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阴霾顿扫

    第 九 章 阴霾顿扫 (第2/3页)

同门,仪式暂缓举行,弟子有话要说。”

    所有在场的近百弟子全为之面上变色。

    首座长老“乾坤剑”唐一风沉下了老脸。

    “田秀,你有什么话要说?”

    “田师弟,你有异议?”大弟子宴松跟着询问。

    “长老、大师兄,不是异议,而是声明!”

    “什么声明?”唐一风目芒闪了闪。

    “照本门祖师爷定下的规矩,继任者必须要由现任掌门亲口或遗言指定,同时必须以信符为凭,这规矩不能破坏。”田秀沉缓而有力地说,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楚,凌厉的目光掠过每一张脸,身形挺得笔直。

    “可是……掌门人遭了不测之变,由长老集议决立并未违反规矩?”另一位长老谷斌开了口。

    “嗯!”田秀点点头,还微微一笑。“谷长老所言极是,不过……如果先掌门早有安排,又如何说?”

    所有的目光变为惊疑。

    “田秀,你这话是有所指?”唐一风瞪大了眼。

    “不错,当着祖师爷神位,先掌门灵牌,弟子能轻率发言么?”

    “好,你说?”

    田秀意态昂扬地环顾所有在场的长老执事和同门一周,然后才朗声道:“先掌门恩师一向闲云野鹤,去无定向,居无定所,最近忽与退隐之念,是以把传位之事预作了交代,发生意外乃是无法预测的不幸。”

    全厅静得落针可闻。

    “掌门人作了什么交代?”谷斌沉痛地问。

    “掌门之位由弟子继承!”

    这犹如一个巨雷,全场皆震。

    “有凭证么?”唐一风窒了片刻才说。

    “有,遗书与信符!”田秀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包扎得很严密的小包。

    空气在此一刻似乎凝冻了。 田秀好整以暇地拜起小包,放在居中供桌之上。

    几位长老与门中高级弟子面面相觑,其余的则是惊楞。

    首席长老唐一风凝视着田秀,许久。

    “这里边是遗书与信符?”

    “是的!”

    “掌门人何时作此决定?”

    “一个月之前!”

    “掌门人何以遭致意外?”唐一风目射光芒直照在田秀面上,似要看澈他的内心,因为这是门户传承的大事,非要查个一清二楚不可。

    “不知道,弟子还查无头绪。”田秀神色自若。

    唐一风沉思了片刻,宏声道:“各们同参,即然掌门人事先有了安排,当然以他的遗命为重。”说完,解开了小包,摊开,里面是一张绢纸摺成方形,整齐地包着一样扁平的东西,当然是掌门信符无疑了。

    靠近供桌的目光全部集中。

    其余稍远排列的摒息以待。

    唐一风表情严肃地打开纸摺。

    “呀!”惊呼之声突然暴起。

    田秀面色惨变。

    绢纸是白的,一个字也没有,而里面包的是块铁片,根本就不是信符。

    唐一风老脸连连抽搐。

    “田秀,你这是当儿戏么?”声色俱厉。

    “田秀,你胆敢胡为?”另一位长老目中爆出火花。

    “这……这怎么可能?”田秀已面无人色。

    “田秀,你当着祖师爷的神位竟敢作这欺祖之行?”大弟子宴松激动得全身发抖。

    所有参与大典的弟子全惊呆了,但他们没有发言的资格。

    就在此刻,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越众而入。

    “禀长老,有客人求见!”

    “什么样的客人?”唐一风大感意外。

    “对方自称是‘都天教’四大尊者之首的‘掌令尊者’,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面见唐长老。”

    全场又是一阵震撼。

    “有请!”唐一风抬抬手,又道:“各弟子暂退!”

    所有排立的各代弟子纷纷退到厅外两厢。

    一个蒙面人在那名执事弟子引领下进入大厅,停在厅门内两步之处,先遥对供桌太极掌门的灵牌抱拳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肃立,澄澈的目光扫了现场一遍,开口道:“区区‘都天教’属下‘掌令尊者’那位是首座?”

    “老夫唐一风,太极门长老,恕无法设座待客!”

    “不必拘礼!”丁浩作了个手势。

    “尊者就是为敝先掌门立碑之人?”

    “正是!”

    “老夫谨代表本门所有弟子向尊者致谢!”说完抱抱拳。

    “长老忒谦了!”

