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回 神秘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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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回 神秘丽人 (第1/3页)

    

    舒儿回头一看,老祖母已含笑站在身后,忙肃然为礼道:“奶奶还未睡么?”

    万氏点头道:“死亡石情形特殊,今晚这雷声更是特别,而且闪光着地之处,又在燕子山前,你愿不愿和我一同前去察看?”

    灵舒跳着道,

    “目前雨也住了,正好前往,只是风大,惟恐奶奶着凉,病上加病,何不让孙儿独自前去,如有所见,回来禀报,还不一样么?”

    万氏见孙儿衣薄单寒,天真稚气,想到他身怀绝症,无药可治,一生希望,将成泡影,不自觉的流下泪来,但她又不愿招惹孩子伤感,故把脸转向别处,灵舒已知其意,一把拉着祖母的手,微笑劝道:“自闲云上人,道孙儿有病后,奶奶终日愁苦,可是老人家却又说过,人定胜天,孙儿受此鼓励,专心致力于内功修为,你看,我如今不是很健壮么?”

    说完,他轻松地跳了一跳,逗得老夫人也忍俊不禁,过了小溪,两人展开身法,陆灵舒有心使祖母开心,塌腰一纵,人如天马行空,奇快绝伦,一跃足有七八丈。

    万氏却不料他能在短短数月时光,便有如此进境,当下老兴大发,微抖双臂,一蹴而起,纵高七八文,蓦觉真气逆行,心里泛恶,几从空中直落而下,知道闲云上人,所言不假,忙强提真气,往前一掠,一个踉跄,几乎跌倒,灵舒已听到祖母落地,发出浊音,不由大吃一惊,遂返身倒跃,扶着万氏,凄然问道:“奶奶顾感不适么?能否让孙儿负着上山?”

    万氏摇头叹息道:“这点路,倒还难我不倒,只是真气逆行,大非佳兆,舒儿,从此以后,你得好好照顾自己。”

    灵舒也不觉落下泪来,半晌无言,他突然问道:“孙儿生母,倒底是生是死,奶奶可曾知道?”

    万氏脸色微变,暗地里却在留意灵舒,见他虽然有点激动,却还保持着礼智,遂强作笑容道:“你母亲行踪诡秘,来也不明,去也不明,这个谜,恐难得到准确答案了,言之必烦,不说也罢!”

    灵舒突然紧握着祖母的手,一手指着前面道:“奶奶你看?死亡石已被轰雷震为粉碎,岂非奇事?”

    那大石坐落之处,果然碎石四散,零乱非常,灵舒随意拾取一块,觉很远比一般石头为重,遂触发好奇之心,东一块,西一块,乱丢乱看一阵。

    这时大雨虽停,但远处有闪光,电闪之下,忽然一道乌光夺目,不由触发这孩子的灵机,心说:“这是何物,能随着闪电反光?”

    方氏也看出奇异,缓缓朝正中走去。

    舒儿笑道:“世间不论何物,只要害人,绝难幸免,这石头,死人不少,虽是无知之物,毕竟也遭雷劈了。”

    禹氏含笑未答,却在全神注意,似寻失物一般,灵舒眼锐,竟于闪电之时,记住那反光之处,忽找到一块长阔逾尺碎石,留神一看,不禁雀跃道:“奶奶心中要找之物,却被孙儿检出来了!”

    禹氏笑道:“你得了何物,这么欢喜?”

    灵舒捧着石头,一双精眸,天真地望着祖母,满含笑意,道:“奶奶你看!”

    那石头当中,却嵌着一物,体圆圆的,径逾两寸,乌溜溜的精莹夺目,摸起来却很光滑。

    禹氏眉头一皱,似觉困惑道:“这东西非金非石,亦石办金,普天之下,恐怕谁也没法叫出它的名字来,何不小心砸碎石头,把它取出?”

    灵舒大喜过望,默运神功,一掌朝石上拍出,巨石应手而折,乌光连闪,那石珠遂落在地上。

    祖孙两人,又惊又喜,彼此鉴赏一阵,禹氏突从身边取出一只制造精美的乌漆革囊,默望舒儿微笑。

    灵舒喜道:“奶奶,你那来这般精致革囊?”

