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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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长雄眨了一下眼,冷冷地哼道:“驼子,风水轮流转,百毒门曾几何时被你们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门主被你们逼杀,天可怜见,第七代掌门人总算艺成,今天过后,百毒门将昭告天下,统一武林。”
仇恨在他们谈话之际,暗暗一运气,面色顿呈死灰色,只觉刚一提气,五脏一阵痹痛,差点没闭过气去。
只听得司马长雄“嘿嘿”冷笑道:“奉劝阁下安静点儿,适才只不过老夫小小玩意──‘闭魂散’,闭魂散者,乃对滞各穴气道,不得运气如同常人,武功尽发,不得老夫解药,哈……。”
司马长雄一阵阴笑,趁机说道:“当然,此等礼物有人瞧不起,不过,老夫向来不厚此薄彼。”
“宫主驾到!”一声洪亮的呼喊声传来。
司马长雄闻言,身形一射,立在门口恭声说道:“属下恭候宫主!”
仇恨撩眸望去,只见屋外园内恨桥两边站着两排黑衣大汉,俯弯着腰,稍会,林中缓缓步出六个纤丽的人影。
仇限顿觉眼前一亮,原来林中缓缓踱出六个绝世的佳丽……。
为首的竟是出现在赌棚的美姑娘,今天她穿着锦色罗衫,长裙遮足,背后披着一件玄青色披风,随风微微扬起,一名穿着打扮与范萍一样,显然也是婢女,趋步在那美姑娘身后,四名红衣少女分成两行左右环护着,有如众星伴月似的。
六名少女款移莲步,迈上恨桥,两旁虎背熊腰的黑衣劲装大汉,个个肩露金刀,却是屈躬作揖,一副恭谨虔诚神色。
为首的美姑娘,莲足轻抬,乍看之下,宛似弱不禁风,纤小娇弱。仇恨禁不住凝神打量,但见一张姣美的鹅蛋脸上,两道柔顺的娥眉弯弯翘着,一双美目,微微流盼着,黑白分明,澄清如水,好似一泓深潭,使人见着有一股清秀之感。小巧的琼鼻,坚挺面直,又似一座雕刻的白玉,适中的耸屹着。鼻下红漆的小嘴,薄而红润,散发着诱人的芬芳,紧抿的唇角,流露一股罕有的毅力,予人一种侵犯不得之气概。嫣红的两颊清晰得可以看到迷人酒窝的痕迹,脂粉不施,却是倾城之貌,真是绝世尤物,一副美人胚子。
仇恨啧了一声,看得有点出神,闭了闭眼,又啧了一声,似是赞慕。
两旁的四名红衣劲装少女,高矮齐平,柳腰间环腰佩着六把冷森的利刃,两肩露出两柄黑色剑柄,单这一副打扮,仇恨知道绝不是省油的灯。
门口的司马长雄趋前一步,一躬身子,抱拳的身说道:“属下司马长雄迎驾宫主!”
美姑娘轻启红唇,声若莺啼,撩人心弦:“司马护法,免礼!”
“谢宫主。”司马长雄乎起身子,回了一声。
美姑娘向室内仇恨望去,移前一步,毫无表情地凝注着他,好一阵,她终于冷漠的开口道:“你也会有此时?狂徒,现在正是你受到报应的时候了。”
仇恨喘息了几声,沙哑,却极端平静地道:“你想把我怎样?”
美姑娘冷冷地道:“你先侮辱了我,又伤了我义父和冯叔,这笔债,我要加倍的索还,我曾告诉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仇恨哑着嗓子一笑,道:“你竟是这种报复法?”
美姑娘怒道:“这又有什么不对?”
仇恨盯视着她,沉缓地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手段有点下九流罢了!”
美姑娘窒了一窒,又刁泼地道:“对待你这种人,还有什么仁义道德好讲?而复仇雪耻就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仇恨摇摇头,道:“但是,或者你不能如愿。”
美姑娘强横地道:“你可以试试。”
脑中蓦然一阵晕眩,仇恨若不是在钢椅上,便会扑倒下去,他不由定神提气,但那口真气老是无法提起来。
美姑娘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强弩之末,还在充能逞霸!狂徒,今天我必须取你性命!” 仇恨低沉地道:“不要逼我伤你,我不愿去残害一个女人……但你切勿逼我如此,你该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
美姑娘又踏前一步,狡黯地道:“那是说在你没有中‘闭魂散’的时候,现在情形完全不同了,甚至我不需动手,你
也支持不了多久……。”
仇恨突然愤怒地道:“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姓仇的非是好欺之人!”
