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造化弄人

    第三章 造化弄人 (第2/3页)

    幽冥秀才、黑白双判、阴山五怪,也似不可能。

    五大门派已有约在先,同时也不会使此阴毒手段。

    铁塔怪魔对,只有这魔头有可能性,在魏公古墓之前,这魔头似专为替一庄二堡三谷撑腰,对付自己而来,追溯思源,一庄二堡三谷仍脱不了干系。

    他同时联想到,一庄二堡三谷苦苦追杀和断指掌伤之恨,一股无名孽火,直透脑门,冷笑一声,径朝白云庄方向驰去。

    一阵兵刃交击之声,夹着女子的喝骂,突自路边林空隙地。之内传来。

    他一变势,转向路边,蹈枝踏叶而行,“天马行空”轻功身法,果然不愧盖世绝学,如一缕淡烟,飘过树梢,叶不动,枝不摇,轻如浮云,捷逾星泻。

    只见林中一片空地之上,剑芒闪烁,剑风丝丝,一男一女正在拚斗,那女的身着玄衣似已不支,招式散乱,而那男的却一味的尽朝不便之处下手,口里还不住的风言风语,轻薄阴损已极,玄衣女气得不住口的叱骂。

    旁边站了两个文生装束的甘许少年,不停的比手划脚,喋喋不休,看来也是轻薄之徒。

    司徒文看得心头火发,怒气冲天,轻啸一声,殒星般飞去。

    那女的本已不支,只是凭一口怒气支撑,耳闻啸声,不由一怔神,嘶的一声,前襟被剑尖划开五寸长一道口子,露出粉红胸衣,惊叫一声,掩胸而退,三个少年不由同声一阵得意的哈哈!

    笑声未止,场中已立定了一个丰神俊美的青衫书生,一只手笼在袖中,面上煞气隐隐,恍若从天而降,落地无声,气定神闲。

    三人齐齐惊忆一声,面现不豫之色,似乎怪他大胆冲犯,那女的也不由一愕,呆呆地看着这书生。

    “怪手书生!”方才交手的少年脱口惊呼,另两人面色倏变,退了一步,而那交手的少年顿时面如死灰,籁籁而抖。

    司徒文先朝那玄衣女子看去,只见她年在二十上下,满脸惶然之色,额际汗渍俨然,娇喘不止,但仍掩不住她的国色天姿。

    他只觉得这女的面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使他不自禁的生出亲切之感,又觉得这女子似乎在哪儿见过,但自思生平所见女子,又没有这么个人。

    那玄衣女子也是直着明如秋水的双眸,怔怔地看着他,面现惊疑之色。

    “姑娘伤着哪里没有?”

    “谢谢你援手,我……我没有事。”说完,感激的一笑。

    “如此姑娘少憩,待我先收拾这三个小子。”

    头一转,与那三少年一对面,不由血脉贲张,怒气填胸,新仇旧恨,齐涌心头,眼中射出骇人棱芒,杀气满面,一个身形也激动得微微发抖。

    原来方才动手的那少年,正是白云庄少庄主游蜂蒋树芳,五年前削断他右手三指的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目眦欲裂,数年积愤,化作无边怒火,缓缓自袖中伸出仅余两指的右手,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长笑,笑声中,包含了怨、恨、怒、仇、悲、哀。

    游蜂蒋树芳,做梦也想不到五年前,逞一时之快,割断了对方三指,现在,对方居然练就一身绝艺,还是传说中,一代鬼才铁笛主人的传人,怎不令他丧魂失魄。

    虽然他仗着五年来的苦心勤练,武功已增进不少,但看对方适才的身法,他就望尘莫及。

    另两个少年虽震于怪手书生的威名,但未曾见识过,心里倒不怎样惧怕,仗着一身不算弱的家传武学,倒很想会一会这新出道即名噪一时的人物,同时见对方年龄,最少比自己还小上三岁,胆气顿豪。

    其中一个面无血色的一撇嘴道:“喂!用不着直眉瞪眼的,我鬼王阴司书生方崇武倒想领教一二!”

