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洞庭嘉宾

    第 六 章 洞庭嘉宾 (第2/3页)

”南方之霸,怎会有这形同乞丐的老者。

    叶茂亭见丁浩不走,没奈何上前向老者恭施一礼,道:您老人家好!”

    老人双眼一翻,道:“一时还死不了,什么好不好!”

    叶茂亭满面尴尬之色,讷讷不能出声。

    那老者却举步上前来,把丁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哈哈一笑道:“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茂享有些啼笑皆非地道:“这位了少侠业已订过亲了!”

    丁浩顿然明白,所说的文兰,必是庄主的千金,但这老人是什么身份呢?看叶茂亭有些敬而远之的样子,不知是什么缘故?

    老人又瞪眼道:“胡说,除了文兰,谁能配他?”

    叶茂亭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老人转向丁浩道:“小子,你别打错了主意!”

    丁浩淡淡一笑道:“区区一向很能自主的!”

    老人“嗯!”了一声,”道:“很好,晚上到我老人家那里来,我被关在那边!”说着,用手朝花径尽头的一道小红门指了指。

    丁浩点了点头道:“区区晚上准到。”

    老人不再开口,自顾自地转身去了。

    丁浩望着他的背影,困惑不已,他晚上约自己见面,谈些什么?亲事?这相当可笑。

    他忍不住又道:“叶兄,这位老人家是谁?”

    叶茂享有些难以出口似的,道:“他……是敝庄小姐的师父!”

    丁浩倒真的大感意外,激奇地道:“噢!小姐的师父,这位老人家看来……豪放不羁……”

    “心神失常,连庄主也不敢领教,平日只小姐能与他谈谈,小姐不在,他有时数月不出小红门一步,他刚才提到婚事,多份是侍候他少婢绕舌。”

    “哦!”

    “老弟上楼歇息吧,愚兄我不打扰了!”

    两人拱手而别,丁浩回到“览碧楼”,倒床假寐,心想:那怪老人的约会该不该去?他将说些什么?

    叶茂事说他心神失常,一个失心疯的人,怎能教弟子呢?何况是庄主的掌上明珠,这真有些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假装的,抑是新近失常?但听他方才所言谈,除了有些古怪之外,而无异样,但他的衣着形态,倒真不堪承教。

    晚膳照例开在“览碧楼”,由叶总教习陪伴。

    席间,叶茂亭期期艾艾地道:“丁老弟……庄主……希望你别赴老人之约。”

    丁浩心中一动,道:“为什么?”

    “怕……出言无状,唐突了你。”

    “这个么?无所谓,小弟又不是什么贵客上宾,江湖小卒而已。”

    “还是……以不去为佳!”

    丁浩心念电转,莫非对方有什么顾忌,怕老人信口狂言,泄露秘密,对了,这是个机会,也许能从老人口中得到当年血案的蛛丝马迹。

    心念之中,正色道:“小弟一向极重然诺,这约会是必赴的,请向庄主致歉。”

    叶茂亭无言地点了点头。

    饭后,叶茂亭辞去,临行,殷殷叮咛道:“如果那位老人家有所得罪,尚望老弟担待一二?”

    丁浩颔首道:“当然,这点小弟省得的。”

    约莫起更时分,丁浩下了“览碧楼”,沿花径行去,尽头,一道高约七尺的围墙,开了一道小红门,门缝裂开半尺,是虚掩着的。

    丁浩轻咳了一声道:“区区可以进来么?”

    门内传出了那近乎狂放的声音道:“小子,门不是开着吗?”

    小子两字听来有些不是意思,丁浩也不放在意下,推开门,花树成阴,一椽三开间的茅屋,透出昏黄的灯光。

    在这画栋成云的巨宅中,盖了椽茅屋,虽说别具风情,但总有些不伦不类。

    丁浩迳趋屋门,只见怪老人盘膝坐在一张木榻上,两双眼灼灼放光,灯光昏暗,那双眼睛有点像夜猫子。

    当下,踏入屋中,双手抱拳道:“区区遵令赴约!”

    老人大刺刺地道:“坐下!”

    丁浩在靠桌边的木椅上坐了,目光略微一巡,见这屋中陈设十分简陋,除了桌椅竹榻之外,别无长物。

    目光移向右首的房门,不由骇了一大跳,房内摆着一口乌木大棺材,令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怪老人开了口:“你叫丁浩,外号‘酸秀才’,对么?”

