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掌门之死

    第 八 章 掌门之死 (第2/3页)

?”白脸面具的喝问。

    “灭命尊者!”丁浩故意提高嗓门让所有的人听到。

    “都天教属下?”

    “—点不错!”

    白脸画具的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丁浩是蒙着脸,所以不见表情。

    “朋友……意欲何为?”显然白脸面具的心有疑惧。

    “天下唯一教,武林我为尊!本教早已提出照会,‘半月教’依然我行我素置之不理,本尊者奉令执行‘灭命’行动,对敌人杀无赦。”说完,转向紫奴道:“永安宫目前不在敌人之列,你袖子里藏的东西在本尊者面前派不上用场,你可以走了!”狂傲绝伦的口气,而且点出了紫奴的秘密,等于蛇被打到了七寸。

    紫奴脸色大变。

    就在此刻,黑轿突然出现在紫奴身后。 紫奴退到轿边,两个抬轿的退到轿后。

    丁浩心头微感一震,他对‘再世仙子’还没应付打算。

    白脸面具的突然偏身电弹而起……

    “砰!”然一声,白脸面具的落回原地。

    丁浩随之落地,但距离已近到—丈之内?行动之快世无其匹,真正的是骇人听闻,即使是应隼也没这么快的冲飞旋腾速度。

    “尊者,你真的让我开了眼界。”轿子里传出的声音,柔媚而富极强的磁性。余宏便是被这声音所迷的。

    “没什么,小巧之技而已!”

    “尊者如果有空到敝宫—游,当竭诚接待!”

    “有机会时会去拜访。”

    “荣幸之至!”

    “本尊者尚有事待理,是否请仙子移驾?”

    “可以!”再世仙子答应得很爽快。“那就容易后悔了,紫奴我们下山!”

    “是!”紫奴应了一下,抬抬手。

    黑轿冉冉而去。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没有人会等着待宰,白脸面具的自忖绝非“灭命尊者”的对手。

    就趁丁浩目送黑轿的瞬间,再一次弹身疾掠,但他可没料到暗中竟然还有人,数粒星星迎面射来,丁浩目光锐利,立即便已发现,立即按住不动,白脸面具的倒弹而回。如果他没戴面罩,就可以看到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

    “你不必打算逃走,绝无机会!”

    “你……打算对本人……怎样?”

    “都天教要领袖武林,绝对不屑作卑劣之行,绝对尊重‘武道’精神,现在准许你自灭,你可以出手了!”

    俗语说,困中犹斗,何况这批白脸面具的使者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当然不会束手待毙,即使丁浩不开口,也会作背水一战。“呀!”怒吼声中,剑挟雷霆之势攻出,搏命—击,冀于生机于万一。

    “锵!”一声刺耳的金械交鸣,白脸面具的长剑脱身破空飞去,人退了三四步,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涔涔。

    丁浩亮剑出手只是一瞬,快得看不见招式。

    紧接着,剑尖抵上对方心窝,然后在—指之下栽倒。为防对方自决,丁浩这—指使对方完全失主知觉。

    面具被摘落,露出一张还算端正的年轻脸孔。

    很陌生,他是谁?

    人影出现,是斐若愚的化身佟老大,驼背麻脸的汉子。刚才以几粒石子作暗器截下白脸面具的当然就是他。

    “佟老大!”丁浩先开口,防止斐若愚用别的称呼,隔墙有耳,这点不得不小心,否则—句话便会泄底。

    “噢!尊者。”斐若愚立即意会。

    “此人是谁?”

    “这……”斐若愚仔细审视了—下,“华山派弟子‘雨花剑’吕易生,出道不久,己得华山真传。”

    “雨花剑!”丁浩吐了口气。“为什么这些年轻好手都被‘半月教’笼络,而且都差不多出身名门正派?”

    “不知‘半月教’用的是什么手段,的确奇怪?”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我们换个隐秘的地方再问口供。” “好,我来带人。”斐若愚弓身伸手抱起吕易生,扛在肩上。

    “又有人来了!”丁浩目注远方。

    “什么样的人?”

