未必成功,有些深身的武功,—般武林人连练的资格都没有,秉赋问题。

    “何事如此忘形?”苍劲震耳的声音。

    浪子三郎陡吃一惊,立即转身。

    五步之外,兀立着,—个白眉长垂的老人。

    “师父!”浪子三郎欢叫—声,连扑带跪。“您老人家怎会在这里?”

    “被你那声鬼叫招来的。”

    “师父……就在附近?”

    “唔!起来吧。”

    浪子三郎再拜而起。

    “无缘庵就在”

    “为师的去过了!”

    “已经见到‘无缘师太’?”

    “见过了!”老人的神色黯然下去。

    “徒儿可以请问结果么?”

    老人定定地望着浪子三郎,许久一

    “有缘实无缘,无缘却有缘,你懂么?”

    “徒儿愚昧,请师父明示?”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缘始能会合,然而造化弄人,合而又分,便成了无缘。若说无缘,偏偏又重逢有生之日,虽只一面,仍然是有缘。”长长吐—口气又道:“天意谓之命,人意谓之孽,不能全委之造化!”

    “徒儿懂了!”

    “你真懂?”

    “这……徒儿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好!为师的一生行事秉持天心人性四字,但求无愧,不求人知,所以被目为‘怪’,你我师徒一场,不能使你心有芥蒂,听为师的说个故事……”

    “徒儿恭听!”浪子三郎垂手肃容。

    老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故事一—

    “很多很多年以前,中原武林出现了—个非常自负的年轻武士,行事不同流俗,由于武功高而目空—切,是以几乎没有朋友。在他盛名如日中天之时,又出现了一个女之凤,被誉为江湖第一美人……”停住似缅怀。

    浪子三郎点头,他知道故事中的人物是谁。

    好一阵,老人才又继续—一—

    “那女人的武功和她的人一样超凡绝俗,风靡了整个中原道,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然而她一样是目高于顶,对一般同道年轻武士不屑一顾。有一天,她碰到了那个自负的年轻武士,双方一见钟情,但心里有意表面上丝毫不露,因为双方个性都倔,谁也不愿将就对方……”

    老人又停顿了片刻

    “双方若即若离过了数年,在—次偶然的机会中,双方不期然地共同对付一个势大如天的邪恶门户,于是双方距离一下子拉近,论及了婚嫁,龙凤之配,幸福可期,不知羡煞了多少同伴……”

    老眼放光,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的绮梦里。

    “很不幸!”目光黯淡下去。“女的有次不小心中了仇家的陷阱而伤了容貌,这对以美人自傲的她是无法忍受的打击,于是,她不告而别,人从江湖道上消失,那男的疯狂地在找寻好,整整一年,两人重逢,她的容貌已复,双方都表庆幸,以为好事 可偕,孰料不久之后,男的发现她跟另一个男的时相过从,于是情海扬波……”

    浪子三郎很想插嘴,但忍住了。

    “双方在一次剧烈争吵之后分手,后来,这男的找上那男的,经过解释才知道是—场误会,原来那男的是她复容的恩人,女的跟他来往是基于感激之情并未变心,那男的坦白承认深爱女的,但誓言不会横刀夺爱……”

    老人眼浮泪光,久久不语。

    “以后呢?”

    浪子三郎憋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之后……年华逝去,直到今天!”

    短短几个字道尽了人事沧桑,岁月无情,一步之失,遗憾终生。

    浪子三郎算完全明白了“造化仙翁”与“无缘师太”跟师父之间的—幕情海悲剧,真是情天莫补,恨海难填。

    老人缓缓转身……

    “师父,您……”

    “大愿已了,心里已无滞碍,山中古洞静等大限,你好自为之!”

    说完举步。

    “徒儿事了便回山……”

    “不必,为师的心已如槁木死灰,从此不见任何人。”

    “师父……”

    浪子三郎泪下,冲上前去。

    老人已快速飘去。

    浪子三郎呆住,泪水如断线珍珠。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想到小翠,因为小翠也是曾经被毁容的,由小翠联想到身材举止酷似小翠的文兰……

    他的内心感到—片空茫。

    五天后。

    太原赵寡妇家。

    时间是过午。

    老小子与浪子三郎已喝得醉眼迷离仍不肯下桌,赵寡妇热了三次菜,见两人已经不动筷子,进房休息去了。

    “我说小子……”老小子勉强撑起眼皮:“你说你碰上一个俏妞从背后看很像小小妞,那正面呢?”

    “完全不是!”

    “那不就结了,体形相似的太多,说不定你将来会碰上—百个,这是你太想她的缘故,她真的毫无消息?”

    “废话,要有那么一丁点我还不碰破头去追。”

    “你很喜欢她?”

    “不错,她的德性跟我同科。”

    “不爱小浪女了?”

