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将计就计

    第十三章 将计就计 (第2/3页)

里,本尊者可没兴致跟你玩游戏,剑出鞘不见血不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怎样?”

    “太好,太好,这样才能无所顾忌显出真功实力,打起来才过瘾,在下其附和之不暇,还说什么反悔。不见血不回,简直是妙透了!不过,在下也有句话先说在头里,你们尊者一共有四位,你阁下是其中之一,你阁下没请帮手吧?”

    “笑话,本尊者单独应约,没第二个人知道。”

    “成了,我们开始,别再虚耗时间。”

    双方亮出架势,玄奇而无懈可击的架势。

    剑身映月,进发丝丝寒芒。

    剑光闪动,双方同时出乎,平静的月光被搅乱了,惊心动魄的场面叠了出来,银蛇乱窜,剑气嘶风,这可不是印证,而是殊死之斗,奇招绝式层层叠出,每一个闪耀都足以致命,凶险至极。

    激烈的剑斗持续了两盏茶时间,双方交换了百招以上,依然旗鼓相当。“醉书生”突地招式一变,施出一记闻所未闻的绝招,“灭命尊者”被迫得手忙脚乱,第二记绝招又告出手,“灭命尊者”退了三步,第三记绝招紧跟着发出。这第三记与其说它是绝招毋宁说是怪招更为恰当,剑尖在完全不可能的角度之下抵上了“灭命尊者”的咽喉,目光再锐利的剑道高手也看不出其中的变化。“灭命尊者”剑垂下,身躯簌簌直抖。“本尊者输了!”声音是颤抖的:“刺下去吧!本尊者输得不冤,你是高明。”

    “醉书生”忽地伸指疾点。

    “灭命尊者”栽了下去。

    “醉书生”剑尖着地,巍然卓立,举头望月。

    空气完全沉寂下来。

    许久

    突地,一个冷森森的声音突然传来:“醉书生,你还等什么,说好用他的人头交换你的红粉知己。” “人头你们自己割,在下一向不喜见红,人质带来没有?”

    “当然带到!”

    “那放人吧!这位尊者连人带头交给你们。”

    人出现,缓缓步近场边,锦灰蒙面。

    丁浩登时热血沸腾,但他竭力忍住,因为楚素玉还在对方手中,这场戏绝不演砸。紧接着,—顶两人抬的小轿到了锦衣蒙面人的身后放落,抬轿的退开,两名老者现身,站在轿门两侧,锦衣蒙面人侧开身。

    丁浩的每—根神经都绷紧了。

    老者之一掀起轿帘,轿子里楚素玉端坐着。

    “怎么还不放人?”丁浩寒声问。

    “我们各取所需!”锦衣蒙面人回答。

    “不,在下必须要人质自己走过来。”

    锦衣蒙面人迟疑了一阵,转身伸手入轿,不知作了些什么,过了片刻,楚素玉下轿,朝丁浩走来。

    “带人!”锦衣蒙面人抬了抬手。

    两名抬轿的汉子举步。

    “慢着!”丁浩大喝了一声:“在下对半月教一向的作风不敢恭维,得先验明人质是否无恙!”

    两名汉子止步。

    楚素玉巳走到丁浩身前,目光仍然有神。

    “醉妹,你没事?”

    “醉哥,你……怎么做,都天教主放过你?”

    “为了你我不惜任何代价,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武功仍在?”

    “还在!”

    丁浩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自忖半月教也不敢在楚素玉身上动手脚,她本是半月教的高级弟子,熟知“法王”的门道,而自己“醉书生”这块牌子还是打得响的,照他们的算盘,这摊子由“都天教”的人来收拾。

    “我们走,快!”转身,扭头又道:“这笔生意算成交了,—个尊者握在你们手上是一张王牌,用处很大。”

    两人迅快地奔离现场。

    到了柳林的另一端河边,一叶扁舟持竿待发。

    “醉妹,快上船!”

    “你呢?”

    “我的事还没完,快,我得回头去救人。”

    楚素玉飘身上了小舟,竹篙—撑,小舟荡了开去。

    丁浩急急回头。

    现场

    人轿都已不见,丁浩锐利的目光在暗中扫瞄了一阵,远远发现轿子已将到柳林边缘。他立即改装。

    轿子堪堪出林。

    一条人影飘坠轿前,是个蒙面人。

    “放下!”声音是沙亚的。

    轿子停住。

    “什么人?”锦衣蒙面人激射而至。

    “屠龙尊者!”

