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二十一 (第2/3页)
拂尘一摆,阻住仇恨下跪之躯,道:“贫尼哪敢接受如此大礼,快快免过。”
仇恨听说眼前道姑是了尘师太,正是萍萍姑娘的师父到来,连忙以师承之礼待之,见她拦阻,旋即言道:“萍萍师父就如同我师一样,当能受我大礼参拜。”
了尘师太执意不肯,勉强接受仇恨半礼,本来冰冷的脸容,略现笑意,道:“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虽小而能知书达理,将来前途定然无量。”
驼侠打从心里笑道:“还望师太以后多为指教。”
三人进入舱中,了尘师太言道:“你们父子刚才是不是碰着了百毒天君?须知,百毒天君魏三省有真有假……”
仇恨不待她把话说完,急急问道:“怎么会有真有假,难道百毒天君魏三省还有两个么?”
了尘师太道:“正是有两个,你在黄山与刚才在岸上所遇到的乃是同一个人,这个是真的,五条沙与你大战,被你斩去一条左臂,现在又和飞天双环李庆混在一起的那个乃是假的。他们两人本是同胞孪生兄弟,生得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别说你们分他不出,甚至连她女儿魏苇也难认出谁是其父,谁是其叔。”
仇恨愈听愈感觉有趣,又问道:“怎么那个假的也有‘武林帖’呢?”
了尘师太点了点头,道:“这话说来很长,你且慢慢听我细说。魏三省是老大,他弟弟取名魏平省,自幼同被百毒门下收授为徒,魏三省为人阴毒,甚会奉承其师,又肯认真学艺,因此颇得师父欢心,故将全身武功倾囊相授,魏平省则好玩成性,只学得一些半吊子的功夫。他们师父逝世那年,两人都已二十出头,临终之时他师父将百毒门掌门人之位传结了老大魏三省,魏平省虽是心中不服,但自论武功不如其兄,故此怀恨负气出走。”
“魏三省自得掌门人之位后,潜心又修炼了几年,非但武功大有增进,且有青出于蓝之势,又因为他极有才略,富有野心,不出数年,竟将百毒门的声势整顿得有声有色,大有凌驾各派以上的情势,当年第二次西湖印证武学,恰逢他正新婚,又以‘追魂索命九九扇’和‘迷天漫地百毒阵’尚未练成,不敢出山赴会。”
“十余年来隐居深山,闭门苦练,有心要在第三次印证武学时夺取武林至尊的无上信符‘武林帖’。”
“第三次西湖论剑,魏三省果然击败紫阳真人,杀伤慧悟大师而夺得‘武林帖’掌主的地位。”
“魏平省自负气出走,沦落江湖数十年,除了学几种歹毒的暗器之外,仍然一事无成,获知其兄取得‘武林帖’掌主之尊,心中暗生诡计,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施下一种奇特迷药,将百毒天君魏三省迷晕,禁锢起来,并盗取了‘武林帖’,冒名替之,挟着‘武林帖’之威,横行武林,无恶不作。”
“‘百毒天君’魏三省之女不察,误以其叔为父。要不是魏三省功力深厚,自行解除禁锢逃了出来,此谜恐非短期可以揭破。”
“魏苇得逢其生父后,始识其叔所为,所以将翠儿无由释放,这就是真假百毒天君的来由……”
驼侠仇恨听她说出这番话来,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五条沙中的百毒天君功力如此的不济。
了尘师太停了停,又道:“真的百毒天君当年在西湖第三次印证武学之时,已被紫阳真人断去左臂,魏平省在五条沙时不是也被仇小侠断去左臂吗?”
仇恨点点头道:“如此采说,师太所言不虚也!”
仇恨说至此,略顿之后,又以恳求的眼光望着了尘师太道:“听萍萍说,家师乃是丧命在白衣婆婆之手,当时师太在场,能否详细告诉我?”说罢,跟含泪光,面上现出悲切戚容,低着头静待了尘师太答话。
了尘师太见了此情,也是黯然神伤,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惭愧,只怪我当时距离较远,看得不十分真切,误将好人当恶人,如今反害了一条性命,说起来真是作孽!”
