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注孽缘恨绵绵

    第十四章 天注孽缘恨绵绵 (第2/3页)

惊扰他才对。于是,岳云凤垂手站立了片刻,再抬眼端详一下四围环境。

    原来那老人所坐之处,全是瀑布遮着。那瀑布的水,也是那么均匀的包围着他。岳云凤再向外凭眺,只见远近云树相间,层峰并列,偶有三五白鸽翱翔于崖松之间。这真是一处幽人栖身之所,人陶冶在此环境中,对于尘世一切争名夺利,都可抛弃。

    岳云凤连续向空中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猛然听那箫声又悠扬、凄婉地响了起来。这时岳云凤发现那箫声,果然是老人吹奏的了。那老人虽然在吹箫,但他的双目仍然微闭着。岳云凤仍不敢去惊动他,只听得那箫声出神。

    箫声也真的奇怪,岳云凤倏地发觉那水晶瀑布有些变化,其变化似乎是随着箫声韵调的强弱而增减。当那箫声吹到精湛处,瀑布竞形成朵朵有如攻瑰花瓣的图景,一会如雪花飞舞,再过一会又变成柳絮飞扬,左右飘荡摇曳,真是光怪陆离,千变万化。

    岳云凤看得呆了,登时露出神驰意往神色,把杏眼睁的大大。正当她十分惊奇地欣赏那瀑布上的奇景……陡然箫声停止,那瀑布上的奇观,也瞬然不见。

    岳云凤惊奇的感叹了一声,蹙着眉头看着老人,她真希望老人再吹奏一次箫。可是老人似乎不理她,好半天岳云凤把嘴向那老人一撅,鼻子轻哼了一哼,转首掠望那些奇峰怪石。

    奇怪的是,这时箫声又响了起来,瀑布中依然随着箫声变化万千。只是当岳云凤回头再要欣赏那瀑布奇观,那箫声又悠然而住。

    岳云凤这时真有些娇嗔发作了,她把鼻子再向老人哼了两次,老人依然不理不问。这一次岳云凤背身坐在岩石上,右脚跷放在左脚上,表示再不去理那老人。

    可是老人这一次的箫声,竟调换了另一种曲凋吹奏起来。一声一声地,好像在逗着岳云凤的撒娇。终于使岳云凤憋不住了,偷偷地回观那瀑布,只见比前更美观百倍,有如朵朵莲花,争妍跳舞,上上下下,水瀑如练,轻快狂欢。当岳云凤要看一个满意,突然那箫声又停止下来,依旧漫无一物。

    要知道岳云凤,这几天来,心理就有些不平衡,有时甚至要想死去,此刻那经得住捉弄,她起了歹意,运足掌力,将手向那瀑布中的老人推去。她这道掌力,即使是一块石头,也要被她功力击成碎块。

    那知在她掌力发出后,那老人端坐不动,倒是那瀑布如狂风暴雨一般,起了几拆浪痕,就平息如前。岳云凤目见这一掌力,丝毫未起发生作用,心中本来就存着发泄怨气,索性一纵身跃起,怒目圆睁,哼了一声,道:“好啊!你这老不死的,原来你藏身之地,倒也坚固,看本姑娘如何对付你吧!”

    岳云凤倏地拔出随身利剑,斜飞腾空,踱临瀑布,举剑砍刺。说也奇怪,岳云凤每刺杀一剑,那瀑布每触剑处,即飞起无数片水花,鲜艳夺目向岳云凤身上飞来,洒得她满身水珠,恍似梨花一枝春带雨。

    此时那端坐在瀑布中的老人,不觉哈哈大笑起来。老人的笑声,内力充沛,有如洪钟响亮,山鸣谷应。倏地老人飘然站起,用手凌空一划,那瀑布露开一道圆门。

    这时岳云凤定睛看那老人,只见两鬓皆白,满面红光,当岳云凤第一眼见到他,不觉为之一怔!原来她感到老人的身形仪态,都好像很熟悉。仔细一看,觉得老人面貌有几分酷似爱郎姚秋寒。

    但听老人发着清朗的语音,道:“小女孩,不要生气,进来把老夫杀掉吧!”

