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假特使

    第二十一章 真假特使 (第3/3页)



    “呃!就是快了那么一点。”偏了偏头:“本来正打得热闹杀得过瘾,突然听到有人高叫一声‘沉舟行动’,几个拼命的招式倏然滞了滞,而且神色大变,我没时间去想什么‘沉舟行动’,但知道有怪事要发生,卷扬的飓风把我托得更高,趁势飞到了另一条谷道的峰头上,看看没搞头便回来了。”

    浪子三郎说的满轻松的,换了别人不是飞人而是飞尸了。

    “哈!沉舟行动,破釜沉舟的游戏,有意思,不过……不怎么切题。”

    “那该叫什么?”

    “烧屋子捉贼行动!”

    “很鲜,解释一下!”

    “家当全烧光,贼没捉到。”

    “哇!那我成了贼了?”

    “当一次也无妨!”老小子笑出了声。

    “我想不透对方为什么要吼出来?”

    “简单,提醒自己人,能逃的就逃!”

    “晤!有点道理。”

    “赤山岩山腹中的密室外间。

    总管“丰都客”官天霸坐着发怔。

    执法包金戈惴惴不安地来回走动。

    “包执法,特使身边没有‘赎命金丹’?”

    “没有,连衣缝都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

    “这第二遍搜找,属下自信绝无遗漏。”

    “该怎么办?特使不能在此久留,如果用一般内功疗法,至少得三天才能复原,最可怕的是被‘诛心人’揭穿真相……”

    “那只好先设法对‘诛心人’的嘴!”

    “不容易,那老东西比鬼还诈。”

    就在此刻,姓陶的管事匆匆进入,分别向二人行礼。

    “总管、执法……”

    “现场清理的结果如何?”总管官天霸问。

    “重伤十七人,尸完整的有四十三具,被埋失踪的五十六人。”

    姓陶的管事声音有些发抖,看样子他是人性未泯的一个。

    “浪子十三?”

    “可能被埋了,他当时是在中心位置。”

    “要是他脱身了呢?”总管官天霸眼中绿芒连闪。

    “禀总管,这……绝不可能。”

    “万一有这种事呢?”

    “这……””姓陶的管事打了个哆嗦。

    “陶管事,你为何在点燃引线之时叫出行动名称?”目芒成了碧绿的刀芒。

    “总管!”姓陶的管事惶恐地躬下身:“卑属是忽然想到沉舟布置只有香主以上的同门知道,浪子十三根本不懂,叫明了是想让在场的高级弟子知所躲避,保存……实力。”

    说完,又打了一躬。

    “这次饶你初犯!”

    “谢总管恩典!”

    “发动现有人力尽量挖掘现场,最好能找到浪子十三的尸体,本座对上下才能有所交代,快去!”

    “遵命!”姓陶的管事行礼退出。

    “包执法!”

    “总管有何吩咐?”

    “立即办两件事,第一,马上通知特使的关系人,说特使三日之后才能行动.自行想办法遮盖?第二, 飞讯禀报太上特使目前的情况。”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石家堡后坟场。

    距无名坟约莫—箭之地,浪子三郎坐在草丛里背靠上包,半座半躺最舒适不过,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

    巨坟是石家堡密道的出入门,他在此地等东方月华姐妹,因为她姐妹出入石家堡都是利用这条秘密的地下道。而现在各方面的行动都已进入紧急阶段,要找她姐妹此地最合适,他的目的是要确实澄清石中龙神秘失踪是否与她姐妹俩有关。

    由于暗中听到石家辉与“诛心人”的对话,“诛心人”的嫌疑已被排除,剩下的就只有东方姐妹和秘密门户两方面,只要再排除—方面,对象便可认定了。

    他耐心地守候着。

    日头已经偏西,映出了—幅衰草斜阳的凄凉画面。

    蓦地,浪子三郎瞥见巨坟的长草起了波动,登时精神大振,集中了注意力。

    一条人影冒了出来,不是东方月华,也不是她姐姐黑衣蒙面妇,而是—个从未见过的驼背老人,蓄了撮山羊胡子。

    他是谁?

    怎么会从密道出来?

    浪子三郎大惊意外,他暗中进出过石家堡许多次,从没看过这老驼子,而且这密道是当初石中龙特辟的救生路,堡中除了几个至亲没人知道,这老驼子怎会知道?

