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回 死亡之石

    第01回 死亡之石 (第2/3页)

声,音若狼嗥,使人心头泛恶,北童招呼一声:“进招!”

    四丝寒风,匝地而起,直朝老禅师前后左右,交相逼来,凌厉疾猛,阴险诡秘之极。

    老禅师一声清啸,袍袖一展,身子直朝上拔,凌空之势,宛如一只大雕,衣袂飘举,哗哗作响。

    但闻那四位丐意,吡牙笑道:“好一式秋风飘落叶。”

    语罢,不约而同的往斜刺里一跃,人影晃动,落地无声,彼此方位立交,但对飞掠上空的敌手,却漫不为意。

    老禅师虽知这四位丐童,并不好意,但还未放在心上正待抽杖发招。

    忽闻四丝破空之意,划空而来,那四位童子所发的掌风,竟冲空而起。

    老禅师只觉一股寒意,直泛心头,不由大感惊震,九环锡杖,寒光闪烁,响蕴风雷,长杖周身疾绕,化成一座光幕,但被寒风激射之下,人如云拥星驰,朝死亡石上一落。

    老禅师颜面骤变,长杖朝石上一点,“五龙盘梭”,纵身前跃,九环杖在星光月色之下,带起一片精光,正穿出四童包围之外。

    落足间。

    四位丐童,哼然一声冷笑,青竹棒朝胸前一贴,伏身弯足,贴地飞来,彼此配合,似乎非常巧妙,人分两排,距离速度,丝毫不差,如星弛电掣般,霎眼间,东南西北四象仍各立一人,团团将禅师围住。

    这种身法棍势,饶你闲云禅师,在武林辈份被鬻,竟丝毫察看不出:“他们属于何门何派?”

    老乞儿怪声叫道:“和尚,你得当心,龙虎犀豹合围之术,加上伏蛇青竹杖,够你受啦!”

    语罢,他跷着二郎腿,睡在树枝上,四平八稳安适之极。

    闲云禅师,一听龙虎犀豹合围六字,不由毛骨悚然,忙把九环锡杖护住周身,朝四童低咤一声:“暂时住手!”

    对方收杖后退,仍然死眉死眼的按着东南西北四向,负杖而立。

    禅师朝老丐喝问道:“道友,滇南懒仙是你何人?如有渊源,则请住手,以前误会,老僧甘愿赔罪!”

    老丐睡在枝上,却是洋洋不睬,老禅师一再喝问,始闻他喃喃自语:“什么滇南懒仙,那无非是瞎吹瞎闹,老秃驴,别再坐井观天了,为叫你死得明白,就给你一点东西看罢。”

    也不见他抬手作势。

    禅师身前,劈面飞来一物,闲云把手一抄,接着一块牛角制就,形似八卦的黑牌,脾面雕着山水,上有八颗五角星标,这虽不难看出是江湖上一种牌令暗记之类,但那一门,那一派,才有此物,却依然讳莫如深,禅师顺手把牌子朝着老丐一丢,暗用莲花八式的手法,牌上巧含真力,直立如刀,离手之后,却沿着一只大弧,前行速度并不太快,但力挟千钧,毁刚销柔,厉害无比。

    眼看就得撞在老丐身上,也不知这老叫化使用何种手法,仅把两手往头一枕,那牌子却似泥牛沉海,不见踪迹!

    四童一绽口咤问:“和尚,你一切都完了么?”

    闲云禅师,仰头长笑道:“小施主,不用咄咄逼人,老僧已年近百岁,早该撒手归西,目前犹滞留人间,颇属多余,来来来,你们那龙虎犀豹合围之术,尚不过开始而已,就请尽量发招罢!也好让老僧垂暮之年,瞻仰这种空绝武林的奇异手法!”

    北童朗笑一声,震得山谷皆鸣,四根竹棒,重行施展,但见龙腾、虎剪、犀奔、豹扑,人影晃动,走石扬砂,阵阵狂风,把周围树木刮得朝后便倒。

    闲云禅师,将雷音杖法,使了出来,九环杖发出一片奇响,杖斗带风,轰轰发发,一老四少,遂在死亡石前,打了一个难已难分。

    约莫缰战半时,四小竟愈打愈勇,南北两童,杖合龙犀之式,不时欺身而进,掌杖同施,将闲云老僧,逼得手忙脚乱。

    禅师虽是佛门人物,也弄得满腔怒火,挫腰横杖,往斜刺里倒纵而出,正欲以诱招之势,击伤四童,而后倒卷杖头,降龙伏虎。

    不料身形未落,南北两位丐童,竟已窥破禅师心意,项下那百步毒蛇,已抖臂挥出,朝禅师肩背便落,闲云怒咤:“你敢暗算老僧?”