    “不错!’”

    “今年几岁?”

    “十九了!”

    “嗯,今晚叫你来,不为别的,老夫要作主把女弟子余文兰许配给你。”

    话说得开门见山,而且斩钉截铁,丁浩莞尔道:“前辈盛情,晚辈心领……”

    “心领,什么意思?”

    “晚辈业已订过亲了。”

    “退掉,老夫女徒打着灯笼没处找,你决不吃亏的。”

    丁浩为之哭笑不得,这老人可能真的是失心疯,竟然要人退婚,的确是千古奇谈,当下一本正经地道:“前辈,婚姻并非儿戏,岂能动辄退掉?”

    老人不假思索地道:“老夫说退掉,没错。”

    “这……恐怕有方尊令……”

    老人怪眼一翻道:“非退不可,否则你会后悔终身。”

    丁浩啼笑皆非地道:“大概还不至于后悔终生。”

    “小子,你不干?”

    “事实上不可能,没有停婚再娶的。”口在说,心里却在想,余文兰不过是你的门徒,她有父母作主,何必由你强出头。

    “小子,老夫这女徒论才貌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有其匹,你多想想。”

    “晚辈想透了,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不行,老夫一生出言不改。”

    “前辈,别事犹可,这男女婚姻是不能勉强的,何况……”

    “何况什么?”

    “今高足还有双亲在。”

    “她早岁丧母,只有父亲,你的意思是老夫作不得主?告诉你,老夫作主九成,余化雨得听老夫的。”

    “她本人呢?”

    “完全听老夫的。”

    丁浩冷冷地道:“但晚辈可以不听前辈的,是吗?”

    “哈哈哈,没有的事!”

    “这就怪了?”

    “一点不怪,你不答应,今晚就别打算出这小院。”

    丁浩不由心头冒起了火,天下居然会有这种事,恃强迫婚,当下冷然一哂道:“前辈恐怕留不住晚辈。”

    “如果留得住呢?”

    丁浩脱口道:“那晚辈就从令!”

    说完心里有些后悔,万一不巧,这老人有什么绝招施出来,难道真的要娶仇人之女?

    但,话一出口便无法改了。

    他心头不期然地浮现了邙山古墓间,所见的白衣女子,若说美,天下还有比她更美的吗?论武功,单只她那侍婢所表现的那一手,便可概其余了。

    怪老人一出掌道:“小子、你说话算数么?”

    丁浩便硬起头皮道:“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得,够了,现在谈谈你的师承来历?”

    “这个……恕难奉告!”

    老人怪眼翻了翻,道:“罢了,不急在一时,小子,你听着,你根本没订过亲,那是欺人之谈……”

    丁浩心头一震,道:“何以见得?”

    “诚于中,形于外,老夫自信双眼无误,你在说此话时,目中神色毫无诚意,显见是推托之词。至于你推托之原因有二,第一,你没见到文兰本人,怕她配不上你。第二,你别有怀抱。”

    这一番话,说得丁浩心头泛寒。

    这老人不但没失心疯,相反的是个可怕的人物,那入微的观察力,实在骇人,如果有天展开复仇行动,他是个劲敌。

    丁浩经一代异人两年多的薰陶,在定力与情绪控制方面,仍然是未可轻视的,当下微微一笑道:“前辈说的也许有理,”但任何人皆有其不足为外人道的私衷!”

    老人沉缓而有力地道:“小子,你的为人态度,超过你的年龄!”

    “晚辈倒无此感觉。”

    “很简单,你进屋之后,业已发现房内的棺材,这种怪事,任何人都感惊奇,而你却神色自若,毫无反应,亦不相询,这显示你定力惊人。”

    “老夫在此不说你城府深,而说定力高,何故?你神清气朗,决非奸诈之徒,否则便不可取了哩!”

    丁浩又是一震,这老人的确不简单,事事观察入微,令人折服,当下故意一笑道:“前辈只是据理而测,也许与事实有出入。”

    “你这话是心服口不服,少年傲性,莫不皆然。”

    “现在晚辈先请教前辈的称呼?”

    “草野客,无名。”

    “请问房内的棺材?”

    “草野客”倏地目射奇芒,沉声道:“是老夫一位莫逆至交的朋友,惨遭横死,特迎遗蜕,朝夕相伴……”

    丁浩大感骇异,这真是怪人异行,完全悖乎常理,好奇之念大炽,脱口道:“前辈是性情中人……”

    “谈不上!”

