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扑朔迷离

    第六章 扑朔迷离 (第2/3页)

然,他强忍住一口上涌逆血一看。

    那灰衣人,全身鼓涨如球,两掌平胸,缓缓的向他欺来。

    他不由骇然一震,连退三步。

    灰衣人两眼所发出的碧绿光芒,在暗夜中,有如鬼火飞磷,恐怖阴森之极,加上他蒙头盖脸的装束,就好像冤鬼显魂似的。

    若以他的功力而论,单打独斗,场中除灰衣人外。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出三招,如果他一上手,不采用硬打硬拚的方法,他仍可稳操胜券,一着之差,几乎遗憾终身。

    看样子,人家是早有预谋,必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已,但他连对方的来历动机全不知道……

    他方才力拚九个老者之后,真力亏损甚剧,而灰衣人却不容他稍有喘息的时间,乘机逼来。

    此刻,随着灰衣人逐渐移来的身形,危机千钧一发。

    场中老者,连刚才被震飞的在内,又已形成包围之势。

    他悔不该自恃过甚,舍弃奇妙无伦的身法步法不用,和人家用内力互拚,现在正中对方的圈套。

    悔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必须要面对现实。

    他运集全部残存真力于双掌,以图作排死的一搏。

    灰衣人已停身五尺之处,平胸的双掌缓缓推出。

    在暗夜中,以他的目力,仍可清晰的看出灰衣人的双掌,其黑如墨,显然是含有剧毒,但时间已不许他有任何考虑。

    掌未到,一股触鼻腥臭已扑面而来。

    他一咬牙,双掌猛推而出,虽在功力亏损之后,但这一掌,乃是拚命之举,仍然不可轻视。

    灰衣人的双掌,看似缓缓推出,但潜力却相当惊人,如换别人,不须掌风接实,只要吸进少许腥臭之味,就得当场倒地。

    掌风前接,他已觉出对方的掌劲潜力如山,而灰衣人也似感到对方在久拚力乏之后,掌势仍然威凌无伦,劲力又加三成。

    一声巨震,劲气激荡,拂得四周的老者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立脚不住,同感一阵凛然。

    两声闷哼声中,灰衣人噔噔噔,连退五步,方始稳住身形,而司徒文则退了三步,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身形也缓缓跌坐地上。

    灰衣人发出一声阴森至极的冷笑,突地欺身上步,单掌朝他前胸印去,他闪避无力,只觉胸口一紧,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张口又是数口鲜血。

    “小子,你中了这天毒法掌,除了大罗金仙……”

    “天毒门!”他心中暗叫一声,知道落在仇人手中,决无幸理,可恨血仇未报,很多事未了……一阵急怒攻心,登时晕厥,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又悠悠醒来。

    他不知置身何地,只觉霉湿腐臭之气阵阵袭来,使他几乎窒息,他奇怪,他竟然还没有死。

    略一转侧,全身骨痛如折,不禁嗯了一声。

    运足国力一看,竟是宽广十余大的一个大石窟。四面上下,都是天然石壁,只正前方有一个碗口大的小孔,微微透入一丝昏黄的光线。仔细一看,那小孔竟开在一道铁门之上,那铁门与石壁浑如一体,若不细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从那小孔的深度看来,这铁门至少有一尺厚。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他功力全复,能否破门而出,大有问题。何况门外尚有什么样的厉害布置,不得而知。

    一些白森森的东西,突然映入眼帘,一看,不由毛发倒立,竟是些磷磷白骨骷髅,骨架完整,有伏身的,有仰卧的,有卷曲如球的,有跌坐如老僧入定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他不愿费神去揣想这些白骨的来历,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也是其中的一具……

    蓦然

    靠壁角的一隅,一堆红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而且是一个女人。

    在好奇心与同遭遇的双重驱使下,他不顾伤痛,咬着牙,向那红色身影爬了过去,渐爬渐近,他觉得这身影十分眼熟,一颗心不由急痛的跳动起来。

    他闭上双眼,思考着他所认识的人当中,谁爱着红裳,全身陡然一震,莫非是她!

    他希望事实否定了他的猜想,不然,太残酷了……

    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半晌之后,他鼓足勇气,爬到身侧,费力的把那身影翻转,一阵昏天黑地,泪如泉涌,谁说不是霓裳仙子慕容婉,误会他是杀父仇人的婉姐姐。

    他肝肠寸断,心痛如割。

    “婉姐姐!”

    “婉姐姐?”

