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明珠舍命救人

    第18章 真明珠舍命救人 (第2/3页)

现场扑上官道,自去赶路。

    朱昶扑入茅屋,却不见人影,明间暗间,都空空如也。

    “中原大侠诸葛玉“有一个布包,托交他的女儿,这事非办到不可,同时,奇英的身世,也必须告诉她,否则无以对救命恩人。

    心念之中,他出了茅屋,朝屋后林野追去,一口气奔了四五里,始终不见张芳蕙母女踪影,照理,她带着一个人上路,决没这等快法,自己不是追过了头便是岔了方向,暗夜之中,如果对方伏匿不动,是难以发现的。

    如何是好呢?

    回头再找,不一定能找到,那要担搁追公主的时间。

    极可能,母女已被隐伏暗中的“黑堡“高手接应去了,当然,张芳蕙中了剧毒,死是死定了的。

    转念一想,明珠奔的也必是同一条路,她不回“黑堡“别无去处,她母亲当然不能活到回“黑堡“,她知道自己不会杀她,很可能扶灵而回,这样,自己在追及公主再回头时,也许可以碰上。

    自己已与“红娘子“约好闯“黑堡“,路上碰不上,到“黑堡“定可见面。

    心念之中,毅然放弃搜寻,扑回官道,全力赶程。

    盏茶工夫之后,他超越了胖大娘等人。

    天明时分,已奔驰了近百里途程。

    他在道旁小店歇脚打尖,果然,发现了宋伯良所留的暗记,心里放宽不少。

    匆匆打尖之后,又上道疾赶,他连身上染满血渍的衣衫都顾不得换了。

    照暗记路线,未经当阳,由小路指向远安。

    第三天,估计行程,已超过了一般武林人五日的路程,暗记突然断了,他不由大感焦急,这是什么原因呢?

    宋伯良脱了线?

    抑是他遭遇了意外?

    他折回最后一个暗记的地方,向其余各方向探查,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如何是好呢?

    不能盲目直追,也不能停留不进……

    这的确使他进退维谷!

    暗号的突然中断,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追踪到此为止,被追踪的对象停留在附近,其实地点尚未确定。一是宋伯良遭遇意外,来不及留下遇险讯号。如果说是追失了目的物,那不太可能,因为如失去目标,宋伯良可用暗记表示,或者本人留在现场。论时间,对方抵此不会太久。

    想来想去,目前唯一的办法是先在附近数里之内,严密搜索一番,看看有无端倪,如果没有蛛丝马迹可循,只有直奔荆山入口的山镇,一方面等“红娘子“,一方面守候拦截。

    心念之间,立即开始行动,以最后的暗记为中心点,作圆周搜索,逐渐扩大搜索圈,这样,就不会有遗漏。

    一个时辰,他绕搜了五里范围之内的每一个可疑之处,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在焦急之余,感到有些沮丧。

    公主如真的发生了不测,实在无法交待。

    现在,只有走下一着棋,赶到头里拦截了。

    如公主被送进“黑堡“。对方以之作为人质,要挟段皇爷以“玉匣金经“赎取,那倒是件没奈何的事。

    “黑堡“图谋“玉匣金经“,已非一日,而且不择手段,志在必得,首先遭殃的是“武林三子“之中的“悟灵子”与“天玄子”,其后又勾通苗王,以求亲为借口,大闹皇宫,现在居然挟持公主了。

    公主入中原,实在是一错着,师父“空空子“为何不加以阻拦呢?

    当然,现在除了设法解决问题之外,怨天尤人,全无用处。

    要去拦截公主,自己便不能在此道上暴露行踪,使对方有备,可惜不曾向老哥哥再讨一付面具备用。

    思虑良久,唯一办法是往前面城镇,买一付猎户行头,以本来面目改扮猎户,如果注意行动,一时当不会被对方识破行藏。

    心念一决,立即上路。

    奔了一程,道旁忽出现了宋伯良遇险的暗号。

    暗号显示,被多名高手围攻,对方是“黑堡“属下。看这暗号,是在紧急的情况下所留的,竟没有提到公主的安危下落,也没指出方向。

    现在,当然以先救宋伯良为急务,救出了宋伯良,便可知道公主的情况了。

    看眼前情势,前面是官道,有些疏落的农舍,右边是连绵的阡陌,左边是一片林木,直延到黄土冈。

    照形势判断,这片树林有一搜的必要,如无所获,便只有往前道追了。

    心念之中,弹身疾扑入林。

    绕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待出林上道,突然瞥见林外不远的黄土岗上,似有人影在幌动,不由精神一振,飞掠过去。