    “但死者以入土为安,前辈这样做……”

    “不近乎人情,是么?”

    丁浩坦率地道:“晚辈确有此想!”

    草野客狂声道:“在未为友复仇之前,此柩决不入土。”

    丁浩不由肃然起敬,想不到此老竟如此重义,当下又问道:“贵友是何许人物?”

    “名闻天下的侠士!”

    “晚辈可以问及贵友名号么?”

    “老夫不对任何人提,你并不例外。”

    丁浩立起身来,道:“晚辈告辞!”

    “草野客”老脸一沉,道:“你这是要向老夫挑战了?”

    丁浩沉声道:“实逼处此,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最后一次机会,你答不答应,如你应承,便免动干戈!”

    “不!”

    “到时灰头土脸……”

    “那只怪自己不成材!”

    “好,你走吧!。

    丁浩不由一愕,方才说过的话,老人自不会放自己安然离开,他这“你走吧”是什么意思?他准备以什么手段困留自己?

    心念之中,从容地作了一揖,转身出门,才只走得几步,忽觉情形不对,眼前景物全变,红门不见了。

    回头一望,茅屋也没了,只见黑压压,乌沉沉,尽是林木丘壑,东西南北不辨。

    丁浩顿时明白,这方寸之地,竟是一座奇门阵势,原来这老人是凭这困住自己。

    除非懂得生克之理,莽撞是自费,丁浩深明此点,是以并不采取行动,止步停身,兀立原地不动,思索破解之法。

    这奇门之学,师父曾传授过,只是不精而已。

    首先,他宁神静气,保持冷静,然后默想来时花树木石的位置形势……

    忽地,老人传出了话声:“小子,如何,走不脱吧?”

    丁浩平静地道:“早知前辈倚情的是这个,晚辈决不至被困。”

    “你不服气?”

    “当然!”

    “为什么?”_

    “如果方才委屈前辈相送,又当如何?”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凭真实功力,身手在老夫之上?”

    “晚辈不敢自夸,但却有意一试。”

    “老夫给你机会一试如何?”

    “自然,那比较公平!”

    “好,现在你前行三步,右横八步。”

    丁浩依言向前走了三步,然后朝右边横跨八步,眼前一亮,幻像全消,一看立脚位置,是在屋角的侧道花树穴地中,“草野客”在对面不及八尺之处。

    现在,他有机会默察花树木石的位置形势……

    “草野客”沉声道:“小子,你的意思我们要打上一架?”

    “看来只好如此!”

    “动手吧!”

    “前辈的目的是要留人,而晚辈但求脱身,现在晚辈向外走,前辈尽力阻止就是。”说完,举步便走,只这眨眼功夫,他已约略看出了这阵式的奇妙所在。

    “老夫出手了!”

    喝话声中,一道排山劲气,罩身疾撞而至,其势之强,令人咋舌。

    丁浩有心要考验一下自己的耐受力,气沉下盘,故作不知。

    “砰!”然一声巨响,他前跄了三步,随即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道:“前辈尽管下重手就是!”

    “草野客”怪叫道:“好小子,你真能挨打,竟能硬接老夫一击,看这第二掌……”

    一道撼山栗丘的劲气,随话声裂空卷至,劲道未上身;丁浩已觉出势非小可,猛一挫牙,以师传独门心法,封闭住要害经脉。

    “轰!”然一击,犹如万钧雷霆袭体,四肢百骇,一阵麻木,前跨的脚,入土半尺,其深及腔,双眼冒起一片金花,但,这一掌又算硬接下了。

    人影一晃,“草野客”截在头里,满面惊容,栗声道:“小子,你这是那一门子功夫,你是专学挨打的么?”

    丁浩冷冷地道:“晚辈所习武技的特色,便是略能挨打。”

    “你似乎已看穿了老夫这庄院奇阵?”

    “略有门路!”

    “你准备不还手到底?”

    “那却不一定!”

    “老夫看看你掌上功夫……”

    双掌一错,从两个几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划出,势疾力猛,奇奥无方,丁浩微微一哂,出掌反击,采的是攻势,以攻应攻,以奇制奇。

    “砰!砰!”连震击中,“草野客”退了一个大步。

    丁浩一个箭步,抢到了小红门边,淡淡地道:“前辈承让了!”