    另一个斜眼钩鼻的也不甘示弱的道:“哼!我离心堡西门杰,也想会一会阁下,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

    司徒文一听,心里想道:“好哇,全是狐鼠的后代今天算是碰上了,宰了小的,不怕老的不出面。”从鼻孔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依然盯着蒋树芳,右手向空连摇,怨毒已极的道:“在下五年前蒙兄台一剑之赐,不敢稍忘,特来讨还公道。”

    “你……你……待怎样?”白云庄少庄主蒋树芳道。“嘿嘿,不怎么样,本利一起收。”

    嗖的一声,“两仪灵匕”已自掣在左手中。

    游蜂蒋树芳,平日骄纵作恶已惯,哪里会听任人家宰割,阴司书生方崇武与西门杰更是桀骛不驯之辈,尤其当着玄衣女之前,明知不敌,场面上也得敷衍一下。

    三只剑,如灵蛇出洞,齐齐攻向司徒文。

    司徒文冷笑一声,身形怪异的一旋,径自穿入剑影之中,惨号起处,他已捷如鬼魅的飘身圈外。

    只听呛嘟一声,长剑坠地,白云庄少庄主两手鲜血淋漓,各断去了三指,痛得他惨哼不止。

    阴司书生与西门杰亡魂皆冒,心知功力与对方悬殊太大,不服气也得服气,忙不迭的去扶住蒋树芳,替他敷药止血。

    司徒文毫不为意的把“两仪灵匕”揣入怀中。

    玄衣女见这书生的身手,真是又惊又喜,若不是他来解围,后果不堪设想,但却料不到,他与他们还有这一段过节。

    “三个小狗听着,若论你们的行为,本当诛却,姑念初犯,本少爷网开一面,各人自残一臂,与我滚吧!”

    三人唬得冷汗直流,平日的威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一副可怜相,眼巴巴的望着怪手书生。

    “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本少爷代劳?”司徒文脸笼杀气,逼进一步。

    三人同时退了三步,作声不得。

    “也罢!索性成全你们到底,你们为非作歹,无非仗着一点微末之技,现在废去你们武功,以免再作恶江湖。”声落,身形似电,绕着三人疾转一周。

    三人念头还来不及转,连着三声哀鸣,已自软瘫在地,武功全失,眼中流露怨毒光芒。

    “小子,这一笔帐,自会有人找你算!”西门杰哀声叫道。

    “哈哈,用不着找,一庄二堡三谷对本人厚赐良多,当一一拜访答谢!”

    玄衣女在一旁可称心快意。

    三人挣扎着起身,狼狈已极的相扶而去。

    他望着他们的背影,面上展露一丝笑意,他已完成了一件事断指之恨。

    玄衣女这时方栅搬移步上前,福了一福道:“关小倩敬谢公子援手之德!”说完,面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意,看着这俊美秀逸的小煞星。

    司徒文自第一眼看见过关姑娘之时,心里就泛起了一丝莫名的似曾相识的亲切之感,他自己也说不出到底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她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使他不自主的想亲近她。

    “姐姐……”他心里在想,他有这么一位姐姐该多好,心里想,不料竟脱口而出,刚叫得一声姐姐,立时俊面鲜红,木讷讷说不出话来。

    关小倩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喜上眉梢,甜在心头,也许是她和他的命运相同或许是所谓的“前缘”,所以才会感应相同,彼此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都希望互相亲近。

    他曾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自幼随母亲而去,他无法想象她的容貌,他想,如果眼前的就是他的姐姐,该多么美妙,但人家是姓关,而不是姓司徒。

    他很奇怪何以一见对方的面,就有似曾相识的依依之感,他不知道她的感觉如何,固然她很美,但这种思想并不建筑在儿女私情上,而是一种神奇的直觉……

    “恕我托大,叫你一声弟弟,我看你有很大的心事?”

    他微喟了一声,点点头,真有身世茫茫,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之感!

    满腹的愁怨孤凄,尽在这一声微喟里!

    “弟弟的身世,能否为姐姐一道?”

    “以后有机会时再向姐姐详述吧!”

    “那你的名字总该让我做姐姐的知道?”

    “司徒文!”

    “司徒文,好像在哪儿听过!”

    “那姐姐的身世呢?”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圈一红,眼角已包含了一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之相,真是我见犹怜。

    “啊!姐姐,都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不说也罢!”

