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笛摧心

    第七章 魔笛摧心 (第3/3页)

倏现,转头向玄衣女道:“倩姐姐,你先送伯母回去,现在我得先返身回去替你出这口气,然后转道嵩山少林寺,容图后会!”

    说完,身形晃处,已如轻烟般逝去。

    “文弟!文弟……”

    一声声呼唤,飘荡在晚风中,充满了依恋,怅惘,黯然。

    他怀着满腔怒意,又朝李家堡电驰奔回。

    暗夜沉沉,李家堡隐没在浓厚夜色中,没有一星灯火,他巡视一周,人影俱无,他暗自纳罕不已,一时半刻之间难道都走了,为什么呢?

    其实,这时正有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他,只是他不觉察而已,他们判断他问明真相后可能去而复返,为免伤及堡中无辜,所以全部隐入地室之中。

    他们不但惊惧他的盖世武功,而且更大惑不解的是毒药对他竟然不生效力,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唯一足以与他抗衡的只有逍遥居士常宗法一人,但他另有诡谋,他不愿与他破脸相见。

    他怏怏的离开李家堡。

    如果他缓一刻离开李家堡,或是和关小倩母女多谈上几句话,那他不唯发现奇迹,而且还免了日后的许多风险,但,这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他的劫难未已。

    就在他离开不久,两条人影又纵落李家堡。

    这两条人影正是关小倩母女,因关小倩向她的母亲提起救她的这俊俏书生,是中原双奇之一的玉面专诸司徒雷之后,她母亲一听,心中剧震,那失常的心神,竟自回苏不少,两行老泪簌簌而落。

    母子相逢,渎面不识,亲情如陌路,这该是人间最大的悲剧,当然,如果她不是神志失常的话,当途遇司徒文时,单是那支铁笛,就足以令她追根究底。因为那是她父亲魔笛摧心关任侠的成名兵刃呀!

    于是

    前尘隐事,齐涌心头。

    昔年少林寺被一蒙面人直入藏经楼,劫走五门信符“五龙令”,杀死十名守护高僧,这段公案,武林中都认为是魔笛摧心所为,因为除了他,武林中鲜有这等高手,就连玉面专诸司徒雷,也认定是他岳丈大人做的事,在一次夫妻谈话中,司徒雷开口辱及魔笛摧心,她性本刚烈,一怒之下,抛夫别子,带着长女司徒倩,远隐荒山。同时要司徒倩改从母姓,叫关小倩,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向女儿提起过,所以关小倩对于自己的身世,一直感到迷茫不解。

    在无情的岁月紧摧之下,十多年过去了,她颇感后悔,五年前,司徒雷全家遭害的消息传出江湖,她一动成疯,不意今天在此巧逢司徒文。

    “啊!文儿!文儿!他竟然没有遭毒手!”她仰天喃喃自语。“倩儿!我们快追!快!

    我不能再失去他!”

    于是母女二人,来到了李家堡。

    堡中,灯火复明。

    母女两人身形甫落,逍遥居士已当面而立,当他一眼看到这老妇人时,一阵愕然之后,不由心花怒发。

    一条毒计,立涌心头。

    他知道这妇人的来历,他心中暗忖,只要能掌握了这母女二人,怪手书生就成了他的掌中物,“玄天秘篆”唾手可得,当下佯言司徒文正在后厅饮酒,一阵甜言蜜语,把母女诱入厅中,两杯药茶,他达到了目的。