    到了林缘,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人,是一根树枝,插在土岗半坡上,枝上挂了一袭长衫,随风飘动。

    再仔细一看,枝头上还挂了串药箱。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那不是宋伯良扮走方郎中的行头吗?看来他已凶多吉少。

    目光再转,不禁惊魂出了窍,距那挂衣物的树枝不远,地上冒出了一个人头。

    朱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热血随之沸腾起来。

    宋伯良业已惨遭活埋,全身在土中,只露一个人头在外。

    他猛一挫牙,狂叫一声:“该杀啊!”

    蓦在此刻──

    一阵暴喝之声,遥遥传入耳鼓,不由心头一动,默察声音来源,似在土岗右侧,当下不遑多想,弹身奔了过去。

    土阜之后,人影纵横,打得十分惨烈,朱昶鬼魅般掩了过去。

    场中,拚斗的一方,赫然是“红娘子“与“天不偷“。

    “红娘子“独斗一个瘦削的锦袍老者,使的是那柄作为郝宫花婚证之物的铁剑,朱昶是第一次看到“红娘子“使用兵刃,看她的剑术,自成一家,诡辣无伦,但那锦袍老人,身手却更加惊人,一柄剑神出鬼没,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但明眼人可以看出“红娘子“内力不继,削弱了剑招的威力。

    “天不偷“空手战四名“黑武士”与一名头目装束的中年,业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仗着步法奇妙,一味避重就轻,实已险象环生。

    地上,躺了七具尸体,其中五人是“黑武士”装束。

    这批人,不言可喻必是残害宋伯良的凶手,也许就是挟持公主的人。

    “红娘子“与“天不偷“在此现身与人拚上,朱昶实在很感意外,但他已无暇去想了,提气轻身,闪电般射入场中。

    “哇!哇!……”

    惨嗥破空而起,双方被这猝然之变,惊得自动停了手。

    与“天不偷“交手的五人中,有三人横尸当场,那名中年头目也在其中。

    “小兄弟,来得好!”

    “弟弟!”

    “天不偷“与“红娘子“同时惊喜地叫唤出声。

    “断剑残人!”

    那名锦袍老者,面色大变,栗呼了一声,剩下的两名“黑武士”业已面无人色。

    朱昶一咬牙,旋身,出剑,欺身……

    仅存的两名“黑武士”惨号着仆了下去。朱昶已直迫锦袍老者身前,取代了“红娘子“的位置。

    “红娘子“高声道:“弟弟,他是"黑堡"副堡主!”锦袍老人电闪转身奔遁。

    “那里走!”

    朱昶急展“空空身法“,鬼魅般截在头里,猛挥一掌,锦袍老人不顾身份,一式“懒驴打滚“,贴地镖射出去,这一着,大出朱昶意料之外,这一掌,反而助长了对方翻掠之势,闪电般没入侧方林中。

    “红娘子“与“天不偷“双双划身追击。

    朱昶气得七窍冒烟,跟着射入林中,只这眨眼之间,对方已走了个无影无踪。

    三人在林中碰头,相视苦苦一笑。

    朱昶一顿足道:“我非追到他不可……”

    “天不偷“一抬手道:“救人要紧!”

    朱昶激愤地道:“他们绑架了大理国公主……”天不偷“颔首道:“我知道,此刻恐已到"黑堡"了!”

    “这么快?”

    “按站换马快送,怎么不快!”

    “老哥哥怎么知道?”

    “听他们自己谈话透露的?”

    “这……便如何是好?”

    “再打算吧!”

    “两位怎会一道……”

    “半路碰上的!”

    朱昶转向“红娘子“道:“大姐也走了这条捷径?”

    “红娘子“嗯了一声,道:“先设法救人!”朱昶这才忆起被活埋的宋伯良,死活不知,立即弹身起步,口里道:“走!”