    “太远,看不真切,你先带人走,注意不能解他的穴道,‘半月教’弟子都有自决的装置,你有过经验。”

    “这我知道!”斐若愚快疾负人离去。

    丁浩隐起身形。

    不久,人影来到,但没近现场,停身两丈之外左右顾盼似在找人。丁浩运足目力一看,不禁大为震惊,来的竟然是“流云刀客”余宏?他怎么会在这种时份到这地方来?忽地,他想到“再世仙子”曾来此地寻人,找的莫非就是来找余宏的,这大有可能,因为余宏已作了“永安宫”入幕之士,他出现得正好,几个大问题必须要他澄清。

    观望了一阵,余宏走到太极门主那坯新土之前,默立着,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在喃喃些什么,他准备离去。

    “留步!”丁浩已悄然到了余宏的身后。

    余宏一个旋身回转,手握刀柄,真不愧是名刀手,他转身之时已旋离原位置八尺,这是防不意的突袭。

    “阁下是……”

    “灭命尊者!”丁浩语冷如水。

    “灭命尊者?”余宏的声音中略带惊恐。

    “不错,想来你就是来自东瀛的‘流云刀客’太郎了?”丁浩故意称他太郎而不说余宏,主要是看他的反应,因为梅子所说的太郎就是余宏,巳从“桃花公主”口里得到证实,对付他不能用激烈手段,必须使些技巧。

    余宏全身震颤了一下,除了几个自己人,他的来路并没外人知道,而这“灭命尊者”竟然能一口道破,这对他而言太可怕了。

    “阁下……怎么会知道在下叫太郎?”

    “本尊者所知道的远超出你的想像。”顿了顿又道:“你是南方第一门户齐云的继承人,在东瀛成了孤儿,为‘法王’所收容,回到中原,你仍然为‘法王’卖命,而且你们的同路人不在少数,这都是事实吧?”

    “你阁下……”余宏目交骇芒,退了两步。“到底是何来路?”

    “都天教?这倒是前未之闻,拦住在下何为?”

    “本尊者正要找你问话,今晚不期而遇,太巧了!”

    “你我素昧生平?阁下有什么话要问在下?”

    “没错!”余宏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你为何要杀害她?”丁浩用单刀直入式的问法也是一种技巧,这使对方在心理上不及设防,也无法措词狡辩。紧接着又迫问道:“她不惜飘洋过海,数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在下毒手之前竟然还污辱了她,天理何存?”

    余宏的脸面顿起抽扭。但目中却爆出了杀光。

    “阁下就是那晚到小屋的不速之客?”

    “不错!”

    “人是阁下收埋的?”

    “对!”

    “任何人杀人都有其杀人的理由……”

    “本尊者就是要知道你杀人的理由。”丁浩心里已愤慨到了极处,如果对方不是妻子的堂弟,—百个余宏他也是毫不踌躇地撩倒了。“余宏,你不必打算动刀,你绝非本尊者的对手,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沙!”余宏的武士刀出了鞘。

    “你阁下凭什么要管别人的私事?”

    “碰上了就不能不管,因为你太没人性。”

    余宏的刀扬起,天色虽暗,仍可见他眼中的摄人杀光。

    “余宏,你杀梅子的目的是要永远封它的口,因为她知道你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不对?”丁浩又紧迫了—句。

    “刷!”刀光闪耀,如电剑向丁浩,武士刀法是以快、狠、准、称见长,凡属挨刀的,死状都很难看。而余宏是此道的佼佼者,出手之凌厉令人咋舌,他存心要把丁浩劈在刀下,施的是杀着,功力用足了十二成。

    “锵!”地—声巨响,余宏的刀被挡开,剑尖已指上他的心窝。丁浩拔剑出手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余宏的脸孔已经变了形。

    “现在说,梅子到底知道你什么秘密?”

    “要杀就下手,我不会告诉你。”

    “余宏,人只能死一次,你应该懂?”

    “身为武士,根本不在乎生死。”

    “呸!余宏,你的作为根本不配称为武土。只是个没有人性的下流恶胚?杀你还嫌污了本尊者的剑。”丁浩是愤汲,所以才说出这种刻毒的话。“现在暂时撇开梅子的事不谈,你们的主子‘法王’什么来路?”

    “不知道!”

    “他藏身何处?”

    “不知道!”

    “他搅乱中原武林的目的何在?”

    “不知道!”

