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少林寻经

    第二十章 少林寻经 (第2/3页)

不当,我……后悔了……”

    徐文最希望的,便是听到这种心声,他激情地道:“爹,过去的不必提它了……”

    “孩子,一个人立身处世,不能走错一步,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啊!”

    “爹,除去面巾,让我看看您的脸?”

    “孩子……”

    徐文只觉“命门穴”上挨了重重的一指,奇痛攻心,他甚至连意念都不曾转过来,便惨哼着栽了下去。

    “哈哈哈哈……”

    蒙面人纵声狂笑,笑声如枭鸣,如狼嚎,刺耳已极。

    徐文知觉未失,五内皆裂。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丝毫没有感觉,结果覆辙重蹈,又一次栽在仇人手下。

    他奋力一挣,但又踣了回去,他只觉天旋地转,魂儿出窍。

    为什么,对方模仿父亲的声音会如此逼真?

    他目眦尽裂,嘶吼道:“你……你……卑鄙无耻……”

    蒙面人阴森森地道:“孩子,你命真大,数次死而不死,今天,奇迹不会再发生了……”

    “住口!‘五方教主’,你会遭报的!”

    “孩子,什么叫报应?哈哈哈哈……”

    悔、恨,整个地吞噬了他。父亲既被劫持,岂能轻易地脱困呢?而自己竟然再次坠入奸谋诡计之中。的确,奇迹不会再发生了,这一次栽定了,一切思怨情仇,将在无比的恨中幻灭。

    而无法瞑目的是“万毒门”将由自己而断送,“毒”成为叛徒肆虐武林的利器,历代祖师,行将永远含恨九泉。

    蒙面人语意森森地道:“小子,本座命你以上官宏夫妇人头作为交换你父母的代价,而你,有意不践诺言,本座不得不下这狠手了!”

    徐文蹙住一口行将消散的真气,凄厉地道:“祖师有灵,必然报应你!”

    “祖师?嘿嘿嘿嘿!徐文,想不到你归入了‘万毒门’,你更非死不可了!”

    “哇!”

    徐文气急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其气一浊,他昏了过去。

    但,一股怨毒,使他在决不甘心就死的情况下,又苏醒过来,只是他丝毫无能为力了,死神已紧紧地攫住了他。

    “五方教主”呵呵怪笑声中,扬起了手掌,口里道:“孩子,为了我活,你必须死,这是自然法则;死后别怨我,这是你的命运注定如此下场!”

    徐文目眦冒出血水。

    蓦在此刻

    数条人影同时涌现,他隐约辨出是“卫道会主”上官宏、“云中仙子”、“痛禅和尚”、“轿中人”杜如兰,还有些不认识的……

    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又悠悠醒转,眼前人影幢幢。

    久久,他的视线由模糊而清晰,看见包围着自己的,是上官宏一行。

    自己被仇家所救么?

    他咬了咬牙,勉强发声道:“‘五方教主’呢?”

    “云中仙子”愤愤然地应道:“被他兔脱了!”

    徐文闭目养了养神。他明白,自己体内若没有“天台魔姬”的血,“命门穴”被点,十个也死了,但若非上官宏一行现身,说什么也逃不过“五方教主”的毒手。

    他试行运气,发觉功力仍在,只是很虚弱。

    他再度睁眼,苦苦一笑道:“各位为什么要救在下?”

    “卫道会主”上官宏冷冷地道:“算是同仇敌忾吧!”

    徐文咬紧牙关,双手撑地,摇摇不稳地站了起来。

    上官宏冷电般的目芒,在徐文身上一绕,道:“徐文,本座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杀你!”

    徐文惨厉地道:“为什么不动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杀你,有失武林道义,同时……”

    “怎么样?”

    “你愿意与本座等联手么?”

    “联手?”

    “嗯!暂时抛开私人仇怨,共同戮力歼灭武林祸源。”

    “不!”

    “什么,你不愿意?”

    “在下个人自采行动。”

    “独木难支大厦。”

    “那是在下一个人的事。”

    “云中仙子”冷哼了一声,道:“徐文,此刻的生死你尚不能自主!”

    徐文内心一震,倔傲地道:“尊驾等要下手,死又何妨!”