    田秀显得含促不安,其余的都保持镇静。

    “尊者光临有何见教?”

    “特来传达贵先掌门的一句临终遗言!”

    这句话不啻九天雷震,震惊了全场,掌门人居然有遗言,而托付的对象竟然是“都天教”

    的尊者,的确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

    “老夫等恭聆,请尊者宣示?”

    所有的面目除田秀之外全都转为肃穆。

    “掌门之位各长老依门规由大弟子继承,至于掌门令符,已委托一位武林正义之士暂代保管,时机到时即行奉回。”丁浩这么作有其目的,他顾虑到“半月教”的阴谋不遂之后会对太极门不利,而太极门绝无力自保,所以不揭穿田秀叛门欺师灭祖的事实,以免“半月教”

    恼羞成怒,那太极门真正地便要遭劫了,这是他一番苦心。

    蓦在此刻,—个老叫化直闯而入,是老酒虫。

    有几名弟子现身拦阻,却为唐一风喝阻,因为他知道老酒虫与故掌门关正良之间的交情,而老酒虫在丐帮中位份不低。

    老酒虫直趋供桌之前,手扶桌沿,大哭了三声,然后含着两行老泪转身扬长而去,至始至终不看任何人一眼。

    这的确是极罕见的吊唁方式。

    所有在场的全直了眼。

    田秀已经乘这机会悄然溜走。

    当然,田秀开溜没逃过丁浩的眼,但他故作不知。

    “各位,区区话已传到,告辞!”丁浩抱拳。

    “老夫恭送!”唐一风忙上前。

    “不必!”丁浩疾步离去。

    * * *

    田秀急急赶路,他不但掌门梦碎,而且无法再回本门。

    一条身影突然横现身前。

    田秀一看,登时亡魂大冒,现身的赫然是“都天教”的尊者,蒙面,同样的服饰,他无法分辨对方是四大尊者之中的什么尊者。

    “田秀,你听着!”声音略带沙哑。

    “阁下是……”从声音他判出不是刚才的“掌令尊者”。

    “屠龙尊者!”

    “屠龙尊者?”田秀惊悸地退了一个大步,无论是什么尊者也都惹不起。

    “你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甘作邪魔门户的鹰犬,百死难偿其辜,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的颈子上,如被本尊者发现你继续为非作歹,杀无赦,告诉你们主子,绝不许对任何名门正派施展阴谋,否则将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滚吧!”

    田秀半声都不敢吭,如丧家之犬般奔去。

    一个瘦个儿的青轻小伙出现在旁边的树丛间。

    丁浩一眼看出是方萍的改装,因为在姜老实的面店里,她和小茉莉都在余宏眼前露了相,所以只好再次改变形象,以免被半月教的人找上。

    “主人,为何不杀了那姓田的败类?”

    “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会为太极门带来麻烦,等以后由太极门正以门规才是正途,江湖规矩不能破坏。”

    “如果他继续为害江湖呢?”

    “我有处置之道,奉书呢?”

    “由斐掌舵亲自护送他回岛。”

    “你找了来有事么?”

    “半月教总坛已经撤离上清宫!”

    “噢!搬到什么地方?”

    “我们正在查,还有……” “还有什么?”

    “我们跟踪一个形迹可疑的中年妇人,她跟舅老爷余宏密谈了许久,然后进入‘春之乡’便不再出来,小茉莉在附近守候,我来找主人,那妇人有一样特征,额头顶上有一绺白头发,很醒目也很少见。”

    “我知道了,你先走!”

    方萍沉吟了一下。

    “舅老爷居然要杀奉书,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他……可能受人利用……”丁浩不能说出全部真相。

    “受人利用也不至于到对自己人下手……”

    “你快走,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保持绝对隐密,你不能一而再地改装易容,这件事我会审慎处理。”

    方萍缩身退入树丛,消失。

    丁浩长喘一口气,实在,他也想不透余宏为什么要如此丧心病狂?

