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之约
第九章 生死之约 (第2/3页)
双方都是以快攻快,急切强劲的攻势成为正比,两人越斗,掌力越凌厉,同时也动了真怒。
招招带煞,互不相让。
“玄天掌法”博大精深,招式一出,层层相因,如长江大河,绵延不绝,而大漠驼叟的“大漠飞沙掌”也非凡品,这一搭上手,转眼就是百招。
又数合之后,激荡的潜力,充塞到三丈之外,地上枯枝败叶,漫空飞扬,尘沙碎石,向四外激射。
盈耳的啸风,呼轰如雷。
这一场争斗,真是武林罕见的惨裂肉搏。
只战得地惨天愁,鬼哭神号!
日薄西山,闪射出万道金霞,照着场中舍死忘生般拚斗的一对人影,更显得分外的触目惊心。
大漠驼叟功力深奥,怪异无常。出手之间,招式之奇诡辛辣,更是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
掌式纵横如山,层层叠叠,宛如狂风暴雨,海啸山崩,威势之强,武林罕见,夺人魂魄。
司徒文身形妙曼,步法玄奇,掌式奇奥无匹,凌厉迅捷,每招连绵不断一气呵成,掌式之玄妙倾古凌今。
两人因功力悉敌,所以斗了四五百招,仍然平分秋色。
各自惊讶对方武力之高绝。
日落霞敛,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代之而起的,是淡月疏星。
紧张激烈之中,夹着浓厚的阴森恐怖的气氛。
这时双方搏斗已接近千招。
司徒文与大漠驼叟已斗至极惨烈的阶段,胜负即可分晓,但他俩也渐渐的步向生死边缘。
因为现在两人所施展的功夫,都是最高深的内力真气互袭,只要一着失手,便是生死存亡之途,端的险极。
双方挥汗如雨,喘息有声,兀自奋力抢攻不已。大漠驼叟眼中,忽然射出一道辣毒的棱光,冷哼一声,双掌十指蓦然弹出,“哧哧!”连声,尖锐犀利的劲风,已然疾射司徒文胸腹的要害大穴。
紧接着大漠驼叟身形,疾如鹰隼般,晃身掠过,掌腿齐出,瞬间,连环拍出六掌,踢出四脚。
身手之快捷,凌厉诡谲,可谓至极。
司徒文星目带煞,左右两手,七指倏仲倏缩,连连弹出数股指风,抵住对方暴弹而出的指风。
雷光石火之间,对方的掌腿,又已朝四面八方攻至。
在对方掌山腿影之中,亦锐利无匹的接连攻出九掌。
浩浩的弥天劲气,汹涌激荡中,双方一触而退。
彼此均是面目凄厉,喘息如牛,胸部不停的起伏。
凝立对峙良久!良久!
淡月疏星之下,夹着鬼火飞萤,恐怖至极。
四周寂静如死,只有刚才丧生在司徒文手下的残肢断体,发出阵阵腥臭之味,充塞。在这恐怖的夜空中。
这时
远远的林木之后,正有六只凶毒的眼睛,在注视着场中舍命相拚的一对,心中在转着恶毒的诡谋。
另外
还有一双凄清哀怨欲绝的眼睛,也同时在注意场中的变化。
蓦然
大漠驼叟凌厉的杀着陡出,他双掌奇诡已极的挥动起来,每掌轻轻击出二招,看似虚飘而不着力。
每招击出的手式,都是指向极为怪异的角度,连绵拍出,一气呵成,毫无一丝间隙。
招式之精妙深奥,更是倾绝古今,无懈可击。
大漠驼叟掌势一出,周遭空气立起激荡,压力陡增,二丈方圆顿成真空,但中间却有一股尖锐无比的幽幽劲气。
这一招是他败在魔笛摧心手下之后,穷二十年的精力,研磨出来的绝招,生平只用过一次,第一次是十年前拚斗漠北三凶,一举毙敌,今天却是第二次,他名之为“天罗地网”,劲气范围之内,敌人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大漠驼叟杀着甫出,司徒文的杀手,也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紧跟着击出,彼此都存着一举击败对方的心思。
这一招是“玄天掌法”中的第四招“天风贯日”,他在最近才完全领悟出来,用以对付“天罗地网”最是恰当不过。
只见司徒文身形下俯,触及地面,倏然飞起,人在空中,全身蓦然一缩,双臂倏然大张开来,青衫飘飘,宛如一只灰鹤,盘空作波浪形闪掠……
倏地
双臂突然合并伸直,整个身躯,疾若一只锐利的弩箭,雷奔电闪般射向大漠驼叟,在他的指尖离大漠驼叟五尺之时,七缕白气蒙蒙的指风,已凌厉的脱指而出。
而大漠驼叟就在司徒文的身形入幽幽劲气中时,双掌迅怪无比的改挥动为直拍,锐啸突起。
惊人的威势,立刻呈现眼前。
“噗!噗!噗!”数声劲气激撞之声响后。
紧接着是两声闷哼!