    岳云凤更是一怔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忖道:“他定是一位高手,我怎么这般无理对他呢?”于是岳云凤脸露娇笑,道:“啊呀!对不起,老前辈你是人呀,我还以为你是……”

    那老人接下去道:“是鬼,其实鬼不比人坏。”

    岳云凤道:“那你真是老鬼呀?”

    这是女孩子顺口骂人的天性,她见那老人不否认自己是鬼,干脆就借机骂他一声“老鬼”。

    可是老人不慌不忙说道:“像我这么大的年纪,当然是老鬼,像你这样小的年纪,应该是……”

    岳云凤不等那老人说完,立刻接下去说道:“应该是小姐呀。”

    这句话倒惹得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岳云凤嗔道:“不对吗?老前辈,你笑什么?”

    老人道:“老夫笑你这位小姐嘴巴倒蛮厉害,可惜”

    “可惜什么?”岳云凤抢着问。老人摇摇头道:“可惜是一位失掉爱情的可怜儿。”

    岳云凤怒道:“你胡说,哼!你怎么知我失掉爱情?”

    老人缓缓自语道:“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无非是逃避那酸酷的味儿。”

    岳云凤皱眉道:“哼!本姑娘游山玩水,难道没有这份自由吗?”

    老人道:“别赖了,你现在心理矛盾得很,还是快点请教老夫给你解释解释。要不然,你即使自杀死了,也是枉然。”

    岳云凤听了老人的话,字字句句都击中自己心灵深处的创伤,不禁惊骇不已,低头不语。

    老人感慨的道:“老夫已经很久很久不过问世事了,尤其是儿女私情。不过今天老夫见你这丫头,蛮可怜,老夫才想帮助你。唉……情场,情场,情场可以使一个人鸿飞千里,也可以使一个人流落荒疆,可以使垂死再生,也可以使生气全丧……”

    岳云凤不等老人说完,急忙叫了一声:“老前辈……”

    下面语音,已变成呜咽,双目泪水潸潸。

    老人道:“不要哭,哭就表现你永远失败。”

    岳云凤仰首望着老人,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老人很慈祥的道:“道家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无为,则无不为矣。”

    岳云凤道:“难道我永远让他们……”

    老人道:“那正是永远退让,才能永远进取。否则必至堕而不起。”

    岳云凤道:“请你再讲得浅显些,晚辈实在难领悟这般高深的道理。”;老人道:“反客为主,反宾为正就行了。”

    岳云凤道:“难道他会主动来找我吗?”

    老人道:“他们现在就在找你了。”

    岳云凤道:“我该怎么办?”

    老人道:“走而避之。”

    岳云凤恭声问道:“老前辈尊姓大名?”

    老人微笑道:“老夫无名,也请不要给我传扬出去。”

    岳云凤道:“遵命!”

    “快离开,他们来了!”老人说罢,用手一收,那水晶瀑布立刻关闭。

    此时岳云凤已遥遥听到古兰香,姚秋寒叫她的声音。

    “云凤……云妹……”

    “岳女侠……岳女侠……”

    岳云凤本想答应,可是当她听到姚秋寒不断的叫她“岳女侠”,心中说不出烦恼的滋味。

    于是,她纵身向山涧那边飞身蹑去。

    穿过了山涧,出了山峡,竟是一带柳暗花明。一面明湖秀水呈现眼前,湖中白鸥翱翱,只是杳无一人。岳云凤心里想:“为何如此胜地,怎么人迹罕有,敢是神仙所在不成?”

    转眼间,岳云凤来到湖边,只见水清澈底,浅水处,荷花盛开,她沿湖绕行,到一处湖湾。只见满园果树,其中桃李杏梅均有,惟桃树结的果,已被采尽。因此时己不是桃子季节,杏李梅则十分丰盛,她已远远闻到果香扑鼻。

    “这真是一处世外桃园!”

