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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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天君为自己所杀,又见她美目含泪中又带有阵阵杀气,知她已然动了真火,但又不使出手还击,当即一个倒纵,退出寻丈以外,大叫道:“魏姑娘,你别误会,令尊非我所伤!”

    此言既出,魏苇不禁一怔,然而此时心情紊乱,一时怎能相信,两足一点,二次冲上前去,不过这一次显然收敛了不少真力,不象先前那样拼命的凶狠。

    仇恨这次不闪不让,瞧准她双手扑来,然后施出擒拿手法,两臂从中往外一分,旋即收手抄至魏苇身后,顺势一抱,将魏苇抱了个铁紧。

    魏苇突然被他抱在怀中,非但没有再事挣扎,而且双手一勾,搂着仇恨颈项,脸贴脸地放声大哭起来。

    仇恨见她已然温顺,想起如今已然落得孑然一身的她,不觉也是悲从中来,勉强忍住心中悲意,拍了拍她的肩背,温柔地道:“苇妹妹,你父不是伤在我的手里,当我闻得你的呼叫时,我已强自克制了内心的杀意……”

    说到此处,只见他倏然眉目微剔,猛然推开怀中抱的魏苇,“噫”了一声,道:“令尊死因可疑,我倒一时大意了!”言罢,也没注意魏苇反应,一个纵身,已往百毒天君尸身之处飞去。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大吃一惊,不及思索,驼侠、了尘师太、魏苇已先后围了上来。

    事实上驼侠与了尘师太都曾看见仇恨手未沽着百毒天君,只当是他运用绝艺,使出紫阳真人的得意杰作“乾坤指”伤了他的性命,没想到却又被仇恨否认是他所伤,然而百毒天君丧命乃是铁般事实,这如何又不叫他们吃惊呢?

    再说以他两人功力来言,武林之中俱属一等高手,而百毒天君既非仇恨所伤,显然是中了另外一种暗器,但这施放暗器的人竟能在这两个武林罕见的高手之下,施放暗器竞末被发觉,这也可说是奇之怪也的事了!

    四个人扳着百毒天君尸体,翻来覆去,却没有发现丝毫可疑之处,一时倒弄得茫然不知所措,魏苇眼里流露着怨恨的毒光,凝视着仇恨,久久不放,似乎是指仇恨既然伤了她父,反而推御责任,含意中带有责问的意思。

    这时的仇恨有口难辩,虽然不是他手所伤,然而事实上百毒天君周身部找不到一点可疑之处,不由他急得面红耳热,摸耳抓腮,一脸可怜相。

    蓦地,只听驼侠一声叫道:“在这里了!”

    驼侠这一叫,无异天降纶音,顿时解了仇恨窘境,也消除了魏苇疑惑之心。

    众人照着驼侠所指示之处看去,只见百毒天君的左太阳穴当中,深深陷进一个针头大的小洞,既无血迹,洞又奇小,如不定神观察,很难发现,这也是驼侠老于江湖,见多只广的关系。

    了尘师太看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象是针类,但为什么发出来却无声无光呢?”

    驼侠用目示意仇恨,道:“待恨儿将那暗器拔出,便知端倪!”

    仇恨闻言站起,缓步感到百毒天君头侧,吸了一口气,右掌贴近太阳穴小洞之处,骤然向上一提,一支细如绣花针的暗器已应手而出,沾在掌心之中。

    了尘师太冷眼旁观,见他手不沾身,竟然能用内家功力,把那枚深嵌入肉的细小暗器起了出来,不由衷心敬佩。

    苇魏近前一看,焕然面色大变,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仇恨本想立即上前抱救,怎奈众目昭影之下,似又未便,只好哀求了尘师太替她推宫活血。不消片刻,魏苇已然悠悠醒转,叫了一声:“气死我也!”随着,眼泪簌簌而下。

    仇恨低声劝了一阵,勉强止住了魏苇的哭泣,只见她抹去脸上泪痕,缓缓站起身形,朝了尘师太福了-一福,道:“家父虽然为人过于险恶,但却没想到死在自己兄弟之手……”言下又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了尘师太与驼侠父子三人俱都不明白她话是指谁而说,异口同声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魏苇收敛哭意,面色凝重道:“这种暗器名叫竹节索命针,只有我家叔父曾得使用,百步之内,随心所欲,击无不中,中无不深,是一种无声无光的歹毒暗器,没想到叔父这种暗器练成以后,没有伤过旁人,却伤了自己兄长。”

