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铁剑歼仇

    第三四章 铁剑歼仇 (第3/3页)

  “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们找死!”

    “好哇,臭娘们,你才真的……”

    黑影一旋,惨号暴起,那名口出不逊的武士,被余莹抓碎了脑袋,横尸当扬,方石坚为之心冒寒气,他看不出余莹用的是什么手法,但的确够狠辣,“辣手无盐”的女儿,实在是母女同科。

    另四名武士双目尽赤,齐齐暴吼一声,发剑攻上,看气势,这些武土都是百中选一的高手,只不知是哪个路道的,四剑联攻,势如骇电奔雷。

    余莹娇躯一晃,脱出剑圈之外,欺到了一名武士身后,“哇”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嗥,步上了一个武土的后尘,头碎额裂而死。

    另三名武土呼吸一窒,脸色惨变,但却不曾休手,叱喝声中,又疾攻而上。

    余莹娇躯连闪,身法奇诡无论,惨号又传,第三名武士碎额横尸。

    剩下的两名武土亡魂大冒,飞退两丈之外,面如死灰,毁了三个人,他俩再出手是送死。

    余莹冰寒阴森的道:“你俩不滚,等死吗?”

    武土一硬着头皮道:“是人物的话,报个名号?”

    余莹冷嗤了一声道:“凭你还不配,识相的快滚!”

    一声脆笑倏告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道:“丫头出手狠,口气也不小。”人随身现,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半老徐娘,似乎周身都散发着诱人荡气,她身后随着四名少女,也一样的风情外露。

    方石坚在暗大为震惊,现身的竟然是“一统会”的副会主,上一次,他以白发老人的身份与她交手,几乎毁在她一箱毒蜂之下,据“伤心客”说,她的来历不明,但一身都是歹毒的东西,看来这几名武士是“一统会”的弟子了,这妖妇现身,不知余莹是否就付得了……

    两名武士深深行了一礼,退站一旁,中年媚女直欺余莹身前,寒声道:“丫头,本座真不知道该要你如何死法?”

    余莹若无其事地道:“你说呢?”

    中年媚妇荡笑了一声道:“本座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但不要紧,会有好办法的,报上你的来路?”

    “你呢?”

    “别唬着了,本座‘飞孤女’一统会副会主。”

    “哦,南荒十八峒总峒的千金,想不到会来到中原,还当了副会主。”

    “你丫头见识不浅,现在报上来路。”

    “对不起,无可奉告。”

    “少给本座放刁,快说!”

    “如果不呢?”

    “本座面前没人敢说不字!”

    “但是我已经说了!”

    “那你死定了,而且将死得很惨!”说完,翠袖一挥,道:“先让你尝尝神蛊噬心的滋味!”

    苗蛮之人,最擅长的是便是放蛊,蛊毒上身,除了放蛊的,无人能解。

    “住手!”一声朗喝,破空传至,方石坚飞掠入场。

    四少女之一惊呼道:“冷面修罗!”

    “飞狐女”定睛一望,扬眉露齿地媚笑着道:“哟!原来你就是‘冷面修罗’长得不赖嘛。”

    方石坚面冷如水,手中铁剑一横,道:“你敢以毒物伤人,我就毙了你。”

    “飞狐女”格格一笑道:“好大的口气,姓方的,正愁找不到你,你却自行投到,太好了,你是乖乖随本座走,还是要本座动手?”

    方石坚侧顾余莹道:“余姑娘,你走!”

    “飞狐女”撇嘴道:“谁说让她走?”

    方石坚道:“是在下说的!”

    “凭什么?小白脸。”

    “凭这个!”说着手中铁剑扬了扬。

    “格格格格,可靠吗?”

    “你可以试一试,在你有所举动之间,人头落地。”说着,铁剑斜扬,向前欺了两个大步,星目中射出两条栗人的煞芒。

    “飞狐女”粉腮微微一变,道:“看来本座不得不试一试……”

    方石坚心中不无忐忑,他听说过蛊物的厉害,但他已下了决心,要施展铁剑绝招,一举而毁灭妖掏,不让她有下毒的机会。

    余莹突地脆笑了一声,道:“飞狐女,姑娘我打赌你将在一个照面之间伏尸铁剑之下。”

    “飞狐女”大声道:“丫头,你少放屁!”

    余莹右手缓缓上扬,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飞狐女”陡地粉腮大变,栗声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方石坚大感意外,目光扫处,只见余莹手中拿着一个五彩瓷葫芦,约莫有半尺长,葫芦中腰系着一根彩绦,绦端垂着鲜艳的缨络,看起来十分抢眼,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使“飞狐女”如此惊惧?

    余莹冷冷地道:“如何,你没有机会吧?”

    “飞狐女”退后两步,再次激声问道:“问你为什么会持有这东西?”

    余莹“嗤”地一笑道:“这你就不必管!”说着,目光朝方石坚一扫,道:“我们走!”

    方石坚迟疑地道:“走!”