    只有四壁空洞的回声,她却一动也不动。

    他用手一探鼻息,气如游丝,一摸腕脉,若有若无,已经离死不远了,他嘶哑着声音。

    不停的叫着婉姐姐!心里在思考着“玄天秘录”中所载的“疗伤**”,只要心脉不断,仍可起死回生。

    但,以他现在重伤之身,他无法施行“疗伤**”,那需要极强的内力真元,才能为功,否则两败俱伤。可是,他即使愿意拚着两败俱伤,冒险一试都不可能。

    他久战脱力之后,与灰衣人对了一掌,内腑已受伤,复又被灰衣人在胸前印了一记毒掌,若换了别人,一百个都报废了。

    他内功精湛,生死玄关之窍早通,而且又巧眼了整株的“九品兰实”身体内无形中产生了一股抗毒力,所以每次都能履险如夷,不过,他自己只是感觉奇怪,而不知其所以然罢了。

    他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勉运右手食指,点了她的“天殷穴”,渐渐鼻息转粗,微微的一动。半晌之后,她竟能睁开眼来,唯两目无光。

    “婉姐姐!”他哽咽着叫了一声,眼帘已被泪水遮没。

    “哦!你……你是……文弟!”声音微弱得根本听不出来,只见樱唇微颤而已,面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她心中悲喜各半。

    喜的是她居然在这临死前的一刹那,看到了司徒文,她曾经误会他,追杀他,现在她可以安心了,文弟一直都谅解她,从每次他不还手,不怨忽,可以体味出来。

    悲的是他也入了罗网,中原双奇将冤沉海底,永无报雪之日,正逐了仇人斩草除根的心愿。

    她觉得有许多话她必须要告诉文弟,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持她,鼓励她,她不能就此死去,行将媳灭的生命之光,又开始回复了一些火焰。

    失色的双眸,又开始放光,心跳也渐次加强。

    “文弟!”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婉姐!”他心中一喜,她还有救。

    “文弟!你……你……恨我吗?”

    “不!婉姐!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同情你!”

    她面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

    “我们……的……仇人……”

    “婉姐!我已探查清楚,是天毒门所为,原因是十三年前的一段武林惨案,只有我父亲和慕容伯父两个人,侥幸得脱,所以对方要杀人灭口!”他眼中射出怨毒之光。

    “文弟……你……如何……陷入此……地?”

    “我中计被围攻失手……”

    “你受了伤?”石窟虽然黑暗,但凭着那圆洞口微弱的光线,加上习惯了黑暗,她仍可清楚的看到他那苍白的脸色,她的内功原来也有很好的基础。

    他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对。

    这一提到受伤,他又感到全身一阵阵的剧痛,但他忍住了,他不愿她此刻再为他而伤心。

    “不要紧……吗?”

    “不要紧!”他言不由衷的回答。

    “文弟……我……我……不行了!”

    “什么,婉姐姐,只要我不死,总要设法救治你!”

    “我……五脏高位,生命……只在旦夕……之间!”他枯乾的眼中,竟然挤出了一滴清泪,面上掠过一丝凄然神色。

    “不!不会的,婉姐!”

    其实他知道,他自己的生命还是渺茫得很。

    “文弟!这报……仇……的事……”

    “婉姐放心,只要我司徒文三寸气在,必将仇人干刀万剐!我两家的事,本来是一件事!”

    “如此!我……将含笑……九泉……”她凄然一笑。

    这句话,不啻千万柄尖刀,直插在他的心上,他直觉的感到,婉姐姐可能没有救了,泪水又涔涔而下,他忙用衣袖擦去,他不愿她看到。

    “文弟……”她面上突然现出一层红晕,掩住了她的苍白,目中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辉。

    “什么!婉姐!”

    “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她精神大振,容光焕发。

    他依言抓住他的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诧异的看着她,他此刻才真正的领略到她的美,一种恬静纯朴的美,他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俊面倏红。

    她贪婪的看着他英俊潇洒但苍白的面容。

    “文弟!我……我……爱你!”她徐徐闭上双目。

    他心中不由一震。

    她自从在无极老人口里,深知她所误会的俊美书生就是通家之好的司徒文后,一颗芳心由恨转爱,她记得,当她小的时候,曾随父亲到他家里作客,大人们都喜欢逗她,叫她小媳妇,说她与司徒文是天生的一对……

    她又睁开眼来,紧紧地盯着他。

    “文弟!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爱我……吗?”

    她满脸渴望希冀的神色!