    锦衣蒙面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两名老者外加三名戴白脸面具的齐齐涌现,散开,形成了包围之势。

    “轿中是女眷,阁下意欲何为?”锦衣蒙面人喝问。 丁浩明知对方是“三才剑”赵天仇,半月教的总监,“法王”的宠信,但他不予点破,因为一旦揭穿了便会使对方增加戒心,对自己的行动很不利。

    “打起轿帘让本尊者过目!”

    “阁下这么做不怕有失武士立场?”

    “你们半月教的不配提‘武士立场’四个字!”这句话相当够讽刺,把半月教贬得半文不值,也显示了“都天教”唯我独尊的张狂气焰,丁浩是有意如此做,一个人演独角戏,必须要造成一种气势,使敌人穷于应付。

    在场的众高手中有人发出了冷哼声,表示愤慨。

    “阁下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赵天仇目芒连闪。

    “本尊者是不把尔等放在眼下!”这句话更狂,稍有血性的谁也受不了。

    哼声再起,好几个。

    赵天仇修养到了家,并不动怒,可能是慑于对方的武功。如果动上手,可能又要赔上几条命,这种事已发生了多次,培植一个高手不容易,不断地伤亡下去,半月教势必元气大伤,再多的本钱也会输垮。

    “本教并无意与贵教为敌!”

    “准备自动除名?”丁浩着着进逼。

    “本教还不致软弱到这等程度。”

    “打开轿帘!”丁浩开始有些担心,斐若愚假扮“灭命尊者”换回了楚素玉,是冒极大的危险,如果身份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无影飞芒”他就躲不过,把他点倒是个假动作,这么久不见动静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掀开!”赵天仇抬手。

    站得最近的一名白脸面具使者横移两步,掀起轿帘。

    丁浩心头猛地一震,轿子里会的真是一个女人。

    “如何?”赵天仇冷冷地问。

    “人呢?”丁浩不能再装浑了。

    “人,什么人?”

    “与‘醉书生’那混小子决斗的‘灭命尊者’。”

    “这可奇了,为何不向‘醉书生’要人?”

    “他已经把人交给你换了人质!”

    “我们上了‘醉书生’的恶当,那位尊者受伤不重,早已自动离开了!”赵天仇振振有辞,人挺得很直。

    丁浩不由怔住,斐若愚真的脱身了么?可是事先约好,他必须要等自己送走楚素玉之后回转才能采取行动,因为自己得用另一副面目出现,否则“醉书生”便不能公开亮相了,是什么原因使他提早行动?再看看小轿,无端冒出了个女人坐在轿中,这分明是早先计划好的。

    当下重重地哼了一声。

    “移花接木之计骗不了本尊者,说!人到那里去了?”

    “区区刚才说过了!”

    “嘿!如果不好好交待,在场的全得撩下!”

    冷哼再起,在场的蠢然欲动。

    “阁下太目中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呛!呛!”声中,兵刃全已出鞘,连赵天仇在内。

    空气骤呈无比的紧张。

    丁浩可是杀机大炽,他已经意识到斐若愚出了意外,半月教一向惯于使阴耍诈,弄诡玩巧,此次救楚素玉一方面是基于道义,另方面是为了私情,如果斐若愚有什么不幸,将何以对“树摇风”老哥哥和老嫂子交代? 他也亮出了剑,目前唯一的办法是逮住赵天仇。

    赵天仇首先出剑,三才剑,剑术是不能等闲视之的。

    丁浩也出剑,是进手招式,以攻应攻。

    两名老者一个是徒手,一个使的是判官笔,双掌加—笔,从后面策应,三名戴白脸面具的左一右二发剑助攻。

    四面楚歌,丁浩一下子便被圈在当中。

    惊心动魄的恶斗场面叠了出来。

    丁浩回旋应战,每一个都是可以独当—面的高手,剑、笔、掌路数各异;对付起来格外吃力,明明可以得手的一式,由于助攻者的相互策应,便受了极大的引制而告落空,同时每一人每一出手,都是全力施展的绝招杀着,可以说凶险万状,只要有些微的疏失,便会产生极严重的后果。这种打法,真元损耗之巨是不言可喻的。