    关小倩母女,就此失陷李家堡中。

    且说,怪手书生司徒文一路疾驰,心中却在不停的忖想,何以他一见那妇人时,就和初逢玄衣女关小倩时一样,似曾相识,一缕孺慕之思,油然而生,究竟是何道理。

    莫非她是……

    他想起他的外祖父魔笛摧心姓关,当然他母亲也姓关,倩姐姐在初见面时,曾说过她幼从母姓。

    思念及此,他断定关家母女,就是他失踪十多年的母亲和姐姐,心神激荡不已,宛若久旱逢雨,沙漠突现甘泉。

    他展开身形,如流星飞矢,朝官道疾驰而去。

    夜尽天晓,旭日又升,然而,他失望了,他没有发现那相逢不相识的母亲和姐姐的踪迹。

    他仰天椎心。抱怨上苍竟然给他安排了这样残酷的命运。

    内心充满了悲愤和忧伤,失魂落魄的踽踽前行。

    偶然触及怀中魔笛摧心交付给他的那一个小包,猛然大震,豪壮之气顿生,他记起他目前的重大使今。

    他要到嵩山少林寺替外祖父了断一桩武林公案。

    母亲姐姐既有下落,将来江湖之上,必能寻得着,目前最紧要的,是先赴少林,然后寻访天毒门的巢穴,了结亲仇。

    想起血海大仇,心中又是一阵激荡,一声长啸,身形乍展,直朝嵩山日夜兼程而进。

    少林派为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领导群伦,达摩祖师所留七十二种绝艺,习得任何一种,都可雄视武林,可惜近几代并无杰出人才,而那七十二种绝艺,又复奇奥艰深,以最佳资质,苦练终身,也难望练成其中的一二,但积威所在,仍然不可轻视。

    虽然,他对于五大门派成见很深,但仍竭力平静自己的情绪,他希望一言两语平安的了结他受托的公案,他极不愿意在佛门重地中演出流血事件,但事实能如他的理想吗?他没有把握,他可以想象得出少林弟子对于铁笛主人怨总之深。只是存着其在我的稍旨而已。

    少窒峰巍然,他不愿意卖弄,顺着蜿蜒山径缓步登山,他并不是惧怯,而是明义达礼,他准备以礼求见了尘大师。

    山回路转,参天古柏之中,已隐约现出那庄严的古刹轮廓,钟声悠悠荡漾,梵呗之声微微入耳,他只觉俗虑全消,争强好胜之心也荡然无存。

    他正自沉醉于钟声梵语之际,一声佛号传处,眼前突然出现两个伟岸僧人,手持佛门方便铲,横阻道中。

    两个僧人单掌打一个问讯,其中一个目射威棱,沉声道:“施主驾临敝寺,不知有何……”

    话未说完,一眼瞥见他腰中斜插着的铁笛,面色陡寒,“怪手书生”四字,脱口而出。

    另外一个僧人,闻声翟然惊觉,轻哼一声,例施方便铲,向守门方向疾驰而去,刹时无踪。

    他见状,不由一怔神,不知是什么原因。

    忙上前深施一礼,和声向那留在当地的僧人道:“在下司徒文,求见贵寺掌门人及了尘大师,请予通报!”

    他认为自己这样做,已经是礼貌到家,岂料,对方竟是充耳不闻,面含冷笑,怒目瞪视着他。

    他出道以来,如此低声下气向人说话,还是破题儿第一遭,见那僧人狂傲的神色,不由怒意渐生,但他仍强捺下去,重新又说一遍道:“在下司徒文,奉魔笛摧心老前辈之命,要面见贵寺掌门人和了尘大师,交代昔年一段公案,望老师父先容,代为通禀。”

    “小子,这少林寺可不是由得你乱闯的地方!”

    他一听这僧人简直是蛮横无礼之至,难道堂堂少林门徒,竟是这等横不讲礼之辈,强忍一口恶气,大声道:“在下以礼求见,望大师父不要欺人太甚!”

    “你待如何?”

    “在下既然敢来,不信就进不了少林寺!”

    “你就试试看!”