人影闪晃中,两人各退五步。
司徒文只觉逆血阵阵上涌,真力似乎已消失了一半。
大漠驼叟连退五步之后,身形摇晃不止,肩头上汩汩冒出鲜血,只见他白发倒立,狞恶如鬼,加上遍身血污,更是骇人,暗夜中有如冤鬼显魂。
原来双方绝招使出之后,司徒文中了他的一掌,而他的左肩却被司徒文尖锐的指风洞穿一孔。
双方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为了一个“名”字,而作舍死忘生的拚斗,现在,虽然双方都已负伤,但在对方没有认败眼输之前,仍然不能停手。
死亡的恐怖,并没有稍减,反而更浓厚了。
双方怒视一眼,又狠狠的扑上。
四掌齐扬!
“嘭!”的一声,四掌击实,双方都倒翻在地,口角溢血,而大漠驼叟肩头上的血,更是如泉水般涌出,染遍全身,再加上沙尘沾染,更觉恐怖狰狞。
场外暗影偷窥的四双眼睛,有三双,顿露喜色,而另外一双,却在幽怨之中透着一丝怜悯。
双方摇晃着立起身形,艰难的互相欺近。
又各自推出一掌,但已成了强弩之末。
“砰!”的一声,又告接实,劲风飘忽中,扑地不起,鲜血却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喷出。
死神的脚步近了。
他们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人认败服输,但以他们的性格而论,以事实而论,任何一方都不会低头。
所以,摆在目前的一条路,就是一死。
必须有一方死亡,这一幕悲惨豪壮的剧才会收场。
久久
双方都不能起身,宛若两具尸体。
他们都没有死,只是真力耗尽,身形无法立起,但双眼却一瞬不瞬的注意着对方的动静,毫不放松。
淡淡的月影也隐没了,只剩下满天鬼眨眼的星星,子夜已过,不出两个时辰,又将是另一天的开始。
如果现在有一方,只要能使出平时二成力道,就可轻易的置对方于死地,但,他们似乎连这一点力道也消失了。
场外暗影中,突然现出三条人影,如鬼魅般缓缓向场中欺来,他们存着卑贱无耻的歹念,要乘人之危。
这三条人影,就是被大漠驼叟斥退的黑白双妖和四海游魂等三人,他们不曾走远,他们在等待收渔人之利。
现在机会来了。
另一个人影,也缓缓立起身来,却满含杀机的紧盯着移近场中的三条人影,只要三人有所动作,她就要……
地上的两条人影又开始蠕动了,首先是抬起头来,然后,双手拄地,慢慢地支起身形,但刚撑起一半,又颓然扑下。
欺近的三条人影,见状又止住脚步。
两个死拚的一代高手,在经过几次的扑跌之后,终于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形,艰难至极的,互相移近了三步。
现在,他俩之间,只隔了短短的五尺不到,伸手可及。
双方都在排命的提聚微弱残存真气,准备着最后决定生死的一击,面上挂着惨厉的笑容。
他们要互置对方于死地,但又互相钦佩对方的英雄本色。
大有“风飘飘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士赴死的气概,他们浑忘了身外的一切。
看得场边的四人,惊心动魄不已。
这真是一场武林中罕见的搏斗。
虽然他们还要继续作最后决定生死的一搏,虽然谁也不会向对方低头,但在惺惺相惜的情况下,他俩胸中的怒火,已不复存在,也许他们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立下这生死之约,何不较技过招,点到为止,照样可以分出高下来,但谁也不会表露出来!
“老前辈!”
“年青人!”
他们嘶哑着声音互唤了一句,都觉得无话可说,相对苦笑了一声,却没有笑出声音来,只是脸孔抽动一下而已。
这中间表露了相互间无限的钦慕。
又是片刻的沉默
“老前辈功力高深,在下深深佩服!”
“年青人的修为,老夫也由衷的钦佩!”
