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春乡醉客

    第 三 章 春乡醉客 (第2/3页)

,人如果没有自知之明,必定招来祸患。”

    “小桃红,不要多话!”桃花公主抬起脸,脸色很冷,不是冷漠之冷,而是有若寒玉之冰,使你不但不觉其冷,反而产生一种沁凉之感,“人各有志,不能相强。公子,既然进了桃园之门,应是一种缘分,美酒当前须尽欢,莫作其余之想,请!劝君更进一杯酒,莫待出关念故人!”改得不甚贴切,但在此刻却含意深远。

    “好!公主蕙质兰心,在下叹服!”端起小葫芦,把剩下的酒咕嘟嘟一气喝完,面带笑,眼却更红了。

    “桃花公主尽了这杯,玉靥更是娇艳欲滴。

    醉里念南无,

    壶中现弥陀。

    君不见太白放荡长安市,

    醉书生忘形地唱起歌来。

    就在此刻,一名小丫鬟来到了花轩之外,朝小桃红点点头,小桃红转身出去,跟那小丫鬟咬了一会耳根,然后又步了进来,脸上的神然极不自然。

    “小桃红,什么事?”桃花公主问。

    “外面……有人指名要向这位……醉公子挑战!”

    醉书生心中一动。

    “什么样的人?”桃花公主秀眉一蹙。

    “他报名叫掌空剑!”

    醉书生震动了一下。

    “掌空剑?”桃花公主转过面。“公子,掌空剑是何许人物?”

    “是一名很杰出的剑手!”

    “怎么从没听说过?”

    “也许……公主不常在外走动。”口里说心里却在想:“他怎会找到这里来?莫非是为了无羽鹤……”

    “公子跟他有过节?”

    “这……没有呀,在下一向不喜欢打架。”

    “那对方为何指名叫战?”

    “这可就想之不透了!”

    “公子要应战么?”

    醉书生沉吟不语。

    小桃红插嘴道:“对方说了,如果公子不出面他就会闯进来。”

    桃花公主略一思索道:“春之乡还没有人敢不请而入过,如果嚣张是对春之乡的一种轻视,向贵宾挑战就等于向本园叫阵,小桃红,你去处理,在料理之前先问明对方的出身来路,必要时采取非常指令!”

    小桃红应了一声:“是!”正待转身,醉书生起立,抬手,阻止了小桃红。

    “也许是一场误会,在下去瞧瞧!”

    “公子准备应战?”桃花公主秀眉挑了挑。

    “看情况吧!”

    “实在扫兴!”

    “公主,贵园的人不要出面,由在下自己应付!”

    “好,小桃红,替公子带路!”

    “公子请!”小桃红侧身作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前挪步。

    “公主,失礼之至!”醉书生随在小桃红身后,身形有些虚浮,看样子他最醉了,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到了门边,醉书生示意小桃红不要现身,自行开门。

    掌空剑挺立在三丈之外,英气勃勃。

    醉书生步履蹒跚地直走到对方身前八尺之处。

    “朋友在找在下?”

    “不错!”

    “有何指教?”

    “不必故作从容,上次被你巧言骗过,今天别再动嘴,准备保命!”说完,以细如蚊纳的声音道:“岛上有人出来见过家父,一切情况尽知,目前小侄正积极部署行动,此地相当可疑,设法刨极。”他说这一段话口唇几乎不动,稍远绝看不出来。然后又放大声音道:“醉书生,拔剑吧!”

    掌空剑正是空门掌舵树摇风之子斐若愚的化身,已经接掌空门,他的名号“掌门”二字便含了此义。

    醉书生实际上便是酸秀才丁浩,也是第二代黑儒,他为了爱子小强被掳劫而重出江湖,他的易形术源于云龙三现赵元生当年的化身虚幻老人,不必化装,能在刹那之间改变肤色容貌。

    “在下之剑不随便出鞘!”

    “那你是自误!”

    “朋友,咱们来个君子协定!”

    “什么君子协定?”

    “你攻三剑,如果要不了在下的命,就回去再练剑术,等自认为有了把握之后再来找在下,在下随时候教。”

    “可以!”

    “好,动手吧!”