    “不是不爱,只是……她有点不太看得起我,她公然骂我想娶她是做梦,哼!这本来是她自己的诺言,现在翻脸不认帐,我知道她是看上了浪子十三,老小子,你看我浪子三郎那点不如浪子十三,只是少了个十字而已。”

    “不错,浪子十三想当我的徒弟我老人家还不要哩。”

    “哈!所以我有办法治小浪女。”

    “哟!怎么治法?”

    “有两个办法……”

    “哪两个办法?”

    “第一,先看不起她!”浪子三郎眉飞色舞,仿佛相当得意于自己的主意:“这一招是老浪子教我的,一个人要是被人看不起就先看不起他,这是对付自认为了不起的人,尤其是女人的最佳办法,你认为如何?”

    “很妙,不愧是老浪子,换了别人绝对想不出这记妙招!”

    老小子竖了竖大拇指,还干上—杯酒。

    浪子三郎更得意了。

    “第二,我要大大扬名超过浪子十三,要她来求我。”

    “哦!也是妙招,你准备如何扬名?”

    “最便捷的路便是打败‘江湖第一人’江天尺。”

    老小子两眼顿时瞪得老大,狠盯着浪子三郎。

    浪子三郎也偏起头回瞪。

    “怎么?这招不妙?”

    “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大道行?”

    “不打怎么会知道?”

    “你要是能跟我老人家打成平手就有资格斗江天尺。”

    “不管用!”浪子三郎直摇头。

    “什么不管用?”

    老小子的两眼瞪的更圆。

    “老小子你不想想,虽然我答应做了你的弟子,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师徒的名份,做徒弟的能对记名师父放手开打么?再说,既然放不开手,还能证明个屁,所以我说不管用;你放心,我斗江天尺吃不了亏,打得过一举扬名,你老小子脸上也有光采,要是打不过,嘻嘻,我会溜。这门功夫我可是专才!”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件事……”

    “老小子,别故意把话岔开,我……”

    “听我说,记得那小小妞曾经向我老人家当面表示过,她喜欢浪子十三也喜欢你小子,一个大姑娘家同时喜欢两个男人,说出口来居然脸不红,这算什么?”

    “嗨!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她这么说表示她坦荡,胸无城府,也不矫柔做作,一个女人喜欢两个三个是应该的,别人不敢说出口她敢,喜欢两个并不是嫁给两个,是同时看上各有千秋的两个,最后当然是两个中选一个。”

    浪子三郎这番似是而非的歪理说的可是振振有词,大有谁也驳不倒我之概。

    “她这么告诉你?”

    老小子吐了口大气。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何必要人告诉,想想就知道。”

    “小子……”

    老小子有些哭笑不得。

    “老小子,你要问的也问完了,反正小翠现在下落不明,说什么都是空的,现在言归正传,你答应过我武功有成,就安排我斗江天尺,现在我自信……”

    “不,我老人家话还没说完。”

    “咦!什么毛病?”

    “别管江天尺,你得先斗浪子十三!”

    “为什么?”浪子三郎一下没会过意来。

    “嘿嘿,争风,你必须要先跟他争,赢他,小小妞才是你的,他不会拱手把小小妞让给你对不对?”

    “哎呀!老小子,你说‘争风’这两个字多难听,应该说是‘争雄’,自古美人爱英雄,母的总是喜欢公中之雄。”

    老小子正喝进一口酒,几乎要喷了出来,总算硬憋住吞了下去,可是鼻孔里已见水滴,他破例地咧嘴一笑。

    “你自命是公中之雄?”

    “当然!”

    浪子三郎挺了挺胸,作出英武的样子。

    “你有把握赢浪子十三?”

    “不必,我只消斗败江天尺,浪子十三自然会知难而退,小小妞也会闻风而来,至于小浪女……嘿嘿!”

    没说出来,但可想而知。

    “你还要斗江天尺?”

    “不错,这主意绝对不改。”

    老小子闭目思索了一阵,然后忽地张开道:“好!我老人家为你安排,你的鬼心眼不必在我老人家跟前卖弄,不过,我老人家不反对你吐气扬眉,爬上巅峰。”

    浪子三郎“嘻嘻!”—笑。

    老小子又道:“记住,现在去打坐调息,养足精神,三更时分你到城南的‘龙神祠’来,不可有误!”

    浪子三郎收敛起嘻容,很正经地说:“遵命!”