    他右手两指,在袖中连弹数下,怒哼一声,正待……

    风声飒然中,那少林僧一条重逾百斤的佛门方便铲,已然挟雷霆之威迎头劈下,势沉力猛,不可轻视。

    他侧身让过,意动功生欲待出手,但想起还是容忍为上,自己此来的目的并非争强好胜,而是了断昔年公案而来,若冒然出手,伤了人,停会可不好说话,又将掌劲卸去。

    嗖!嗖!嗖!又是一连三招攻到。

    他怒气镇胸,忍无可忍,上步欺身,左手倏出。

    惊叫声中,那少林僧的铲头已被他抓在手中,愤然道:“大师如此咄咄逼人,休怪在下无礼得罪!”罪字方落,随手一抖一震,方便铲锵然坠地,那少林僧面孔红得像猪肝一般,连退五步,右手虎口已然震裂,鲜血涔涔而下。

    他正自责,出手太重了……

    忽然佛号声起,一声接一声从四方八面传来,他心中一怔,只见十余个僧人,已从古柏丛中现出身形,一个个目蕴精光,面带怒色,马步沉稳,缓缓向他身前逼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俊目精芒陡射,一扫四外的少林僧人,朗声道:“在下以礼拜访贵寺,了断当年一桩武林公案,难道这就是少林寺待客的规矩?”

    那十余个灰衣僧人,扫了旁边弃铲负伤的和尚一眼,复转头面对司徒文,齐齐怒哼一声,就要出手。

    其中一个年事较高的老僧,越众而出,手中禅杖,重重的向地下一顿,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小施主自恃艺业,迭次杀害我五大门派中人,今天又胆敢出手伤我佛门弟子,显然是藐视我少林无人,如果不还出公道,就别想下山!”

    “大师之意,要如何还出公道?”

    “自残一臂,然后听候掌门方丈发落!”

    “哈哈哈哈!大师的话,未免有失出家人的身分!”

    “小子休退口舌之利,若不教训教训你,你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完,呼的一杖,拦腰扫来,招沉力疾,挟哧哧破风之声,凌厉绝伦。

    他一旋身,巧妙绝伦的脱出杖势之外。

    四周僧人,不由暗喝一声彩:“好快的身法。”

    “希望大师,不要逼我出手,见了掌门方丈和了尘大师之后,一切自有交代。”他不惜委曲求全,再次忍让。

    那老僧一杖走空,气得面孔铁青,猛喝一声:“凭你也配见掌门方丈!”一根禅杖挥舞起重重杖影,狠快无比的向他罩去。

    他一再容忍,而对方却一再进逼,他如果不是尊重少林在武林中的地位,怕不早就大开杀戒了,现在,他已到了忍让的极限。

    即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豪雄不可一世的他,面色一寒,右手倏出,迎着袭来杖影,一掌挥去。

    罡风匝地,劲气排空,狂掠暴卷而去。

    漫空杖影,突然收敛无踪,闷哼之声传处,那老僧倒拖禅杖,连退数步,面目失色,气翻血涌。

    这老僧是第二十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想不到一招就被震退,看来这铁笛传人,功力造诣,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如果对方有心下毒手,只要劲力再加三成,不死也得重伤,心中寒意顿生。

    其余众增一惊之后,齐齐怒喝一声,纷纷上步出手,少林一派,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如果连这小子也收拾不下,岂不声名扫地。

    十余人联手合击,威势岂同小可。刹那之间,劲风呼啸,罡气潮涌,杖影如山,掌势如涛,齐向他立身之处卷去。

    他做梦也估不到,少林僧众,竟是这等蛮不讲理,怒火陡炽,左手蓦地拔出“坎高铁笛”。

    乌光闪处,夺魂褫魄的怪啸声随之而起,一招“方生不息”已自出手,笛影如山,劲气四溢,眼看一场流血惨剧,在所难免……

    蓦然

    一声宏亮的佛号,响遏行云,自古柏之后传来

    众僧人闻声,纷纷撤招后退,他本无意掀动这一场干戈,只是为势所迫,不得已而出手,当下也乘机收手。插笛回腰。

    就在双方收势之间,三个面如秋月的老僧,低眉垂目,法相庄严,已缓缓来至场中,停身丈外。

    众僧人合什稽首,退出寻丈。

    三老僧身形站定之后,电目倏张,瞥见他腰间的铁笛,脸上顿时掠过一片难以形容的神色。

    三老僧之中一个较高身材的声如宏钟的道:“施主想来就是铁笛传人怪手书生了?”

    “正是在下,小名司徒文!敢问大师法号上下?”