    “徐文,狂傲对你并无好处……”

    “在下不计较什么好处坏处!”

    “你知道想取你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这一点在下非常明白,不过尊驾等人今天这笔人情在下会记在心里。”

    “卫道会主”上官宏再次道:“你愿是不愿?”

    徐文冷冷地道:“在下很少会改变主意。”

    “如此你走吧,本座不想现在杀你……”

    “承情了,后会有期!”

    说完,举步便朝树林深处走去,脚步有些蹒跚。他的意思是要寻个隐僻之处运功疗伤,但照目前情况,如碰上“五方教”的高手,后果便堪虞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卫道会主”的冷喝声:“慢走!”

    徐文回过身来,道:“会主后悔放在下离开?”

    “还不至于。”

    “有何指教?”

    “你所有之毒,似与‘五方教’同出一源?”

    徐文心头一震,不能承认,但也无法否认,窒了片刻之后,道:“天下用毒者颇不乏人,大同而小异。”

    “卫道会主”一颔首,表示同意此说,然后沉重地道:“你不否认‘五方教’是武林祸源吧?”

    “当然。”

    “为此,本座对你有所请求……”

    “对在下有所请求?”

    “是的。如果你‘地狱书生’以武林苍生为重,请你答应!”

    “会主说说看?”

    “请你提供避毒之方!”

    徐文大感意外,对方竟然对自己提出这等要求。以“武道”立场而言,自己应该答应这要求,但对方却是自己的仇家……

    “卫道会主”接着又道:“本座这要求基于武林公义,不及于私人恩怨!”

    徐文转念一想,“五方教主”是本门叛徒,如果以毒害人,便属违反门规,自己势不能袖手,当下断然点头道:“可以。”

    “如此本座先行致谢!”

    “这倒不必。不过话说在前面,彼此间的帐仍然要结算。”

    “当然。本座已有言在先,不涉及私人仇怨!”

    徐文从怀中取出下山时师太祖所赐灵丹,抛与上官宏,道:“人口一粒,可以避百毒!”

    上官宏接在手中,道:“武林同道会感激你的义举!”

    徐文此举,使在场的全为之动容。

    他扫了诸人一眼,再度转身离开,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他救过上官宏父女,上官宏也救了他。而预想将来,对方不会放过父亲,自己当然也不会置身事外,武林中的恩怨,的确是不可思议。

    他寻到了一个树穴,钻了进去,运本门心法疗伤。

    “命门”死穴被点,换了旁人,早已横尸当场,焉有命在。他所以能活,全凭“天台魔姬”当日所输含有“石龙血浆”之血,才能保住生机。

    功圆果满,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他出了树穴,目光扫处,不由惊呼出声。

    只见五具锦衣少年的尸体,横陈在距树穴不及五丈之处。从衣着判断,死者当是“五方教”使者级的高手无疑。

    这五人如何死的呢?

    自己彻夜运功,毫无所觉。如果这五人是搜寻自己而来,那自己又脱过一次死厄了,是有人暗中援手自己吗?

    这批锦衣少年的身手,在武林中都可以列入第一流等闲人物,岂能伤得了他们,何况有五人之众,这暗中救自己的该是谁呢?又是上官宏一行人吗?

    突地

    五具尸体之中,有一具动了一动。

    还没有死!

    徐文自语了一声,弹身逼近,一看,只见这个尚未断气的锦衣少年,死状最惨:一柄长剑,由后背直透前心,长剑头尾穿身而现。其余四具,却未见剑痕。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难道援手自己的是“毒道”高手?由此看来,先前推断是上官宏等人所为的想法被推翻了,因为上官宏等不擅用毒,“卫道会”中仅掌令“崔无毒”是此中能手,但他昨天并不在场,而且他一向只解毒而不以毒伤人。

    到底是何人所为呢?

    他俯下身去,翻转那中剑者的尸体。

    “呀!”

    他全身汗毛直竖,连呼吸都停止了。天呀,这中剑的锦衣少年,竟然是奉师在“五方教”卧底的盟兄“闪电客”黄明。

    从剑伤而论,他已无救了。

    徐文身形连打了几个踉跄,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黄明手足又动了一下。

    “大哥!大哥!”