    突地,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连打寒噤。

    太极门的故事是一面镜子。

    如果,“法王”控制余宏的目的与田秀相同,那便太可怕了。“齐云庄”执南方武林的牛耳,而余宏是庄主余化雨的继承人,“半月教”野心极大,志在一统武林天下,跟当年的望月堡与金龙帮相若,而“黑儒”和离尘岛被视为野心得逞的最大阻碍,原先判断是金龙帮余孽作崇恐怕要修正了,金龙余孽很可能也是被利用的工具之一。

    丁浩越想越觉得事态相当严重,演变的结果将是武林空前的一场浩劫,说夸张一点,说不定是武林末日。身为“黑儒”的传人,有力挽狂澜的责任,这样一比较,小强之被劫持便显得不那么严重了。

    “桃花公主”楚素玉已成了关键人物,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已经产生了不甘作工具的倾向,同时,她在“半月教”中位份不低,如果她肯合作,对除魔术道、消灾弭劫将是一股极大的力量,足可动摇“半月教”的根本。

    余宏能觉悟而反正么?这也是重要关键之一。

    这么一憬悟,丁浩的心理起了很大的转变,在作法上也必须跟着转变,斗智斗力双管齐下,配合并进。

    于是,他隐入树丛,改装之后上路。

    * * *

    桃园。

    春之乡,残红已经褪尽,换上了翠绿的新装!累累的桃实从嫩叶中伸挤出小毛头,较技迎宝的游戏已成过去。

    丁浩飘飘然来到,现在他是“醉书生”。

    望着紧闭的园门,他没有敲,却引吭而歌

    “醉里吟南无,

    壶中现弥陀。

    君不见太白放荡长安市,

    佯狂高歌!

    人生朝露,去日苦多。

    韶光似水,转眼南柯。

    ……………

    “咿呀!”一声,门开了,是个很美的青衣少女。

    “醉公子,欢迎光临,我家公主刚刚远念着您!”青衣少女笑得很甜。

    “你叫什么名字?” “小青!”

    “噢!小青,好听也好叫。”

    “请进!”

    丁浩随着小青朝园深处走去,园子占地极广,已经过了他以前熟悉的地段,但小青仍没止步的意思,速度不减,这后半段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房舍构箅跟前半段大异其趣,坚实但不精致,景物也谈不上美。

    “你们公主换了起居的地方?”他忍不住问。

    “没有,这是她练功的地方,外人从没来过。”

    “哦!”丁浩口里应着,心里仍不免狐疑,怎么今天突然会引自己来她练功的地方,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一个大荷池呈现眼帘,一座高出欠面五尺多的小型的宫殿建在池中央仿佛一个小岛,一条窄窄的栈桥通向殿外长廊,少说也有四五丈长,宫殿的窗子很特别,不是习见的簪花格,而是横直的大方孔,黑黝黝的窗条有酒杯口粗,可能是铁的,这又象是牢房的铁栅了。丁浩心里犯了嘀咕,直觉地感到情况十分异样。

    “这就是公主的练功房?”

    “不错!”

    “怎么象是座牢房?”

    “公子说笑了,武功种类繁多,某些功夫必须要这种坚实的建筑,就象少林寺……罗汉堂什么的。”

    “唔!不无道理。”

    “公子自己请,小婢不奉命不能过去。”

    楚素玉突然出现在殿门回廊上,青绢包头,—套紧身劲装,更显出曲线玲珑,别有一番风韵,虽然隔得远,但脸上的那道刀疤却清晰可见。

    丁浩的感受相当复杂,那道疤是为自己而留的。

    楚素玉招了招手。

    基于对她的情感与信任,丁浩毫不犹豫地踏上栈桥,从容地走了过去,很快地接近,他上了殴廊,现在是渎面相对了。楚素玉的脸色很不正常,眼神尤其怪异,眼睛里仿佛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能出口的样子。

    “醉哥,我好想你!”楚素玉开口了,但话意和表情完全不搭调,就象是不会演戏的人在啃脚本。

    丁浩心里立即起了警惕,他意识到这当中有文章。

    “醉妹,我一喝酒便想到你!”丁浩将话应话,目光中也流露出一种我心里已经有数的神色。“我不知道园里还有这么一间不同凡响的练功房,你正在练功?”