    杖挟风雷,划空而出,正拟将那毒蛇击落,但北童也纵落他的背后。

    这位干瘦如猴的狂童,狞笑一声,挥掌朝禅师背上一拍。

    闲云杖风,虽把毒蛇击落,但背上被人印了一掌后,立觉奇寒透骨,身心一麻,知道已成致命伤势,再打也是枉然遂把宝杖朝地下一插,微笑道:“老僧已一败涂地,施主们心愿已了,不用再打,杀剐听便!”

    北童立冷笑道:“老和尚,不必再充好汉了,赶紧回去挺尸吧?明年中秋左右,便是你的忌辰,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也为你惭愧呢?”

    西童也怪声怪气的问道:“胡师兄,这老家伙怎么这样不经打呢?别再理他了,请师父前来看看这块石头吧!”

    也不知老叫化何时下了地,冷冰冰地毫无表情,却把石头看了又看,竟仰天打了几个哈哈道:“银河之石天上来!却不料闹出这大乱子!”

    又朝四童笑喝:“此间事了,无可再留,就此走吧?”

    北童眨眨怪眼,裂嘴笑道:“上那儿?”

    老叫化已跃上了树梢,边走边骂:“当叫化子的人,双肩抬一喙,走到那里,吃到那里,如有去处,也不伸手要饭了!”

    四个丐童,狂笑一声,也扑上了树梢,拥簇着那半人似鬼的老丐,朝着燕子岭,如飞而去。

    死亡石前,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闲云禅师,背上中掌以后,只觉浑身麻木,武功全消,试提真气,不但五脏如焚,而且两耳雷鸣,双眼发黑,一阵血腥异味,直扑喉头,老禅师涵养虽高,但也愿慨万千,幼年习武,身入佛门,百岁高龄,却落得如此悲惨结局,而且仇人的出身来历,竟丝毫不知。

    他把死亡石看了一眼,暗道:“生公说法,顽石点头,想不到自己却遇上了这种不祥之物,一世英名,断送此间,尚还不说,恐连性命也难以保住了!”

    他勉强拔出锡杖,缓步下山,想就附近人家,找个地方调息,最少,也得把自己身躯,送回白莲寺,俾临死之前,好在佛祖座下,忏悔一番,以偿宿孽,这一想,遂信步朝着木鱼岭走去。

    木鱼岭与燕子山遥遥相对,苍松劲柏,绿荫青葱,一弯清溪,依山环绕,景物清妍雅丽之极。

    山形似木鱼,村民俗尚迷信,谓傍山而居者,子嗣必不昌茂,故附近反少居民。

    远在十余年前,却有一位云须如霜,慈祥满面的老妇,携着一位孩子逃离到此,看她衣着整齐,那不到两岁的男孩,更生得金童相似,乡民对她均极有好感。

    老妇人夫君姓陆,娘家姓禹,孩子是她的独生孙儿,取名灵舒,问其祖籍,及何以逃离到此,禹氏则言语支吾,赶忙把话岔开,乡下人诚朴笃实,绝不愿探人**,遂也轻轻放过。

    老妇人就在农人谭凤林家中,暂时寄住,一恍半月,老农谭凤林,朴讷寡言,乐善好施,膝前两子一女,均已成人,虽是庄稼人家,倒也丰衣足食。

    禹氏和蔼慈祥,一举一动,极具大家风范,风林夫妻子女,对这位落难妇人,极为敬重。

    灵舒天真年幼,承欢祖母膝前,极得禹氏欢心。

    这一天,大清早,禹氏即携着孙儿,在后院菜园中,一块空地之上,而朝东方,屹立不动。

    谭凤林虽然年老,也曾习过几手庄稼把式,一见这位年老农妇,胸部起伏,似是武林吐纳之术,不由暗里吃惊,当即咳了一声,站在门边,留意观察。

    禹氏和灵舒,头也未回,直到太阳升山,祖母和孙儿,才转过头来,朝凤林招呼笑道:“庄主,你早!”

