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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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逃另一劫。”

    查百川吼叫之间,心神一浮,仇恨一招“浪花成烟”之后,蹬着又是一记“巨涛千里”。

    呼轰回荡的劲力,宛如瀚海例流,无尽无绝地涌向敌人。

    黑衣尊者查百川此刻已不及提劲拒敌,大叫一声,双掌仓辞间急推而出,身形已似流矢般倒射三丈!

    仇恨长笑一声,如影随形,抖手便是二十三掌。

    查百川喘息未定,已觉一片凌厉劲风,仿佛天降地涌般将自己前、后、左、右,全然封闭,严密得就似那无际的云层。

    他魂惊魄散之下,在瞬息的空间中,已将体内能及时发挥的力量,在刹那间拼力施出,全身则猛然跃退。

    但是,就在他身形后掠的刹那间,肩头已是如中铁椎,痛彻心肺,人已踉跄退出五步。

    仇恨适才一口气将“七绝掌法”施出四招二十三掌,掌掌连衔相接,一气呵成,他在无意中,已将儒侠孔达“七绝剑”法融进于掌了。

    仇恨掌势使出后,不由微感一怔,他心中大喜之下,又断喝一声,掌影随着叱喝之声,又漫天而起,来势较之先前更为凌厉慑人,呼啸之声恍似怒涛飞卷,大有风云变色之势。

    这次,他已将“七绝剑”中新的六个招式,共二十一腿三十二掌,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内施出。

    黑衣尊者查百川这时正好跃到一棵巨松之前,而那股足可投山扛鼎的澎湃劲气,已有如怒海中的暴风一般,呼轰跟上。

    他不由心神大震,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这凌厉的形态,正是一个人面临死亡之前,所具有惊、恐、悔、恨的神色啊!

    在瞬息间,轰然巨响中,又起了一阵“哗啦啦”的惊天动地之声,那裸巨松,已象是被一位巨神一斧劈断般,拦腰而折!

    碎散的枝丫落叶,飞溅超数丈之高,姻矽晦迷,笼罩四周,旷地之上,已全然被一股蒙蒙的灰土布满。

    这超绝的威势,已将场中任何一人震慑得目瞪曰果,鸦雀无声──不论站在哪一方的人,不论是在交手的人。

    四周是一片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烟砂逐渐消逝了……

    一声低哑的呻吟,如一缕游丝般,袅袅飘入各人的耳目。

    愕立一旁,不知所以的断玉掌毛清,蓦然悲呼一声,急忙抢向那呻吟传来之处。

    在一片枝丫粉碎的败叶堆中,毛清已蹲身抱起一个满身灰砂的躯体来,这干瘦的躯体,无论衣衫、肌肤、全沾满了尘土,在毛清的怀中簌簌颤抖……

    最令人惊惧休目的,却是他软软垂下的一条左腿,左臂。

    场中孔达、毛清,俱为武林中成名人物,他们一眼便可以冒出,那条无力摇摆的左腿、左臂,内中骨筋,定然已经折断。

    断玉掌毛清痴迷地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神智朦胧昏迷的黑衣尊者查百川,两滴英雄泪,已轻轻洒落。

    仇恨适才出手,本可将黑衣尊者查百川击毙,但是,他终于在心念转动中,突又将劲力移向那棵巨松。虽然如此,他那浑厚无铸的劲力,仍有着极少的一部分扫到查百川的左半边身子。

    查百川左腿、左臂折断,仇恨可以说是无心如此,但是,在他思付犹豫的刹那,所发出的掌力,已在他不知不觉中偏向敌人左半边身子,因为仇恨在交手之前曾说过,要么去对方一腿、一臂,所以,也可以说仇恨是有意的。

    这就象我们不愿意做一件事,但是,在刹那间又好象为另一种不可抑制的力量而改变做法,在局外人是当然不明所以,其实都是有原因啊!

    这种原因,是势非得已,或者受其他的顾虑、牵连,或诺言所影响。

    仇恨有些后悔,但是,却也有些迷惘,他不知道自己由一连串的拼命结果,是否出自本身所愿意。

    这时,断玉掌毛清哑声叫道:“姓仇的,你伤了本门执法,本门无论天涯海角,必然会寻你一报此仇!”

    “儒侠”孔达双目倏瞪,叱道:“毛清,你这是吓唬谁,你能捡着一条命活着回去,已是老夫网开一面,告诉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鬼母’江翠瑶,别以为她一手遮天导演这出以为没有人知道的戏,只是她狐狸尾巴没有露出来而已!”