    “不!弟弟,我总要告诉你的,我姓关是随母性,我在很小的时候……”

    一阵破空之声,打断了她的谈话,一团黑影,从林外驰过。“铁塔怪魔!”他大叫一声,身影电射而起,疾朝那团黑影驰去的方同泻去。

    “姐姐,保重!后会有期!”最后一个字传来,人影已渺。

    她惘然若失的望着他逝去的方向,她自忖没有这分功力能追得上,叹息一声,也自飞身驰去,但心里却深深的印上了一个俊美的影子。

    他的目力何等锐利,虽然那团黑影,从十丈之外的林缘疾驰而过,快得有如神驹过隙,但他已能辨认出来是追杀他的魔头之一“铁塔怪魔”!

    同时以钢针杀死追踪他的一老者三中年,企图灭口,他怀疑是这魔头所为,千载一时之机,岂肯轻轻放过,目前他急切的要揭开五年前追杀他,五年后的今日追踪他的这个谜底。

    他虽然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甫认识的情姐姐,但兹事体大,所以毫不犹豫的疾起直追。

    “铁塔怪魔”轻功身法虽盖过一般武林高手,但比起稀世绝学“天马行空”身法,未免相形见拙,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已自追了个首尾相衔。

    一丛参天古树掩映中,现出一所巨宅大院,他不由欢叫一声:“白云庄。”

    就在这眨眼工夫,铁塔怪魔已隐入庄中。

    他越发的肯定了他的推断,这魔头与一庄二堡三谷有密切的关系,既到地头,还怕他飞上天去,身形也随着缓了下来。

    虽说是缓,但速度还是相当惊人。

    他停身庄前,只见庄门紧闭,阒静无人,他不愿逾楼而入,他要堂堂正正的人庄。

    五年前被追杀的事实,一幕幕重映心头,他热血沸腾,怒气冲霄,蓄足内力,大叫一声:“怪手书生拜庄。”

    良久,毫无回声。

    满腔积怨,使他不能再有片刻的等待。

    双掌蓄足七成功劲,猛然向庄门推去。

    一片轰隆哗啦之声,木石砖土齐飞,厚重的庄门被劈成满地碎屑,八字门楼震坍了一半。

    他徐步昂头走入。

    偌大一所庄院,寂无人声,恍若鬼域,他不由心中微凛,蓄劲戒备,以防不意的袭击。

    因为他亲见铁塔怪魔没入庄中,一定有什么诡谋。

    进入中门,眼前是一大庭院,山石花木,布置得倒也气派。

    他伫立院中,抬头向厅内一看,一庄二堡三谷主,高踞厅中,面露阴森奸笑。

    他一时倒被这莫测高深的气氛怔住了。

    白云庄主首先一阵奸笑之后,冷冷的说道:“小子,想不到你倒自己闯了来了,五年蛰伏,想来你已练成了“玄天秘录”中的绝技,可是哈哈!白云庄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他蓦地一阵长啸,如春雷乍发,老龙清吟,震得庭院中的花树无风自舞,屋顶积尘籁籁而落。

    啸毕,双目怨毒已极的注定厅中诸人。

    众人不由赫然变色,但瞬即回复阴森脸容。

    “在下五年之前,蒙蒋庄主一掌之赐,又感各位追杀之德,今天特来讨还公道。”

    哈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鬼愁谷主一晃戴着恶鬼面具的脑袋,粗声暴气的道:“小鬼,你已名列鬼录,不用多说废话了,我鬼王座下,又将新添一名怨鬼,我看,你干脆自裁,还可落个全尸,不然……”

    他恨得一咬牙,右手突自袖中伸出,拇食二指戟指鬼王方魁,两缕白蒙蒙的指风,挟丝丝破空之声,电射而出。

    众人哪曾见识过这等功力,惊叫声中,纷纷离座闪避,只听哧哧而声,厅中正面座后的屏风,立时现出两个小孔,众人又是一声惊叫,脸色遽变。

    他立身阶檐之下,距那屏风少说也有五丈,竟能指穿两孔,这种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众人只揣知他已练成了“玄天秘录”中的武功,想不到竟到如此地步,幸而早有布署,否则……