    “婉姐!我……我……我爱你!”他嗫嚅的说,俊面顿觉一阵热烘烘的,他的答话只有几分之几的真实,完全是为了不忍拂逆她,因为在此以前,他从未想到过这问题。

    “文弟!我……我……很高兴……我们两……家……的……血仇……全……仗你……”

    她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脸色也渐变苍白,眼中滴出两颗泪珠,嘴角擒着一丝微笑,安详的闭上了眼。

    “婉姐!婉姐!……”

    他不停的叫着,但,她再不会答应他了。

    她含笑合目离开了人世。

    他发觉她已返魂乏术,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一阵急痛攻心,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他只觉得飘飘渺渺的,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这会是事实吗?

    她死了,真的死了,死在这不见天日的石窟里。

    他没有勇气再看她一眼,他疯狂的用手向地上乱抓乱打,泪尽了,继之以血,悲痛使他麻木。

    他口中喃喃的念着“天毒门!天毒门!……杀!杀!……杀尽这些恶魔!……”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

    他嘶哑的叫着。

    求生之念一生,他的灵智又开始抬头,人也逐渐冷静下来!目前唯一要紧的事,是恢复功力。

    他怕引人疑窦,又挣扎着爬回到原来的地方。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他不禁骇极亡魂,心中暗叫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如果此刻他们来取他的性命,他只有闭眼等死,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如前状的伏卧着。

    一阵轧轧之声过处,那厚重的铁门开了,他偷眼一看,进来的是两个壮汉,一个提着一个花瓶,另一个则拿着一个竹篮,缓缓向他身前走来!

    从铁门外望,现出一个长长南道,南道中,灯光明如白昼,原来小圆孔透进来的光,就是灯光。

    “这小子恐怕死了!”一个说。

    “死不了,掌门人下手极有分寸,哪能错得了,他中的那一掌天毒法掌,要七日才会死呢!”另一个说。

    “咳!真是,一掌劈死算了.还要我们送东西给他吃,迟早还不是一样的死,哼!真是……”

    “你懂个屁,掌门人交代自有他的道理,三天之后,掌门人就要回来了,万一他真的死了,哼!我俩都活不了!”

    “你懂,你倒说说看!”

    “这小子听说还藏有什么秘篆,掌门人要从他口里探出那秘录的下落后,才让他死呢!”

    他心中不由大喜,他目前还死不了,只要十二个时辰,哈哈!十二个时辰,用“玄天秘录”中所载的“疗伤**”,他可以完全恢复如初,到那时……

    他下意识的一摸腰间,铁笛仍在,心中又是一喜。

    砰的一声,他被踢了一脚,正踢在前胸掌伤之处,不由哼了一声。

    “如何?我说他死不了!”

    “喂!小子,别装死,这里是一瓶水,一些干粮,你可千万别自己寻死!三天之后……”

    他气得牙根紧咬,浑身战抖,恨不能把这两个天毒门人,撕成碎片,才能消这一口气。

    “别婆婆妈妈的唠叨了,去吧!这石牢的味道……嗯!”

    “那妞儿不知死了没有,花朵般的人儿,真是……”

    “如你不希望尝天毒法牌的滋味,就快走吧!”

    脚步声由近而远,铁门又徐徐关上。

    石牢文恢复原有的幽森恐怖。

    他毫不客气的喝了些水,用了些干粮,精神似乎好了些。

    他听方才的两人说,他中的是“天毒法掌”,但他并没有中毒的感觉,以前,在白云庄中,“三刻绝命散”奈何不了他,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毒不能侵害他,但他根据几次的经验,任何绝毒都不放在他心上,何况“玄天秘录”所载的“搜穴清脉功”神妙无方,任何绝毒,都可迫出。

    他坐直身形,抱元守一,潜运“疗伤一法”。

    神功绝学,岂同凡响,两个时辰过去,痛楚全消,神清气爽,功力已能提到六成。

    真气发自丹由,流遍全身经脉穴道,透重楼,过紫府,达气海,复归丹由,如此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浑身白气缭绕,入人我两忘之境。

    时间

    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时间。

    他只觉得真气迷漫,内力充盈,功力似乎又精进了许多,功力恢复之后,他藉此时间,在石牢之中,静心揣摩他强记在心中的“玄天秘篆”内还未完全参悟的部分。

    他断定那灰衣人就是天毒掌门人天毒尊者。

    静中参悟,进境之速,不可以道里计。

    他自己也感觉到以前许多深奥不通的地方,也豁然贯通了不少,他体会出了心、气、神三者合一的妙用,内力运用方面,更为如意,威力也更为强盛,收发由心,真是快接近了意动即可伤人的地步。