    断玉掌毛清先是一怔,继之瞪视着孔达,恨声道:“好,既然孔大侠已经知道,百毒门也不用再隐讳了,毛某回去之后,自当一一向武后禀报,至于如何结算,自会有人找孔大侠!”

    语声一停,断玉掌毛清抱着手中的黑衣尊者查百川,头也不回地向暗影中跃去。

    这时,百毒门的主力,伤的伤,走的走,死的死,一场激烈的战斗,这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朝阳明朗的接在天际,光度是明爽的,热力是柔和的。

    石家寨并不是什么真的寨子,也没有看见碉楼城堡,荷枪执刀的岗哨,只是较一般的村镇较为辽阔,显得险峻而已。

    寨的东北角上,一行数人已行上了大道,道路两侧,一边是田野,一边是林丛,远远的,已可看见一片房舍村落分布在一条蜿蜒的河水之滨。

    可儿钦汉用手朝远处的屋舍一指,道:“那里就是‘石家寨’了,老夫知道那儿有一家好馆子。”

    孔达点点头,忽道:“对了,这里与‘九槐庄’是什么方向?”

    可扎钦汉朝周遭地势估量了一下,道:“我们今晨曾绕过九槐庄,唔,这里是它的正南。”

    仇恨沉着地道:“此处仍在九槐庄势力范围之内,我们可要留点神。”

    可扎钦汉道:“希望他们不要再找麻烦。”

    现在,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了,虽是深秋,阳光依然带着那么三分炙热的味道,不觉令人有一丝渴望休息与吃喝一顿的感觉。

    一行人,策骑前行,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沿着河水已经半涸为堤边驿绎道进入了这个不大的集镇。

    仇恨凝注着有些混浊的灰碧色河水,轻轻地道:“义父,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可扎钦汉正和冯奇商议,两人先行驰入河头渡打前站,闻言之下忙道:“哦,这条河叫‘西仓河’,周围百里的庄稼都靠它灌溉哩,春夏时节河里的水能升涨到堤边上。”

    仇恨没有表情的点点头,可扎钦汉又忙着调度,成为一路直线进入这所小集镇的唯一一条街道里。

    在四周的田野里,有三五农夫正以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些衣履鲜明的骑土,镇集里,不少居民也都驻足而观,有些更从房屋里跑出来,每一张淳朴的脸上,都带着一片惊异而稀罕的表情,这个地方,恐怕少见如此威武的骑队呢!

    骑队慢慢移动着,在一条简陋的弄党外停了下来,忽然,从弄党内走出两个中年彪形大汉,望着艾惠玖一施扎道:“属下迎接来迟,望宫主怨罪。”

    艾惠玫翻身下马,娇声道,“李立、李用,我已脱离百毒门,无须如此称呼,何况,我已允诺你们通里省亲,为何依然羁留迟迟不归呢?”

    左边那中年汉子道:“属下……属下正被百毒门追杀着哩!”

    艾惠玫“哦”了一声,道:“这我倒没有料到,百毒门规有‘背叛者死’‘中途脱离者死’的条文,难怪你们不敢露面……”

    她停了停,续道:“百毒门已经不容于他们了,这样好了,你们现在暂时跟随仇相公,他现在是铲除百毒门的主力,等事情了结之后,你们再回去吧!”

    李立、李用连忙恭声道:“谢姑娘恩典。”

    可扎钦汉吁了口长气,道:“那间饭铺子还在不?”

    李立躬身道:“回前辈,还在,弟子这就去订下饭食。”

    众人纷纷下马,这条弄堂约有两丈多长,大麻石铺的路面,弄堂里有几家住户,一所简陋的客栈,最底下开着一间饭馆,白木门外挂着一方招牌,招牌上写的店名已经残剥不清了。这时,一个围自围裙的胖大汉子,正从店门里满面堆笑的迎了出来。

    可扎钦汉瞧着胖子微微一笑,道:“魏胖子,看你红光满面,大约发了财啦?”

    被唤作魏胖子的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他闻言哈哈一笑,笑出满口黄牙:“可爷,你老在说笑了,这庄小店开在这穷乡僻野,不倒了店已是万幸,哪里还有财可发?能够勉强混口饭吃,也是仗着各位老主顾赐赏哩……”

    可扎钦汉摇摇头,道:“胖子,你真是掌勺的,越来越油滑了。”

    魏胖子一面连称不敢,一面殷勤地迎客入内,这家馆子外面看起来十分窝囊,里面的陈设却倒干净,地方也很宽敞,十五、六张红漆木桌整齐地摆置着,木条凳,墙壁粉得雪白,后面临窗还靠着西仓河哩!