    “贫憎悟禅,现单监寺之职!”又一指旁边矮胖身形的道:“这位是贫僧师弟悟本。”

    “贫憎悟真。司徒施主擅闯少林,意欲何为?”另一个魁梧的老僧声如沉雷般的接着说。

    “在下求见贵寺掌门方丈及了尘大师……”

    话未说完悟真和尚已抢着说道:“少林寺佛门重地,却不许满手血腥之徒乱问,令师魔笛摧心昔年强取去五大门派的信符“五龙令”,杀害本寺藏经楼高僧十人,这事……”

    “在下正为澄清这件事而来!”

    “施主月前屠杀本门四憎,峨眉慧大师,华山四剑客,及武当三子,是否也准备作个明白交代!”

    “这件血案并非在下所为!”

    监寺语禅接口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妄语欺人,被害人的尸身上都有魔笛摧心令牌所留紫印为凭,难道是假的不成!”说完两目射出两道冷电似的光芒,注定司徒文,看他如何回答。

    其余众僧,面上怒容又现。

    这暂时平静的空气中,又充满了杀机。

    他本待要把天毒门嫁祸于他的这一段经过说出来,但转念一想,无凭无据,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把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平静的答道:“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信与不信,全凭各位!”

    悟真和尚性最急暴,冷哼一声道:“施主今天如果对这件凶案,没有明确的交代,哼2少林寺可容不得你,爱来则来,爱去则去。”

    言中之意,当然是说血债血偿,休想生出少林。

    “在下只要面见掌门,烦为通禀!”

    “少林寺佛门善地,岂容你魔鬼进入!”

    这句话分量相当沉重,立时勾起他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星目突射奇光,直逼悟真和尚,悟真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暗忖,这小子果然不同凡响。

    “各位大师如果蓄意留难,在下说不得只好硬闯!”

    三个老和尚面色一变,其余众僧也一阵骚动,只要监寺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出手。

    悟禅僧长周轩动,怒不可遏的道:“施主有此自信能闯得进去?”

    “各位大师身为武林前辈,如此相逼在下,而面见掌门势在必行,说不得,只好一试了!”

    “小辈胆敢出言无状!”悟真僧面色如罩寒霜。

    “大和尚如果技痒难耐,要想施展一下师门绝学,今天我司徒文正想领教几招!”他心想,了尘大师身为少林长老,高功也不过尔尔,你又能强到哪里去,殊不知了尘辈分虽尊,武功却是平平。

    “如此贫憎要替死去的同门讨还公道!”

    话音方落,气贯双臂,用足全身劲道,呼的劈出一掌,这一掌不但刚猛无传,而且迅快之极。

    掌风卷处,蓦失司徒文身影,一掌劈空,劲风过处,沙石飞射,地上被劈出了一个大坑。

    “在下最后说一句话,望三位大师三思而行,到底肯不肯为我通禀!”

    声音却发自悟真身后。

    众僧都为这绝世身法,惊得一愕。

    悟真气得“哇!”的一声怪叫,闪电般转过身形,一连拍出三掌,掌掌均有开碑裂石的威势,显见他的内功确属不弱,然而在司徒文眼中却不当回事。

    他身形连间连晃,避过三掌,大吼一声:“大师父,在下要还手了!”声未落,两缕指风,挟蒙蒙白气,锐啸着直射向悟真僧的“中庭”“乳中”两大穴。

    悟真僧见对方指风锐不可当,闪身已嫌迟了一步,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身形陡向后仰,毫发之差,两缕指风,擦身而过。

    就在这指风出手的电光石火之间,悟禅、悟本,双双同时夺口一声:“小辈敢尔!”身形凌空而起,一左一右向司徒文袭来,意图牵制他点向悟真的两缕指风。

    谁知仍是迟了一步,悟真僧以“铁板桥”功夫,阴阴躲过这致命的指风,而司徒文的身影,也就在悟禅、悟本二僧,凌空夹击而来的同时,快逾闪电的倒射二丈。

    悟禅、悟本二僧,双方都是快逾闪电,间不容发的凌空急袭,眼前一花,司徒文身形顿杏,要想收势,却是万万不能,总算功力不弱,眼看堪堪互相撞上,忙不迭一泄真气,砰的一声,两僧四掌已碰在一起,藉这一震之力,各个倒翻一丈开外。