如果这句话,任何一方早早说出口,这一场生死之争,可能不会发生,但,谁愿意认输服低呢?
现在,临死前的一瞬,互相道出了心声,虽然谁也不知道这死亡的命运属于谁!谁能在最后一击中侥幸取胜。
两人的双掌,又告缓缓举起。
这一击,生死立判或许是两败俱伤。
这一场两个绝代高手的搏斗中,所使用的都是奇绝武林的招式,如果是有心人在旁,当可获益不浅,可惜场外暗中偷窥的人,他们志不在此,他们另外存着恶毒的阴谋,要想乘双方筋疲力竭之后,相机下手,夺取密策。
当然他们不知道,“玄天密录”藏置在“虢公古墓”中,随着古墓被炸毁而沉沦,永埋地下。
他们一味的追蹑着怪手书生司徒文。
两人的手掌,已上提平胸。
这关乎生死的一击,使他俩持重万分。
双方都是重伤之躯,真气已快要枯竭,只要任何一方被轻轻加上一击,就得殒命当场,含恨千古。
这一刻
空气似乎冻结了!
时间也仿佛停止不前了!
要来临的,终于来临!
嘶哑的喝声起处,“砰!”的一声大震。
大漠驼叟鲜血喷处,仰面栽倒,这大漠称尊的一代巨憝,为了虚名之争,就此暴骨中原道上。
怪手书生在眼看着对方倒下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是兴奋,是婉惜,是悲哀,……
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双眼发黑,脑中一片混沌,身形也跟着缓缓倒下,不再动弹。
暴风雨过去了,全场又回复一片阴森恐怖。
惊世骇俗的拼斗,于焉收场。
远处传来了几声鸡啼,距天明已不远了。
五丈之外的三条人影,幽灵似的出现了,毫无忌惮的大踏步向司徒文僵卧的地方走去。
沙!沙!沙
这脚步声,是死寂之中,唯一的点缀。
三丈之外,又出现了一条白色人影,如鬼魅般的追蹑在前行的三条人影之后,亦步亦趋。
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拚斗,才告结束,另一场恐怖的杀劫,又揭开了序幕,死亡的阴影仍笼罩着现场。
三条人影,已距司徒文躺卧处不及一丈。
“我看还是把他结果算了,如果他还没有断气的话!”
“依我看,多半是死了!”
“管他呢,先搜一搜他身上再说!”
蓦然
破空之声传处,一条人影飞泻落地。
三条人影不由一怔止步。
另外一条白色人影,也跟着停下身来!
泻落的人影,惊噫一声之后,疾步纵身向司徒文扑去,身形才起,另三条人影,已闪电般,向这人影扑来!
这人影不由止住欲起的身形,顺手劈出一掌。
掌势强劲雄浑,带起哧哧破空之声。
三条人影疾朝侧方闪掠,避过这一阵凌厉的掌风。
双方对面相立。
三人一看来人,心中不由一窒。
“我道是何方高人,原来是你这个老偷儿!”黑妖粗声豪气的上前一步,戟指着那人影道。
“老偷儿,我两个老婆子正要找你,想不到你倒自己寻了来,好极。”白妖尖声尖气的紧跟着说。
“哈哈!妙极!你两个是不是想再来一次解带宽衣……”那人影哈哈一笑之后,阴阳怪气的说。
双妖被他说出不久前追截司徒文时,弄得带断裤落的那一段丑事,不由气往上冲,大声哇哇直叫,就想出手。
“慢来!慢来!还有这位是谁?”
“在下四海游魂!”
“哦!好极,妖魔鬼怪,本是一家人!”