    “是的、请进!”楚素玉侧身抬手作出肃容之状。

    “我可以进去?”丁浩故意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这又是话中有话,练功房并非待客谈心之所,那有求之不得的道理。

    两人并肩而入。

    练功房,空荡荡非常宽敞,左右角落各有一个小房间,看来是更衣休息或是贮藏练武器材之所。

    楚素玉现在神色已完全正常。

    丁浩的目光浏览了全房一周,他发现窗棂果然是铁条编结的,墙壁也出奇地厚实,顶上有天棚看不见边缘屋瓦,周边有插火炬的铁环,两扇门还包了铁皮,地上铺的是光滑的大青石板,每一块约莫四尺见方。

    “醉哥!”楚素玉上前拉住了浩的手。“我知道你是无酒不欢我已经叫人准备上等酒菜。”然后把脸凑过去,以极低的声音道:“必要时你挟我为人质,别露声色。”那佯子像情人在讲悄悄话,说完,故意羞怯地笑笑,模样儿的确相当迷人,接着又稍稍放大声音道:“这屋子等闲人不许接近,不奉命不许进入,最安静不过了!”

    丁浩暗自心惊,已经明白这里是凶险之地,可能是布好的陷井,楚素玉要自己在必要时劫持她,这表示将有不寻常的情况发生,而她要为自己作第二次的牺性。他完全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哈。

    “醉妹,你不练功了?”

    “你一来我就无法定心,还练什么功。”

    “那我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了你练功,这……”

    “不,你来得好,想你时也会心铁道乱的。”

    “这屋子好古怪?”丁浩再一次观察,经验告诉他,这怪屋机关重重,超厚的墙壁和密封的天棚都可以藏人或安置机关,加上护窗的铁栅,唯一脱身的路是屋门,而屋门极可能便是“死门”,定有极可怕的装置,不然楚素玉不会暗提警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醉书生”,对方有什么理由要取自己的性命?对了,这可能是基于“不能为己用则毁之”的原则,余宏和“三才剑”赵天仇都会以不同手段逼自己去斗“酸秀才”,而他们做梦也估不到自己便是“酸秀才”,现在再加上都天尊者的化身,更可以“黑儒”姿态现身,一人演四角,世间再找不出这等精彩的好戏。

    “房屋各依所需而建,没什么古怪的。”楚素玉淡淡地回答。“就像人穿的衣裳,不也是形形色色么?”

    蓦在此刻,那两扇包铁皮的门突然自动关上。

    丁浩心里有数,好戏要登台了。

    “醉妹,这……怎么回事?”丁浩故作震惊。

    “没什么,关起门来好谈话!”楚素玉声音变冷。

    “这里只你我两个,何必关门?”丁浩明知故问。

    “不止你两个,人很多!”声音从左边角落小房发出。

    楚素玉突然扭身朝右边小房掠去,她这扭身的动作并不疾速,分明是故意给丁浩机会。

    丁浩当然知机,闪电般一旋身,伸手疾抓,楚素玉用掌反切,丁浩以极其诡异的于法,一下子扣住了楚素玉的手腕,反扭向后。

    “啊!”楚素玉惊叫了一声。

    “醉妹,你在玩什么游戏?”

    “放开我!”

    “我现在没醉,头脑还清楚得很。”

    “醉哥,你……”

    “唉!”丁浩故意叹息了一声。“我是真心爱你的,上一次你毒我不死,我已经原谅了你,为何又来一次?”

    “我无意害你,只是……这是一种谈判的方式。”

    “谈判?我不懂,我们之间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谈判。哦!对了,那边小房子里龟缩的才是要跟我谈判的对象。”

    “醉书生,你说对了,要跟你谈判的是区区!”左边小房里的接上了话。

    “什么区区不区区的,站出来谈吧?”

    “这样谈也是一样。”

    “好吧,你说,你是什么身份?”

    “法王的特使!”

    对方居然主动提出了“法王”之名,丁浩不为意外,不过他确信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法王”便是“半月教”教主这回事。

    “法王……”丁浩装浑。“法王是谁?”

    “此间真正的主人!”

    “哦!这里的主人不是这位公主?”

    “不是,她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下属而已!”

    “哈哈哈哈!少跟我‘醉书生’来这一套,她不重要会掌管‘春之乡’还被尊为公主?你以为这么一说我就会不在意她?你错了,我非常在意她,跟以前那些为了她而流血拼命的人一样,现在她的命在我手中,你准备要跟我谈判什么开始吧!”

    “希望你能为‘法王’效力!”

    “哈!大笑活,本书生逍遥自在不好要受人管?”

    “醉书生,投效‘法王’之后你会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你手中的美人便将永远属于你,难道你不愿意?”

    楚素玉的娇躯震颤了—下。

    “不愿意!”丁浩回答得很干脆。

    “你刚说你非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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