    三僧气得瑟瑟而抖,当着门下面前吃着瘪,难堪之至。

    众僧鼓噪一声,逼近数尺,他们到现在还不曾看到司徒文到底有多高深的内力修为,以为他只是仗着身法奇妙而已,单打独斗,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合众人之力,可又另当别论。

    司徒文到现在还不肯施用重手法,目的是不愿伤人,为面见掌门方丈时预留地步,以便顺利的替外祖父完成这件心愿而已,谁知众僧竟执迷不悟,着着进逼。

    难道今天非得要血染禅林不成!

    心中又一转道,我何必在此和他们久缠,干脆直闯庙门,谒见掌门,了却这段公案算了。

    思念未已,十徐僧人,连同悟禅、悟本、悟真三个老僧在内,禅杖、戒刀、方便铲,夹以掌功,如风雨遽至,雷电交作,猛然一拥齐上。

    以他的“烟云飘渺步”,配合上“天马行空”身法,如要脱出众僧之围,轻而易举,但他心中不忿众僧的蛮横不可理喻,少年心性,鲜有不好胜的。

    撮口一声长啸,如鹤泪九霄,声震四空,展开罕绝武林的“烟云飘渺步法”,如一缕轻烟般,投入杖影刀光之中,闪掠飘晃,奇幻莫测。

    观之在前,忽焉在后,十招一过,左掌右指倏然使了开来,场中情势大变,一时暴喝闷哼之声四起,刀飞杖落,势如猛虎入羊群,众僧心颤胆寒,纷纷倒退不迭。

    他存着不流血主意,所以下手极有分寸,否则此刻怕早已满地积尸了,三老僧夹在众僧群中,反而受到牵制,唯恐误伤自己人,很多凌厉招式,反而施展不出来。

    众僧人这一退,三老僧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运足全身功劲,展开佛门降魔掌,掌势经天而起,如疾风迅雷般抢攻而上,这三个老僧,属少林第二十二代弟子,内外轻三功,都极有火候,但碰上这奇缘集于一身的司徒文,功力却显得不济了。

    他心中一想,今天若不拿出点颜色来,就别想进寺,心念动处,一招“雷鸣九天”,蓦地施出,双掌交相挥处,劲道如滔天巨浪,激气成涡,挟风雷之声,匝地卷向悟禅等三个老僧。

    三僧蓦觉袭来劲道,强猛绝伦,自己所发掌势,竟被那急遽涡流消卸大半,正想抽身而退,只闻一声轻叱,劲道更形刚猛,闷哼声中,三个身形,直被震飞两丈之外,眼冒金星,气翻血涌,一口逆血,几乎脱口而出,忙不迭的就地盘坐调息。

    四外众僧在惊愕万状之中,只见一道轻烟,已向山顶寺门飘去,快逾流星闪电,场中已没了司徒文身影。呐喊一声,纷纷跟纵而去。

    怪手书生司徒文怀着无比的愤怒,展开“天马行空”身法,越林梢而上,连间数闪,寺门已经在望,一收势,如经天长虹般,飘落寺门之外。

    “好身法!”