三人登时气结。
这时,那条白色人影,又已陷入林木之后。
这来者正是千手神愉章空妙,他与司徒文一同追赶那逍遥居士,不料追岔了,追了半天,人影不见,只好回客店,见了司徒文的留字,知道他已赶赴李家堡营救母亲和姐姐,要他等候蕙兰姑娘一道随后赶来。
岂知左等右等,只不见蕙兰姑娘回店,到她房中一探视,就已嗅出一股淡淡的迷香味,立知不妙,他本是出了名的江湖老油条,这些小玩意儿岂能瞒得了他,但目前,要想查出下落,却不是易事,又心悬司徒文只身独闯李家堡的事,不由急得满头星火。
他一生游戏风尘,惯于作弄人,现在为了俩小,弄得这上天入地的千手神偷半筹莫展,心想,好歹追上司徒文再说,于是一路追赶下来,今晚多喝了几杯酒,想乘夜凉,多赶一程,可巧正碰上这一档子事。
他一眼就看出,倒在地上的正是他的小兄弟司徒文,生死不明,心头猛震,正想扑上去看个明白,却被黑白双妖三人阻住。
他即使怒到极处,仍不改那嘻哈之色。
黑白双妖三人,被他一阵调侃,气得七窍冒烟,同时眼看着“玄天秘录”唾手可得,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如何不恨不怒,又知道老怪物与怪手书生本是一道的人,今天要想得手,可辣手得很,除非是先对付完千手神偷。
千手神偷也揣测道,小兄弟现下死活不明,若不先解决了这三个邪魔,可无法上前探试伤情。
双方都是一样的心思。
黑白双妖三人,眼中冒火,蓦地齐齐举掌攻来。
千手神偷哈哈一笑,立即迎上。
彼此都有解决对方的心思,所以一上手就是杀着,决不容情,各出绝招,拚命抢攻,着着都指向对方要害。
刹那之间,掌势经天,劲风呼啸,人影闪掠疾晃,砰!嘭!之声,不绝于耳,一场狠斗,又告展开。
黑白双妖与四海游魂都非等闲之辈,而千手神偷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老一辈高手。
这一放手拚搏,声势岂同凡响。
东方已现出了鱼肚白色,天快要亮了。
晓风行露之中,四条人影,兔起鹘落,展开了激烈惨厉的拚搏,尘沙蔽天,碎石激射……
司徒文在最后一掌击出之后,虽然终于击毙了大漠驼叟,但自己也受伤不轻,血气一阵翻腾,随即昏死过去。
过了一会,他又悠悠醒来。
千手神偷等四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他瞥了老哥哥一眼,暗中轻叹了一声,他知道目前必须立刻觅地疗伤,如果老哥哥万一不敌,或是一个疏神,黑白双妖等三人中,任何一人,只要腾出手来,对他轻轻加上一掌,这一缕细如游丝的真气,就得马上丧失。
于是
他乘四人不注意时,悄悄的立起身来。
他最后瞥了一眼大漠驼叟遍身血污的尸身,摇摇头,像是感叹,又像是不忍,走了。
司徒文这次内伤,极为惨重,全身真气,好像全被震散了一般,气血阵阵逆涌,澎湃奔腾,走起路来,东歪酉晃,摇摇欲倒,但他神智并未昏迷,心中仍有一股倔强坚毅之气,强忍着伤痛,向侧方林中走去。
他这时内伤愈来愈严重,只觉胸中热气上冲,双腿似已不听使唤,他轻轻叹息一声自己也该休息了。
此念一起,不由众念全消。
这时,一个白衣人影,在不远处悄悄尾随。
他这一阵盲目奔走,已被他翻过几个山拗,离他不远处,是一大片松林,苍翠茂密。
松林中,露出一角红墙。
他用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打量了一下四周景物,吃力的拖着双腿,缓步向那松林之中走去。
走近一看,林内竟是一所破败荒芜的小庙,墙粉斑剥,断瓦颓垣,荒草没胫,蛛网尘封。
这时,虽然是旭日高升,但此地仍是一片阴森,凄凉!
“哇!哇!”一阵凄厉的乌鸦叫声!
破庙前的一株虬松上,飞出四五只乌鸦,司徒文听到这阵凄厉刺耳的乌鸦叫声,心头不由一震。
一幕幕悲惨凄凉的伤心事,又在他脑海中展现:
中原双奇两家数十口含冤惨死。
无极老人也遭了毒手。
母亲和姐姐虽然已有了下落,但又被陷李家堡!
蕙兰姑娘下落不明,难道又……
外祖父魔笛摧心,尚不知有多少江湖过节遗留给他!