    斐若愚拔剑亮势,他非常清楚丁浩的功力,全力出手不必有任何顾虑,反正伤了了他,在外人眼前也不会露破绽,他之来是专为了传这消息的,挑战只是幌子。“呀!”栗喝声中长剑攻出,剑势强猛凌厉令人咋舌。

    丁浩以极古怪的身法闪了开去。

    第二剑、第三剑,一招比一招狠,局外人看来他是存心要丁浩的命,丁浩在险极之中安然避过了。

    斐若愚收剑后退,故意装出愤极的样子。

    丁浩斜着醉眼,面带微笑。

    “朋友,咱们的协定算数么?”

    “我会再找你!”

    “当然,在下说过随时候教!”

    “后会有期!”车转身如飞而去。

    小桃红随即从门里出现,快步走近。

    “公子,今天我开了眼界!”

    “怎么说?”

    “您的功力盖世无双!”

    “哈哈!小桃红,你错了,在下唯一的长处是能挨打、善躲避,论真功实力那可就惭愧了,在下不是掌空剑的对手,好在他还算是个君子,一诺千金,一言九鼎,要是横来的话可就有得瞧了。”

    “反正我不信,公子的身手当在酸秀才之上,也许可以媲美黑儒,我猜,公子碰上酸秀才一定会拔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上眼福?”小桃红一面迷醉的样子。

    “恐怕没有。”

    “为什么?”

    “因为在下不喜欢争强斗胜。”

    “哼!”小桃红撅了撅小嘴,“深藏不露罢了,谁信?本领越高越不喜欢炫耀,我年纪不大但看得不少。”

    “随你怎么说吧,别让公主久等。”

    “好,我们进去。”

    丁浩心里可十分明白,桃花公主定在暗中观看,只是不予以说穿,当下转身举步朝园门走去。

    “哇!”一声惨号遥遥传来。

    丁浩心中一动,止住脚步。

    “哇!”又是一声。

    丁浩立即想到了斐若愚。

    “在下去看看!”说着转过身。

    “公子,你不是不喜欢扣架么,为何要管这闲事?”小桃红够厉害,马上便抓住了丁浩的弱点。

    “有人在春之乡范围之内杀人你不管?”

    “这是常事,根本不必管。”

    “可是这与园门口争为上宾拚斗而杀人不一样。”说完,不理会小桃红的反应,立即弹身电奔而去。

    距春之乡约莫三十丈,隔了条如带小林。

    林外,土坎下的草坪。

    三具尸体横陈。

    丁浩奔到,趋近陈尸,目光扫处,不由惊魂出了窍,三具尸体中,两具是陌生汉子,另外一具赫然是化身掌空剑的斐若愚,刚刚才分手,遽尔陈尸此间,是什么人下的手?另外两个也是空门弟子么?他强忍悲愤努力一定神,俯下身,伸手探视近身的两名大汉,证实已断了气,再上前两步探视斐若愚,触手脉息全无,尸体犹温,他“咚”地坐了下去,全身的红胞似乎要一个个爆裂开来。斐若愚是老哥哥树摇风的独生子,娶的是母亲所收义女威灵使者古秋菱,这一死……

    他不敢再往下想。

    木然注视中,他看到斐若愚左胸的殷然血清,解开胸衣,只见剑口裂张如一张婴儿的小嘴,奇的是流血不多。

    “醉书生!”一个冷冷的声音起自身侧。

    丁浩一震清醒,举目,又是骇然,现身的竟然是流云刀客余宏,他站起身来,如刃目芒迫照在余宏脸上。

    “人是你杀的?”丁浩脱口栗声喝问。

    “兄台没看清楚,三人死于剑,小弟用的是刀。”

    “啊!”丁浩这才省悟过来,自己是心乱而失了神。

    “兄台在悲悯敌人?”

    “敌人,怎么说?”丁浩力持镇定,逼住痛泪。

    “他不是一心要向兄台挑战么?”

    “不错!”丁浩表现出了当年的超人冷静,“挑战较技,或是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冲突,乃是江湖上司空见惯的事,说成敌人未免夸大其词。余老弟,我一向尽量避免逞勇,故而对掌空剑毫无敌意,反之激赏他是一条汉子。”

    “兄台的为人处世之道,令小弟衷心佩服!”

    “不敢,老弟知道杀人者为谁何么?”

    “知道,可惜一步之差没追上。”

    “是谁?”丁浩心里已经激越非凡,只是表现保持冷静。

    “酸秀才丁浩。”

    “不可能!”丁浩脱口大叫出声。

    “兄台凭什么说不可能?”