    余莹道:“什么?你还舍不得走?”

    略一踌躇,方石坚垂落铁剑,道:“好吧!”

    “飞狐女”寒着粉腮道:“小白脸,今天算你走运,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等着瞧吧,会主已传玉令,不计任何代价,非逮到你不可。”

    冷极地一笑,方石坚道:“也许是你走运,能活着回去。”说完,已走到余莹身边,两人双双弹身驰离,没入林深处。

    穿林奔了一程,两人停住了身形,方石坚道:“余姑娘,你为什么阻止在下动手?”

    余莹沉声道:“你已经失去了杀她的机会?”

    “这话怎么说?”

    “那妖扫一身都是歹毒东西,这是苗蛮的专长,而她说的神蛊,更是蛊中之王,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放出,一旦神蛊上身,她便可随心控制你,即使在百里之外,你一样要受制,你如果存心要杀他,应该在现身之初,出其不意的地下手,而且必须一剑夺命,你还有什么机会?好在她没及时放蛊,不然麻烦就大了。”

    这番话有道理,方石坚默然颔首。

    余莹又道:“原则上,如果你已定心杀人,便当机立断,决不能给敌人留余地。”

    这话近于残狠,但却是至理之言,所谓制人而不制于人,方石坚又点点头,想了想,好奇地问道:“姑娘方才出示的是什么东西?”

    “一件异宝,是家父所得到的。”

    “哦,什么异宝?”

    “这是百年前被尊为‘南荒之神’的孙霜所炼制的珍奇药物,他曾藉此而降伏边荒苗蛮,这瓷葫芦等于他的标志,中原极少人知道,但是南荒却是妇孺皆知,葫芦里盛有的奇药,只要拔开瓶塞,透出药物,能使任何歹毒之的噬主人,尤其是神蛊是与主人心神相通,一旦反噬,准死无疑。”

    方石坚为之悚然,这的确是闻未所闻的奇事,心念之中道:“难怪‘飞狐女’见葫芦变色,对了,当初江湖传说,令尊‘壶底和尚’得宝失踪,姑娘曾误会是霸剑左云林窃据宝物,杀人灭口,而传说中却说异宝能起死回生,服之可以平添两甲子功力……”

    余莹笑笑道:“那是以讹传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真的有急事要办,得分手了!”娇躯一弹,倏焉而逝。

    方石坚等余莹走后,奔到昨晚他藏东西的地方,取回衣袍面具,又改装成白发者者,然后扬长上路,直奔开封。

    一路之上,他思潮起伏激荡,对“无回主女”他内疚之情愈来愈重。

    他曾目睹她为水性杨花的女子。

    但,造物主的安排,不但使他俩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有了身孕,现在,以纯挚的爱,去弥缝那受创的芳心,为时当不致太晚吧。

    落霞满空,夹道的枫林泛出一片无尽的夺目的红,红得像血染,更艳。

    晚风习习中,送来了刺鼻的血腥味,方石坚大吃一惊,看了看风向,折身投入枫林,一幅残不忍睹的画面映入眼帘,只见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林中,每一具尸身上都可看到皮翻肉转的剑也,至少都在三也以上。

    这是冷血的屠杀,谁下的手?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突地,方石坚发现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留有身淋淋的八个大字:“冷面修罗,君临天下。”

    登时热血沸腾起来,是谁阴谋嫁祸?他气得浑身发抖,多卑鄙的阴谋,多残忍的手段,嫁祸者的手段,嫁祸者的目的是什么?

    一条人影,穿林掠至,落在身前,赫然是一个面目冷森的中年文士,方石坚打量一打量,很陌生,从未见过。

    由于这中年文来得突兀,方石坚的锐利目光,迫注在对方脸上,略不稍瞬。

    中年文士皱了皱眉头,抱拳道:“区区武当俗家弟子‘行云剑客’周彬,请问您老尊号?”

    方石坚苍冷地道:“要命老人!”

    “要命老人?”

    “不错。”

    “区区斗胆请问,您老是否‘招魂幡’的师兄?”

    “不错!”

    “行云剑客”脸色陡变,转身便要离开,方石坚冷声喝道:“别走!”

    “行云剑客”打了一个哆嗦,回进身来,不安地道:“您老有什么指教?”

    方石坚手指石上的血字,道:“这是怎么回事?”

    “行云剑客”期期地道:“这……不是写得很明白!冷面修罗君临天下……”

    “有人冒名嫁祸。”

    “什么?您老说有人冒名嫁祸?”

    “不错!”

    “何以见得。”

    “冷面修罗独来独往,无帮无派,他君临什么天下?”

    “这……这……区区不得而知,不过……”

    “不过什么?”

    “死者都是‘一统会’的人,除了‘冷面修罗’恐怕没人敢碰他们,而且,他与‘一统会’结怨,是人所共知的事,而且……血案不止这一次……”

    “另外还有?”

    “是的,整个开封道都轰动了。”

    “他都留了名?”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