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乌木真诀

    第十四章 乌木真诀 (第3/3页)

    因为她的身形像极南海被风浪吞噬的心上人“红衣女上官巧”,而且这个神秘女子出现江湖不久,就发生“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黑夜飞头之事,所以杨志宗更怀疑这女子可能就是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上官巧。

    但对方何以相见不识,如同陌路,使他狐疑不已。

    难道上官巧巨变了心?他告诉自己:“不会的!”

    也许她有难言之隐,一时不愿显现其面目,但,这又为了什么?

    “好歹总得弄清楚她的底细!”

    杨志宗心里暗自决定,身形一连几纵,欺到那神秘的蒙面女子身后两丈之地。

    那女子倏地回转身来,停身路中。

    杨志宗不由一怔,也停住了。

    两人对面,除了对方的面部被那绿纱蒙住看不出外全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与“红衣女上官巧”一般无二,杨志宗几乎脱口呼出。

    那蒙面女子呆立了半晌之后,突然厉声道:“你这人好没来由,追我怎的?”

    杨志宗一听声音有点耳熟,但又不大像上官巧的声音,一时答不上话来。

    “喂!你是哑巴不成?”

    ‘谁是哑巴?”

    “那你怎不回答姑娘的问话?”

    “什么问话?”

    “你为什么追踪我?”

    “阳关大道,千人走万人行,你又凭什么说在下追踪你?”

    “哼!你以为姑娘我是好欺的?告诉你,识相的趁早与我快滚,不然的话……”

    “怎样?”

    “姑娘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杨志宗俊面一变,冷冷的道:“你想教训我?”

    “哈哈!别人畏惧你是‘残肢令主’,姑娘我可不在乎!”

    杨志宗惊愕的退了一步,忖道:“奇怪,她怎知道我就是残肢令主?”但对方的语气,却使他有点受不了,一怔之后,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你为什么要追踪我?”

    杨志宗心想,何不用话探探她,我不能因为她说话的声音不太像,就推翻自己的猜测,至少得知道她的来路,心念及此,面色较为缓和的道:“因为……因为……你像一个人介“你既不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你知道我像谁?”

    “从姑娘的身影来判断,简直是一模一样!”

    “像谁?”

    “一个使我毕生难忘的人,我为了她,一直生活在痛苦里!”

    蒙面女子的身形,似乎微微一震,杨志宗神目如电,已察觉了出来。

    “她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上官巧!”

    杨志宗说完之后,紧紧盯住蒙面女子,观察她的反应,果然见蒙面女子的娇躯,又是一震,心中急忖道:“莫非她放意把声音改变,使我听不出来,但,为什么?”

    绔纱蒙面女子半刻之后又道:“你说的那女孩子呢?”

    “在南海疆舟,生死不明!”

    “她值得你为她痛苦一生吗?”

    “当然!”

    “哼!鬼话,以你的年貌武功,你不会爱上其他女子介“在下之心,唯天可表!

    “南痴愚骏钓臾的孙女儿尉迟琼,你不否认爱她吧户杨志宗听了,又是一怔,自己的事何以她会这般清楚。

    “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没有这个必要!”

    “在下如果一定要问呢?

    “我不会告诉你!”

    杨志宗心念一转,突然激动的道:“你就是巧妹!”

    绿纱蒙面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厉声道:“谁是你的巧妹?”

    “巧妹,你不理我了,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你再胡言乱语,可别怪姑娘出手无情!”

    “巧妹,你无须再假装了,从那天第一眼看到你,就……”

    “告诉你别废话!”

    “招魂蝶秦媚娘黑夜飞头的事,你不会否认是你所为的吧?”

    “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什么巧妹!”

    “真的不是?”

    “不是广

    “那你是谁?

    “这个体管不着!”

    杨志宗把心一横道:“那清姑娘摘下面纱!”

    “为什么?”

    “如果事实证明姑娘的话不假,在下马上就走!”

    “办不到!”

    “那在下只有得罪了!”

    绿纱蒙面女子又退了一步,娇躯微见颤抖,杨志宗看在眼里,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可能对了一半,当下欺进三步,俊面之上,一片激动之色。

    “你想怎样?”

