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伸义手招来桃花劫

    第11章 伸义手招来桃花劫 (第3/3页)

光剑吴叔平“的传人赵必武,找上何文哉决斗,何文哉曾说已立誓不再用当年那招剑术,那一招剑法,定指父亲所创的“一剑追魂“无疑。

    如果那晚自己不岔上一手,让赵必武逼出何文哉那一招剑法,他的来历早明,师兄弟早一天相认,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但,事实是不能改变的,追悔没有用,他,毕竟是死了,死的这么惨。

    “西门望!西门望!……”

    朱昶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三个字,心头那一股恨毒,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

    他强忍悲恸,在江边择了一块高地,把师兄何文哉掩埋了,他用江石为碑,用手指刻了“剑圣嫡传弟子何文哉之墓“十一个大字。

    这一折腾,动了真气,身子觉得有些不适,但他不以为意,因为过份的哀伤与愤恨,已占有了他全部的思想。

    一切传当,他面对这坯新土,作最后的凭吊。

    蓦地──

    一个极冷的声音道:“断剑残人,此地风水不恶,正好作你长眠之所!”本文出处利文网http://www.liven.com.tw

    朱昶心头一震,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黑袍蒙面人,站在两丈之外,对方,赫然正是当今神秘人物“黑堡主人“。朱昶登时热血沸腾,栗声道:“堡主,幸会!”

    “黑堡主人“哈哈一笑道:“断剑残人,你曾扬言要毁"黑堡"?”

    “不错!”

    “办得到吗?”

    “当然!”

    “哈哈哈哈,你未免不自量力了?”

    “事实会证明的。”

    “难得你好心替本堡总管何文哉善后……”

    “哼!”

    “你怎知他是"剑圣"的传人?”

    “你管不着!”

    朱昶口里说着,心里惊奇万分,总管被杀,对方不先追问死因,却把话头扯到旁的方面,实在令人费解?

    是否现在质问对方关于血案的事呢?

    现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对方断然否认呢?

    如果提出“血案“,自己势必暴露身份,而自己目前剧毒未解,一旦拚上了,成败将如何?

    “黑堡主人“语调一变,冷森森地道:“断剑残人,莫非你也是"剑圣朱鸣嵩"的传人?”朱昶咬牙道:“是又如何?”

    “你扬言要与本堡算帐,算什么帐?”

    朱昶厉声道:“血帐!”

    “那一笔?”

    “你应该非常清楚!”

    “本堡欠人的帐太多,你自己证明吧?”

    朱昶心念疾转,如果说出来,势必暴露身份,在时机未成熟前,是不智之举,设若仇家不止一人,行将打草惊蛇,增加以后的麻烦,同时自己目前不宜拚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之间,冷冷地道:“在下不打算今天结帐!”

    “为什么?”

    “这是在下个人的事!”

    “可是本堡主却想取你顶上人头?”

    “无妨试试看。”

    话声甫落,十余条人影,自芦苇林木之中涌现,朱昶目光四下一望,发现来人之中有两名老者十分面熟,再一想,突然明白了,这两名老者,赫然正是随同苗王子古不花到大理国求亲的十大高手之中的两护法,由此看来,那一场是非是“黑堡“挑动的,目的自然是“玉匣金经“。

    他认出对方,对方认不得他,因为当时他全身披挂,戴面具出场,身份是“镇殿将军“,而且,他用的不是这柄断剑。

    想不到“黑堡“图谋“玉匣金经“,为此不择手段,“天玄子”与“悟灵子”是最先牺牲的两人。

    人影迫近,把圈圈缩小成五丈。

    朱昶知道血战虽免,结果如何,无法想像。

    “黑堡主人“嘿嘿一阵狞笑道:“断剑残人,何不先报上身份来历?”

    “无此必要!”

    “你自了如何?”

    “老匹夫,你在作梦!”

    “如果动手,你将死得很惨……”

    “也许是你!”

    “咱们就走着瞧了!……”

    了字出口,三名“黑武士”从三个方位,仗剑而上。朱昶心中一动,这显然是预先安排好了的,以车轮战消耗自己的真力,最后由“黑堡主人“下手。自己身带剧毒,“红娘子“一再交代,不能妄用真力,否则毒性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此刻也要全身而退并不难,“空空步法“便可脱出包围圈,但纵令刀斧加颈,他也不会怯敌而逃。

    今日之局,实在吉凶难料……

    如果对付“黑堡主人“一人,也许可以死拚应付一下。

    心念之中,目注“黑堡主人“道:“阁下不敢出手吗?”

    “谁说的?”

    “为何要他们先送死?”

    “磨练他们的武技!”

    “好冠冕堂皇,不是车轮战吧?”