    魏苇所指的叔父,自然是魏平省无疑,话要说到魏平省自与飞天双环到九姑岭后,百毒天君跟踵而至。魏平省不想而知是为了“武林帖”而来,不待百毒天君开口,已自哭丧着脸,露出断了的左臂,苦苦哀求兄长替他报仇,又说“武林帖”已被仇恨夺去。百毒天君一时不察,被他瞒过,一句话也没讲就赶下岭来,魏平省见计得承,暗中跟踪兄长,到得湖边,正值百毒天君遭受仇恨那招狠招,闭目受死之时,眼看时机千栽难逢,倏然把心一横,抖出一枚“竹节索命针”,暗中发射出去,满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以嫁祸东墙,让人误为仇恨所伤,却不料被魏苇赶到识破。

    仇恨闻知乃是被魏平省暗施冷箭,连忙展开绝顶轻功,巡查附近湖边一带,此刻哪里还有人影,只听得湖中一阵狂笑,由近而远,消逝得无声无息。

    众人帮着魏苇葬了百毒天君,并由仇恨施出铁爪神功,刻了一块墓碑,一代枭雄,就此长眠湖滨。

    魏苇捶胸顿足地哭了一顿,立志要血刃叔父,为父报仇,仇恨劝她参加自己行列,一道前往九姑岭算帐,魏苇已成孑然一身,且见仇恨殷殷情深,点头应许,仇恨跑去找回长江黑鳗杜保父子,共同商议如何渡湖之事。

    经过一番议论,结果还是撇弃了了尘师太绕湖抄往背岭曲意见,采取了驼侠盗船渡湖之议,当下派出长江黑鳗杜保和抓鱼圣手杜全,父子两人连忙换上蛇皮衣,装束停当后,驼侠再三嘱咐切莫冒险,宁可空手而返,另图他计,但切莫打革惊蛇,以免牺牲。

    长江黑鳗杜保父子连声答应,下水偷船去了。

    按下杜保父子盗船不提,且说湖边四人分成两对,了尘师太与驼侠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两人边走边谈,走得老远去了,撇下仇恨、魏苇坐在湖边。魏苇遭受丧父之痛,低首垂胸,泪水一滴滴的打从眼中滴落胸前,脸上神情甚苦。

    仇恨下时又找不到适当的安慰话语,痴呆着默默出神。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魏苇突然象是自言自语,道:“叫我怎么办啊!”这句话也不知是她向九泉之下的亡父而发呢,还是对着身旁呆如木偶的仇恨而言。

    两人本来坐得相距不到一尺,仇恨骤听她说出这么一句话,伸手往她腰际一拦,取出一条绢帕,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泪痕,鼓起勇气道:“苇妹……”话刚出口,突又感到十分难为情,偷偷瞟目打量魏苇时,只见她目蕴泪光,仰着头深注自己,眼光中似乎含有无限期盼之情,宛如一只迷途羔羊,骤然回到母羊怀中的情景,不禁心头一阵酸楚,黯然一笑,又道:“苇妹,天涯海角我都伴你同行……”

    魏苇本来是个傲骨骄气的女子,可是听了这话,自也再难矜持,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满含泪光,脸上神情凄婉,泪痕犹新,也是黯然一笑,道:“仇哥哥,我会永远听你的话……”

    话说到此,只觉一阵娇羞蒙上心头,连忙又把头低下,紧紧靠在仇恨那宽阔的胸前,再也说不出话。

    柔风拂面,水声潺潺,无限的缠绵,万千的欢欣,两人陶醉在那绵绵流情的爱河,忘去世上的烦恼,也忘去秋寒的袭人。

    过了总有顿饭工夫,正当仇恨心旌摇曳之时,突闻身后一声长叹,接道:“看来她比苹儿有福?”

    这句话宛如冷水浇头,仇恨心中一凉,接着脸上一热,急松双臂,放开魏苇,回头看时,了尘师太与驼侠已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仇恨,魏苇正感羞愧难当之时,湖中已传来摇橹之声。

    定睛看时,长江黑鳗杜保父子已合摇一船到来。船虽不大,但足可容纳四五人之多。众人上了小船,抓鱼圣手杜全掌舵,杜保仍游入水中,在水中推船前进,大家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在那晚风之中,船行约有半个时辰,黑暗中只见一片高逾人头的芦苇,显然湖岸已近小船杂在芦苇中徐徐前进,发出阵阵“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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