    禹氏笑道:“你不是认为已够聪明么?不妨猜猜!”

    “这定是奶奶当年行道江湖之物,如今用不着了,故拿来赠与孙儿!”灵舒含笑,满脸天真,凝望祖母,静候回答。

    禹氏摇头,太息道:“这是你母亲随身之物,在她失踪之前,她把此囊留在我的房里,那是一十三年以前的事,如今你又成人了。……”

    她最后数语,似有无限凄凉和感慨,底下的话,欲言欲隐,半晌,才继续说了出来。

    “已过之事,我真不愿再提,如你武功已臻大成,到时也就自然明白,所得石珠,不知其名,可能死亡的全部精华,就是这点东西,也许就是那害人致死之物,这革囊,是件珍品,蛟皮作面,天孙紫锦作底,中间还嵌着湎铁一薄层,能避烈火兵刃暗器,你把这非金非石之手,纳入囊中,必可无害。”

    灵舒连忙接过,佩在身上。

    突闻暴喝一声:“打!”

    斜刺里,飞来一物,快如石火,灵舒猝不及防,顺手抓空,那东西,正打在革囊之上,“匍”的一响,来物滑落,伏首默察,却是一只鸡卵大的石头。

    革囊堪称一宝,毫无损坏,舒儿大怒,伏身弹足,往前直扑。

    但见一条灰影,迅如石火电掣,已飞落燕子山头。

    灵舒还待追赶。

    禹氏喝阻道:“舒儿,不可鲁莽,任他去罢。”

    那人似乎嗤的发出一声冷笑,嫣嫣余音,不断传来,灵舒又气又急,嘟着嘴道:“不是奶奶的话,我饶了他才怪哩!”

    禹氏笑道:“江湖上,性格古怪的人,多得不可胜数,此人尚无恶意,否则,以他这种手法,要想伤你,绝无困难,纵令他有害你之心,但总未曾把你打着,古云:‘但退一步地,何处不为人?’痴儿,从你束发受书,经虫子集,我半点都未曾忽略,竟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么?”

    吓得灵舒敛容下跪,不敢抬头。

    禹氏把孙儿挽起,立即返宅,那拾取之物,就摆在禹氏房里,虽经仔细鉴赏,毕竟无法断定,究属何物!但事情也奇,这位年事极高的老妇人,常患气喘,三天两日,必定发作二次,哮喘之声,虽远隔数屋,犹清晰可闻,这几日虽然发作次数不减,但显得轻松得多,这是近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不由使禹氏和舒儿大感惊奇。

    灵舒突连想到这块神秘石子,竟顺手把它挂在祖母头前,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疾病的威胁,如稍解除,这在没有得过重病的人,真是无法想象。

    韶光如天;秋尽冬来,三更已过,寒月满窗,灵舒正趺着床上,锻练那菩提妙谛。

    这种佛门至高无上的功夫,好容易才悟出十之六七,一经垂眉人定,立着杂念不生,随引发丹田真气,遍走全身,忽觉督脉灵台,真气受阻,于是息虎调龙,引阳祛阴,又感逆气上行,胸膈之间,胀痛欲裂,这才领悟闲云上人,谓自已身藏暗疾,手有鬼脉,在火候不到时,无法体会,功力渐进,立时反应出来,忙散去功力,呆在榻前,瞻前顾后,也不觉悲从中来。

    窗棂之上,突闻“冬”的一响,随有石子落地。

    灵舒惊道:“这可好!人在倒霉时,竟有人欺上门来。”他含着一股闷气,双掌往前一推,劈空掌风,随手而出,窗门划然而开,一式金燕穿帘,人即飘落户外。

    房子原面对后园,绿竹漪漪,枝格叶曳,疏影掠地,月满枝头,景物清丽之极。

    这孩子,书卷之气十足,立时火气全消,于是背手仰头,贪看月色,浑忘一切。

    那紧接山林的竹丛里,突传来一声冷笑道,

    “原来是一位少不更事的书呆子,未免白跑一趟。”

    灵舒心中一动,忙长揖为礼道:“是那位前辈高人?”

