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回 黑色怪卵
第08回 黑色怪卵 (第2/3页)
翠薇洞里奔去,暂时不在话下。
武陵帮主聂秋娘本抱必死之心,从山谷顶脊,摔了下来,大凡高度愈大,越落越快,散去功力的人,几和常人一般,气血上冲,直透顶门,不久人即昏绝,这一来,自然粉身碎骨。
就在山臂半腰,凸着一块石头,全被松针败叶掩盖,几乎无法分辩是石是土,这时上面坐着一位仪容韶秀的少年,他略显疲乏,而且一身衣著,撕破之处极多,厥状极为狼狈。
突见一道银光,带着嘶啸之声,朝谷里疾落,他知道这是一柄利剑,满以为定是上面有人比剑,一方落败,长剑被震出手,飞落谷里所致,正待设法入谷,把剑找回,得一趁手兵刃而后会合义姊,找武陵总帮了结前仇,再设法寻药,想念到此,已立起身来。
头上,突然呼声震耳,疾流直扑而下,这少年,抬头一看,不由啊了一声:“这是谁家的女子,被人打落,可惜已极!”
最不凑巧,还是她泻落方位,离石块约有一丈远近,无法出手救援。
他略一迟疑,突起了一种奇异念头:“见死不救,我和世上的恶人,有什么两样?也辜负了青娥姐姐对我一片情义,还有她……”
这一来,不由气血翻腾,拿准时机,从石上一冲而出,刚好,那女子束裙之物,正是一根两指宽的丝条,随手一抄,即把裙带扣住,随着人家一同望谷里疾落。
他把真气尽量上提,遇着壁上伸出来的藤条树枝,必随手一捞,因为合两人体重,速度又快,骤然停止,除非精藤大树,绝难吃力,但经过几次失败,下落之势,业已减低不少。
谷底下,削石如林,还有好几处,射出水光,少年正是灵舒,不由暗道:“如不及时把身子隐住,一旦掉落石上,这女子,必死无疑,救人救彻,宁肯我自己摔环,也不能让人家摔死!”
他把身子往旁一摆,无巧不巧,左边横出一段樟干,灵舒双脚一钩,立把身子挂住,只一缓势,危险立解,树距谷底,已不过五六丈高,带人纵落,就灵舒言,那是常事。
他把双脚一松,如星飞丸泻般,直落而下,虽是一处石地,双足一弹,两手把少女紧紧抱住,并未受伤。
这一来,不由心中大喜,暗里却不住摇头道:“这真是死里逃生,危险之极!”
略一定神,似觉一股幽香,直透脑门,不由如梦初醒,把怀中少女一看,人家还昏迷在自己怀里,脸上蓝纱,仍然未去。
她酥胸正贴在自己胸前,玉峰极饶弹性,馥馥兰香,随着她的呼吸,吹入自己鼻中,有道是异性相引,灵舒心脉,不由渐渐加速。
她一身天蓝淡装,衣着极为考究,全身几无一处皱纹,脂肤蝤领,修长肥瘦,有如一具至为名贵完美的雕刻,无处不是鬼斧神工,不能加减丝毫。
灵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说:“天下的女人,难道都是这般美好?”
他突觉左手有点麻木,立把手臂动了一动,忽发现少女的背上,竟有不少血迹,不由大感吃惊道:“衣服未破,如何受伤?莫非被人震伤内腑,血从皮肤中渗了出来!”
忙了一阵,实看不出少女有伤,最后发觉,还是自己左掌,从绝壁泻下时,攀藤抓树,弄破了皮,出血还真不少!
翻掌一看,创痕斑斑,皮开肉绽,人在紧张时,什么痛苦也都不觉,但一经发觉,立感精神松懈,而痛苦也随之俱来。
他取出青娥留给自己的药粉,碧玉瓶犹带余香,就伤处撒了一点以后,旋用指甲,挑着药粉,揭开蓝纱,朝少女鼻孔弹去。
她真美,星光下,只觉肤光袭人,加以翠眉星目,瑶鼻通梁,粉脸朱唇,蝤领皓齿,无一点一处,不美媚入骨。
灵舒把蓝纱仍轻轻放下,暗里叹了一口气,心说:“女人生得太美了,是祸水,否则,她也不至被人从山上打落下来!”
