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伸义手招来桃花劫

    第11章 伸义手招来桃花劫 (第2/3页)

“不错,正是此物,叫"断门簪",你想,她有几次机会要你的命?”朱昶既惊且惭,想起几番亲热的情景,不由脸上发烧,不错,在自己意乱情迷之际,她要取自己的命,易如反掌,若非“红娘子“不速而至,自己早死多时了,想不到分尸受制,全是圈套,江湖诡谲,真是防不胜防。

    “红娘子“说过“断门之毒“无救,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生生死死,他经历的太多了,倒不怎样忧伤,只是想到一再栽在类似烟花女子的“花月门“手下,实在气不过。

    “红娘子“凝视着朱昶道:“记得年前之约吗?”朱昶点了点头,道:“记得!”

    “如何说法?”

    “在下目前中了"断门之毒",命在旦夕之间,说了还不是空的!”

    “不,君子重言诺,只要你一口气在,仍须守约。”朱昶苦苦一笑道:“在下……不知该如何说才好……”红娘子“冷冷的道:“你只说愿不愿娶郝宫花为妻?”朱昶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感受,他真想揭开对方的蒙面巾,看看这诡秘的女煞星到底生成什么样子,她明知自己中了无救之毒,竟然还逼自己答应婚事,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尊驾难道不替郝姑娘设想?”

    “设想什么?”

    “在下是将死之人,岂能误她终身……”

    “这是另一回事。”

    “尊驾如此替她作主吗?”

    “对了,一切由我作主。”

    “在下想不透……”

    “不必多想,你愿不愿?”

    朱昶被迫无奈,心想,反正自己生死未能逆料,“红娘子“必是为了维持自尊,才迫自己答应,当然,论绛衣女子郝宫花的人品,自己只有不配……

    心念之中,横起心一点头道:“在下应命!”

    “可是出自真心?”

    “当然,这种事岂同儿戏。”

    “很好,一言为定!”说着,自怀中取出一物,抛与朱昶,道:“接住,这是女方的信物。”朱昶伸手接住,一看,是一个精工刺绣的小小香囊,不由窒住了,他本打算胡乱应一声,反正致命之毒解不了,能活多久还不一定,想不到“红娘子“这么认真,竟然随身带来媒定的信物。

    “红娘子“又道:“打开来看看,发什么呆?”朱昶啼笑皆非,但仍然依言做了,用两指撑开香囊,里面是一双碧玉耳坠。

    “你的信物呢?”

    “在下……身无长物!”

    “这样吧,用这柄剑好了!”

    一撩宽大的红衣,抽出了一柄长剑。

    朱昶不解地道:“用尊驾的剑为定?”

    “这剑是你的……”

    “是……在下的……”

    “红娘子“拔剑出鞘,道:“认得吗?”

    朱昶一看,忍不住惊呼道:“铁剑!”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柄“铁剑“会落在“红娘子“手中,记得自己被三个怪人击落绝谷,“铁剑“随之失踪,想来她定是在谷边岩地现场捡的。

    “如何?”

    “好!”

    “记住,从现在起,郝宫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朱昶哭不是,笑也不得,这似乎是一场荒唐的梦,自己竟然有了妻子,一旦毒发不治,郝宫花岂不成了“望门寡“!

    “红娘子“收起了铁剑,沉声道:“现在我们来商量如何解毒?”朱昶一愕,道:“不是说"断门之毒"无药可解吗?”

    “不错,但有一人也许能解!”

    “谁?”

    “此人性情古怪,极难打交道,但为了救命,只有不择手段了……”到底是谁?”

    “鬼手神人文若愚!”

    “鬼手神人文若愚……似乎听说过。”

    “此人医术之高,举世无匹,真可以活死人而肉白骨,不过性情偏激,愤世嫉俗,除了他自己愿意,否则见死也不救……”他准能解此毒吗?”

    “可能!”

    “在下能活多久?”

    “我有十粒"辟毒丹",可以使毒聚而不散,每日一粒,你可以活十天……”十天?”

    “不错!”

    “这"鬼手神人文若愚"住在那里?”

    “巫山神女峰后的绝谷中。”

    朱昶算了算路程,道:“时间还来得及!只是……”只是什么?”

    “对方能不能解此毒是问题,肯不肯解又是问题。”

    “只要能,他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

    “用强吗?”

    “不择任何手段,只要达到目的!”

    “那就请指示路径?”

    “我陪你去!”

    朱昶大是感动,颤声道:“要劳您跋涉,在下……”少作浮文了,你能操舟吗?”

    “可以!”

    “如此我们循水路溯江而上。”

    朱昶一想,道:“不妥!”

    “红娘子“道:“什么不妥?”

    “操舟便无法隐秘形迹,而在下对水性并不专擅,如遇意外,麻烦就大了。”

    “这……也有理,这样好了,我们各走各路,巫山会齐如何?”