    “草野客”弹身上前,激动地道:“你慢着!”

    “前辈还有何指教?”

    “老夫赌输了,不过,盼你能够考虑这件婚事!”

    “晚辈恐怕要使前辈失望……”

    “什么,你不干就是不干?”

    “晚辈已心有所属!”

    “去!去!去!并非我那徒儿无缘,是你小子无福。”

    丁浩依然平静如常地道:“也许是晚辈无福,告辞了!”

    双手一拱,弹身出了小红门。

    “砰!”小红门重重地合上,这怪老人火气可真不小。

    丁浩自顾自冷冷一笑,奔回“览碧楼”,方登上楼台,只见一条人影,西湖靠栏杆而立,从背影看,是个半百老妇人。

    丁浩不由一怔神,发话道:“是那一位?”

    那妇人没回头,语冷如冰地道:“你见到了那老不死的怪物?”

    这口气,使丁浩又是一惊,但仍保持一贯的冷静作风道:“是的,有何指教?”

    “他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闲谈而已!”

    “但你们曾动过手?”

    “一时兴趣,印证罢了。”

    “胡说!”

    “请表明身份?”

    妇人缓缓回过身来,只见她长得一脸福泰相,年纪在五十左右,只是表情太冷,像罩了一层秋霜。

    先上下打量了丁浩一阵,才冷冷开口道:“我是文兰的乳母,庄中都叫我‘关大娘’。”

    “哦!大娘来此,有何见教?”

    “我要知道那老不死的对你说了些什么。”

    又一个“老不死”,丁浩明白过来了,她定是“草野客”妻子,无怪乎这等刺耳的称呼,心念之中,脱口道:“大娘是那位前辈的……”

    “别再说下去。”

    “嗯!”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曾谈及小姐的婚事。”

    “哼!他能作主……你答应了?”

    “不,区区业已订过亲了!”

    “他为强迫你答应,所以动上了手?”

    知夫莫着妻,她一猜便中,看来是夫妻失和……

    “动手只是为了一句赌约!”

    “赌什么?”

    “那位前辈说不应承便不许脱身,区区说如真的被留下便应承这亲事。”

    “结果他输了?”

    “区区勉强脱身。”

    “哼!丢人现眼,愈老愈糊涂。”

    “大娘光临,便是为了这件事?”

    “请见示?”

    “头一件,你不必因高傲而沾沾自喜,文兰比你更高傲,纵使你答应了,她是否看得上你还在未定之……”

    “区区好在未曾答应,但亦未沾沾自喜,第二件事呢?”

    “关大娘”目芒如冷电,直照在丁浩面上,沉凝十分地道:“我要知道你来本庄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丁浩心中一动,道:“是庄主的意思么?”

    “不,是我的意思!”

    “大娘因何有此想法?”

    “因‘黑儒’的出现!”

    “区区是由叶总教习坚邀而来……”

    “不错,但也许另有文章。”

    “这话从何说起”丁浩寒声说。

    “因为‘黑儒’对本应无理取闹,而你与‘黑儒’有渊源。”

    “何谓无理取闹?”

    “平白要庄主交出两个不相干的人,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大娘能断言‘黑儒’是无理取闹?要找的人与贵庄是不相干?”

    “关大娘”冷冷一哂,道:“酸秀才,你是庄中上宾,因为你曾救过叶总教习一命,而庄主亦十分赏识你的人才武功…

    “区区十分感激。”

    “但你现在说话的声口,等于是‘黑儒’的代言人?”

    “区区只是据理而论。”

    “这话很难使人相信。”

    “信不信在于大娘。”

    “大娘今晚来意不简单?”

    “的确如此,因你入庄企图不明。”

    这丁浩依然冷静,不温不火道:“区区需要向大娘解释么?”

    “大概要!”

    “区区如果说不呢?”

    “酸秀才,可能办不到。”

    “大娘的意思……莫非要伸量区区一下?”

    “有这意思!”

    “区区在此是作客,恐怕不便得罪。”

    “哈哈哈,别自视太高,你以为轻易地便赢了那老不死么?你错了,他没有施出绝活,因为也不把你当敌人看待…

    丁浩心中一动,道:“大娘准备把区区当敌人看待?”

    “目前很难说,但想要你知道并非‘齐云庄’无人。”

    丁浩内心暗忖,如果将来证明余化雨是当年血案的幕后主凶,“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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