    “在下言出必行,要证明姑娘是否我要追寻之人!”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身形一闪,捷逾鬼魁的欺近绝妙蒙面女子身侧,绿纱蒙面女子,冷哼一声,电疾的向侧一闪,反手拍出一掌,莫看她这随手的一掌,劲道可也真是骇人,有如狂澜暴卷。

    杨志宗一爪抓空,心中微凛,劲风已告袭体,疾顺前抓之势,前冲三尺,巧妙的避过一击,反转身形,略不稍停,身躯一弹,一爪又告抓出。

    绿纱蒙面女子娇躯突然凌空弹起,快逾电掣,一个侧转,以苍鹰搏兔之势,向杨志宗当头抓落。

    杨志宗冷晒一声,身形如鬼般的一晃而没。

    那女子一扑不中,身形竟然再度腾起,却发现杨志宗站在一文之外,两只纤纤五掌就空一伸,十指一扣一弹,十缕锐利指风,向杨志宗急射而去。

    杨志宗心疑她就是自己的意中人上官巧,所以一直不肯出重手伤她,见指风袭来,“移形换影”,飞快的变动位置,但对方的身手的确骇人,那十缕指风,竟然是扁形射击,毫发之差,险被击中。

    维纱蒙面女子这一击又告落空,红影一晃,疾泻落地,双掌一抡,幻起漫天掌影,奇诡绝伦的向杨志宗一连攻出九招二十七掌。

    杨志宗袭着交奇的“移形换影”身法,算是险极的避过,心想:“管你是谁,你既出手无情,我还考虑什么!”

    心念之中,右掌以七成劲道挥出

    一般红白相间的气流,接着如山暗劲,涌向对方。

    绿纱蒙面女子暗地一咬牙,娇躯微挫,也疾拍出一股骇人劲气。

    “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

    杨志宗以七成功劲拍出的一道“两极真元”,竟然不能把对方的劲势完全消卸,反而被震得退了一步,心中的惊诧,无可言喻。

    这一来,却激发了他天生的狂做之性,高声道:“再接一掌试试广声落招出,红白相间的气流,又告应掌而发,这一掌。他加了三成劲道。

    绿纱蒙面女子,玉掌交错一抢一放,万钧劲道,呼啸而出。

    “波!”的一声轻震,绿纱蒙面女劈出的一股万钧劲道,竟被杨志宗的红白相间的掌风,消卸得十去其九。

    杨志宗身形一摇即止,而她却退了两步。

    “好功力!”

    娇叱声中,红影一晃而前,斜斜向杨志宗攻出一掌。

    绿纱蒙面女一招攻出,乍失对方身形,立知不妙,心念本转,一股重逾山岳的劲道已告罩体而来,闪避封挡,都嫌太迟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爆响处,一条红影,直被震飞到三文开外,倒地不起。

    杨志宗暗叫一声:“精!”纵步疾飘过去,身形方起

    “你敢伤我家公主!”

    一声苍老的喝声传处,一道强烈得生平仅见的掌风,突告袭来!

    杨志宗一时大意,失手伤了对方,他担心对方如果真的是上官巧的话,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顿时心乱如麻,毫无防范,被掌风击个正着。

    闷哼声中,身形倒翻而回。

    杨志宗有“两极真元”护身,遇外力即产生作用,把碎然而来的劲道,消卸了不少,否则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举眼望处,一个半百的奇丑老框,站在距自己两丈之外,目射棱芒,照定自己。

    刚才老担那一声:“敢伤我家公主!”杨志宗已听得清清楚楚,付道:“如此看来,她真的不是巧妹妹嘛!但这老姐又是什么来路,怎的有这高的内力修为?”

    “嘤咛!”一声,绿纱蒙面女已自悠悠醒转,摇晃着身站起来。

    那老担忙过去一把扶住,慈蔼的道:“公主,你伤得重吗?让我杀了这小子给你出气!”

    杨志宗不由俊面一寒,正待

    只见那绝妙蒙面女把手一摇道:“算了,我们走吧户杨志宗不由从内心里感到一阵内疚,但冷做成性的他,一时却说不出道歉一类的话,不过俊面之上已流露出一抹歉意。

    那半百老娘,怪眼一翻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秦婶婶,这事以后再说吧!”

    那被唤作秦婢婶的奇丑老担又遭:“公主,你这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你不顾我们‘白沙官’的威名了?”