    “今天如不说出追杀本人的原因,可别怪在下心黑手辣,哼!一庄二堡三谷,将被夷为平地!”说完,面容陡转肃煞凄厉,杀气蒸腾,笼罩全面,令人不敢正视。

    众人听了这句充满怨毒血腥恐怖的话,心头不由一震,如让这小子逃出手去,夷平一庄二堡三谷,可不是一句空话,同时这个谜底如被他揭穿,一庄二堡三谷,将死无焦类沦入恐怖杀劫之中。

    而另外一个谜底,如果揭穿的话,即使这小煞星不出手,一庄二堡三谷同样难逃武林公道。

    想到这点,不由心神皆颤。

    半晌惊定,众人一字横排厅中,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小鬼,你要问为什么追杀你吗,少时你就会知道,到了丰都城阎王老那里,你的死鬼父亲会告诉你!”离心堡主西门无忌阴极的说。

    这句话损及他的亡父,他焉能忍受得了,登时双目尽赤,厉吼一声,身形电射而起,直向厅中射去。

    众人疾向屏风之后门去,他情急之下,右掌蓦伸,向最后闪身的白云庄主蒋桐,一拍一收。

    白云庄主忽感一股绝大吸力,将他身形向后猛拉,他忙运功一挣,就在这一吸一挣之间,一只手掌,已抓实他的“肩井穴”部位,五指如钢钩,直刺入内。

    他不禁亡魂皆冒,惨哼不止。

    怪手书生左手扣定白云庄主,探头向屏风之后一看,可煞作怪,无门无户,心知不妙,像抓小鸡似的,提起白云庄主,电闪般飘出厅外。

    白云庄主琶琵骨已被五指洞穿,这一提痛彻心肺,不由杀猪也似的惨叫起来。

    惨叫声中,他足方一沾院地,轰然一声,庭院上空,已被一重钢网罩住。

    网上密布蓝光闪闪的钩刺,显然含有巨毒。

    他微一怔神之后,恍如未觉,一松手将白云庄主摔在院中地上,脸上杀机更浓。

    白云庄主一方领袖人物,焉能如此不济,只因自恃太甚,同时慑于怪手书生的玄奇武功,而且料不到他的功力,竟到了凌空摄物的地步,满以为他今天已坠入算中,成了瓮中之鳖,所以疏神被制。

    “老狗你究竟说与不说?”

    白云庄主强忍痛楚,暗地里功集双掌,闪电般朝旁边的怪手书生推出,人也跟着一跃而起。

    他真是料不到白云庄主有这一手,近在咫尺,闪进决不可能,意动功生,护身神罡应念布满全身,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掌。

    白云庄主双掌推出,见对方毫无闪退还手的余地,心方一喜,岂知身形尚未立稳,一股潜力反震回来,不亚于自己击出的力道,心内一寒,念头未转,立被弹出一丈之外,摇摇欲倒。

    不禁心颤胆寒,想不到这小煞星功力如此之强。

    “你到底讲还是不讲?”他怒喝一声,欺近三步,右手自袖中伸出,缓缓上扬。

    “你既然抵死不说,自有别的人会说,小爷不耐与你久缠,先成全你了吧!”

    白云庄主明知敌不过他。但自恃大援在后,情急之下,不顾一切,运足十二成真力,咬牙忍住伤痛,狞笑一声,狠命劈出。

    他右手早已蓄足七成真力,运用“玄天掌功”中的“卸”“震”二字诀,右手猛然迎着对方掌风一圈,一扫。

    白云庄主见自己以十二成功劲击出的一掌,被对方一圈之下,卸于无形,立知不妙,方待转身向厅内纵去,紧接着对方一挥之下,一股如山劲道,反震回来,心头一紧,直被震飞起离地两丈之高,几乎触及钢网毒钩,惨号起处,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砰的一声,势尽落地,登时晕厥。

    他恨满胸膛,杀机炽烈,正想跟着一掌挥去。

    蓦然

    一声阴森刺耳的冷笑传来,只见钢网之外,西厢屋面之上,一座巍然铁塔高耸,旁边分立着二堡三谷主,那阴森冷笑,就是发自铁塔之中。

    “小子,死到临头,还妄逞凶顽,告诉你,今天你就是一百个怪手书生,也得留在白云庄中。”话语阴冷如发自寒冰地狱。

    “哈哈!老魔,告诉你,这区区钢网毒刺还不放在小爷眼下,今天小爷必定成全你们,以报追杀之德!”二堡三谷主看了躺在院中的白云庄主一眼,听了他这句怨毒的话,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怪声又自铁塔之中发出。

    “小狗,你别自恃“玄天秘录”的武功了不起,告诉你,还不在我天毒门的眼下!”