    速战速决是上上之策,

    “笔底乾坤”出手了,如巨浪狂涛,凌厉玄奥无匹。

    “哇!”一名白脸面具的栽了下云。

    剑势再回,如拍岸惊涛。

    “哇!”又一名白脸面具的连臂带剑掉地,人倒撞出四五步之外才被一株柳干挡住。

    判官笔已戳上丁浩的背心。

    丁浩一咬牙,错步回剑,间不容发的时间,那使判官笔的老者方自为笔尖点处的坚韧感觉一楞,锋利的剑光已横切而过,惨叫声中,歪了下去。同一瞬间,赵天仇的剑尖已刺到左胁。丁浩凭着剑刃暗器入皮不透肉的奇功借回剑之势扫向赵天仇的颈项。赵天仇格架不及,施展了铁板桥的功夫上身后仰险险避过这一剑,否则非飞头不可。

    也就在同时,一道如山掌力从侧方卷来。

    丁浩被震得斜跄出去,靠上了小轿。

    赵天仇又挺立起来。

    尖刺戳上了腰肋,是轿子里刺出的短刃。

    当然,这只能伤到丁浩的皮层,身子一正,长剑搠入轿中。“啊”女人的惨叫,不用说,轿中人已了帐。

    两名轿夫已退得老远。

    近身的那名白脸面具使者闪电般出剑直刺。

    丁浩左手反捞,抓住了对方的剑,然后抽剑从容刺出,剑从前胸透到后背,拔剑、松手、白脸面具的“砰!”然倒地。

    赵天仇已飞闪而去。

    仅余的那名老者也急急弹身,但只弹到一半,“哇!”地一声,人坠地,双腿齐膝而断,掉落在另一边。

    轿夫和那名断臂的使者已逃离现场没了影儿。

    现场留下了残尸和刺目的猩红。

    断腿的老者血已流尽,瞪着眼不动了。

    丁浩惶然无主,救了一个,失陷了一个,该怎么办?

    他深深自责,如果不顾及“醉书生”的身份便不至有此失,现在悔之晚矣!

    蓦在此刻,数声惨号倏告破空传末。

    残夜寂寥,声音传得很远,而且分外刺耳。

    丁浩连想都不想,便循声奔了去。

    一间小小的土地庙孤寂地蹲踞在一株古榕的浓荫里,庙前的草地上停了一乘小轿,轿边横陈了四具尸体,

    丁浩来到。 四具尸体还在淌着血水,一望而知是刚刚被杀,小轿的轿帘掀在轿顶,里面是空的。丁浩立即判定这顶小轿便是半月教用以移花接木的另一顶小轿,斐若愚是脱身了么?还是又另外生了枝节?

    他怔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盏茶时间已过,丁浩开始焦灼不安。如果说人是斐若愚杀的,他应该现身跟自己见面,如果说不是,那是谁杀的?半月教当然不会杀自己人,自己闻声而至,时间应不长,被杀的血尚未凝,是双方错过了么?心念之中,他又往柳林回奔,到了地头,尸体犹在,就是没斐若愚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将沉,晓风已起。

    斐若愚发生了意外几乎已是不争的事实。

    丁浩惶然无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情况不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半月教弟子被杀,斐若愚失踪,是第三者介入么?斐昔愚实际上穴道并未受制,他有充分的行动自由,他的身手机智都是上乘的,怎会发生意外呢?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一条人影飘然而至。

    丁浩定睛一看,心火与杀机齐冒,来的竟然是“流云刀客”余宏,他居然还敢公开露面,以自己现在的形象他不会看不出来,这狼子又想施展什么阴谋?上次他想潜回南方,被自己以“灭命尊者”的身分废了他的右臂,后来又被方萍扎了一刀,结果他居然复原了,这显示出“法王”的确非比等闲……

    余宏已来到近前,抱抱拳。

    “阁下是……”

    “屠龙尊者!”丁浩强忍住杀机。

    “啊!失敬,在下特来传个信息。”

    “什么信息?”

    “贾二爷无恙。”

    “贾二爷?”丁浩心中一动,贾二麻子是斐若愚的化身,而他昨晚扮的是“灭命尊者”,蒙面巾一除,他便还原为贾二爷,看样子半月教已揭开了他的第二重身份,奇怪的是余宏何以敢公然活动?

    “唔!就是贵教的‘灭命尊者’。”

    “你说他无恙?”

    “是的,他被醉书生点倒,作为交换‘桃花仙子’的代价,临带走之时,被半月教总监以独门手法再制穴道,是在下救了他。”

    “土地庙前的四条命是你的杰作?”

    “不错!”

    “他曾废过你的右臂,你为何杀自己人救他?”

    “为了找一条生路!”