美姑娘冷漠地道:“我不管你是否好欺,只要你的狗命。”
仇恨沙哑地狂笑着,大声道:“好,你不要命就请过来取。”
微微一晃,美姑娘似脱弦之矢般掠了上来,右手一挥,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握着一柄锋利雪亮的匕首,匕首泛着寒光,迅速至极的插向仇恨咽喉。
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一股力量,仇恨一跃而起,手腕倒翻,“金龙赤火剑”已“刷刷”摔出,只见金芒电闪,伸缩之间,美姑娘的匕首已“叮”地震上屋顶,她戴在两耳轮上的一对心形绿玉珠子,也同时被剑尖挑为两半。
人本身就具备了一种潜力,这种潜力往往在先死一发的当儿出现,所谓“困兽斗”即此也。
惊呼一声,美姑娘震骇得呆立当地,双手捂着尚在微微泛凉的耳朵,而仇恨已象虚脱了似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一个呆呆地立着,一个静静地躺着,好一阵,美姑娘才如梦初醒,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放下双手,迷惘地注视着扑卧于地上的仇恨,她明白,若是这人要取她性命,只在刚才那一刹,便可足足杀死她三次,但是,他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杀呢?
面孔上的表情是复杂而怔仲的,象在云里雾中,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默默地思索着,默默地犹豫着……良久……良久……
美姑娘唇角终于绽开了一丝微笑,这微笑好美、好柔,又好纯真,没有过度的艳冶,没有惑人的媚魅,更没有令人颤栗的娇妖,这微笑是没有装饰的,没有虚伪的,它来自内心,来自了悟。
于是,美姑娘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的,缓缓的,但是,她却在朝仇恨移近了。
仇恨只觉自己昏睡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吃力地睁开两眼,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映清……
“噢!这是什么地方?”仇恨被眼前陌生的景象吃了一惊,身子猛然坐起。
“哟!”
仇恨身子不过方一挺起,只觉眼前一片晕眩,轻叫了一声,乏力的躺了下去,仇恨心中一骇,忙试提丹田之气,这一提……
“噢!”
仇恨心中更是一阵惊骇,他只感丹田之气沉滞如虚,一点劲儿也提不起,全身一阵轻飘飘的,四肢无力,软绵绵的,脑中更是昏沉沉的,索乱异常。
仇恨闭上了两眼,缓缓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他现在需要思维思维……
他极力搜索,捕捉着这段空间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仇恨忖道:“这里一定是‘百毒门’了。”睁开双眼,环目打量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躺在锦缎褥被上,身上盖着一件柔软如丝的粉红绸被,嗯!隐隐约约的,隐隐约约的,他可以闻到一股
如麝似的幽香气息,仇恨“噫”了一声,凭他的直觉,他可以断定他是躺在一个女人的床人,令他昏眩神迷的床上。
仇恨揉了揉眼,从透明的蚊幔看去,他仍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装置,约莫五平方的华丽房间里,他看到了尽是女人的服饰、梳妆台……
左角墙处接着一把长剑,仇恨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他称手的兵刃──金龙赤火剑,恩师紫阳真人的遗物,他老人家为了造就自己,临终前,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全贾注在这柄剑上。
偌大的房间里,布置得非常简单,四壁绿白相间,却另有一种悠闲雅谈之感,毫无俗气。
仇恨仰起头,转过视线,看见右方一道门,门边上接着一排碧绿灯光,噢!不。仇恨运足目力,他发现那垂帘尽是翡翠玉珠镶造的,银光闪闪,煞是霞丽,随微风轻轻摆荡着,发出一片“叮咚”悦耳之响。
仇恨暗道一声好美,心中按捺不住,强行支起身子,拖着虚弱的身子,吃力地走下床沿……
仇恨感到有点吃力,微微喘着气息,闭了一下眼,然后缓缓打开,他又发现了头顶接着一颗拳大的夜明殊,发散着一片柔和皎白的光辉,把整个房间,烘照着一片朦胧梦样的气氛……
仇恨甩了甩头,他绝对肯定不是在梦中,房顶的天花板上,和地面一摸一样,皆是两尺见方的石砖所铺盖,只是顶上总有栩栩如生的黄龙,地板上却是逼真的娇凤,仇恨看不出是属何人笔法,但他绝对明白那是真正的上品之作,着色,布置、结构,是那么均匀,那么的调和,那么的相配。
“好,真是个龙凤相映,一片祥和。”
仇恨禁不住地赞了一声,坐在床边的几椅上,他看得出那全是白玉雕造而成的,脸上流露着惊叹的神情,轻轻抚着椅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仇恨正流连之际,忽然传来几声娇笑之声──
他赶紧凝目望去,但只见帘外边走来七、八条娇小的人影,八条绿影掀开翡翠的垂廉闪了进来,仇恨认得出那正是美姑娘的近身婢女──范萍。
范萍此刻换下了劲装,穿着一件绿色的罗裳,呈现着一片青春气息,看起来容姿焕发,娇媚动人,她一见仇恨,忙不迭加紧脚步,走近仇恨身边,柔声问道:“哟!仇相公,你怎么起来了?”