    云凤不自禁的叹声自语着,随手摘下几只果子吃着。

    一面欣赏那湖山风景,她发现山阔上有一草堂,便信步向草堂走进,她以为这一定是果园主人栖身之所。岳云凤在草堂门上扣了几下,但见里面静无人声,又见门已上锁,她知里面定无人居住。于是翻墙跃入,只见草堂里面布置井然,堂上并有琴棋书画,文房四宝。走过中堂,又见摆有刺绣工具与薰笼、檀香,她知道这里的主人定是一位女性,于是她大胆而入。但见两柱盈联写道:“雄霸江湖三千罗,威振武林四十州。”

    岳云凤心想,此人口气倒也不小,不知是哪一位老前辈在此归隐栖身,但为何不见迹影。

    她一面想,一面转入后堂,只见满室薰香,紫罗帐笼着绣被雕床。又见上面清洁无尘,在房壁上还有一幅屏风,上面写道:“流水落花春去也,问君还有几多愁。”

    岳云凤此时已是疲倦不堪,她想既然是女性房间,索性就在床上休息休息再说。于是她竟在那床上独自躺下了。

    再说姚秋寒古兰香,在缺手书生屋里一觉醒来,精神百倍,功力增强。他们把屋子略为打扫,出门问缺手书生,知道岳云凤巳独自离开那里了。

    古兰香含羞带歉的向缺手书生道:“此番若非老前辈搭救,小女已无再生希望。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先容小女拜叩恩典。”

    说着,古兰香上前跪地三拜。

    缺手书生连连挥手道:“女侠免礼,你们应该快去找岳姑娘。”

    姚秋寒和古兰香闻言,即刻拜辞缺手书生,沿途找寻,呼唤岳云凤。他们蹑足攀岩,翻涧越岭,一路寻来,始终未见岳云凤。两人奔走得汗流夹背,喊得声音嘶哑。他们生怕云凤有什么三长两短,将难对江湖武林交代。

    古兰香含泪道:“要使岳云凤妹妹含恨……,还不如我死的好。”

    姚秋寒长声叹了口气,道:“唉!你错了,自从你受伤后,岳云凤从玄都观一直把你护送来此,她一心一意要挽救你的生命,也不知哭了多少次。最后我们……还是她要我如此做的。”

    “呜……呜呜……”古兰香听了此活,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愧疚,直哭出声。岳云凤那种至洁至情的爱,太使人感动、心折了。

    姚秋寒轻扶古兰香肩头,低声说到:“现在我们还没发现到她的下落,如此伤感,岂非不太吉利吗?我们还是去找吧!”

    于是,两人再运气飞身继续找寻,来到那片湖水,果树林,姚秋寒伸手摘下一个果子要吃,蓦听古兰香叫道:“这水果不可吃,你看。”她手指着林边一面牌示,只见脾上写道:“沉香甜果美,一吃七日睡。纯真服一口,功力增千倍。”后面注明二句:“非此莫用,用则降功。山风老人题。”

    姚秋寒和古兰香都看懂那几句偈语,知道不是纯真的男女,不能擅自服用的,二人已是破了身的人,当然不能享用了。

    姚秋寒尴尬的一笑,道:“我们已无福吃这果子了,还是走吧!”

    古兰香道:“那边有一草堂,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二人瞬刻间走到草堂前面。只见苔痕上有足印,古兰香转身一看叫道:“这正是云凤妹的足迹,我们到里面看看。”

    他们从墙头翻进,姚秋寒转向旁侧走廊,古兰香直入中堂后间。猛地,听到古兰香“哇”

    的一声哭将起来。

    “凤妹!凤妹!你为什么这样……”

    姚秋寒急急赶到后堂,只见古兰香伏身在岳云凤身上放声大哭,姚秋寒亦不禁凄然泪下。

    原来此时的岳云凤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是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了。其实他们那里知道岳云凤,是在林外吃了那种“睡果”,将要死睡七日。且睡着了,就跟死人一样的面孔,因水果在她身上血液中重新发生新陈代谢,幸好岳云凤是处女之身,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这样一来,岳云凤睡醒后,将会倍增功力,受益无穷。

    古兰香这时目见岳云凤状如死人,误以为她轻身自杀了,不禁悲怜不已,伤心欲绝。

    “风妹啊!你怎么这般傻啊?你为何要轻生啊?”