    徐文悲声嘶唤着,伸指连点黄明大小处穴道,然后按住“脉根”,逼人一股真气。渐渐,黄明苍白如纸的面颊,现出一丝红润,鼻息也粗重起来。

    此刻,如果稍一不慎,便将使黄明提早断气。

    徐文含悲忍泪,耐心地把本身真元,缓缓逼入黄明体内。

    约莫一刻光景,黄明睁开了眼,失神地、茫然地转动着眼珠。

    “大哥,大哥,我是徐文!你振作些!”

    这时,徐文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黄明呆滞失神的目光,停在徐文面上,久久,他似已看出眼前的人是谁,面皮微微地牵动了数下,努力地翕动着嘴唇。他想说话,但发了出声音,失神的眸子,充满了痛苦无助的表情。

    徐文继续输以真元,他希望黄明至少能吐出心中的话然后死。

    过了片刻,黄明口里有了声音,但细如蚊蚋,几不可辨。

    “令堂……令堂……”

    徐文一听提到母亲,登时心弦绷紧,连呼吸也停止了,急急地低声道:“大哥,家母怎样?家母怎样?”

    声音,变得比哭还难听。

    黄明在挣扎,努力,又继续吐了几个字:“‘毒经’……少林僧……”

    徐文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腔子。“毒经”是本门传派至宝,他除了受命清理门户之外,更要紧的是寻回半本“毒经”,急煞道:“‘毒经’怎样?是否落入少林寺……”

    黄明头一偏,咽了气。

    徐文像是失足落入万丈冰窖之中,一下子身心都麻了。

    黄明死了,留下了一个不可解的谜。

    “妙手先生”蒋尉民和两名弟子,先后为武林正义而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文才失声哭了出来。第一次,他痛哭流涕,但哭只是一种发泄,还不能代表他心中深切的悲痛。

    他与黄明相交不足一年,但黄明对他可说情同手足。

    是谁下的手呢?

    如果下手的人目的是援手自己,不察黄明真假身分,那黄明死的可真太冤枉了。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悲痛之中,还渗着负疚,这苦酒更浓了。

    罪魁祸首,仍是“五方教主”。

    他足足呆了个把时辰,才忍泪起身,就地挖了一个坑,把黄明安葬了。指刻墓碑“盟兄闪电客黄明之墓”,下署”盟弟徐文泣立”。

    为了怕黄明遗体受侵,他把另四具尸体也易地埋葬,但不立碑,只用些枯枝掩盖新土。

    完毕,重回黄明墓前,坐在地上深深地想

    “令堂……‘毒经’……少林僧……”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母亲早已脱出魔掌,带出了“毒经”……

    “少林僧”三字又作何解呢?此地根本不是少林范围,而且少林派一向不干预武林是非,门人也极守清规……

    他想,深深地想

    少林僧?“毒经”?是了,必然是“毒经”落入了少林僧人之手。黄明是“妙手先生”

    首徒,偷之一道当然精绝。假设他盗出了“毒经”,而后“毒经”又被少林僧人所夺;也有可能,他们一行五人在遭了杀手之后,少林僧人恰巧路过,发现“毒经”,顺手牵羊……

    也有可能,少林僧人便是杀人凶手,目的是“毒经”。而自己在树穴之内疗伤,时置黑夜,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总之,这谜底必须由所谓的少林僧口中揭晓。

    “毒经”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至于黄明先提自已的母亲,这一点目前尚无法推测,只有待解开少林僧之谜后再说了。

    当然也许关键全在少林僧身上,这少林僧是一人?是数人?就不得而知了。

    赴少林寺。

    他立即决定了行动。

    他此行的目的是到“五方教”讨血债。“五方教”在嵩山后峰,少林寺在正面,倒是一举两得,没有冲突。

    他立起身来,面对黄明的新坟,哀声喃喃地道:“大哥,安息吧!我走了,我一定查明事情真相让你死得瞑目……”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悲伤阻塞了咽喉。

    对盟兄作了最后的凭吊,然后出林踏上大道。

    太多的哀伤与刺激,使他忘了疲乏,忘了饥渴,一味地赶路。他不敢静下来,否则他会发狂。

    这一天,傍午时分,他来到少林寺山门之前。

    两个中年僧人,现身出来,其中一人合十道:“施主驾临敝寺,有何贯干?”