    “是也无妨反正是要你的命。”

    “无耻之尤……”

    三柄剑已逼至了身前,从三人的气势而论,当属“黑武士”之中的佼佼者。朱昶缓缓抽出了尺许长的断剑,目中尽现栗人杀机,事逼处此,只有杀一个算一个了。

    场面顿呈无比的紧张,杀机充盈。

    “黑堡主人“向后退了四五步。

    暴喝声中,三柄剑挟雷霆之威,分从三个不同方位,攻向朱昶。

    朱昶一咬牙,“天地交泰“闪电出手。

    “哇!哇!”

    惨号破空,血光迸现,两名“黑武士”当场栽了下去,另一名踉跄倒退,身上至少中了三剑。

    所有在场的,面色全变了。

    这种凌厉的剑术,可说难逢难见。

    立即又有三人弹身入场,是三名黑衣老者,那冒充苗王护法的也在其中,显然,这三名老者的功力在三名“黑武士”之上。

    朱昶感到有些晕眩,他意识到即时有不幸的事发生,他正了正心神,希望在倒下之前,宰了“黑堡主人“。

    三名老者剑尖前指,沉凝地步步迫近……

    “先下手为强“,这意念在朱昶心内一转,这并非比较武技,而是拚命,如果不幸倒在对方剑下,将何以瞑目?如何对得起段皇爷,空空子,枉死的朋友,惨死的一家……心念之间,施展“空空步法“,一幌而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老者同时出手攻击。

    “哇!哇!哇!”

    三声惨号,接连嘶空而起,地上增加了三具尸体。

    “黑堡主人“目中现出了骇芒,其余包围的高手,个个目瞪口呆。

    朱昶打了一个踉跄,晕眩之感更甚,一只手臂,开始麻木,他知道情况已临最严重关头,如不当机立断,势非抱恨九泉不可。

    心念之间,一幌身欺到“黑堡主人“身前,厉喝道:“拔剑!”这一着,倒出乎人意料之外,“黑堡主人“不由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

    又有三名剑手,弹身扑出,片言不发,展剑猛袭朱昶身后。

    朱昶连头都不回,反手出剑。

    金刃交击声夹惨号闷哼以俱起,三人飞头,两人断腕。

    血腥的场面,令人头皮发炸。

    朱昶眼前冒起阵阵金花,五内翻搅欲呕,这是毒发的现象,但他咬牙维持住挺立之势,连幌一下都没有。

    他心里明白,已难挡“黑堡主人“一击,今天势非横尸此地不可。

    “黑堡主人“闪电般暴退三丈,大喝一声:“撤退!”只眨眼工夫,退的无影无踪。

    朱昶大感意外,对方竟不战而退?

    如果“黑堡主人“知道朱昶只是勉强站立,完全失去了交手之力的话,他决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这像是奇迹似的使朱昶从死亡边缘拣回一条命。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精神开始崩溃,身形连连踉跄,几乎栽了下去,他猜想,“黑堡主人“突然退走的原因,第一,为了怕堡中好手继续丧命,第二,他怕交手不敌的话,在属下眼前丢脸,所以下令撤退,这证明他心机极深,今天当是千虑一失。

    如果对方仍在暗中监视,发现自己已不支情况的话……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颤。

    当下强振精神,朝官道方向行去,走了十几步,尚未离开现场,眼前一片黑,晕眩得相当厉害,麻痹之感,已逐渐到全身。

    他再也无法举步了,身形摇摇欲倒。

    模糊中,似见一条人影扑到身前。

    “我完了!”心里这样暗叫了一声,手中剑不分皂白地射了出去,人也随着栽了下去,在倒地的刹那间,他似听到一声耳熟的惊呼,以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只见一灯如豆,自己躺在一张铺有皮革的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怎会来到这里?

    自己没有死吗?

    无数的问号,一齐涌上心头。

    “小兄弟,你醒了!”

    朱昶一听声音,激动地唤了一声:“老哥哥!”他这才发现“天不偷石晓初“坐在脚边的床沿。

    “天不偷“关切地道:“小兄弟,你觉得怎样?”朱昶想挣起身来,却是全身乏力,软绵绵地一丝劲都没有,试行运气,真气也提不起来,与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无异,不由苦苦一笑道:“老哥哥,我可能完了!”

    “天不偷“大声道:“谁说的,你怎么能完……”可是我功力似已消散?”

    “那是老哥哥我点了你的穴道,阻止毒势攻心!”

    “啊!”

    “到底怎么回事?”

    朱昶把中了“花月门“剧毒以后与“黑堡“高手遭遇的事说了一遍,“天不偷“白眉深镇,道:“我知道你是中毒的征象,却不知你竟中了"断门之毒"……”老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鸡毛小店!我选这小旅店是为了不惹眼!”

    “老哥哥怎会碰巧救了小兄弟我?”

    “哈哈,巧得不能再巧了,我是在归州闲逛无意中碰见昔年故友少林长老"广明",倒卧道旁,追问之下,才知道他是中了"十八天魔"之中的排行第七"五毒魔"的"五毒掌",毒发将死,我安顿了他,到"通天教"所属的"归州分坛"盗取解药……”五毒魔是归州分坛主?”