    一行人在靠窗的两张桌子坐下,店里两个年轻的伙计已在魏胖子的呦喝中,开始忙得马不停蹄地端茶送水,团团打转。

    仇恨等大家坐下,才开始对“儒侠”孔达问道:“孔前辈,此次怎会如此凑巧,适逢其会?”

    孔达哼了一声,道:“还说呢!为了你,几个老不死的差不多全出动了,只差没有把整个地皮翻过来!”

    话说江湖传言,武林帖得主仇恨已被百毒门杀死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魏苇与雪儿耳朵里,这晴天霹雳,差点震得二女粉身碎骨,经过数昼夜的磋商,作成了一个决议:

    龙儿交由雪儿抚养,先至燕山孤老余千那儿避难,魏苇则赴东海邀请八奇,为仇恨报仇。

    东海距中原少说也有四五天的脚程才能赶到,魏苇心中掂着仇恨的安危,丝毫不敢歇下来,整整奔了四个大热天,一一个寒夜………

    此际已是黑幕笼罩,魏苇来到一个小镇,两天来的奔波,也确实使她感到疲倦,魏苇算算日程,以胯下坐脚的脚程,再有两天就可赶到“银角湾”见到“儒侠”孔这。这位八奇之首,对仇恨来说,介乎亦师,亦父,亦友之间,只要他出面,不难找到其他几位。

    吉星镇座落于山脚下,魏苇初出江湖的时候,便打从此地经过,并且还宿了一宵。魏苇拐过街角,来到她曾经打点过的“迎祥客栈”……

    一个瘦如竹杆的伙计迎了出来,哈腰说道:“嘿,姑娘,请进,您是要用膳,还是住店?”

    “两样都是。”魏苇跨下马鞍,爱怜地抚着坐骑,道:“伙计,你把我这匹马给好好洗刷,并且用上待的草料喂它,赏钱回头给你。”

    伙计牵住马缰,连声点头说道:“是,是!”

    魏苇走进客栈,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叫了两盘菜,一个热汤,和一份炒饭,独自个儿默默吃着。

    客栈里不过六成不到的客人,稀稀疏疏的散落着,间杂着几声猜拳酒令声,却也不甚吵杂。

    魏苇一面吃着,一面系念着仇恨,忽然,她感到有一对眼睛正向她瞟来,不由撩起眼皮瞥去,只见注视自己的竟是邻桌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身边坐着两名彪形大汉。暗忖:“莫非是百毒门的爪牙跟上来了?”

    继之一想,暗道:“别多凝了,也许她不过是好奇看自己两眼,百毒门那些喽罗再好的脚程,也不可能追上自己的爱马。”

    魏苇心中哑笑了一下,埋下眼光,继续吃饭,但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此次东海之行,除请八奇几位老前辈帮助自己之外,她要利用“武林帖”召集备大门派以及各地豪雄,踩碎百毒门替仇哥哥报仇。

    “姑娘,我们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腰间接着一柄鬼头刀,背向魏苇的大汉,仰头干了怀中酒,对着那红衣少女说着。

    坐在红衣女子左侧,腰间挂着一对吴钩剑的另一名彪形大汉,也附和着道:“老熊说得不错,姑娘,我们一早玩到现在,晚回去怕老爷要骂了呢!”

    红衣女子冷哼道:“这么快回去干嘛?咱们再待会!”

    佩吴钩剑的大汉叫了一声:“姑娘……”

    红衣女子不等大汉说完,哼着鼻音嗤道:“老金,你要回去,就自个儿先回去!”

    老金与老熊两泣大汉见红衣女子生气,甚为畏惧,哼也没哼地理下头继续喝闷酒。

    魏苇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拍了一下掌叫道:“伙计!”

    “来了!”那干瘦的伙计应声而上,哈着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要酒?”

    “不是,这些饭菜拿下去,你们这里有热水没有?”说着,拿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又道:“剩下的,给你赏钱,马儿可要好生照料,明儿我还得骑着它赶路。”

    伙计眉飞色舞地拿起银子,躬身不止地道:“谢姑娘,谢姑娘,小的这就去准备热水,姑娘你随时可以沐浴,姑娘那匹坐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骏马,道地的马中之马,小的已经遵照你的吩咐给它刷洗过了,而且喂上好的草料,还用高梁酒拌黄豆……”

    “好,伙计,你很会办事,明儿个姑娘有赏。”

    魏苇说着,站起身子就要离去。耳边忽然响起了红衣少女的声音:“老熊,前些日子我叫你去打听‘武林帖’得主仇恨的消息,究竟如何了?”

    老熊点着头道:“是,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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