    姚秋寒此刻也是乍见岳云凤形态,满怀悲痛,冲昏了脑智,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因她曾经对自己表示过爱,以岳云凤坚贞的爱情,可能是她要成全自己和古兰香的爱而自己牺牲了。想到此处,姚秋寒竟然也痛哭出声,伸手欲要抱岳云凤的娇身。

    蓦地一声轻喝传来,道:“不要动地,傻子!她是睡着了。”

    这缕语音,清晰悦耳,古兰香和姚秋寒都听到了,蓦地转身看去,哪知四周空空荡荡,杳无人迹,哪里有人。

    两人心神一定,暗自体会说话人的话意,猛地想起果树树林外那个牌上字迹,“沉香甜果美,一吃七日睡……”想到此处,古兰香轻唤了一声,道:“云凤妹,可是吃了那果子,要睡七日夜?”

    姚秋寒微微点首道:“但愿如此。”

    古兰香抬首看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这个地方像是一处神仙别府,定然住着世外高人。”

    姚秋寒道:“嗯!只是咱们没有福缘拜谒那前辈高人。”

    古兰香道:“我们是否在此等侯凤妹睡醒?”

    姚秋寒点头道:“理应如此,但只怕冒犯了仙颜神居。”

    古兰香幽幽叹了一声,道:“这个我们只有日后再向这座神仙别府主人请罪了。”

    两人心想:“这番活,刚才那发声的前辈高人,一定听到!如果那奇人不喜欢自己等在此住居,就会出声阻止,或是现身遂客。”于是,二人等待了良久,不闻反应,只有决定在此地照顾岳云凤醒来为止了。

    山中无甲子,韶光易逝,姚秋寒和古兰香在此一住,便是七日夜过去了。七日夜中,岳云凤没有苏醒,也没有发现另外可疑人物动静,就是岳云凤亦是状如死人。这一下,古兰香和姚秋寒不禁暗暗焦急。

    “寒弟,据我看来,凤妹可能凶多吉少了。”古兰香皱着眉头说。

    姚秋寒轻声嗟叹道:“若照山风老人立碣牌语看来,她应该在这时候醒转,但一个人在醒转之前,躯体各部份会发生变化,凤妹却是肌骨寒冷,脸若白纸,难道……”

    下面不吉利的语言,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凄声嗟叹而已。

    古兰香凄凉说道:“凤妹若是这样长眠不起,我如何能偷生人世……”说到这里,她的语音己哑。

    姚秋寒沉吟有顷,突然伏下身子,将鼻子在岳云凤身上嗅闻了一下脸色微变说,道:“如果凤妹生机早已断绝,她肉躯之身,经过七日夜,该会产生腐气。但目前她的躯体,不但没有腐尸之气,却微微散出一股香味,这证明她并没有死去,气机也没有断”。

    古兰香闻言忙弯腰蹲下,以鼻嗅闻一下,果然距离岳云凤躯体半寸间,似乎有一股带着淡香的气体,绵绵不断由她体内泛送出来。

    古兰香惊讶道:“凤妹的气机果然未断,这种呼吸法,乃是佛家中一种最具上乘玄奥的‘蛇眠呼吸’心法。呼吸间不靠心脏气血运转,而假借体内各路经脉自然吸收日月精华,听说这种功夫练成后,会炼成金刚不坏之身,陆地神仙之流。”

    姚秋寒道:“既然如此,我们从今日起,要日夜不休,轮流守护她,免得遭受意外的突袭。”

    古兰香点头道:“不错,她现在全身骨骼,血气,仍在新陈代谢。脱骨换胎之下,最是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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