遽然间,他胸中的热血,燃烧沸腾起来,只觉胸中气闷难忍,不觉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吟,直冲云霄,四谷回响,余音荡漾不绝。
倏地
啸声中断,司徒文闷哼了一声……
他内伤未见好转,又强自提着最后一口残存真气,厉声长啸,气血受创甚巨,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喷出来两口鲜血,晕厥倒下。
他摔倒之处,正是破庙门前,门槛之旁。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司徒文忽觉面上一阵清凉,机伶伶打一个寒颤,人又清醒过来。
睁眼望时,天空一片乌黑,电光闪烁,雷声盈耳,原来夭气已变,正下着倾盆大雨哩!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湿透了,他星目掠扫,见门槛内有一块足可容身的干地,忙就地翻滚过门槛。
这时
庙内沿下,廊柱后面,一个白色人影,正怔怔的望着他,眼内射着爱恨交进的光辉,他懵然不觉。
他看这间破庙,荒僻阴森异常,大概不会有人来,正是运功疗伤的好所在,他想到就做,毫无顾忌。
他伸手怀内,掏出他外祖父赐给他的疗伤圣药“龙虎续命丹”,服下三粒,反手入怀时,却触及一物。
他急忙取出来,原来是得自外祖父的“九尾孤内丹”,他清楚的记得,他外祖父曾告诉他:“这内丹,须在月圆之夕服下,更具功效,能助长功力,每经一次剧烈战斗,内力就能增高若干……”他把玩一会又纳入怀中,现在距月圆尚有五日的时间。
当下,盘膝坐好,按照“玄天秘录”所载的行功要诀,运气行功起来。这一排除心中杂念,凝神澄虑,合眼内视,精神果然又清楚了许多。
片刻之后
司徒文但觉体内真气渐聚,那“龙虎续命丹”业已化开,一股奇异的气流,由丹田直冲上来,分向四肢百骸流布,行功一周天,人也由清转浑,渐入物我两忘之境。
再经过一盏热茶的工夫,身上立刻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周身上下,已被一层淡淡雾气所笼罩,那白色的烟雾,似朵白云般缭绕他全身周围,锐厉的劲风,阵阵吹来。但那白云状烟气,却凝聚不散。
风停雨止,云散天清,一抹晚霞,染红了这松林破庙。
夕阳黄昏,恍若昙花一现,转眼又已夜幕低垂。
松涛阵阵,荒草虫鸣,破庙更平添不少凄凉意味!
司徒文身上的蒸蒸白雾,更形浓盛,额上出现了汗珠。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司徒文周道线绕的白雾,已渐渐地又吸收回到体内,人也随着清醒,发出一声苍凉的叹息!
经过这一阵运功疗伤之后,那翻腾的气血不但平静了,而且神清气爽,胸中真气溢满,星目眸光更是湛寒。
当他的星目,扫及庙前一片荒场之时,不禁心头剧震,热血沸腾,全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眼前所见的是那么恐怖、阴森、惨厉!
庙前松树林中,东倒西歪,竟是一具具的尸体,有的僵卧地上,有的斜倚树身,触目惊心。死状之惨,无与伦比,断头残肢,肝肠洒地,血肉模糊,一阵阵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不知何以在他入定之后,生此巨变。
更不知道,是谁人的放胆杰作。
蓦然他眼光触及五丈之外,朦胧的月光下,立着一个白衣人影,如鬼魁般痴立不动,他心中又是一震。
怪手书生司徒文,惊见五丈之外,朦胧月光之下,立着一个白衣而人,他已看出那白衣人影是谁!心中不由一震,她雪山魔女,怎会在此地现身。
冷眼一瞥周遭断头残肢的尸体,竟然有三十余具之多,死状厥惨,这些人何以来到这里,而遭杀害?
显然,这些人都死在雪山魔女之手。
她为什么要杀人?
他本极端聪慧的人,详细寻思之下,已经了然。
雪山魔女,又一次救了他。
想来,必是这些武林败类,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要想乘他运功疗伤之时下手暗袭,目的当然是为了那部武林奇书《玄天秘录》,而致尽伤在雪山魔女手下。
难道她一直都在跟踪我吗?不然哪会这样凑巧!
他想象的一点也不错,她一直尾随着他。
原来雪山魔女在无名山庄之中,因司徒文误饮“千年和合露”,一时欲火焚身,眼看就要血脉爆裂而死,在万般无奈之下,为了救心上人一命,奉献出她的清白女儿身,这牺牲不为不大,岂知司徒文误以为这是她安排的圈套,一怒而去,反而落得一个**之名。
她伤心欲绝,恨不能将司徒文立毙剑下。
由于这次的打击太大,使她在心理上产生了对男人报复的变态思想,于是她大开杀戒。
数日之内,黑白两道年青高手,死在她手下不知凡几,她一味疯狂的杀人,这事激起了黑白两道的公愤。
尽出高手,追杀这红粉杀人魔。
但因她的功力高绝,等闲的人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追杀的结果,反而使更多的高手丧生。
这事也同样的激起了五大门派的怒火,因为五大门派的弟子,伤在她手下的,已超过三十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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