    老驼子佝着身躯一阵顾盼之后,朝这边走来。

    浪子三郎准备现身截阻查个明白。

    突地,又一条人影从墓后方向转了出来。

    浪子三郎又是—震,现身的赫然是“诛心人”。

    “诛心人”尾蹑在老驼子身后。

    他们是一路么?

    浪子三郎沉住气,降低身形沉入草丛。

    老驼子已到了侧方三丈之处……

    像—阵旋风,“诛心人”突然截到老驼子头里。

    “呀!”老驼子惊叫出声:“你……是谁?”

    “诛心人”三个字冷得教人起鸡皮疙瘩。

    “你就是诛心人?”老驼子后退两步。

    “不错,你没过也该听过,现在报上名号?”

    “名号?小老儿我……又不江湖人,那来的……”

    “少装蒜,快回老夫的问话?”

    “小老儿……驼子老七!”

    “你潜入石家堡何为?”

    “潜入石家堡,这……从何说起?”

    “老夫没耐性跟你蘑菇,你从这条不为人知的密道进入石家堡,直接去找二夫人玉凤,没错吧?”

    老驼子又退了—个大步,两眼瞪得滚圆,颔下的山羊胡子也翘了起来。

    “你……我老七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驼子,这里是坟场,坟场是埋死人的地方,也是野狗饿狼觅食的地方,你大概不想躺在这里喂野狗?”

    老驼子的身躯更往下弓,头扬起,变成了一只醉虾。

    “现在报上来路与任务?”

    虾弓的身躯突然暴弹而起,凌空一伸一缩,仿佛—条怪虫,划弧弹射……

    “诛心人”斜里冲云而起,挥掌,“波!”地一声空爆。劲气激荡之中,老驼子在空中翻了两滚,坠回地面,居然落地便站稳,这一份功力还真惊人。

    双方又是相对之局。

    “诛心人”没再开口,伸手便抓,老驼子沉哼一声,举掌反击,“诛心人”易爪为掌,正好迎上,掌与掌互击,发出“砰!”然大响,劲风横溢,老驼子打了个踉跄,“诛心人”掌又攻出,出掌的角度部位诡辣到了家。

    短短三个照面,闷哼突起,老驼子的驼蜂着实地挨了一掌,一股血箭冲射出,足足有两丈之远。

    “砰!”又是一掌。

    “哇!”惨叫声中,老驼子的身躯离地飞起,又掉回地面,一样东西从短衫内脱出,他的背突然不驼了,原来他是个假驼子。

    浪子三郎静静地欣赏。

    “诛心人”上步、弯腰、伸手把假驼子抓了起来,扣牢他的腕脉。

    “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什么门户?”

    “门户……没有定名。”

    “主人是谁?”

    “只知道……他被尊为太上。”

    “你到石家堡秘密见二夫人,目的是什么?”

    “奉令传一个讯。”

    “传的是什么讯?”

    “……”

    假驼子不吭声。

    “快说?”

    “啊!”惨叫夹以一声“咔!”假驼子腕骨已断。

    “说?”

    假驼子依然不吭声,但断腕仍捏在“诛心人”手里,痛得他眦牙裂嘴,山羊胡子连翘.眼珠子几乎要突出眶外。

    “你想要尝点重的?”

    假驼突然全身—震,强直,口里鼻里沁出了鲜血,他竞然自断了心脉;“诛心人”松手,尸体栽倒,浪子三郎心里在想:“这假驼子分明是秘密门户中人,他能利用秘密道进出当然不是头—次。听 ‘诛心入’ 的口气,他知道假驼子进堡去见二夫人却不知道原因。现在令人不解的是秘密门户不择手段对付石家堡,怎么又会派人联络?二夫人出卖石家堡?这不可能?石家辉是她的亲生儿子,已经继任堡主……”

    “诛心人”木立着,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浪子三郎由“诛心人”又想到蒙面特使, 目前仅知蒙面巾之后的脸孔是石家辉,而解释是要藉以引出真的特使,这是事实么?如果不是又试作何解释?难道母子二人共同出卖石家堡?这简直不可思议?