    “不错!”

    “后来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到一粒"化毒丹",赶了回去,"广明"业已魂归极乐,老哥哥我顺道东上,却碰上你摇摇欲倒,我才走近,你出手便是一剑……”老哥哥恕罪,我以为是敌人去而复返……”小意思,恕什么罪,我察你脉象,不是受伤,乃是中毒,于是本来打算救"广明长老"的那粒"化毒丹",派上了用场……”啊!老哥哥,实在是太巧了!”

    “可是"化毒丹"能阻遏毒势于一时,解不了"断门之毒"呀?”

    “兄弟我是准备到巫山与"红娘子"会合……”红娘子?”

    “是的!”

    “你怎么与那女魔打上了交道?”

    “我欠她许多人情!”

    “那女魔神秘莫测,据说是"血影门"后人,她到底生成什么样子?”

    “不瞒老哥哥,兄弟虽与她一再打交道,却不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

    “唔!说你的吧?”

    “她准备带我到神女峰后,找"鬼手神人"求药解毒!”

    “你说"鬼手神人"?”

    “是的,老哥哥认得他?”

    “天不偷“皱眉道:“恐怕难以如愿!”

    “为什么?”

    “那"鬼手神人"是出了名的怪物,个性之古怪执拗,世间难找第二人,他住的地方叫"莫入谷"……”莫入谷?”

    “嗯,这是老怪物自己取的绝妙地名……”

    “为什么取这怪名字?”

    “那山谷是天生绝地,只有一条通道可以出入,老怪物在谷内布满了奇门怪阵,外加毒花毒草,如非得他允许,神仙也休想进去,是名为莫入。”

    “但我舍此别无生路?”

    “好了,老偷儿随你走一遭。”

    “又要烦老哥哥……”

    “你再这么说我可要走了?”

    “是!是!小兄弟我只放在心里!”

    “放在心里也不许!”

    朱昶不由失笑,又应了声:“是!”

    “天不偷“想了一想,道:“你不能走路?”

    “呃……看样子是不行!”

    “要找你的算帐的人也不少?”

    “这是意料中事。”

    “如若老哥哥我明目张胆带你上路,问题可就大了……”朱昶苦苦一笑道:“的确是如此!”

    “天不偷“偏头想了一会,一拍大腿道:“有了,咱们哥俩要饭吧!”朱昶一愕道:“要饭?”

    “嗯!我去找两副乞丐行头,我这有现成的面具,你我改扮起来,便可掩人耳目,决不致失风……”既有面具,何必定要扮乞丐呢?”

    “小兄弟,你的腿可十分惹眼,如扮乞儿,手持打狗棍,便可掩饰过去了!”

    “哦!”

    “我们连夜上路,白天你自己慢慢走,晚上哥哥负你而行。”

    “老哥哥这大年纪……”

    “事出非常,别说客套话了!”

    朱昶内心的感激,委实难以形容,岂非巧遇“天不偷“,后果难以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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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老一少,扮成乞丐,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巫山。距与“红娘子“分手的日期,算来已是第七日,朱昶虽每日服下一粒“辟毒丹“,但已呈不支之势,不时陷入昏迷,本身业已失去行动的能力,全赖“天不偷“的背负而行。

    巫山虽达,但距神女峰还有一段艰辛的路程,以他俩现在的形象,“红娘子“无法辨认,非错过不可。

    “天不偷“心思慎密,想到了这一点,在入山之后,立即恢复原来装束,好不容易到了“神女峰“下,“天不偷“把朱昶放置在一个稳密处所,然后自己用了些干粮,朱昶已入昏迷状态,不言不语,不饮不食。

    一等半天,不见“红娘子“现身,“天不偷“焦急万分,时间已不容再耽延,否则必误了朱昶性命,而更令人担忧的是如何进入“莫入谷“?如何能使“鬼手神人“应允施医?

    眼看金乌西坠,瞑气四合,狼嗥猿啼,“莫入谷“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的了。

    “天不偷“无奈,只好寻了个穴洞过夜,决定不管“红娘子“,明天一早带朱昶去闯“莫入谷“。

    深山奇寒,老偷儿无所谓,朱昶可吃不消。

    “天不偷“寻思了片刻,决定生个火取暖,一方面也可吓阻虫兽,于是,他出洞去寻找柴草,偏偏拣的这方全是秃岩,只有些杂草苔藓,要拣柴火,必须要下到十丈之外的林间。

    但又不放心留下不省人事的朱昶在洞中,想来想去,火是非生不可,自己还是快去快回,留神注意动静便了。

    于是,老偷儿迅快地下到林间,胡乱抓了些枯枝木柴匆匆回头。

    到了洞内一看,不由亡魂火冒,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