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花谢花飞

    第三十六章 花谢花飞 (第2/3页)

    “香君,你……你……你这是……”

    “善恶到头终有报!”妙香君扯去盖头,脸色凄厉。

    古二少爷也惊愣了,完全估不到的情况。

    厅内厅外一片死寂,没人开口,也没人移动,一个个呆若木鸡,只是表情各异。喜事变成了丧事,谁也料不到,简直地就不像是事实,各自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恶梦,当然,其中也有极少的例外……

    “香君……为什么……”门士英的脸孔已扭成了怪形,身躯也在抽搐。

    “你明白为什么,你心里雪亮。”妙香君咬牙咬齿。

    “你……一直都在装假。”

    “不错,在古二少爷给我解药之时我便已清醒,但我不能清醒,对付你这禽兽绝不能有半点大意,我………一直活在炼狱里。”妙香君的眸子似乎要喷血。“你自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瞒尽人的耳目,可惜你人性尽泯,不知悔悟,反而变本加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如果没有报应,是谓无天理。”

    “香君,我……不恨你……只是……”

    “你没资格谈这恨字。”话锋顿了顿。“我几次救你,是为了让你活着,我要亲手杀你,否则难消此恨。”

    “香君,我……”门土英口角溢出了鲜血。

    “你毒杀了庄亦扬,三度弑师,为了灭口,你几次枉杀无辜,兽性毒行,世无其匹,你为了那错误的传言,认定你孪生兄长是被谋杀而对我范家横施残酷的报复,你的作为,人神共愤……”妙香君开始激动。

    古二少爷似乎明白了什么。

    “香君,你……肚子里……”

    “哈哈哈哈……”妙香君狂笑起来,笑声比哭还要难听,久久才敛住。“你这种人还指望有后么?”

    “什么,你……”门土英摇摇欲倒。

    “闻天浩,你在做梦,你注定要绝后。”

    闻天浩三字震撼了全场,几个与范家有关系的脸孔全变了形。

    “他是闻天浩?”花灵尖叫出声。

    古二少爷完全明白过来,闻天浩与闻天声是孪生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难怪连“华岳三公”和“云岭三怪”之中的“一矮”都认不出来。他认定闻天声之死是范江陵的阴谋,故而展开了酷烈的报复。他毒杀庄亦扬之后用着替身,蒙面是怕被人认出,一人数面,极尽鬼魂之能事。同时,也顿悟小老头所谓“水到渠自成”之义。

    那现身院中的蒙面人又是谁?

    望过去,那蒙面人手中金剑已还鞘,仍兀立不动。

    闻天浩双目虎张,然后黯淡下去。

    “香君,你……忍心杀害你……肚中所怀……”闻天浩的声音已呈嘶哑。“我死……不怨天,不尤人……只望能保留……”

    “别再做梦,那孽种已经……另行转世投胎了。”

    “你……啊!”闻天浩口喷血箭,凄厉如鬼。

    “闻天浩,你可以安心倒下了!”美如天仙的妙香君此刻似乎已成了另一个人,她心里的恨使她完全改变,没有半丝悲悯。

    “嗯──”一声长喘,血沫急涌,砰然栽了下去。

    一个充满罪恶血腥的生命结束了。

    “喀!”屏口同声的喘息,众人直到此刻才舒过一口气来。

    妙香君扯去了装饰吉服,里面是平常的衣裳,显然一切都预做了打算。

    “大姐!”花灵步上前。

    “我最后叫你一声小妹,小虎交给你了。”

    “大姐,你……”

    “爹,娘!”妙香君举首向空。“不孝女儿来追随你们了!”反腕,锋利的匕首没入心窝,其深及柄。

    “大姐!”花灵厉叫一声,阻止已来不及。

    “天煞星”、“芳苑夫人”、“天眼客”、豪客等一拥而上。

    尤大娘已抱住妙香君,泪水夺眶而出。

    家下人等发出一片惊叫。

    花灵掩而哭出声来。

    院中的蒙面人揭下了面巾,赫然是玄玄。

    古二少爷向妙妙做了个手势,举步出厅,与玄玄三个人悄然离开。他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带走的是一颗沉重无比的心。