    古柏顶上,暴然一声高叫,他循声望去,随着这声高叫,灰影一闪,飞出一条巨蝠般的人影,人在空中,右臂一圈一挥,一记劈空掌,挟雷霆之威,兜头盖下。

    他处处顾全大体,而人家却着着为难,难道这佛门弟子,都是些不可理喻的强徒,不由气往上冲,右掌倏出,迎着来势,奋力挥去。

    这一挥,不仅卸去劈来掌风,并且发出一股绝大的弹震之力,惊呼声中,那飞落的身影,竟被震得倒升一丈,直向寺墙之内落去。

    他冷冷一笑之后,气纳丹田,向寺门之内,一高叫一声:“武林末学司徒文,有要事叩谒掌门方丈。”声如龙吟,传闻数里,四峰回应不绝如缕。

    抬头望了一眼“少林宝刹”四字的金漆大匾,迈步便往里闯,寺门之内,迎面是一座穿堂韦陀殿,一尊金甲介胄的韦陀神像,当门而立,威棱之中透着祥和。

    他略一打量四周情况之后,丝毫不再迟疑,闪身进殿。

    忽听身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道:“施主何以擅闯本寺!”声音苍老宏亮,话虽说完,而徐音仍嗡嗡不绝,震得耳鼓阵阵刺痛,已知来者是真力充沛的内家高手,比之语禅等三僧,又高了二筹。

    他闻声知警,心念动处,护身神罡已布满全身,以防来者暴施突袭,既不回身,更不答话,仍然所行无事的径向韦陀殿深处迈入。

    “咦!施主怎么还不留步!”

    忽觉背后传来一股绝大的吸力,护身神罡竟自有微微消散的迹象,心中不由一凛,但他既已豁出去了,岂肯示弱,心、气、神归一,护身神罡陡然加强,用一个震字诀,登时消却背后的那股吸力。

    身形晃处,疾若飞矢,转眼之间,已自穿出韦陀殿,潇洒逸然的飘落在大雄宝殿的院内。奇怪的是院落沉沉,毫无一丝声息。

    俊目之中,闪着异然光芒,纵目四下一看,大雄宝殿,香雾缭绕,瑞气千条,宏伟雄峻,巍峨壮观。

    立身的大院落,一色青石铺地,平整光滑。

    东西两厢偏殿,青砖碧瓦,耀眼生辉,殿内供着少林历代祖师的塑像,神态栩然,威严肃穆。

    “施主一味硬闯,不听劝阻,意欲何为?”

    他倏然回身一看,一个面如重枣的老和尚,宛若佛前金刚也似的,立在不及二丈之地,怒目相向。

    心中暗惊这大和尚的身法,不同凡响,竟然欺近两丈而不为自己所觉,就是方才在韦陀殿内的功力也属相当惊人。少林绝艺冠盖武林,看来不是虚传。

    “在下司徒文,求见贵刹掌门。请教法号如何称呼?”

    “贫僧悟玄,职司佛前护法……”

    一眼瞥见他腰间的铁笛,面色陡变,双目精光暴涨。

    倏然

    寺内钟声一阵急呜,振耳欲聋。

    钟声未落,四周已围了一圈人墙,连方才山门外交手的十徐个僧人都全部在内,个个面带悲愤之色。

    他看到这种阵仗,凛然不已,但表面上仍是一副从容之态,扫了四周的近百少林僧众一眼之后,向悟玄和尚道:“大师,在下今天急欲面见贵刹掌门和了尘大师;以礼求见,既不见允,那就休怪在下要硬闯了!”

    这话方一出口,四周僧众不由一阵哗然,跃跃欲动,护法悟玄微微抬手,止住众僧,对他所说的话不理不睬,面色倏转悲愤,仰天合什,喃喃道:“我佛慈悲,弟子今天为了护卫佛门及为屈死的同门讨还公道,不得已要一开杀戒,除此恶獠,以靖武林!”

    语毕,脸上杀光隐隐,瞪着司徒文。

    他一看这情势,越弄越僵,人家把他当做煞星邪魔看待,根本不容他有置嘴的徐地,怒火又熊熊的燃了起来!

    “在下百般容忍,大师们竟是丝毫不留徐地,难道少林寺僧全是蛮横不讲理之辈!枉自称尊武林!”

    悟立和尚闻言更怒,呼的一声,宽大的僧袍突然鼓涨如珠,双目如电炬般直照着他,禅门正宗的“金刚神功”已运到十成,缓缓举步,向他欺进。

    每走一步,院地的青石上便现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俊面倏寒,一股杀机勃然而生,再也按捺不住,沉声道:“大和尚咄咄逼人,小可要放肆了!”

    右手而指在袖中一阵急弹,“玄天神功”随念而生,同样的徐徐移步过去,但却不现一丝火暴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