    “晦!”那被称作公主的绎纱蒙面女幽凄的叹了一口气,并不作答,这一声叹息,使杨志宗心弦为之一颤,不知她为什么要叹气?而且满含幽怨。

    杨志宗同时心里忖道:“原来她是南海派白沙官的公主,不知到中原何事?南海派武术自成一家,代出奇人,单只看对方那老婚的一手,就不可轻视。”

    “公主……”

    “秦婶婶,算了,我们先去办正事要紧!”

    老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又道:“公主,你说那‘赛扁鹊吴济人’会答应我们所求吗?”

    “会的,听说他是一个仁心侠医!”

    杨志宗一听对方所提的“赛扁鹊吴济人”,不正是自己师门的大恩人吗?

    昔年武陵山中,“甘露帮”被卖之夜,帮主以下二百多人,无一幸免。

    “甘露帮”帮主“古道热肠杨震衰”和该帮的刑堂堂主“云里青骛祁钩”,护法“铁判官周立道”,刨痕累累,四肢不全,昏死在尸堆之中。

    事后,恰逢‘赛扁鹊吴济人”采药路过,见三人心脉还在跳动,躺在尸难血泊之中,顿生侠义之情,凭他的盖世医术,使这三个濒临死亡的半残人,捡回了生命,虽然‘布道热肠杨霞表”等三人,在二十年后,又被“赤发阴魔”侦知踪迹而再度予以杀害,但却已经为“甘露帮”孕育了一颗复仇的种子“残肢令主”标志宗。

    这段往事,深深地铭刻在杨志宗的心版上,时时都想报答,但这一代圣医早已息影江湖,欲报思而无从。

    现在一听对方提起一代医圣“赛扁鹊吴济人”来,不禁心头一震,不知对方有什么要求于这医隐,心想:“我何不尾随而去,一方面可以认识‘赛扁鹊’的居所,以备将来报恩之时,不致欲报无门,另一方面,也可知悉这两位南海‘白沙官’中人,对他有什么希求,如果对方有不利于‘赛扁鹊’的举动时,就非伸手一管不可!

    那被称作秦婶婶的半百丑妇,狠狠地瞪了在一旁沉思的杨志宗一眼,转面向综纱蒙面的红衣女子道:“公主,那岂不使这小子认为南海派无人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公主执意如此,今天算便宜了这小子!”

    杨志宗在一旁听见,不由从鼻孔中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半百丑妇,怪眼一瞪,喝道:“小子,你鬼哼什么?”

    杨志宗不屑的回答道:“哼!你技自活了这么多岁数,还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广“哈哈!你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

    这一声老娘,使得蒙面女“噗嗤!”笑出声来,道:“秦婶婶,你听说中原武林的煞星‘残肢令主’没有?”

    “我第一脚踏人中土,就听人说过这小煞星,怎样?”

    “就是他!”

    半百丑妇不由惊愕的退了一步,竟似不信的道:“真的?”

    “不信你问问看!”

    半百丑妇沉吟片刻之后,粗声向杨志宗道:“你就是把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的残肢令主?”

    杨志宗原以为绿纱蒙面女,可能会是寝寐不忘生死不明的上官巧,所以一味的容让,现在既然知道对方是南海派中人,态度上可就不那么温和了,闻言之下,俊面更见冷漠,如罩寒霜,冰冷冷的反问道:“是又怎样?”

    “不管你是不是,我京晚桓娥秦芳兰不在乎!”

    杨志宗这才知道这半百丑妇,竟然是“南海白沙官”掌门人之下的第一把好手“索魄担娥泰芳兰”,难怪说话这等凶霸霸的,当下冷笑一声道:“你‘索魄桓娥’称尊南海,但也不在本令眼下!”

    “你以为你了不起?”

    “南海武功也不见得高明!”

    “好哇!今天就斗斗你这‘残肢令主’,让你见识一下南海武卜!”

    “索魄组娥秦芳兰”怪目圆睁,就准备要出手。

    维纱蒙面女娇躯一闪,堵住她的身前道:“秦婶婶,我们走吧!办正事要紧,师父她老人家等着复命呢!”

    “可是这……”

    “你只管放心,有一天他会自动的找上咱们!”

    维纱蒙面女这句话,不但杨志宗大惑不解,就是“索魄桓娥”也不知其中奥妙。

    杨志宗为什么会自动找上她们呢?

    “公主这话是真的?”

    “将来你自会知道,走吧!”