    “很好!”

    “记住,每天顺服一粒"辟毒丹",不能妄用真气……”在下记住了。”

    “红娘子“取出一只小玉瓶,扔与朱昶,道:“这是"辟毒丹",剩下九粒,延续你的生命全靠它了,小心藏好。”朱昶接过,道:“大恩不言谢,在下永铭内腑。”

    “我们分头上路吧!这条小舟把它击沉好了。”红影一闪而没,端的是快为鬼魅。

    朱昶狠狠地盯了“玉面狐“的尸体一眼,用掌击破船底,然后飞身上岸,断了缆绳,那小船顺流而去,逐渐沉没于江心。江面起了一个漩,一切便这样结束了,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不能增减的,只是记忆。

    离了芦花荡,重上官道,赴巫山必须去回头路,他折向归州方向。

    走了不到半里,只见一顶绿色大轿,由四个壮汉抬着,健步为飞,迎面而至,明眼人一望即知这四名壮汉是武林健者,而非普通的轿夫。

    朱昶冷眼一扫,侧身让道。

    轿子擦身而过,冉冉而去。

    突地──

    一个声音,传入朱昶耳内,声音极轻,换了旁人,是听不到的,但朱昶功力深厚,耳朵特别灵警,听了个一字不遗:“看到那煞星了,快些,莫招惹他。”

    “他是"断剑残人"?”

    “不错,蒙面,跛足,这特征还不够嘛!”

    朱昶下意识地回头一望,这一望,使他立刻紧张起来,轿子后面,赫然留下四大高手的暗记,照暗记的意思,是“救轿中人“。

    “站住!”

    朱昶暴喝一声,几个起落,截在轿前。

    四名抬轿的放下轿子,面色大变。

    朱昶冷冰冰地道:“轿中是什么人?”

    四名壮汉面面相觑,意外地,轿中却使出了声音,而且是女子的声音:“何人阻路?”朱昶不由一楞,“四大高手“所留暗记,当然不会错,但听轿中人口气,又不似待救之人,而且声音相当陌生,这可就为难了……

    但,不管为何,其相非查不可。

    心念之中,寒声道:“断剑残人!”

    轿内女子声音道:“断剑残人,久仰了,因何阻路?”朱昶又无言以对,只好横起心道:“此轿内藏蹊跷,这还要检视一番!”

    “什么,要检视?”

    “不错!”

    “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就算是吧,打开轿门!”

    “断剑残人,武有武道,岂可仗势凌人?”

    “这且不管这些。”

    “我是妇道人家,阁下无有个分寸,别令同道齿冷……”朱昶已成骑虎之势,硬起头皮道:“要区区动手吗?”四名壮汉,看来都有一身功力,但慑于“断剑残人“的威名,除了面露惊怖之外,连大气都不敢吐。

    轿帘倒卷而上,只见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艳少妇,端然坐在轿中。

    朱昶大感愕然,“四大高手“决不会开自己玩笑,但为何要留那暗号呢?轿中除了神态若美艳少妇,别无异样,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莫非这少妇在某种无形的威胁之下,故做镇静?

    “四大高手“留暗记救人,必有理由,决非无的放矢,故意处事,他们四人奉师父“空空子“之命,暗中协助自己,担任秘探,不许露面出手……

    心念之中,冷冰冰地道:“报上来历?”

    少妇春花般的一笑道:“有此必要吗?”

    那笑态,十分迷人,但朱昶前车为鉴,已到不起丝毫反应。

    “当然!”

    “你认识我吗?”

    “认识那还用问!”

    “如我随手捏造一个来历,你阁下又焉能判别真假?”朱昶暗骂一声:“好利的口“,随道:“也许有理,现在下轿!”少妇秀眉一蹙,栗声道:“要奴家下轿?”

    “不错!”

    “为什么?”

    “不必问。”

    “如果奴家说不呢?”

    “我一向言出不二!”

    “难道你阁下会杀人?”

    “也许会!”

    “这好没来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些话是多语,下轿!”

    “总得有个理由呀?”

    “当然有,我要检视这轿子!”

    “奇了,彼此素昧生平,又无瓜葛,平白地拦截……”你还是照办的好!”

    美艳少妇无可奈何地钻出轿门,道:“这好了吗?”朱昶迫近轿门,目光扫向轿中,轿内空空如也,登时呼吸为之一窒,尴尬非常,简直有些难以下台……

    少妇冷笑一声道:“完了吗?”

    朱昶无可奈何,只说道:“去吧!”

    美艳少妇轻轻一笑,俯身入轿……

    突地──

    一阵重浊的呼吸声,自轿中传出,朱昶倾耳一听,倏有所悟,大喝一声:“且慢!”少妇惊楞地转过娇躯,退了数步,道:“断剑残人,什么意思?”

    “座垫之下是什么?”