    “天不偷“急声道:“别忙!”

    朱昶一收势,惑然道:“什么?”

    “那是一个陷阱,专门等你的,别莽撞!”

    “陷阱?”

    “你难道看不出,对方故意做那显目标志,就是要引你上钩,真侥幸,你没先救人,否则非粉身碎骨不可。”朱昶不由头皮发炸,想起不久前“黑堡“对付“天魔“的故计,脱口道:“他们在现场埋了炸药?”

    “正是这句话。”

    “可恨!”

    “走,到现场再设法!”

    “宋……宋伯良不知还活着吗?”

    “大概还没有死!”

    三人奔到土岗下的林边,朱昶望着那露出土外的人头,目眦欲裂。

    “天不偷“抓耳搔腮的道:“必须设法弄去发火的药引!”朱昶迫不及待的道:“如何着手?”

    “天不偷“凝重地道:“如果误触药信,后果不堪设想,问题是不知药信埋藏的位置。”

    “红娘子“接口道:“药信总在被埋者身边不出三尺之地,对方算计昶弟来时,发现自己人被活埋,必忙着救人,只要踏到被埋者身边,炸药就会爆炸。”

    “天不偷“白眉紧蹙,道:“可惜被埋的人穴道被制,不能开口说话,否则他必知晓。”朱昶激情的道:“他还有救?”

    “当然,只要移开引信!”

    “奇怪,对方怎会知道他的身份……”

    “听说是那宝贝公主在迫供之下,如盘托出,连你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朱昶苦苦一笑,道:“这好,大家摊明了算帐!”

    “但你可曾想到这事扬开来,会给大理国添多少麻烦?”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准备在救出她之后,立即送她离开中原回国!”

    “这倒是正经!”

    “现在如何救宋伯良呢?时间久了,恐怕一命难保……”让我想想……”

    三人缄了口,朱昶迫近宋伯良三丈之处,凝神细察,只见宋伯良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当下忍不住唤道:“伯良兄!伯良兄!”宋伯良似听觉未失,居然睁开了眼,朱昶不由一喜,因为这证明他还活着,宋伯良口唇连动,似乎想说话,但苦于发不出声音。

    朱昶灵机一动,脱口大叫道:“有办法了!”

    “红娘子“与“天不偷“双双弹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道:“有什么办法?”朱昶激动的道:“伯良兄听觉未失,只是不能开口,眼睛仍能表达心意……”天不偷“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朱昶沉声道:“伯良兄,你能听到小弟说话?如果听到,请你闭一下眼!”宋伯良果然闭了闭眼。

    三人大喜过望。

    “红娘子“赞许的道:“弟弟,亏你想得出这好办法!”朱昶报以感谢的一眼,然很目注宋伯良道:“伯良兄,现在由小弟问话,如果对了,就请你闭一下眼,你是穴道被制吗?”宋伯良闭了一下眼,表示说对了。

    “受了伤吗?”

    宋伯良又闭了闭眼。

    朱昶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他们在你身边预置了炸药!”宋伯良又闭眼。

    “现在,我们要找出炸药引信所在,引信在你身边三尺之内?”没有反应!

    “三尺之外?”

    “五尺?”

    “八尺?”

    “一丈?”

    全无反应。

    “在你身下?”

    宋伯良闭了下眼。

    朱昶转头向“天不偷“道:“老哥哥,引信在他身上,怎办?”

    “天不偷“沉重地道:“只有慢慢挖掘,但必须冒粉身碎骨之险!”朱昶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伯良兄,我们现在必须弄掉引信,我们该从什么位置动手?前面?”

    “后面?”

    “左方?”

    宋伯良闭了闭眼,表示应从左方动手挖掘。

    朱昶回身毅然道:“两位退开,由小弟来!”

    “天不偷“一抬手道:“不!该由我来做!”

    “老哥哥没理由冒这奇险……”

    “小兄弟,你大事未了,大仇未报,而且正当英年,如初升之旭日,前途无量,而我已将就木之年,虽死无憾,何况这只是万一的顾虑而已!”

    “不!老哥哥,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难道不是我老哥哥的事?”