    绿纱蒙面女说完,身形当先纵起,“索魄桓娥”又狠狠的瞪了杨志宗一眼,方才紧跟着飞身离去。

    杨志宗不由的感到一阵无比的空虚,他原来想象中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维纱蒙面女,根本不是上官巧,那证明了上官巧早已葬身南海,人大永隔。

    但他的下意识中,却对绿纱蒙面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债,他想再见到她,至甚每天都呈现在他的眼前,因为她像他的她。

    于是他顿然明白了“天山龙女徐慧芳”,为什么一见面就对自己倾心关注,就是为了自己长得和她的心上人一模一样的原故啊!

    心念数转之后,他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赶赴华山,代武林双奇履一异传人之约,算来时间已非常紧迫,但对“赛扁鹊吴济人”报思的心理,又促使他不得不追踪降纱蒙面女等两人,去探个究竟。

    另外一种微妙的心理,使他还是不期然的疾起追踪绝妙蒙面女身后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舍去了官道,转向山间驰去。

    越过两重山岗,眼前现出一弯溪流,溪流一旁一片修童、翠五、阵风过,翠协迎风款摆,隐约可以看见一橡茅屋。

    这时,锋纱蒙面女和“索魄桓娥”两条人影,已消失在竹林之9。

    杨志宗一看,就知已抵达“赛扁鹊吴济人”的隐居之所,当下不迟疑,展开“移形换影”身法,如幽灵般的朝竹林中那橡茅屋欺去。

    攀然—

    竹林之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杨志宗不再隐蔽身形,疾朝那发声之处疾飞泻而落。

    俊目扫处,不禁目眺欲裂。

    只见茅屋前的空地之中,一具须发蟋白的老人尸体,仰卧在血泊之中,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维纱蒙面女和“索魄桓娥”呆呆的立在尸体之前。

    刚才的那一声尖叫,无疑的是发自绎纱蒙面女之口,而这尸体,不用说,必然是茅屋的主人“赛扁鹊吴济人”了。

    统纱蒙面女,乍见杨志宗现身,不由惊“咦!”了一声。

    “索魄恒娥秦芳兰”却怪眼一翻,气势汹汹的道:“怎么你也来了这里?”

    杨志宗这时,已完全沉浸在悲愤之中,脑海里在不断的思索:。“赛扁鹊吴济人”一代侠医,生平与世无争,是什么人竟然对这老人下这般毒手?

    是仇杀吗?还是另有某种图谋?

    “甘露帮”唯一的大恩人,遭到这般悲惨的结局,我杨志宗既不能在他活着的时候报恩,那只有在他死后,替他报仇了,!

    “索魄担娥”喝问他的话,他半甸也没听进去。

    “喂!你狂个什么劲,老娘问你的话,你听见没有?”

    “什么?”

    “你为何跟踪我们来此?”

    “笑话,跟踪?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我问你,你来此的目的何在?”

    杨志宗被对方这一问,忽然想起两个时辰之前,她俩曾说过有所求于‘赛扁鹊吴济人”,莫非她俩来此的目的,和“赛扁鹊吴济人”的被害有所关联?如果能知道对方来此的原因,也许可以推测出行凶者的动机。

    心念转处,反问道,“两位来此的用意又何在?”

    “你先回答我的问话!”

    杨志宗略作思索之后,慨然道:“死者对在下师门有思,我听两位提及有所求于‘赛扁鹊吴济人’,所以跟踪而来,目的是恐有人对死者不利,但现在……”

    “你还是来迟了一步!”

    “现在清两位说明来意?”

    “索魄招娥”没好气的道:“凭什么要告诉你!”

    杨志宗俊面一寒,沉声道:“就凭在下的这句问话!”

    “你狂妄得世上少有,老娘偏不告诉你,你要怎样?”

    “恐怕由不得你?”

    “小子,你想较量一下是不是?”

    场中充满了火药昧,看来二人势必要出手一拼。

    “凭你也配和本令较量!”

    “好哇,小子,你简直是门缝里看人,今天非教训体不可了!”

    “索魄担娥”墓地欺身上步,双掌一扬,就要……

    维纱蒙面女,急道:“秦婶婶,告诉他吧厂

    杨志宗又冷冷的道:“两位如果不说出原因,在下就认为两位与凶手是共谋,那对不起,在下为死者报仇的茶一步行动,就是现在!”