仇恨躺在椅背上,朝着范萍苦笑了一下,道:“我想我已经睡够了。”
范萍哼了一声,不理会仇恨,笑伸玉手,一把抓住仇恨的衣领,把仇恨提了起来,往床上轻轻一放。
仇恨硬是吭声不得,发不出劲儿,任由范萍提起,心中一阵悲意兴起,躺在床上默默地闭上双眼。
范萍见仇恨不语,心中似是一阵不忍,撩起纱幔,轻声对仇恨道:“仇相公,这是宫主关照的,你要七天以后才能下床,我是为了你好!”
仇恨睁开双眼,努力平息心中的悲哀,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范萍看得出那笑里存有太多的勉强与不甘,也有着壮志
中一阵好笑,故意干咳一声道:“小萍,我就不睁开眼睛看你,唔!反正你漂亮,看不起我,我一个躺着实在无聊,你就可怜可怜我,陪我聊聊吧!”
“呸!谁不准你睁开眼,你爱看什么,姑娘管不着。”
范萍做作的继续说道:“我不能和你说话,宫主说过你要多休息。”
她虽是如此说着,却往床边几椅坐了下来。
仇恨睁开两眼,转过头,又是痴痴地望着范萍,笑着道:“这就谢谢姑娘了,我只要能够看你就好了。”
范萍做作的“嗤”了一声,眼角偷偷一瞟仇恨,却又很快挪开眸光,仇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时,翠帘掀处,走入了一位姑娘,手里端着一个瓷碗。
红衣少女把瓷碗放在床边几上对范萍道:“萍姊,银耳燕窝汤来了。”
范萍取过,问道:“小莲,姑娘呢?”
红衣少女道:“萍姊,姑娘刚接到秦岭山顽抗的消息。大英阁主抢攻不下,姑娘亲自去支援,太上护法司马前辈与四雨点也一块去了。”
“噢!” 范萍点了一下螓首,拿开碗盖,冒出一般香喷喷的热气,用嘴轻轻吹凉。
小莲又道:“姑娘吩咐萍姊好好伺候仇相公,她明晨就能赶回来。”
“知道了。”
范萍点了一下头,望了一下帘外七八条人影道:“你叫小青她们赶快打扫干净,别扰了仇相公休息,还有,姑娘与太上护法不在,传令下去,叫保明殿今夜加强巡哨,以防敌人乘虚侵入。”
“是,萍姊!”红衣姑娘揖了一礼,缓缓退出。
仇恨笑着捧道:“哟!看不出小萍你恁大权威?”
范萍白了仇恨一眼,嗤道:“谁是你的小萍,不害臊!”
“是是!萍姊姊,小的不敢。”仇恨故意忙不迭地笑着赔不是。
“噗嗤!”范萍见仇恨一个劲几点着头赔不是,掩嘴笑了起来。
“嘿嘿!”仇恨也跟着一阵傻笑,笑得范萍大是不好意思。
“你这人真是!”范萍停住笑,白了仇恨一眼。
仇恨撩睁瞥见帘外七八名少女已消失踪影,哼了一声道:“我怎样?听到了没有,姑娘吩咐你伺候本相公。”
范萍也往外看了一下,收起冰冷的面容,娇笑着道:“哟!你现在倒神气起来了。”
“噢,噢!不敢!不敢!小的斗胆也不敢冒犯萍姊姊。”
仇恨装着一副滑稽相,两手合十朝着范萍拱个不停。
“咯咯……”
范萍见仇恨模样,放形地娇笑起来,笑得花校乱颤,两眸含着一服情意,睨着仇恨。
仇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暗道:“成了!”
范萍朝仇恨娇笑了一声,端过几上的瓷碗说道:“来,我的好相公,萍姊姊就服侍你了。”
仇恨凑过嘴来,象小孩撒娇似的说道:“这叫我怎么吃
呀!”
“哼!想不到你这么刁。”
范萍娇笑了一声,把瓷碗放回几上,挪近身子,腾出右手揽着仇恨的颈头,左手拿起银匙,装了一勺银耳,递进仇根嘴里,柔声问道:“好不好吃?”
仇恨只觉银耳一入口,芳甜异常,可口至极,忙不迭赞道:“好,好,好吃,尤其是萍姊喂我吃的。”
“油嘴。”范萍皱了一下娇小玲珑的鼻子,又喂了仇恨一口。
仇恨只感肌肠辘辘,一口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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