    一连三个“不知道”,丁浩几乎气得发狂,真的想一剑穿透他的后心,但他不能下手,否则对妻子和岳丈将无法交代,也不能用激烈手段逼供,还真拿他没办法。

    “你们与‘半月教’之间是什么关系?”

    “敌对!”余宏转了下眼珠子才说。

    “为了争霸?”

    “江湖上本就如此!”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凭—张小白脸,作了‘再世仙子’的入幕之宾,她是什么来路?”

    人,在一口气还在之时,求生的意念便不会消失。余宏自忖落在“灭命尊者”之手绝无道理,但在剑尖还没刺穿心脏之前,求生之念不会放弃,现在丁浩这一问给了他一丝丝的希望,他当然要把握。

    “在下进永安宫是—项任务。”佘宏竭力镇定自己。

    “任务?”丁浩大为意外。“什么任务?”

    “摸‘再世仙子’的底,探查她的出身来路和幕后人,—山不容二虎,卧榻之旁不容人酣睡,‘半月教’对之不闻不问,这当中便有蹊跷,那女人相当精明,在下必须谨慎而行,所以到目前还没逮到机会。”

    “奉‘法王’之命?”

    “是的!”

    “你们的门户叫什么?”

    “没有,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山立舵。”

    丁浩深深想了想。

    “余宏,本尊者可以有条件放过你一次。”

    “什么条件?”余宏喜极但不形之于色。 “如你得到任何有关‘半月教’的消息必须提供本尊者,办得到么?”

    “可以,如何连络?”

    “本尊者会主动找你,话说在头里 如果你想玩什么花样,你的脑袋会随时离开你的脖子,牢牢记住。”说完,收回剑,又道:“这是你与本尊者之间的秘密协定,不许让第三者知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余宏自份已无生理,想不到意外翅捡回一条命,他怕对方变卦或是又提另外的条件,片言不发,转身奔离。他当然做梦也没估到这“灭命尊者”是丁浩的化身,故意用这方式放他走,否则的话他是死定了。而在丁浩而言,也只有放人一途,他不能要他的命,心里牵记着由斐若愚带走的“半月教”使者“雨花剑”吕易生。

    目送余宏身影消失才离开现场。

    * * *

    邙山后峰。

    崩云乱石中,吕易生平躺着,斐若愚引领丁浩来到。

    “检查过他的嘴巴齿牙么?”丁浩开口问。

    “检查过了,没有牙套,全是货真价实的真牙,我已经学了一次乖,每一颗牙都敲击过,保证不会有差错。”

    “你选个合适的位置监视。”

    “好!”斐若愚离开。

    丁浩点醒了吕易生。

    吕易生睁开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自己是落在“灭命尊者”的手中,全身除了嘴和眼完全不能动。

    “你准备把本使者怎么样?”

    “吕易生,别什么使者不使者了,现在你必须回答本尊者的问话。”

    “你知道……”

    “非常明白,你是华山弟子,叛门投效‘半月教’充当使者,这点本尊者不想过问,华山派会有人出面清理,现在跟你谈谈‘半月教’的几个问题。”话锋顿了顿,转为寒声道:“你应该听说过‘孤阴搜魂’这名称?”

    “你……要用‘孤阴搜魂’来对付……”吕易生的声音变得像是病人的呻吟。这是逼供手段之王,比之任何酷刑还要残忍,铁打的会刚也会变成稀泥别说是血肉之躯,而更安命的是受刑者死不了,武功散失,终生成残。

    “如果你肯合作,有问必答,本尊者可以不用。”

    “你……要问……什么?”

    “半月教的总坛设在何处?”

    “在……在……”

    “快说?”

    “翠云峰下的……上清宫。”

    “上清宫?”丁浩重复一遍,内心的振奋无法言宣。费尽了心力,终于得到了这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教主是什么人?”

    “这……不知道。”

    “你敢说不知道?”丁浩听声音有如霜刃。

    “是真的不知道,我……入教之后只被召见过一次,但教主没露面,隔着一重锦幛,闻声而不见人。”

    丁浩心中一凉,看来吕易生的话不假,凡属这类江湖枭雄都会玩这种手段,而且神秘得非常澈底,对属下的控制方式也严峻得到了家,从以往的事例看,手下人一旦被拎不是自决便是杀之以灭口,而早各职司弟子除本身听掌之外,不许有横的连系,只有纵的指挥,而负责传令指挥的可能是少数几个最高层的心腹。

    “你们这批使者受谁的节制指挥?”