    “天毒门”!他当然不知道“天毒门”为何物,他根本没有半点江湖阅历,除了曾追杀他的魔头和各名门大派之外,他一无所知。

    “天毒门”他自语了一声,心中忖道,莫非一庄二堡三谷主都是和天毒门有关,或许就是天毒门人,那苦苦追杀自己,可能是天毒门授意而为,但,天毒门又为什么要追杀自己呢?他解开了一个谜,又进入了另一个谜中。

    “小鬼,怎么不说话了?”

    他冷哼一声之后,突然问道:“一庄二堡三谷,是否天毒门下?”

    二堡三谷主望了铁塔一眼,不敢作声。

    一阵杰杰怪笑,自铁塔中发出。

    “小鬼,你死在目前,无妨告诉你,一庄二堡三谷主正是天毒门人,至于为什么追杀你,你死后自知!”

    “哈哈,本人有生之日,就是天毒门灰飞烟灭之时。”他豪气冲霄的道。“小子,别胡吹大气,你说不惧那钢网毒钩,你且看看脚下是什么东西?”

    他怀疑的朝地上一瞰,果见院中地上洒满一层薄薄的黄色粉末,他不知那是什么东西,毫不为意的抬起头来,不屑的哧了一声。

    “告诉你,地上洒的是‘三刻绝命散’,任何大罗金仙,只要稍沾一点,一刻绝命,神仙难逃,你的绝世武功,又有何用?哈哈!”

    他听了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试一运气,又觉百脉畅通,毫无中毒迹象,他入白云庄为时已久,照理应该发作了,莫非是他们故意危言耸听……

    朝地上的白云庄主一看,肤色已呈乌黑,七孔中溢出缕缕黑血,显然是中剧毒而死的现象,心内寒气顿冒。

    他却不知他巧获“九品兰实”,连叶带根一齐吞下,那“九品兰实”却是解毒圣品,他一连食下九叶,药力充满全身精血之中,本身已是百毒不侵,所以毫无中毒迹象。

    他现在方才大悟,何以庄中阒无人迹,原来是魔头们布下了这个毒计,同时由铁塔怪魔故意现身,引他来此,设想可谓周密之至。

    他既然默察自己并无中毒迹象,胆气顿壮,故意装成中毒现象,身形微微颤动,面上变色,摇摇欲倒。

    二堡三谷主顿时面现喜色。

    “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趁早说出,迟就来不及了。”

    他心中暗笑,暗暗把“两仪灵匕”紧握左手之中,身形摇晃着向西边移去。

    众魔心中暗忖,牺牲了一个白云庄主,换得“怪手书生”一条命,除去天毒门一条祸根,没有什么不值。

    “小子,‘玄天秘录’是否带在身边?哈哈,我天毒门又多了一件传代异宝!”

    “邪门外道,也想染指武林异宝,别做你的千秋大梦。”

    蓦然

    他飞身而起,直向西侧钢网射去,手中灵匕本是上古奇珍,削铁如泥,运劲一绞,如摧枯拉朽,钢网在铁屑纷落中,已被削开一个三尺许的大孔。

    一条青影冲天而起,半空中一个转折,轻飘飘的落在屋面之上,距众人三丈不到之地,目红似火,宛如一尊煞神。

    铁塔怪魔与二堡三谷主做梦也估不到,眼看将要中毒而亡的“怪手书生”会突然来了这一手,登时齐齐惊叫一声,面如土色,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怪事,难道这小子已练到了“金刚不坏之身”的地步,连天下至毒的“三刻绝命散”也奈何他不得。

    嗖嗖连声,齐向后纵去。

    一缕青烟飘处,“怪手书生”以快到不能再快的速度,挡在唇院屋脊之上,右掌连连猛挥,一阵阵汹涌如滔天巨浪的掌风,不断涌出,硬把众魔逼落后院之中。

    二堡三谷主立于铁塔之后,静立院中,心中却忐忑不已,时面两丈之外,“怪手书生”