    老小子笑笑道:“难得你说出这两个字。”

    月西斜。

    一株荫覆数亩的老榕树沐浴在银光里,这株古榕树当地人称作龙树,龙神祠便在树荫之下,大小等于—个谷仓,较之一般的土地庙高明不了多少。

    祠前有口大水井,据说有条龙在此破地升天,传说归传说,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将近三更,浪子三郎准时来到。

    他是兴奋又紧张,斗“江湖第一人”可是件震惊武林的大事。

    老小子如何安排他无从想象,总之今晚是他有生以来的第—次豪举,他没有十足的信心,只有全力以赴的决心,到底是为了成名或是争胜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一阵风过,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步人浓荫,筛下的月光洒了—地斑剥。

    祠没有安大门,是两扇透空的木栏栅,洞开着,里面是个小天井,—个大石香炉对着神龛,只消十几个人便可把整个空间塞满,黑樾樾没灯没火,显得无比阴森,当然,这种小神祠入夜以后是没有信徒光顾的。

    浪子三郎到了木栅门外,朝里张了一眼,静立着。

    将近盏茶时间仍没有丝毫动静,只有蚊子的嗡嗡声。

    浪子三郎心里起了狐疑,三更已到却不见人影,最低限度老小子也该现身知会一声,他是怎么安排的?

    突地,浪子三郎听到一个很古怪的声音传自祠里,像家畜的喘息,又仿佛重病者的呻吟,这是什么声音?他转身面对着栏栅,里面太黑,什么也看不到。

    “里面什么人?”他喝问。

    “嗯!唔!”是人的哼声,很明显。

    他直觉地感到情况不妙。

    他跨了进去,绕过大石香炉,运足目力望向神龛,神座前的地上躺了个人,哼声已止,他的心突然收紧,向前逼近些,仔细一看,“呀!”他惊叫出声,躺着的赫然是老小子,这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老小子,你怎么啦?”

    回应的是一声怪哼。

    不用问也知道是老小子遭了意外,他大跨一步,蹲下身。

    “老小子,你受伤了?”

    “我……我不是……江……的对手。”声音很孱弱。

    “你受了重伤?”浪子三郎的心向下一沉:“别急,让我看看你。”

    说着,伸手探试老小子的经脉穴道。

    脉息若有若无,似乎感觉不到,穴道大部分不通,气如游丝,这是濒死的征兆,以老小子的能耐,怎会伤到如此地步?

    他的手脚有些发麻,头脑也嗡嗡作响,一份深重的自责从心底涌起,如果不逼老小子安排斗江天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个高年的老人如果就此结束晚年,此心何安。

    急急摸出一粒师门特制的伤丹塞进老小子口里,然后坐下,双掌心分别贴上“脉根”和“气海”二穴,徐徐输入本身真元,这种情形之下切忌操之过急,如果输元过猛,一断便回天乏术了。

    一般内家高手输功救人,必须趺坐凝神,人气一身,物我俱忘,是以必须有个护法,而他不必,这就是他的武功超凡逾常之处,江天尺可能还隐身在暗中,随时可施突袭,所以他一方面输元救伤,一方面还得注意防备。

    足足半个时辰,老小子终于有了生机。

    汗水使他的外衣都湿透,仿佛被雨淋过,当然,如果不分心警戒,他不会到这种程度,真是难为了他。

    又过了盏茶工夫,眼看就将功果圆满……

    “唰!”空气振荡,一样黑忽忽的东西飞射而至,他连转念的时间都没有,急收手挥出,那东西被反震回去。

    “哗啦!”一声大响,那东西砸在石香炉上,碎落,是一片屋瓦。

    浪子三郎飚出,足尖稍沾香炉边,从天井中笔直射起一旋,落在祠顶, 目光扫视之下,只见—条黑影淡烟般消逝在十几丈外的野林中,这种快速玄奇的身法,表示出对方的功力已到了相当惊人的境界。

    是江天尺么?

    如果是江天尺,以他的身份名头不可能一袭而遁,那会教人笑掉大牙,是什么人逮到这机会出手偷袭?

    他正要追下去,突然想到老小子,这一岔后果很难想象,如果是有心人来个调虎离山,老小子可就……

    心念之中,他疾掠回去。

    老小子仍躺在地上。

    他惶急地伸手一探,手收不回来,人瘫坐下去,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仿佛坠入了冰窟,全身冷透。

    老小子已断了气。

    不知过多久,他才稍稍回过神志。

    老小子竟然死了!

    又过了许久,他翻身改坐为跪,泪水哗哗而下。

    “老小子,是……我的错,我是真正杀你的凶手。”他哀哀哭叫:“老小子,我现在该称你一声师父,虽然……说好了不计名份,但我们这间已经有了师徒之实,你已经教了我不少。老小子……我发誓要斗杀江天尺,让普天下都知道浪子三郎是你的徒弟,我要为你造一座大墓,就在此地,刻上你的大号和我的小名……”

    月已沉。

    祠里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老小子,你一定不会瞑目,可是……我无法回天,你就原谅我吧,逢年过节,我一定来坟头烧纸插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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