    在他的推测中,三日的期限已到,他该早作应有的准备,首先是婉姐姐的尸体,他不能让她暴露白骨堆中。

    三天来,他第一次接近她的尸体。

    她仍是那一副安详的死态,丝毫也没有狰狞恐怖的现象。他又一次勾动悲怀,泪落如雨,而心中的怨毒,也升华到了顶点。

    他再一次的向她宣言,誓报血仇。

    要以更多的血,来补偿所流的血。

    他相准石牢中的壁角,右手运足功劲,只见掌缘透出蒙蒙白气,向壁角石地上横砍竖削,嚓嚓声中,石屑纷飞,大块的岩石,像切豆腐似的应手而起,不到一个时辰,已被掘成一个三尺深的狭长石槽。

    他双手捧起霓裳仙子慕容婉的尸体,平放石槽中,然后用那些劈削出来的碎石掩盖。

    他跪在婉姐姐的新坟之前,默默志哀,任那泪水,畅快的流,他在心里祝祷:“婉姐姐,别了!你安息吧!你在天有灵,在地有知,你看着你的文弟昭雪大仇,诛尽那些丧天害理的凶徒……”

    他沉浸在极度的悲伤里。

    他的婉姐姐将永远长眠在这幽森的石窟里。

    他的心在滴血,鲜红的,一滴又一滴,灵魂似乎已离躯体而去,向虚无的空间,飘荡!

    飘荡!

    他又一次尝这死别的苦果。

    远远一阵脚步声传来,把他从迷惘中唤醒。

    悲哀,顿时化作怨愤。

    杀机,像熊熊的火焰,炽烈的燃烧,燃烧!

    他躺回原来的地方,右手两指,在袖中连弹,噼剥有声,他热血沸腾,似要破体而出,这时意念中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一个“杀”字。

    铁门又移开了,进来的仍是三天前送饮食给他的那两个壮汉,他把牙咬紧,他要先以这两个壮汉开刀。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近他的身前。

    “喂!小子,别再装死了,随大爷出去吧!”

    “今天黄道吉日,早死早超生……”

    他缓缓站起身形,目中喷火,闪射着怨毒至极的棱芒,在幽暗的石牢中,宛若两道电芒,冷冷地注定两个壮汉。

    两个壮汉一声哎呀!倒退三步,心胆俱寒,手足无措,脸上流露出骇极的神色,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这小子到底是人还是神,他分明中了“天毒法掌”,并且还负极重内伤,命在旦夕,怎的会……

    他仰首一声凄厉的惨啸,一闪身,抓住了一个壮汉,倒执两腿,一声惨叫,血而飞射,那壮汉已被活生生的撕成两半,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另一个壮汉,魂散魄飞,脚软如棉,一步都不能移动,面如死灰,人已死了一半。

    又是一声惨嚎,与他的同伴一样的命运,被撕成两半。

    鲜血喷得他满面满身,成了一个血人。

    他回顾再看了一眼长瞑不视的婉姐姐的新坟,暗道一声:“别了!”徐徐向石牢之外走去。

    牢外,是一条狭长的石壁甬道,灯火通明。

    大概是刚才两个壮汉的惨哼声,惊动了外面的魔党。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南道尽头,突然奔来十余人影,当先的三人,正是那三天前围攻他的九老者中三人。

    来人见他满身鲜血,凶神恶煞也似的模样,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倏然止步,惊骇莫名的看着他。

    “天毒法掌”毒绝天下,任你一等一的高手,稍估即死,而竟没奈他何,这宁非天下奇闻。

    他恨满心头,杀机炽盛,半话不吭,捷于电闪的向人丛飘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当先的一个老者,已被他扣住脉门,那老者顿觉全身麻木,一点劲也用不上,骇极亡魂,张口竟呼不出声来。

    众人齐齐惊叫出声,念头未转……

    惨呼声中,血而飞射,他的一只右手,已齐腕插入那老者的胸膛,一勾,心肝五脏,全给勾了出来,厥状惨不忍睹。

    暴喝声中,掌风呼轰,剑芒打闪,齐向他攻来!

