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逢怪遇
第二章 奇逢怪遇 (第2/3页)
吧。体香而能顺风送到五丈之外,不用说,这女人是天生异质,这使古二少爷不期然地想到妙香君,她是第一个在江湖上被发现身具异质的女人,因此而产生了“妙香君”的外号,她的本名反而不彰。眼前的女人是第二个么?也许,她就是妙香君。
古二少爷已到了离对方五步的地方,他停住。
“古二少爷么?”女子开口,但没回身。
声音很柔媚,但绝不是妙香君。
“正是,姑娘是……”
“我叫花灵。”
“花灵,嗯,百花之灵,这名字很美也很贴切。”
“谢谢二少爷称赞。”
“是姑娘差青鸟传书邀在下相晤?”
“对,不过那不是青鸟,这里也非瑶池,只是一只驯了的野鹤而已。”从语气显示出她并非很温顺的女子。
“怎不转过身来?”
“让你保留一个较好的印象。”
古少爷心中一动,莫非她长得很丑?
“姑娘既然主动相邀,又吝示真面目,这近于矫情,印象已先打了折扣,也辜负了‘花灵’二字。”
“你很会说话,如果我是无盐嫫母……”
“真正的美不在于外表而是内涵,无盐嫫母未始不美,西施王嫱未必真美,灵魂之美远胜过躯壳之丽,有大智慧的人应该能勘破这一关。春花虽艳,经秋必零,到那时美又安在?艳又何存?”
“二少爷,你人怪说话也怪,确是与众不同。”
“我倒不觉得我怪,世俗之人,执着于世俗的观念,硬说是情理,那才是怪,我这不怪的人反而是怪了!”他直接用“我”而不自称“在下”与“区区”之类,大大违反常规,这也表现了他怪的一端。
“二少爷,你真的要看我的真面目?”
“主权在于姑娘!”
“好,你看!”花灵陡然回转身。
古二少爷倒是一愣,那么美的身段,那么媚的声音,还有最动人的名号,竟然配上了这副形容,的确令人扼腕。扫帚,眯眯眼,塌鼻掀唇,说难看,也只能到此了。
“怎样,吓着你了?”花灵咧嘴而笑。
古二少爷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由莞尔。
“不,姑娘很美!”
“骂人不要本钱么?”
“是真的,你很美!”
“美在何处?”
“内心深处!”
“哈哈哈哈……”花灵笑了,前仰后合,如花枝乱颤,笑声像摇响一串银铃,仿佛月光也随之波动,许久,许久,她才敛了笑声。“二少爷,口舌之利不足取,你我初逢乍见,怎知我美在内心深处?”
“我修习过星相之学,并非信口开河。”
“哦!那我说你相当英俊潇洒,如何?”
“就我这副邋遢相?”
“你也是俊在深处!”
“如果我以姑娘刚刚的话反问?”
“光只你二少爷的歪理怪论就使我感到你的美。”
“哈哈哈哈!”古二少爷也不由大笑出声。“言归正传,姑娘约我来当然不是谈美与丑,到底为了什么?”
“我久闻你的大名,只是无缘识荆,今夜你来到了我家大门口,这机会不能错过。”花灵带笑说,当然,她的笑态是不堪承教的。
“姑娘说……家门口?”
“对,我就住在山里,现在请随我来。”
“请!”古二少爷兴致大浓,可能是性之所近,也许是为了好奇,他欣然首肯,并不计及其余。
两人一先一后而行,那股发自特异体质的奇香熏得古二少爷陶陶然,昏昏然,这是有生以来从没经过的体验。
渡涧,越谷,登峰,到了一个如诗如画的地方。
“到了,就是这里。”花灵用手指着一个积苔的洞口。
古二少爷又一次愣愕,但他没表示出来,真想不到她是住在岩穴里。
“花灵洞天么?”
“啊!太好了,我会叫人把这四个字刻在洞顶。”
“信口胡诌,别当回事。”
“真的是很妙,我一定采用。”
就在此刻,两名宫娥装束的少女从洞口步出,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十分秀丽,像一对素蝶,可人极了。
“小姐迎得贵宾来了?”一个说。
“这可是山中的大事!”另一个补上一句。
“见过古二少爷!”