    旋即拉着舒儿的手,往前轻轻一推,微笑道:“灵舒,快谢谢谭老前辈,承他照顾之德,这辈子,够你报答了!”

    凤林红着脸,忙含笑答道。

    “老夫人,快莫如此谦虚,庄稼人家,承你看得上眼,已觉毕生荣幸,如再说那些感激话儿,未免使人愧煞!”

    凤林最喜小孩,遂一把抱着灵舒,这孩子,碧蓝短袄,青缎夹裤,项下竟悬着一块金块,上刻“易养成人”四字左边,却有一排小字,母方氏翠娥赠,谭凤林虽是农夫,却也粗通文墨,不免暗道:“奇怪,难道这孩子的母亲,有什变故么?金锁金牌之类,作为小孩饰物,在大户人家来说,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母亲赠牌,也用不着在旁边落款。”

    这一留意,似被禹氏察觉,猛可里,一阵黯淡神色,已罩着她的脸庞,几番欲言又止。

    谭凤林不免嚅嗫问道:“老夫人,恕我冒昧,适才所见,老夫人似知武功,难道此来尚有难言之隐么?”

    语未竟,禹氏两手微抖,双眸里业已落下泪来。

    凤林大吃一惊,忙放下灵舒,肃然谢罪道:“庄稼之人不知礼节,还望海涵!”

    老妇人强忍泪珠,凄然为笑道:“老庄主那里话来?人与人彼此相年,自贵坦诚,但舒儿身世,过分综错复杂,许多地方,连老身也难明究竟,更不知从何说起,但是我们家世清白,绝不是那种为非作歹的人,这一层,请庄主放心!”

    谭凤林毫不迟疑地大笑道:“凤林多事,引老夫人伤心,真是罪该万死。”

    禹氏携着灵舒,笑了一笑,却拿手指着东北方向的木鱼岭,问道:“此山形势颇奇,饶林木之雅,山麓如有房屋脱手,烦庄主代为致意,愿付重金,购置一处,俾携孙子以终余年,则真感激不尽!”

    谭凤林不由脸色微变道:“老夫人,适才所问,实出无心,如果拂袖见绝,则使小可惭愧无地!”

    禹氏忙坦然笑道:“老庄主,快莫误会,灵舒这孩子,体质单弱,老身想令他锻练武功,此处颇不适宜,如能迁赴山中,尽心传授,进境必速,这是实情,绝无他意!”

    这一说,老农谭凤林,算是放下了心,不到数天,果在木鱼岭,购置了房屋,不过那是单独一家,显得极为孤单。

    禹氏于第二天,即携着舒儿,进入新居。

    陆灵舒天资极高,在禹氏教养之下,七岁能文,而且涉猎群书极广。

    禹氏勤于刺绣纺织,得资,即求谭凤林,搜置书籍,经年屡月,这一栋依山带水,花木扶疏的茅屋数椽,竟充满着古色古香的书卷。

    对武功一道,灵籽到底得了一些什么传授,可以说讳莫如深。

    偏是灵舒为人,静如处女,虽和附近的人,大都厮熟,但除微笑招呼以外,其他不肯多作一语。

    一晃便是一十三年,这孩子,长得朗目修眉,唇红齿白,丰神玉立,秀逸夺人。

    禹氏因为上了年纪,身体却是愈来愈弱,而且还得上了一种气喘病,年复一年,病情似乎日益显著。

    好在老婆子治家有方,园有蔬果,复有鱼池,鹅鸭成群,衣食自足。

    灵舒极有学道,祖母病发时,必亲奉汤药,甚至衣不解带,曲意承欢,这一天,老祖每年的旧病复发,深更夜尽,灵舒尤兀守榻前,禹氏一见相依为命的爱孙,这样尽孝,不由展颜笑道:“舒儿,真苦了你了,奶奶还有最后一点玩意,连我自己也没有悟出,趁你无事之时,一并教你,或许有益!”

    只要讲到武功,这孩子必欣然喜道:“奶奶,你只需简单把诀要说出即可,精微奥妙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