驼侠听她道出此语,也觉得十分奇异,问道:“师太此语作何解释?愿闻其详!”
了尘师太端正身形,整了整衣冠,道:“这件事该从仇小侠师父紫阳真说起。当年紫阳真人尚未出道之时,本也是个风流人物,遇着白衣婆婆,两人一见钟情,年轻人容易冲动,一夜**后,白衣婆婆已是珠胎暗结,这事被白衣婆婆的师父发觉,痛斥了一顿,说紫阳真人是个风流成性而毫无出息的人,严禁白衣婆婆再和紫阳真人来往。紫阳真人得悉此情,也自猛然省悟,一改过去作风,痛下决心,誓言要夺取武林至尊的‘武林帖’而后迎娶白衣婆婆来归,不达此愿绝不甘休。”
“白衣婆婆含辛茹苦,抚养雪儿成人,但却为了师出无名,自幼不许雪儿称她为母,为了紫阳真人立志争取‘武林帖’的事,白衣婆婆也不知道流过多少次泪,劝他放弃,然而他立志甚坚,执意不肯中途罢休,第三次西湖印证武学,白衣婆婆赶去过迟,紫阳真人已然伤在百毒天君之手。”
“按理说,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紫阳真人伤的也并非要害,本不致死,却因三番两次均未夺得‘帖’归,没有颜面再见白衣婆婆,故而自行断舌而亡,并非白衣婆婆所害……”
驼侠问道:“师太怎的又说害了一条性命?”
了尘师太闻言,泪出如梭,凄然道:“只怪我多嘴,闲时与徒儿谈起武林轶事,无意中透露出来,实则是我自己看不真切,误以是紫阳真人为白衣婆婆所伤,这件事让徒儿传给了仇小侠,却又被雪儿偷听到。雪儿寻到了白衣婆婆,追问紫阳真人死因,并责问她为何伤害紫阳真人,白衣婆婆自从紫阳真人一死,已是万念俱灰,柔肠寸断,今反被世人误为自己所杀,一气之下,背着雪儿自刎了,临死时留下血书,嘱咐雪儿送至武当山紫虚道长,说明了一切经过,日前贫尼路过武当山,才全盘了然。”言罢,珠泪滚滚,悲切不已。
驼侠父子,闻悉紫阳真人死因,自也不胜唏嘘。尤其是仇恨,悲痛之余更感迷惘,他想道:“世上多少男女为情所苦,为情而伤,为什么世上有情人不能都成眷属?偏偏遭遇到无情的折磨!”
舱中一片寂静,众人黯然无语。驼侠感到气氛低沉,忽然脑中找到话题,微微抬头,道:“师太此次追踪百毒天君又为何事?”
了尘师太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还不就是为了徒儿的一点怨孽!这孩子心地良好,慧根也厚,很可以造就一番,自从贫尼收她为徒后,名义上我们是师徒,实际上我们有如母女一般。可是这孩子始终忘不了她爷爷和父母的血海深仇,每天背着我以泪洗面。本来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如今变得沉默寡言,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你想,我又怎么忍得下这份心肠!”
“为了解除她的痛苦,我曾经诓她说代她报仇雪恨,就为了这句戏言,她不知道跪在我面前多少次,流过多少泪,要我务必出面,否则她就绝食,为了成全她的一片孝心,我当然义不容辞,只好下山来找百毒天君算帐了。”
驼侠道:“看来百毒天君势必已往九姑岭找他弟弟魏平省索取‘武林帖’去了,师太是不是也要上九姑岭去?”
了尘师太道:“那是当然。”
驼侠又道:“九姑岭三面环水,另一面尽是悬崖绝壁,禽鸟尚且难以飞渡,师太却又奈何?”
了尘师太被他一言问住,低头想了一想道:“看来上不了九姑岭,只好在岭下等了!”
驼侠道:“九姑岭下,三湖连贯,而且湖面广阔,师太又如何而知他是打从哪条路下来呢?”
这一问,问得了尘师太哑口无言,忽然仇恨言道:“百毒天君过于险恶,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不妨杀上九姑岭去,把九姑岭这一批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