    “索魄担娥”扬起的手掌候告放下,讨然道:“你要为死者缉凶报仇?”

    “不错,因为死者生前曾有大恩于在下师门!”

    “如此我告诉你吧!但话得说明,我‘索魄桓娥,并不是在乎你刚说的一句话,而是觉得你的动机还不错,才告诉你!”

    “请讲!”

    “敞派掌门人命我两用明珠十粒,来向死者换求一瓶‘生肌续骨丹’,以做救伤之用,你明白了吗?”

    说着,果然从怀中掏出十粒龙眼大的珠子,在杨志宗面前一晃。

    这不由得杨志宗不信,如此一来,证明了她俩的来意,与死者的死因,毫无关联,不由剑眉紧皱,暗地忖道,“我何不到死者屋中搜查一番,也许能有所发现!”

    他想到就做,身形一晃,就向那五文外的茅屋中射去。

    屋内几断椅残,炉鼎木橱瓶罐等物,狼藉一地,显然是经过一场凶狠的搏斗。

    忽然

    忽然屋角里一件红得刺眼的东西,映人杨志宗的眼帘。

    杨志宗过去捡起一看,原来是一张大红柬帖,不由出声念道:“兹特派本教云台分坛坛主‘黑煞夺命吴天霸’等,持帖叩谒,敦请阁下出山,本教‘养生殿’殿主一席,虚位以待,万折勿却。

    阴魔教教主拜具”

    杨志宗念完之后,不禁目眺欲裂,脸上杀机云涌,热血沸腾,咬牙切齿的道:“又是阴魔教的杰作,本令主不杀尽你们这些魔息子,誓不为人!”

    阴魔教主派人持帖,要请“赛扁鹊吴济人”出师,加盟’‘阴魔教”,任为“养生殿殿主”,极可能是“赛扁鹊吴挤人”不肯答应而惨遭杀害。

    这时,蒙面女和“索魄担娥”已不声不响的跟了进来,杨志宗的一举一动,全人她俩之眼,绿纱蒙面女忽地向“索魄担娥”道:“秦婶婶,这杀害吴老前辈的凶手,必定是‘明廉教’所属的‘云台分坛’坛主‘黑煞在命吴天霸’率众所为无疑!”

    “云台分坛在什么地方?”

    “在商州境内的云台镇!”

    杨志宗不由心中一动,自己此去华山赴约,商州是必经之地,我何不顺道向云台镇一行,给那些魔息子先来个现世现报!”

    主意打定之后,心情似乎也不如先前的激动,一言不发的走出屋外,把‘赛扁鹊吴济人’的尸体,托入茅屋之中,端正的放在草堂正中,然后下拜祝祷道:“老前辈英灵不远,晚辈杨志宗决以全力诛凶除魔,为老前辈索此血债,以报昔年对晚辈师门大患于万祝毕之后,返身出屋。

    终纱蒙面女等二人,在一旁看很频频点头。

    杨志宗随即在屋内寻到一点火种,把茅屋点燃起来,烈焰飞腾之中,一代医隐,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生命旅程。

    江湖中的恩怨仇杀,就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波未已,一波又生,无了无休。

    杨志宗火葬了“赛扁鹊吴济人”之后,也不理会绎纱蒙面女等两人,怀着满腔的杀气,飞身纵离。

    绿纱蒙面女,望着杨志宗人影消失的方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两颗泪珠,从蒙面维妙之后,悄悄滴落腮边,苦心在空虚之中,含有无边的酸楚!

    她是否伤心人别有怀抱?

    抑或是与杨志宗之间,真的有什么牵缠?

    且说杨志宗怀着无比的杀气,纵离现场,这时他的意念之中,只有一个可怕的字:“杀!”

    路上,他略事打尖之后,连夜疾赶!

    第二天早晨,他已置身距商州城不足五十里的官道上!

    突然,十几骑怒马,风驰电掣般从身后奔来,杨志宗头也不抬的朝路边一闪,十几骑马,带起漫天沙尘,擦身而过,隐约之中,马上人的话声飘人耳中。

    “分坛主,这者不死的真是自己找死,不识抬举!”

    “嘿嘿!阴魔教几曾放过……”

    杨志宗暗骂一声:一魔息于,果然是你们下的手卢身形一起,如经天长虹,两个起落,已超越十余骑人马,挺立官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