    “怎么说?”丁浩寒声问,他不相信余宏口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如果不是顾及这点亲戚关系,早已宰了他。

    “先见贾二爷如何?”

    “人在何处?”

    “前面不远!”

    “好,你带路!”丁浩已下定决心,如果余宏又想玩什么花洋,他就该死,不再顾忌什么亲戚关系了。

    不久,两人来到柳林的尽头处,一间草棚子前。

    丁浩心里是全神戒备的,以防突然的意外。

    斐若愚跌坐在棚子里运功。

    丁浩机警地运用耳目默察,确定四周没第三者存在。 “这怎么回事?”

    “在下虽然解了这位尊者的穴道,但这种手法对被制者的气血损害极大,必须运功恢复,否则你会留下后患。”

    余宏所说的似乎又不能完全不信,丁浩相当困惑。但有一点是绝对可以确定的,余宏即使不是受命施展阴谋,也大有其目的,他表面人模人样,内心却是卑污苟贱,换句话说是一肚子坏水,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你刚才说要找一条生路?”

    “是的!”

    “现在可以说了!”

    余宏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在下已经下能见容于半月教,因为身分已经暴露,而且执行命令时一再出岔,依教主的作风,用人等于用物,—件东西如果失去人去了利用的价值,便予以摧毁,所以……在下被毁的命运已注定,时间早晚而已。”

    “你没说出找的什么生路?”

    “投效贵教!”余宏定睛望着丁浩。

    余宏说的听起来象是事实,但又安知不是借机达到卧底的目的,因为自己凭空制造的“都天教”对“半月教”的威胁相当大,而目前除了频频出现的尊者之外,半月教对这可怕的敌人—无所知,卧底插桩有其必要。

    “你何不远走高飞?”

    “在下想过了,除此别无活路。”

    就在此际,斐若愚收功起立,步出草棚子,目光中透露出错愕之色,因为他并不知道丁浩在找他这一节。

    “老二,他说他救了你?”丁浩赶紧先开口。

    “这……是事实,不过,他的条件是加入本教!”

    “你答应了?”

    “还不会,至少也得请示掌令或老大。”斐若愚当然有他的一套,不会猛浪从事,同时他对余宏恨之人入骨。如果余宏没这打算,说什么也不会出手救人,有条件救人正道之士所深恶,同时也抹销了人情,因为动帆不正。

    丁浩深深想了想,不要余宏的命等于是偿还了有条件救人的这一点人情,这种六亲下认的人应该予以制裁。

    “余宏,你加入本教寻求包庇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余宏目芒连闪。

    “说是条件,其实是铁定的规矩,凡加入本教者,必须先交出武功,经过一段时日的考察,才能由教主裁定。”

    余宏连退了三步,窒了好半响。

    “这……交出武功,岂不成了废物?”

    “不会,教主非但能还给你,还加上一倍。”

    斐若愚已经意会到丁浩的用意了。

    “我们都经过同佯的方式考验。”他加强了一句。

    余宏默然不语。

    “对了,本尊者重新问你—遍,半月教的总坛真的设在龙门山的石窟里?”丁浩目光如刃,直刺在余宏脸上,这种目光足以使心虚的人不敢说慌。

    余宏目珠子转动,久久。

    “不是,当时……可以这么说,各为其主。”

    “那在何处?”

    “无定所,随时改变,实际上没什么总舵.只是‘法王’发号司令的源头,没有形式上的舵坛。” “你这话可信么?”

    “绝对可信,此一时彼一时。”

    月落尽,天亮前的迷蒙。

    “你打定主意没有?”丁浩冷森森地问。

    “这……在下还要考虑!”

    “好,看在你援手老二的份上,给你考虑的时间,你可以走了!”

    余宏拱拱手,掉头奔离。

    “大哥,你……放他走?”斐若愚司。

    “大丈夫恩怨分明,不管这狼子居心目的为何,他救了你是事实,再放他一次,你怎会眼睁睁被制?”

    “嘿!大哥没回头,我能动么?”

    “是我事先考虑不周,累你犯阴。”

    “人在江湖,这算得了什么!”

    “你完全没事了?”

    “没问题了。”

    “那我们分道扬镳,天快亮了。”

    “小弟我……又不能以贾二麻子的身份露脸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先去了解一下楚姑娘的下文。”

    “这我知道。”

    两人分头离开。

    丁浩在奔出不远之后,突然发觉暗中潜伏得有人,但他故作不知,连滞都不滞,从容离去,穿林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