    甬道宽不及一丈,最不利于群殴合击,一方面转闪不灵,另一方面又怕误伤自己人,最多只能容四人同时出手,其余的人,只有伺机而进。

    他目射寒芒,欺身上步,左掌右指,狠辣无伦的抢攻过去,他忽毒已深,下手极重。

    又因他石牢三日,除了功力尽复外,又悟彻了许多“玄天秘篆”中他以前不曾领悟的精微至理,心、气、神三者合一,较之三日前,功力又高了几成。

    他原来的功力,已使武林魔头闻名色变,这一精进,那更是如猛虎添上翅膀,猛威无匹。

    刹那之间,血雨乱射,肢体横飞,惨号之声不绝,他有心不让任何一人逃出手去,他曾说过,他要杀尽天毒门人。

    倒下的不是肢残体碎,就是洞胸裂脑,不到盏茶时间,只剩下两老者和另两个使剑的中年门徒,仍苦苦撑持。

    试想三日之前,合九老者之力,尚在他手中讨不了好,何况区区二人,而另两个使剑的功力又较两老者稍逊,哪里会是他的敌手……

    越打越是胆寒,眼看三招之内,这四人也得搁下。

    四人见不是路,正待转身……

    又是嗖嗖连声,六个老者相继现身。

    一字形堵在两道中,暴喝一声,同时发掌,掌风锐啸,加上甬道回声,更显得触目惊心。

    他冷笑一声,双掌齐飞。

    两老者及两个使剑的中年人,乘机闪身,贴向甬道石壁。

    掌风相接,一声轰然巨响,闷呼声中,六个老者被震得倒飞丈外,甬道本窄,六个身形,在空中互相激撞,砰嘭倒地。

    他略不稍停,一掌震退六个老者之后,回掌伸指,快如电光石火,两缕指风,射向贴壁而立的两老者,左掌则猛然挥向两个持剑的中年人。

    四人见他一掌震退六个天毒门中一等一的高手,方自怔愕之间,料不到他出手如此快捷,掌指齐来,凌厉绝伦。

    惊叫惨呼及哧哧声,同时发作。

    两老者身手终究不凡,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顾不得体面攸关,老命要紧,齐齐惊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就地滚出丈外,险险透过两缕指风,那两股指风,直射向市道石壁,登时石屑纷飞,射穿了五寸深的两个小孔。

    两个中年人,身手究竟差了一筹,蓦觉重逾山岳的掌风,压体而来,闪避不及,惨呼声中,被劲气往石壁上猛挤,胸骨尽碎,张口射出两道血箭,紧贴石壁亡。

    以上掌指齐出伤人闪避,都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两老者亡魂丧胆,身形方起,人影晃处,怪手书生已站在身前伸手可及之地,满面带煞,好不怕人。

    他冷哼一声,玄天掌法中的第三招“雷鸣九天”已狠快无伦的施出,如山劲气,挟轰轰雷鸣之声,迎头猛袭。

    两老者脸色灰败,心族摇摇,对攻来的掌式,简直封架无从,不得已故技重施,双双又来一个“懒驴打滚”。

    就在两老者翻身打滚的刹那之间,适才被震退的六个老者,心虽震惊对方的绝世神功,但自己人命在顷刻,焉能袖手旁观,齐齐暴吼一声,又是十二只掌齐出。

    他飞身离地尺许,招式一变,改为凌空推掌,猛然迎向六人,而两脚却不空闲,在发掌的同时,左右双打鸳鸯腿,迅雷疾电般,分踢地下两个打滚的老者。

    这一招掌腿齐施,妙到毫颠,完全出于众人意料之外。

    轰天巨响中,夹着两声惨嚎,同时飞起两条身影。

    六老者被他的掌风震退三步,而地下的两个老者,这一次“懒驴打滚”可没有滚得出去,对方的双腿快得简直近乎神奇,分别被踢中腰部。

    这一腿少说也有千斤以上,惨嚎声中,腰骨已折,两个身形被踢得直朝六人飞去,去势极猛。

    六人蓦见人影飞来,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齐朝两旁一闪,砰!砰!两声,重重的摔在两道石地之上,登时气绝!六老者,不由胆裂魂飞,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杀机一发,即不可遏止,略一定神,又待……

    蓦然

    一声阴森至极的冷笑传处,六人身后,甬道转弯之处,出现了那灰衣蒙面人,六人同时向旁闪开。

    “天毒尊者!”他心中大叫一声。

    于是

    他一家惨死的情状,慕容伯父主仆三人被洞胸裂尸的惨象,婉姐姐埋骨石牢,他被不停的追杀……一齐涌上心头。

    他面对不共戴天的血海仇魁,目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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