    少妇粉腮大变,连连后退,四名壮汉也跟着后退。

    既已发现蹊跷,不由精神大振,一掌劈去轿顶,伸手揭开座板,一个血污狼藉的身影,映入眼帘,这血人是被硬塞入座板下的,蜷曲成一团,看不见面形……

    朱昶索兴拉掉轿座封板,血人整个舒展开来,一辨认,不由心头剧处,骇极而呼:“是他!”这血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堡总管“,也就是分手半日的师兄何文哉,业已气息奄奄。以何文哉的地位功力,会被杀成重伤,塞在轿中,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

    美艳少妇与四名抬轿的壮汉,掉头疾遁而去。

    待到朱昶发觉,对方已在数千丈外,他本可追及的,但何文哉的情况,使他不遑顾及其他,拨转何文哉的身躯,只见剑痕累累,血肉模糊,令人不忍卒睹。

    “师兄!师兄!”

    何文哉微微一动,没有其他反应。

    朱昶忧心如焚,抱起师兄何文哉,奔入道旁林中,拣了个幽僻之后,轻轻放下,细察脉象,一颗心倏向下沉,不但经脉错乱,心脉欲断还续,看来内伤比外伤更严重,是谁把他伤成这样子呢?

    他后悔不曾擒下那美艳少妇。

    该如何着手施救呢?

    朱昶急得全身发麻,热泪盈眶,父亲唯一的传人,无救了吗?

    人影一幌,一个驼背老人,现身眼前,朱昶抬头一望,认出是“四大高手“之一的高昀。他像忽然到了亲人似的,急声道:“暗记是你留的?”

    “是的!”

    “怎么回事?”

    “卑职我发现伤者倒在江边一座小庙门口,口呼"断剑残人",是以留上了意,正思易地施救,忽然又来了人,还带来一顶轿子,伤者随被藏入轿中,卑职等奉国师之令在任何情况之下,均不许出手,以免影响到本国安全与将军的使命,所以只好暗暗尾随俟机留下了暗记。”

    “哦!”

    “还有救吗?”

    朱昶黯然道:“很难了!”

    “这……”

    “我必须要他开口。”

    高昀俯下身去,探查了一遍经脉,摇头道:“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无救了。”

    “我以内元注入他体内试试看……”

    “恐怕已不能接受,反速其死。”

    “可是,我有许多话要问他……”

    “将军……”

    “勿如此称呼。”

    “是,老弟敢是认识他?”

    “当然!”

    “那只有缓缓助以一口元气,看是否能醒转?”

    “我来试试。”

    “为了秘密身份,小兄我要离开了……”

    “请便!”

    高昀弹身奔离现场,隐入暗中。

    朱昶有些欲哭无泪,一方面痛心师兄的不幸,一方面许多谜底必须从他身上发掘,如果他一瞑不视,该如何是好?

    “黑堡主人“的来历?

    父亲当年的仇家?

    残杀家人的凶手?

    他本人受伤濒死的原因?

    这些谜底,除了何文哉,恐无人能揭晓,姑母“胖大娘“可能知道一部份,但是她远在大理国。

    眼看师兄濒死,自己枉负一身功力,却无法施救,的确令人痛心疾首。如果师父“空空子“在,也许有个商量……

    突地,朱昶想到此番自己到巫山求医,那“鬼手神人文若愚“既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救师兄当不难,但师兄命在须臾,而巫山在数百里之外……

    想来想去,计无所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含悲忍泪,以右手掌附上何文哉的“命门穴“,把本身真元,缓缓迫入,另以左手,连点一十三处大**道。

    足足盏茶工夫,何文哉才有了反应,鼻息逐渐粗重,最后,终于睁开了眼,但双目业已失了神。

    朱昶颤声唤道:“师兄!师兄!还认得我吗?”连问数声,何文哉双唇不断地抖动,翕合,似乎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神情显出无限的痛苦。

    朱昶鼻内一阵酸辣辣地,手掌微微加强内元的输送,口不停地唤道:“师兄!师兄……”何文哉经过一番挣扎,唇间迸出了声音,细如蚊蚋:“武林……生佛西……门望……报仇……”他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接不上气,双睛圆瞪,喉头痰涌头一偏,断了气。

    朱昶忍不住抚尸而恸,他在世间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他再坚强,也止不住悲从中来。

    “武林生佛西门望“,又是那假冒伪善的老匹夫。

    他为什么杀害何文哉?

    因为何文哉是“黑堡“总管吗?

    西门望比之“黑堡主人“又差多少?

    何文哉难道不能全身而退?

    由此推断,那轿中的美艳少妇,必然又是“花月门“弟子无疑,想不到西门望竟然倚重这批下流女子,如非戳破他的假面具,名重上下的“武林生佛“,谁能相信他是这么一个武林败类!

    他也忆起不久前叙州城外武侯祠中,“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