    “不必问谁,有胆你就跑来好了!”

    林子里,一阵籁籁之声,夜深人静里,这声音显得特别清晰,舒儿一声朗笑,“蛰龙腾空”,疾如飞矢,直往山头之上扑去。

    “好身法,只可惜火候稍嫌不足!”这分明是位妇人的声音,而且带着七分老气,遂逗发了灵舒的孩子气,一式“云里秋千”,身子轻飘飘的往前掠去。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感叹地道:“阿弥陀佛,这是拼命!”

    东北角,一条灰影,冲天直上,迳朝木鱼山岭之上扑去。

    木鱼山形似僧尼用的红鱼,长阔十余里,除翠拍苍松之外,枫树极多,每到秋深,红叶似锦,而危岩削石间,野菊傲霜,黄白相间,互映成趣。

    灵舒踏枝而行,穷岩越岭,奇快无匹,前面的人,似乎被他追得有点不耐,又忽冷笑道:“小书痴,莫把好人当作恶人,灵岩洞里,深幽险峻,如果有胆前去,算你有种!”

    舒儿一怔神,想到祖母犹在病中,离家太久,如她醒来之后,发觉自己不在,岂不愁苦?不由把脚步立即停了下来,笑道:“家中还有祖母卧病,要试我的胆量,不妨就在此处交上几手!”

    “贫尼遁迹空门,却不耐和后生晚辈,争长较短,要打,洞里的人,你才不是他的对手呢!”

    “这简直接近挑衅!士可死,不可辱!”舒儿不由大怒,暗道:“不论怎样我倒得往洞里瞧瞧!”

    激想之间,略一停顿,前面的人,似已去远。

    灵舒双臂一抖,丹田真气上提,一式“鹤响天高”,上拔五六丈,这一带,山洞峭壁,又陡又险,几个起落只惊得宿鸟争鸣,夜枭厉啸。

    灵岩洞,在木鱼岭的东北方,岩石酷似蛙形,内部中空,直通山腹,入口处,有如蛙嘴,四周,清泉环绕,大雨之前,白云如絮,雨过后,虹霓横空,景物千奇百变。

    登岩小憩,使人飘飘欲仙,乡下人颇有迷信色彩,每以虹霓白云,适当其处,以为系岩石之灵所致,遂称灵岩。

    越过山岭,折左而下,循石径可直达灵岩之上。

    小立岩头,只觉白露沾裳,青衫微湿。

    灵舒在洞前看了一看,山风吹来,呼呼作响,洞里黑黝黝的,又深又远,无事之时,自己也曾游过几次,何曾见甚人来?不由踟蹰好笑道:“今晚,明知受了人家的捉弄,不在家中睡觉,却来此处探幽,多划不来?”

    正待抽身而退,忽闪呼然一响,一块斗大石头,却朝自己头上疾落,还闻有人笑道:“莲花化石,打掉你三分痴处。”

    灵舒后退不及,顺势往前一纵,正好跃入洞里,“崩”的一声,石头互撞之下,音波传入,发出轰轰之声,直若雷鸣。

    连番受激,舒儿不免心中大愤,抱定主意:“无论如何,须遍历全洞,以免受人讽刺!”

    岩洞由入口处真往内穿,坡道陡峻,洞形极不规则,石钟乳在洞顶和洞壁间,形成千奇百状鸟兽鱼虫,应有尽有。

    舒儿身上未带火摺,仗着曾习夜目,一丈以内,约略可以辨物。

    这岩洞,似无尽头,走了又走,不但杳无所见,而且寒气袭人。

    舒儿又好气,又好笑,几番想半途而返,终于忍住。

    蓦觉似有一种鼻息咻咻之音,因为人在洞里,声音听来非常清晰,循音辨物,明知一种极为凶猛的兽类,使舒儿产生戒心。

    但自己目力无法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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