    “是不可能!”丁浩又平静下来。

    “什么理由?”

    丁浩心念电似一转。

    “以我所知,酸秀才从不随意动剑杀人,除非是该杀之徒,或是穷凶极恶之辈,而掌空剑并非恶徒,两名手下更非值得动手的对象。”口里如此说,心里却激动非凡,这简直地不思议,自己是他的姐夫,他却指自己是杀人凶手,纵使是有人冒充自己,在他的立场,也应该暂时隐瞒再查事实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兄台的意思……是指小弟在说谎?”

    “我没这意思,余老弟目睹酸秀才杀人?”

    “可以这么说,我到时他正离开现场。”

    “没认错人?”

    “错不了!”

    丁浩又想了想。

    “余老弟与他……似乎有姻亲关系?”

    “这……”余宏脸色变了变,“是不错,但身为武士,必须把正义放在第一,是非分明,事实是如此,兄台迟早还是会知道,不如实话实说,以免将来没脸面对兄台,因为兄台是小弟最钦佩之人。”余宏表现得正气凛然。

    丁浩满腹疑云,心里暗忖:“余宏是在东瀛生长习艺,听闻东瀛武士有其特殊风格,也许观念与中士武土不同,这点倒不必责之太苛,不过他是中土血裔,应该承受过庭训,对亲情伦理不该偏失……”

    “我怀疑……有人冒充嫁祸。”

    “兄台对酸秀才有此自信?”

    “有!”丁浩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小弟负责查证。”余宏见风转舵。

    “那样最好!”

    “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

    “老弟只管请便。”

    余宏抱抱拳疾奔而去。

    丁浩心念急转,春之乡的人必在暗中窥探,自己与斐若愚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同时斐若愚乃是一门之尊,他的后事必须由老哥哥他们亲自料理,如果小桃红她们现身便很难解释。想着,毫不犹豫地抱起斐若愚的遗体电奔离去。

    刚走,小桃红便出现了,口里喃喃道:“醉书生这是做什么?这件事得立刻让公主知道。”说完,弹身离开,对地上留下的两具尸体连看都不看一眼,也许春之乡门外经常有流血的戏上演,她是见怪不怪了。

    丁浩一口气奔出了四五里地,拣的是荒野无的方向,手里抱具尸体他不能走有行人的通路,那会惊世骇俗。

    日巴西斜。

    眼前是片荒林,他进入林中放下斐若愚稍事喘息,望着斐若愚的尸体,泪水滚滚而下,这真是件残酷的意外。

    尸体似乎动了动。

    丁洁的心蓦然抽紧,是悲哀过度而眼花了么?他拭净了泪水盯着看,尸体又动了劝,这回可不是眼花了,是真正在动。现场曾经探过脉息分明已经断气,死了的人还会复活,太不可思议了?

    他突地想起斐若愚离家出走,拜在望月堡东卿五方神司徒青门下,功力已非泛泛。再加上空门秘传,有些特殊技能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正如自己……心念之中,急忙伸一探,不大惊喜欲狂,俗话所说的“天上掉元宝”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高兴,斐若愚竟然有了脉息,真的是死里复活了。

    再查经脉穴道,真气也已在流转。

    他真想大吉喊叫,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不能惊扰他,这种特技玄功各有其超越武功常轨的路道,干预了可能弄巧反拙,得听任其自然发展。

    护法,这是他必须要作的,于是,他起身巡戈。

    晚霞未尽,天已昏黄。

    一条人影幽灵般朝这方向飞职而米,从身法看是一流好手,很快地使到了荒林边缘,如果任由对方闯入林中,必然会发现斐若愚,于是,他迎了上前。

    “站住!”

    那人刹住身形,是个身着上蓝布短衫的半百老者。

    “你……醉书生?”两眼射出骇人的精芒。

    “正是在下,你老儿是谁?”

    “这你就不必管了。”

    “既然碰了面,当然得打个招呼问个来路。”

    老者的目光四下逡视,突然脸色一变,他已发现了斐若愚。

    “你老几丢了钱包?”丁浩打趣地问。

    “醉书生,你最好少管闲事。”说完转身便走。

    丁浩一晃身截在头里。

    “交代明白再走!”

    “凭什么要问你交代,这里是你的地盘?”