    朱昶大受感动,老哥哥这种作为,的确是义薄云天,人生知遇,得一知足,夫复何求,举世滔滔,像这等胸怀义气,何处去找,当下激情的道:“老哥哥,小弟得你这忘年之交,此生无憾了,不过,这事还是由小弟去办为佳,两位请退开些……”天不偷“面孔一沉,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能依你!”

    “红娘子“幽幽启口道:“由我去办,便没得争执了!”朱昶一楞神,道:“大姐,没这道理!”

    “为什么?”

    “大姐说什么也不能冒这险,"血影门"的绝续,系于大姐一身……”士为知己者死,何必顾及这么多,老实说,我对人生已感到乏味了,能做件快意的事,多好……”大姐……”

    “小弟,这并非去赴死啊!”

    朱昶把心一横,片言不发,只一幌,便到了宋伯良头边。

    “天不偷“与“红娘子“齐齐惊呼出声,但要阻止已来不及了。

    “小心啊!”

    “知道,两位到林中歇憩吧!”

    朱昶蹲下身去,望着宋伯良青筋怒鼓的头面,恨得几乎发狂,咫尺之隔,看得更为真切,宋伯良双目布满血丝,赤红如火,这是身躯被埋,血行受阻的缘故,如果时间再久,他势非血管迸裂而死不可。

    宋伯良的目光,显示出他极不愿朱昶冒此险救他,因为一个疏神,便将同归于尽,朱当然省得他的心意,沉凝地道:“伯良兄,别担心,小弟会谨慎从事。”说完,抽出断剑,慢慢拨土。

    话虽如此,他内心仍是万分紧张的,这是生死一瞬的行动啊!

    片刻工夫,他已汗透重衫,呼吸也有些迫促。

    “红娘子“与“天不偷“,已退到林缘,从二人的目光神态,可以看出焦急的程度,并不亚于朱昶本人。

    慢慢,宋伯良的肩臂左胁,已露了出来。

    朱昶停手问道:“伯良兄,药信在你身下什么部位?腰下?”

    “脚下?”

    “腿上?”

    “胯下?”

    宋伯良双目合上,没有睁开。

    朱昶这一急非同小可,显然宋伯良已力竭昏迷。

    汗珠,滚滚而落。

    他摘下了蒙面巾,扔在一边,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地小心发掘。

    盏茶工夫之后,宋伯良已露出了腰以上部位,朱昶心念疾转,何不先行解了宋伯良的穴道,他能开口说话,便好办了。

    心念之中,用手探索被制的穴道,但,探来探去,竟探不出何穴被制,仅知有大小近十处穴道不通,这点穴手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束手无策了。

    再向下掘,就要图穷匕现,是好是歹,便要分晓了,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天不偷“遥遥大叫道:“小兄弟,情况如何?”朱昶拭了拭汗水,道:“他昏过去了!”

    “有发现没有?”

    “什么也没有!”

    “如药线木匣之类的?”

    “没有!”

    “你下来,让我上去,我比你内行些……”

    “不!”

    朱昶然拒绝了。

    “天不偷“与“红娘子“双双弹身奔到朱昶身边。

    朱昶栗声道:“两位什么意思,要同归于尽?”

    “天不偷“沉声道:“小兄弟,你与"红娘子"退下土岗,我来处理!”

    “不!”

    蓦在此刻──

    一声冷笑,传自土岗之上,三人同时大吃一惊,抬头望去,只见那遁走无踪的“黑堡“副堡主,巍立土岗之上,手中牵着一条绳子。

    朱昶冷哼一声,正待……

    “黑堡副堡主“暴喝一声:“不许动!”

    朱昶不期然地按住势子,厉声道:“阁下送死来了?”副堡主嘿嘿一笑,抖了抖手中绳索,道:“这绳子接连引信,本座只须一拉,你们三人与被埋的立刻粉身碎骨!”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由此到岗上锦袍老人立身之地,至少有二十丈,身法再快,决没有对方一拉绳子便捷。

    朱昶几乎气煞,凭他的“空空身法“,或可闪避得开,但只要他一动,对方势必拉动绳索,“天不偷“、“红娘子“、宋伯良三人,必被炸成碎片无疑。

    这猝然之变,的确出人意料之外。

    三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天不偷“大声道:“黎永茂,你准备怎么样?”朱昶心内暗忖,原来“黑堡副堡主“名叫黎永茂,堡主是否也姓黎呢?