    “总监!”

    丁浩心中一动,自己身边便有—面副总监的金符。

    “总监是谁?”

    “锦衣蒙面,以金符为信,从不显示真面目。”

    丁浩也相信这句话,锦衣蒙面人便是最初在翠云峰顶传话之人,这家伙神出鬼没,要逮到他还真的不容易,好在现在算知道了他们的窝巢所在,行动有了目标,他们这帮属下既是分组行动各有建制,要问别的也是多余,倒是要引出锦衣蒙面这等最上层的人物,必须要使点手段,他深深想了想。

    “吕易生,你是堂堂华山名门正派弟子,何以要叛门?”

    “这……一念之差,已经身不由己!”这句话隐隐含有悔不当初之意。

    “你想回头么?”

    “无法回头了!”

    “如果本尊者放了你?”

    “被敌人拎捉过,唯—的路是死。”

    “要是本尊者密而不宣,你们教中人便不会知道你失手过,你依然可以混下去当你的使者对不对?”

    吕易生沉默了许久。

    “有条件么?”

    “有,跟本尊者合作,随时提供教中的线索。”

    “这……”

    “你也可以不答应,反正是死对不对?”

    “好。我答应!”吕易生咬牙说。

    “很好,以后见面时你的代号是‘回头人’。”

    “唔!”

    “最后问你件事……”

    “什么?”

    “太极门主是谁杀害的,为什么?”

    “是总监下的手,掌门失踪之后,将由‘神童’田秀接任掌门,因为田秀已得到掌门信符,可以名正言顺自称是掌门退出江湖归隐,承命接任掌门,以后,太极门便成为‘半月教’的附庸,也等于是一个秘舵。”

    丁浩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种手段太卑鄙恶毒了,而“神童”田秀甘愿欺师灭祖,乃“武道”所不能容。

    “吕易生,华山一派也会演这故事么?”

    “这……目前还没指示要在下这么做。”

    “好!今夜言止于此,你离开之后,速到现场找回你的面具和兵刀?然后尽快下山,留意行踪别被人发现。”说完,伸手弹指解开了吕易生的穴道。

    吕易生站起身来,伸展了—下手脚。

    “对了。还有一点,‘半月教’头目以上弟子都装胡剧毒牙套以在必要时自我解脱,你为何没有?”

    “有,藏在左手中指指甲内,在下穴道被制完全不能动,是以……”

    “我明白了,你快走!”

    吕易生飞掠而去。 斐若愚现身。

    “小……”

    “称我尊者!”

    “啊!是,尊者,你这一着相当高明。”

    “我们跃下去看看!”

    两人回到了埋葬极掌门的现场,已不见“雨花剑”吕易生的影子,看来已经离开了,丁浩四下扫瞄了一番。

    “我想到了一着妙棋!”

    “什么妙棋?”

    “你去弄块散失在地的古老墓碑来。”

    斐若愚也不多问,立即奔离,不久,扛了一块略带残缺的大石碑来,放落地面,看丁浩玩什么妙棋。

    丁浩用剑把碑面原有的字迹削平,然后功集右手中指,在石碑上一阵刻划,石粉纷飞中,现出了指书“历劫,太极掌门闹云客关正良之墓”—行大字,书法居然十分苍劲。旁边—行小字“都天教主座下掌令尊者补立”。

    “这着棋……妙在何处?”斐若愚问。

    “让‘半月教’并吞太极门的计算落空,周知武林同道,太极掌门并非逊位归隐,而是被人谋害而殒命。”

    “是很妙,这补立二字呢?”

    “表明是都天教四大尊者之一的‘掌令尊者’见义而为,替死者补立此碑。”

    “有理,有道理,让他们去瞎乱。”

    “还有,佟老大,你设法放出风声,指出杀人者是‘半月教’属下所为,别提锦衣蒙面人总监。”

    “好,这太容易了,为什么不直接指出来?” “留点余地,方便我们以后的行动,要是直接指明,锦衣蒙面人一定会改变形象装扮,找他便难了!”

    “尊者的智慧确是高人一等!”

    斐若愚翘了下拇指。

    “闲话少说,我们先把墓碑便树立了。”

    丁浩望着墓碑感慨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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