    “哈!差入多。”丁浩带笑说。

    老者微哼一声,极快地朝怀里一掏,暴退扬手,但才扬了一半,便被丁浩一把扣住,稍用力,老者五指松开,手里的东西簌簌下落,是一大把蓝汪汪的淬毒天狼钉,最恶毒的暗器,正派的人绝对不用。

    丁浩已断定对方绝非空门弟子,很可能是发现斐若愚的尸体失踪才寻了来。那就应该是凶手一路了。

    “现在可以交代了吧?”

    “没什么好交代的。”老者目露狠色。

    “咔!”地一声脆响,腕骨已被丁洁捏碎。

    老者肌牙裂嘴,居然没哼出声。

    “说,什么路道?”为了保密,丁浩不得不如此。

    “你准备把老夫怎样?”

    “如果你不愿开口,就让你永远不再开口。”

    “杀人?”

    “你说对了!”

    老者突地飞腿朝丁浩下裆踢去,这一着相当阴狠。

    丁浩灵应之神速骇人听闻,一反腕使措住了考者的脚胫,松开扣腕的手,抓胫的手一扭一送,老者飞栽出一丈之外,这回老者算是凄哼出了声,身躯才落实,丁浩已到身前,一脚搁上老者的胸口。

    一道红焰突然从老者身边冲起,这是告急的讯号。不是火箭磷弹之属,这种发讯号的方式江湖上前所未见。

    丁浩扬手亮掌,一股奇强的吸力硬生生把已经冲高八尺的红焰吸了回来,这一手在江湖上当然也属罕闻。

    “别妄想玩什么花巧,快说话!”

    “醉书生,算……你狠!”用力一咬牙,身躯扭动了几下,变为强直,双眼暴突,四肢起了颤抖。

    丁浩立即意识到对方在作什么,但已无法阻止。

    一声长喘,老者断了气,死状极为狰狞。

    又是牙套藏毒自决。

    黄四爷的故事重演。

    丁浩气得牙痒痒,什么也没问出来线索使断了。突地,他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弯下腰撕开死者的胸衣,“呀!”他不自禁地栗叫出声。死者左胸上方赫然一个半月形刺青标记,一点不错,是半月教徒。

    就在此刻,一个声音道:“半月教!”

    丁治抬头,一震,出声的竟然星斐若愚。

    “若愚,你……”

    “丁叔叔,空门有逃生秘术,不被分尸便死不了。”

    “啊!”丁浩点点头,这与他早先的推断完全吻合。当然,他不能追问下去,江湖门户各有其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在现场还有两名汉子遇害,他们是……”

    “是本门弟子!”斐若愚目射恨芒。

    “他两个没有修习逃生之术?”

    “没有,此术修炼极难,必须武功内力到了某一程度才能修习,本门之中习成此术的不过三五人。”

    “若愚,以你的功力竟然不能自保脱身,凶手是什么角色?”

    “一个锦衣蒙面人!”

    “是他?”丁浩又惊叫。他想起掳劫小强的对方约自己在翠云峰见面,出面的自称传话人正是锦衣蒙面

    盯踪而至的老者是半月教徒。

    对斐若愚他们下杀手的是锦衣蒙面人。

    锦衣蒙面人是半月教属下么?

    那杀无羽鹤的不是锦衣蒙面人也是他们一路。

    无羽鹤死于“无影飞芒”,而这种暗器是金龙帮帮主赵元生的独门暗器,由此推论半月教应该是金龙帮余孽所成立的门户,掳小强逼出黑儒的目的是报灭帮之仇,而自己是直接行动之人,这笔帐明里自己背大半,而实际上自己得全背,师父根本就没出过手,综合这些情况,自己面对地敌人是坐月教无疑了。他想得出了神。

    “丁叔叔!”斐若愚唤了一声。

    丁浩没反应,继续想

    半月教的教主是谁?金龙帮帮主夫妇与被缄为大上的武林之后和一些高级弟子都已投首伏诛,谁有这能耐出面领导?

    密探朱兰是半月教派出来的么?她说指令发自春之乡,那桃花公主就是密探的首脑了,会么?

    “丁叔叔!”斐若愚又叫了一声。

    “啊!”丁浩从沉思中醒转。

    “丁叔叔知道锦衣蒙面人的来路?”

    “半月教徒,也就是绑架小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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