    “副堡主“黎永茂狂妄地一阵大笑道:“送三位上西天!”

    “天不偷“低声向朱昶道:“小兄弟,以你的身手功力,或能全身而退……”朱昶正色道:“老哥哥视小弟为何如人?”

    “话不是这么说,总得有个报仇的人,三人同死何益?”

    “小弟不屑为此!”

    “这不是固执的时候了……”

    “不,除非一起撤退!”

    “不可能。”

    朱昶目注“红娘子“道:“大姐的身法,定可全身而退……”红娘子“冷幽幽地道:“你老哥难道差了!”朱昶咬牙道:“如我们三人出其不意撤退,或可侥幸,但伯良兄势必牺牲无疑……”红娘子“道:“除了陪死,我们根本救不了他!”

    “副堡主“黎永茂狂叫道:“你们有什么遗言交代没有?”朱昶目眦欲裂的道:“姓黎的,我若不死,必血洗"黑堡",鸡犬不留!”

    “桀桀桀桀,可惜你死定了!”

    死亡的阴影,罩上三人的心头。

    朱昶脑海一片空虚,他对未了之事,不敢去想。

    “天不偷“厉声道:“不能等死,速作决定?”就在此刻──

    一条娇俏人影,出现在黎永茂身边,她,赫然正是堡主千金奇英。也正是尚不知身世的诸葛明珠。

    看来她母亲“花后张芳蕙“定然已毒发而死了。

    只见诸葛明珠大声向黎永茂道:“师叔,把引绳给我!”她称他师叔,难道黎永茂也是“三目天尊“的门人?

    黎永茂大喝道:“丫头,你赶快离开!”

    “不,我要为母亲报仇!”

    “还不是一样!……”

    “侄女要亲手毁"断剑残人"!”

    朱昶双目尽赤,一时之间,根本无从向明珠解说明白,如果由她下手,那真是冤哉枉也。心念之间,脱口大叫道:“奇英姑娘,你不是……”奇英厉喝一声:“住口,"断剑残人",我非亲手毁你不可!”黎永茂竟将绳索交到奇英手中。

    “红娘子“栗声道:“可惜绳子是埋在土中,不然把它截断,对方便无能为力了!”本文出处利文网http://www.liven.com.tw

    不错,如果截断绳索,便可阻止这场惨剧,但除了绳头,整根绳子掩在土中,事实上也无法搜寻,因为这边只消一动,对方势必拉动绳索……

    三人亡魂尽冒。

    黎永茂栗声道:“丫头,还不动手?”

    朱昶方待再次出声,想叫破奇英身世……

    蓦地──

    奇英把手中绳索一抛,厉声高叫道:“快逃!”三人被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惊得一楞,还是朱昶反应神速,一面弹身,一面栗呼道:“走啊!”三条人影,电闪弹射开去。

    “哇!”

    岗上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号。

    同一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土石暴扬,遮天蔽日,炸药终于爆炸了。

    朱昶身形,本是飞绕侧方,打算上峰截杀黎永茂,这一声惨号与爆炸,使他魂散魄飞,真气一懈,身形不自主地钉在地上。

    奇英死了!

    宋伯良也死了!

    这的确是一场最大的悲剧。

    但,这只是眨眼间的事,他重提真力,疾掠上峰。

    峰顶上,已失去了黎永茂的踪影,只奇英口鼻溢血,寂然躺卧现场。

    朱昶失魂落魄地奔到她身边,只见她面如金纸,双眸无光,还没有断气,失神的目珠,望着朱昶,口角隐隐浮起一丝凄凉的笑意。朱昶颤声道:“明珠姑娘,你会有救的!”

    “红娘子“与“天不偷“也双双掠了过来。

    “天不偷“急声道:“还有救吗?”