    接着又想到已经被杀灭口的堡中总管“万事通”秋兆年?他是最早暴露谋叛身份的人,而杀他的是蒙面特使,这几方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题诡谲得不像是真的,但偏偏事实又是如此。

    还有,石中龙的神秘失踪,这似乎说明了某—事实,可是却理不出头绪,最后,竟会回到东方月华姐妹的身上,如果她姐妹与秘密门户有关,一连串的如谜行动都是为了复仇,这似乎就有那么—丝线索可循了……

    想得出神,“诛心人”不知何时离开。

    浪子三郎起身,步了过去,不由大惑,“诛心人”竟把假驼子的尸体也带走了,这又是为什么?

    夕阳红得像血,染红了整座坟场。

    一条人影在坟场中绕圈飞驰,由外而内.圈子愈来愈小,夕阳余晕中像—只翩翩的彩蝶,看样子是在找人。

    浪子三郎惊奇地盯住那人影。

    三圈、四圈,施到了近前。

    浪子三郎认出了来人, 喜之不胜地腾起了一个大空翻。

    “啊!”一声欢叫,人影飞泻身前,是小翠。

    “小翠!”浪子三郎先出声。

    “十三哥!”小翠手按酥胸,娇喘道:“不对,我们不该用这种称呼。”

    “是,文兰姑娘。”

    两人相视—笑。

    “三郎,我真担心找不到你。”

    “我看你兜圈子跳就知道你在找人,有事么?”

    “怪事一桩,你看!”说着,把—个小字条递给浪子三郎。

    浪子三郎接过手,字条只两指宽,长四寸,细小的字迹,写的是“敬陈太上,特使内腑重伤待疗,身上无赎命金丹”,后面画了个恶鬼头。他的心弦立即崩紧,字条上的记号跟在石家堡后花园所获指令上的一模一样,而蒙面特使是在赤山岩被自己击伤的,这太上显然便是秘密门户的首脑了。

    “这字条哪里来的?”

    “—只被老鹰抓伤的信鸽腿上。”

    “哦!不是怪事,是巧事。”

    “怎么说?”

    浪子三郎概略地说了—下先后情况。

    “这么说……”小翠翻动了一下大黑眼珠:“这是秘密门户中的飞讯?”

    “不错!”

    “那只信鸽呢?”

    “伤得太重无法再飞,老小子炸了下酒。”

    浪子三郎吐口大气。

    “如果信鸽还能飞,我们便可加以利用,侦测出秘密门户的舵坛所在,既然下了油锅就不必提了,这个……我有办法查,说不定今晚例可以揭开秘密门户之谜。”

    “噢!怎么查法?”

    “这只能由我一个人单独行动,你先回去。”

    “看,有人来了?”小翠用手一指。

    “是她?”浪子三郎藏起字条。

    来人又到近距离之内。

    “原来是她!”小翠已经认出来了。

    “你暂别现身,我要找她查证一件重要的事。”浪子三郎说完,立即迎上前去。

    来的正是浪子三郎要等的东方月华,没蒙面。

    “三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专门来等你的!”浪子三郎笑了笑。

    “哦!”东方月华眸光闪动:“你怎知我会来??

    “碰运气,反正除了这没别的办法。”

    “找我有事么””

    “有,大事—桩!”浪子三郎耸耸肩:“小浪女……”

    “什么?你叫我小浪女?”

    “这有什么不对,老小子叫你小浪女,他是我师父,我这做徒弟的能不跟着师父的脚步么?嘻嘻!”

    “说你的大事吧?”东方月华不想争辩下去。

    浪子三郎神色严肃,作出非常正经的样子。

    “关于天下第—家老家主石中龙失踪的事……”

    “怎么样?”

    “你知道他的生死下落?”

    “你……在问我?”

    “对!”

    “那我问谁?”

    “小浪女,我是很认真的,我在听说石中龙失踪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你姐妹,因为石中龙已经瘫痪,而你姐妹俩复仇心切,又知道堡中地下密室的机关布置……”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方月华神色大变。

    “简单,浪子十三知道的我全知道。”

    “他怎么可以……”东方月华粉腮泛起了煞气,连连咬牙:“想不到浪子十三言而无信,竟然泄漏别人的**,这笔帐我非找他算不可。”

    愤懑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