    脸上杀气未退,嘴角噙着一丝冷峻已极的笑意。

    “官道之外林中,以毒针连伤四人,企图灭口,是否你老魔的杰作?哈哈!你虽毒似蛇蝎,不惜杀害自己手下之人灭口,怎奈天网恢恢,人算不如天算!”他厉色朝铁塔怪魔道。

    二堡三谷主除鬼王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外,其余四人,面色遽变,显然有兔死狐悲之感。

    “哼!老夫出道江湖以来,还没有人敢对老夫如此说话,小子能有多大气候……”

    “呸!大言不惭!”右手两指在袖中连弹三下,欺近了三步,二堡三谷主脸色又是一变。

    一股劲风,自铁塔之内涌出,势如排山倒海,强猛绝伦,挟呼呼之声,直罩怪手书生。

    他恍如未觉,护身神罡遍布全身,他要试一试铁塔怪魔的功力,他这一大意轻敌,几乎铸成大错,这魔头纵横江湖数十年,岂是偶然。

    劲风触体,他立即觉出不对,但,傲性天生,岂肯闪避,硬接一掌。

    轰然一声,沙尘飞扬,院中花木簌簌飘动有声,铁塔怪魔被护身神罡反震之力,震得铁塔连连晃动。

    而他则一连退了五步,方始稳住身形,脸色煞白,护身神罡几被震散,心头血气翻涌,忙就地原式不动。飞快运气一周天,觉未出曾受伤,才放下心来,心中亦暗惊此魔功力果然不凡。

    铁塔怪魔心中更是凛骇不已,想不到这小子竟狂到敢硬接自己一掌,如果是相互对掌,恐怕它己还要比他逊上半筹,看来此子不除,百毒门的大计,恐怕难以实现。

    但当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时,心中又稍感宽慰。_二堡三谷主以为他已受伤,认为机不可失,同时上步,各劈出一掌。

    五人联手之势岂同小可,劲风猛烈,恍如巨浪排空,疾电奔雷,轰隆有声。

    他刚刚运功一周天完毕,见五人联手袭来,新仇旧恨齐集心头,无边怨毒狂涌而起,双掌猛然迎着袭来的五股凌厉掌风挥出。

    一股狂飚,匝地而起,劲气之刚猛,骇人听闻。

    掌风相接,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直使风云变色,泣鬼惊神,惨呼之声顿起。

    他身形一晃即止,而五人中功力较差的无忧堡主东方明与落星谷主孔崇明,立被震飞出去一丈之外,口喷鲜血,倒地不起,另三人则噎噎噎,连退五步以外,面如死灰,急遽喘息不已,显然内腑受伤不轻。

    数点小星,忽自铁塔之中飞出,离心堡主西门无忌,受伤最轻,忙伸手接住,自服一粒,又向四人口中各塞入一粒,想来必是治伤丸药。

    服药之后,各个坐地调息,而震飞的二人仍躺着不动,看来如不速予治疗,可能就此西归。

    “今天如不说出追杀本人的原因,哼!谁也别想生离此地!”他岂肯放过这个机会,五年来,这问题一直横哽心头,他现在要揭开这个谜底。

    他百思不解天毒门何以要追杀他?

    “只怕未必!”

    一条灰影,随声纵落院中。

    他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黝黑瘦长,一张马脸,鹰鼻巨口,一双绿豆眼,闪射着精光,满头白发用一只黄澄澄的金困束住,不伦不类,鬼气森森。

    怪老者打量了场中一周之后,小小的绿豆眼一翻,向他狂傲的问道:“你就是怪手书生?”

    “嗯!正是在下!”他冷漠的回答。

    “你是魔笛摧心的后人?”

    “魔笛摧心的后人?”他惊诧的重复了一句。

    “告诉你,小鬼,你那死鬼师父的骸骨,已被人在洞宫山峡谷中掘出!”

    “何以为证?”他念头一转之后道。“哈哈!小鬼,不必装疯卖傻,你看这个!”一块银光闪闪的手掌大牌子一晃之后又道:“魔笛推心令随骨掘出!”

    “魔笛推心令!”他本能的一摸腰间,一块同样的牌子,他得自古墓石室中,心内疑云大起,他清楚的记得,他掩埋骸骨之时,并没有发现令牌呀!真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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