    “红娘子“蹲下身去,用手遍察她全身经脉穴道……

    朱昶与“天不偷“一目不瞬,焦急地望着她。

    久久,“红娘子“才激动地开口道:“内伤极重,只余心脉未断,是被诡异掌法所伤,我……无能为力!”朱昶栗声道:“她救了我们三条命,不能看着她送死!……”奇英合上眼皮,只剩下微弱的鼻息。

    “天不偷“自身上摸出数粒药丸,道:“先保住她的生机,再设法求医吧!”

    “红娘子“接了过去,托开奇英下巴,助她把药丸吞下。

    “天不偷“摇头叹息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红娘子“立即接口道:“可能是对弟弟旧情难忘!”朱昶木然望了她一眼,没有接腔,抬头向峰腰望去,只见宋伯良被活埋之处,土石翻转,现出一个两三丈的大坑。

    朱昶心内一惨,滴下泪来,师父“空空子“,选派了“四大高手“,随自己入中原,协助伏魔,理健首先牺牲在假冒“断剑残人“的奸魔之手,现在宋伯良又落得粉身碎骨,尸体无存,这只怪自己无能……

    心念之间,弹身奔到爆炸现场,除了四散沾连的血肉碎骨外,什么也没有了。

    要想收埋也不可能了。

    他在现场痴立了片刻,怀着怆痛无比的心情,奔回岗上。

    “红娘子“沉重地道:“弟弟,要救她除非再上巫山,找"鬼手神人"!”朱昶黯然点了点头。

    “红娘子“又道:“那"莫入谷"除了你别人进不去!”朱昶咬牙道:“我去!”

    “天不偷“沉重地道:“除了小兄弟,也无人能保她路上安全,她目前不能再受惊扰,否则非玉殒香消不可,老哥哥我可以伴行!”朱昶目注“红娘子“道:“大姐,荆山之行只好暂缓了?”

    “当然先救人要紧!”

    “此去巫山,又得半月以上时光,大姐……”我伴你去,石前辈不必劳动了!”

    “天不偷“吁了一口气道:“我闲了会出毛病,还是我伴小兄弟去吧!”

    “红娘子“道:“她是女儿之身,你们男人沿途如何照料?”一句话使“天不偷“傻了眼,这是实在话,两个男人,如何照料一个少女的起居行动呢?

    朱昶苦笑向“天不偷“道:“老哥哥,您留下吧!”

    “天不偷“搔了搔白头,道:“红娘子不能公开现身,而小兄弟你遍地仇家,可说步步有险,有老偷儿一道,凡事有个商量!”朱昶无可奈何地道:“看来只有三人同行了?”

    “天不偷“笑道:“这才像话,现在,我们去弄辆大车,然后大家易容上路!”

    “好,就烦老哥去办了!”

    “天不偷“说做就做,起身驰下岗去。

    “红娘子“抱起伤者,下岗进入林中等候。

    朱昶仍在岗上守望,防“黑堡“的人突袭。

    一个时辰之后,“天不偷“返回原地,招呼朱昶下岗,在林中,朱昶与“天不偷“扮成赶车的父子,“红娘子“与伤者坐在车内,停当之后,出林上车,此去巫山,因车行之故,必须绕道当阳然后西进。

    第二天,傍午时分,胖大娘与纪晓峰、高昀三人迎头赶来。

    朱昶下车,把这幕惨剧,从头说了一遍,听得三人流泪切齿,双方约定,胖大娘等三人,暂时觅地隐伏,等待朱昶从巫山回头,再打算救公主之策。本来朱昶十分焦虑公主的安危,但眼前却是救伤最重要,如果伤者有了三长两短,一方面三个被救的无以对伤者,朱昶也无法对“中原大侠诸葛玉“交待。

    双方协议之后分手。

    由于乔装得当,行止谨慎,一路之上倒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到了归州,舍车乘船入川。

    到达山区,复舍船改为步行,伤者由“红娘子“抱持。

    三人都是杰出高手,登山如履平地,倒不觉如何艰苦。

    令人欣慰的是奇英──诸葛明珠──的伤势没有恶化,总算保住一口气到了地头。

    旧地重临,朱昶不由感慨系之。

    莫入谷,景物依旧。

    三人在谷口停下,然后由朱昶发话请见。

    工夫不大,“鬼手神人“之子文崇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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