    客店房间里,古二少爷跟玄玄和妙妙浅酌交谈。

    “妙香君的事算是彻底了断。”玄玄感慨地说。

    “她死得不值。”妙妙戚容未改。女人总是心软的。

    “人生如戏,不论是悲剧还是喜剧,终归是要落幕的,妙香君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古二少爷摇了下头。“闻天浩聪明过人,可惜心胸狭隘,析理不明,迷途而不知返;结果是害人害已。”

    “武林败类,枭獍其性,百死不足以偿其辜。”妙妙愤愤然地说。“香君姐天性善良,偏偏遇上这禽兽,难道真的是红颜遭天妒?”

    “二少爷,范家公案已了,恩怨两消,有几桩事我不得已而隐瞒,现在必须向您禀陈。”玄玄改变了话题。

    “噢?你说。”

    “花灵跟妙香君姐弟是同父异母。”

    “啊!”古二少爷大惊意外。花灵与妙香君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可是从没想到过的事,两人曾经为了闻天浩的化身门士英而几乎反目成仇,难道彼此都不明白各自的身世?“她们原本就知道?”

    “不知道,最近才披露的。”

    “是谁披露这秘密?”

    “家师本来就明白,最近才由师妹巧婵透露给我。”

    “这……不对,花灵父母健在,而范江陵……”

    “蒙面客就是范江陵,当年他是诈死。”

    “啊!”古二少爷又惊呼出声,这太意外了,范江陵居然没死,而与“芳苑夫人”另立门户。“这么说‘天煞星’便是范江陵?”

    “不错,这秘密江湖中除了家师没人知道,范江陵是‘招魂催生鼓’的传人,以‘天煞星’的姿态纵横江湖,家师原本与范江陵是至交,就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这秘密而遭范江陵灭口,很幸运被‘招魂催生鼓’所救,死里逃生,当时应承绝不泄露这秘密,否则必被招魂,这便是家师守口的原因。”

    古二少爷努力镇定了一下沸腾的情绪。

    “那令师现在何以又能揭开这秘密?”

    “第一,他已弃绝江湖,不再是江湖人。第二,二少爷已经直接与‘招魂催生鼓’正面接触,而江湖上不少前辈人物知道老怪与范江陵的关系。第三,家师对二少爷十分推崇,揭露事实真相对二少爷有帮助。”

    古二少爷深深点头,终算明白当初段巧婵警告自己与花灵保持距离,否则便会后悔的用意,“天煞星”是花灵的父亲,而自己追查“碧玉蟾蜍”公案的对象是“天煞星”,如此一来,问题的确难以处理,实在想不到整个事件会藏了这多变数。

    “还有么?”

    “有,那车载金银到土城豪赌的豪客便是‘狼心太保’盂飞,盂家被灭门的故事是经过周密安排设计的。”

    “啊!”古二少爷第三次惊呼,又是想不到的意外。

    “他俩跟‘天眼客’是结拜兄弟?”

    “对,三人一气,他们聚积的不义之财,可以买一百个土城,因为‘招魂催生鼓’的守口,他们不知道家师死而复活,一直在挖丁财神的底,而家师对他们的行径却了若指掌。家师为了复仇,以各种面目身份出没在天龙瀑一带,故而对闻天浩毒杀庄亦扬后又移尸然后冒充死者的经过亲眼目睹。”

    “对了,说到这……有个干瘦的小老头……”

    “他就是我师妹易容来向二少爷提供线索的。”

    “是她?”一连串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数使原本冷静超人的古二少爷再也无法保持情绪的平衡,思绪起伏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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