    徐文冷冷地道:“在下求见贵寺掌门人!”

    “见敝掌门?”

    “嗯!”

    “访问有何贵干?”

    “这一点不必问了!”

    两僧登时面现不豫之色,仍是那开口的僧人道:“小僧据何通禀?”

    “就说在下求见!区区‘地狱书生’徐文!”

    两僧人面色大变,齐身向后退了数步,惊怖之色溢于言表。

    徐文悲愤怨毒集于一身,只是他矜于自己也是一门之长,所以先顾到了一个‘礼’字,心中已是相当不耐,当下接着又道:“在下不耐久候?”

    两僧人不敢再开口,掉转身,如飞向寺门奔去。

    徐文缓缓挪动脚步,登石级走向寺门。

    刚到寺门,一名老僧迎了出来。徐文一看,认得是在“卫道会”立舵大典中,曾经见过一面的少林罗汉堂住持“一心大师”。当下一抱拳道:“大师请了!”

    “一心大师”惊疑地扫了徐文一眼,合十还礼,沉声道:“施主光临,有何见教?”

    “想向贵掌门人查询一件公案!”

    “公案?”

    “是的。”

    “先请进,奉茶!”

    说完,侧身肃客。

    徐文再度抱拳,道:“大师请!”

    “施主请!”

    徐文不再谦让,昂头进入寺门,穿过护法韦陀殿,来到前院。知客僧迎上前来,先望了望“一心大师”的眼色,然后朝左边厢房一比,道:“请施主到客舍奉茶!”

    徐文心念一转,自己此来不是作客,当下冷冷地道:“不必了,在下急事在身,不能久留!”

    “一心大师”趋前一步,道:“施主之意……”

    “在下想立刻见掌门人。”

    “施主可否将率因告知老衲,如老衲可以作主,就不必惊动掌门人了。”

    “恐怕大师作不了主啊!”

    “一心大师”老脸一变,道:“施主无妨说说看?”

    “贵寺有人劫经杀人!”

    “一心大师”陡然一震,不期然地后退了两个大步,栗声道:“劫经杀人?”

    徐文勾动心中悲痛,声音变得十分肃杀地道:“不错!”

    “请问所劫何经?所杀何人?”

    “劫的是半部‘毒经’,杀的是‘五万教’五名使者!”

    “啊!竟然有这等事……施主目睹么?”

    “差不多,死者临死吐露的。”

    “老衲毫不知情……”

    “所以在下要见贵掌门人。”

    “施主是以什么身分来此?”

    “个人身分。”

    “一心大师”窒了片刻,向知客僧一挥手道:“启禀掌门!”

    知客僧顶礼转身疾步而去。“一心大师”转向徐文道:“请稍候!”

    工夫不大,知客僧匆匆奔出,道:“禀住持,掌门在大殿接见来客!”

    “嗯”

    “一心大师”应了一声,又道:“施主请随老衲来!”

    到了大雄宝殿前,只见一个面相庄严、身披金黄袈裟的老僧,站在阶沿下的院地中。身后十二名威猛僧人,想来是护法弟子。

    “一心大师”趋前恭施一礼,然后退开一旁。

    徐文上前抱拳为礼,道:“武林后进徐文,参见法驾!”

    少林掌门声如洪钟似地道:“施主少礼,请道来意。”

    “数日前,遂平道上,有人劫经杀人,据被杀者其中之一临死吐露,是贵寺门下所为,在下特来晋谒,请掌门人查明此事!”

    少林掌门双眉一皱,道:“施主莫非误听人言……

    徐文声音一寒,道:“决无其事。在下深信死者所言非虚!”

    “本座可以断言,本门弟子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掌门人太自信了?”

    “近日本寺弟子并未有外出之人……”

    “难道没有在外的么?”

    “有。首座护法长老‘悟元大师’,他能做出此等事么?”

    “很难说!”

    少林掌门面色一变,大声道:“施主不信么?”

    “请问‘悟元大师’返寺否?”

    “甫于今晨回寺。”

    徐文冷哼了一声道:“可否请出一见?”

    少林掌门微微一抬手,身后一名护法弟子躬身退下。不一会,一个体态威猛的白眉老僧从殿侧转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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