“古二少爷!”双双福了下去。
“不必多礼,这会教人不舒服。”
“好,从此刻起,我们一切随便!”花灵笑笑,抬手邀客。
“请吧!”说完觉得不妥,又道:“你两个在前带路。”
“是!”两名少女恭应一声,在前带路。
入洞不久,跨过一道门限,眼前大亮,不见灯火,柔而白的光是从顶上天棚层缝里射出的,想见是珠光,在感受上像是大白天。眼前是间大厅,装潢得美奂美轮,不见半丝岩壁,仿佛普通的厅堂,也吊着宫灯,但没点亮,几桌椅橱都是上等的栏雕紫檀木,也有些名家字画珍奇古玩,这等布置不用说是花了庞大的心力和财力。
这会是石窟么?太不可思议了。
两名少女停了停,继续往里走,通过穿堂,到了另一个较小但很雅致的客厅,两侧有房门,珠帘低垂,正中有品帐,看来后面还有门户。
除了惊异,古二少爷再没别的感觉。
花灵招呼古二少爷落座。
少女之一献上香茗又退了出去。
“二少爷,此地还堪驻足么?”
“简直是仙境!”
“过奖了!”花灵又笑笑,她生成那副德性,偏偏又喜欢笑。“这里只是我家的一部分,归我专用,爹和娘住在另一边。刚才端茶的叫春花,另一个叫秋月,平常就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有时觉得很寂寞,不出山根本见不到别的人,二少爷你是此地的第一个客人。”
“哦!”古二少爷点点头。“令尊是……”
“避世之人,不用名号,也不容人干扰。”简单一句话,表达了不透露出身来历,父母也不见客之意。
古二少爷颇感失望,但他沉得住气,对方邀自己来必有目的,就静待其变吧,反正戏才刚刚开锣,总是有个结局的。
秋月来请,酒宴已经齐备。
花灵起身邀客,转过品帐,进入内间,很宽敞的套房,一明一暗,酒席摆在明间,暗间的门由半截珠帘隔阻,隐约中可见床帐妆台,一望而知这里是花灵的起居之所。春花已侍立在侧,面带娇笑,恰似一朵春花。
古二少爷并不在意这里的豪华布设,这些阵仗他看得多了,只是桌上的酒菜使他食指大动,器皿清一色是银的,精巧绝伦,菜肴每一道都是精品,尤其白玉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浮动着醇香,再配上高烧的银烛,极富情调。
两人对坐。
“粗肴淡酒,不成敬意。”花灵举杯。
“这种粗肴淡酒,人生难得有几回。”古二少爷也举杯,未就口醇香已扑鼻。他那根不离手的藤条靠在椅边。
两人干杯,春花立即斟上。
花灵纤手微抬道:“你两个下去,毋须伺候,古二少爷不喜欢拘束。”
“是。”春花与秋月退了出去。
“这样自在多了!”古二少爷挺了挺胸。
“我们随意吧。”
吃喝一阵。
“我该怎么称呼你?”占二少爷挑眉问。
“叫我花灵好了。”
“这是名还是号?”
“反正它代表我本人,名也好,号也一样。”
“有道理,花灵,你脸上蒙了东西吃喝岂非受罪?”
“什么,你……”花灵惊讶。
“如果我判断不错,你脸上的面具是产自南美地方的一种树脂熬炼做成的膜,有伸缩性,比之人皮面具还要实用,而且颜色形状可以随心所欲,几年前我在交趾国见识过,我说的对么?”古二少爷笑望着花灵。
“对,你的见闻的确渊博。”
“愿意除下么?”
“你说过我这份形象非但不可憎而且很美,因为你已经透视到了我的内心深处,何必在意这一层薄膜?同时这东西有伸缩性,贴紧之后,连表情都很自然,绝不会受罪,保留一点不是更有意思么?”
“花灵,你真会说话,也好,我们谈正事。你邀我来准备要跟我谈些什么?”古二少爷无奈,只好放弃。
“好吧。头一样,我已经说过了但再重复一遍,我对你的为人很有兴趣,也许我们的性格有相近之处。”花灵的眯眯眼闪动着波光。
“噢!那真是荣幸之至。第二样呢?”
“第二,你在瀑布之下守着那座新坟,显然墓中人跟你有很不寻常的关系。”花灵可能受到了感染,自接用“你”而不再称呼“二少爷”了。“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么?”
这问题很难答复,如果照实说势必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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