又想到青娥和月婵,一个是白首为盟的妻子,一个却是救过自己的义姊,如今自己又搭救了别人,好像在最近两年,一直总离不开女子,没有异性,似乎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寂寞,可是这种美丽的动物如果太多,那麻烦确也使人难于想像!
胸旁,有东西软绵绵的动了几动,她未睁开眼来,却先叹了一口大气,腿子伸了一伸,娇躯紧紧靠着舒儿,又昏迷迷地睡去。
舒儿也累了,就这样搂着美人,迷迷糊糊的过了一晚。
晨曦射在两人的脸上,她比他先醒,一睁眼,觉得人家搂住了自己,而且还是面对着面,乳峰全压在人家的身上,偏生对方衣薄单寒,一呼一吸,竟连自己也产生感应,少女秋娘,不由粉脸通红,她暗中把对方看了又看,只觉人家文秀异常,眉目如画,不由芳心一动,心说:“我只道弟弟男生女像,天下没有男人比他再美,谁知血人就在自己前面,谷顶恶战,尚盘环在她脑海,死亡一幕,更是可怕已极,如不是他把自己救着,此刻已粉身碎骨,暴尸原野。”
想到此处,她已不寒而栗,又拿眼在他脸上仔细打量,芳心有说不出的慌乱。
她赖在他怀里,不想起来,平日见着男人,似乎总不顺眼,以韩起龙的像貌,似乎可获得自己的芳心,但总觉很他语言无味,引不动自己的感情,又见人家睡得这股香甜,抱着自己,全无邪念,如是别人,早已不知产生什么情景。
她心头鹿撞,不住的回味感激,禁不住拿起舒儿的左手,顺便一看,不由使她落下泪来。
他左手受着擦伤,显得血肉模糊,虽说并不严重,但这种伤势,却是奇痛异常,他虽然已经撒上粉药,但决没有自己的金创续命胶,显得奇效。
遂从革囊里取出玉盒,揭开盒盖,现出一种碧绿晶莹的胶质物,芬芳扑鼻。
她拿取玉簪,挑了一点,放在自己指头之上,而后遍涂伤口,但这一动,舒儿也醒了转来。
男女之间,乍见之下,总免不了矜持,她不由自主的把手一缩,娇躯也从他怀里立了起来,虽然脸上仍罩着蓝纱,但仍把脸儿转向别处。
灵舒只觉自己的脸上,麻辣火烧,俊脸弄得通红。
双方僵持颇久,对方才开口问话:“你是陆家公子么?”
舒儿又惊又喜,嚅嗫道:“姐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贱妾聂秋娘,掌武陵总帮,不料手下有人暗图不轨,勾结外人,妄抱宁死不屈之心,打算一死以了,却蒙公子营救,并还为妄受伤,恩义如山、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语罢,竟仪态万千的拜了下去。
灵舒虽然饱读诗书,却也弄得拉也不是,受更不行,终于灵机一动,也把双膝跪落,互相对拜,礼毕之后,秋娘忽又问道:“你和那位义姊,还没遇上么?”
灵舒惊道:“你是说月婵姊姊,她和你已经会上了面?”
秋娘笑了一笑道:“岂只会面,她还逼着问我要人,手上神筝,震伤两江帮主,不得已,我才……”
底下的话,她故作不说,两眼光芒,却从蓝纱中一闪而出,射落在舒儿的俊脸上。
“难道你把她打伤了么?她是我的义姊!”灵舒话语中,带着七分冷峻,只听得秋娘突觉一丝凉意,直透顶门,对方目光,突从一双灿若明星的朗目,扫了过来,他冷峻中似乎含着困惑,秀眉不时皱动,秋娘玲珑透顶,芳心更是忐忑不安,心说:“他已爱上了她!”
突地芳心一横,也故作冷语道:“你今生今世,无法和她会面了!”
灵舒几乎吼了起来,额上突然进出冷汗,两行清泪,顺腮而下,急问:“难道你杀了她?”
“那是出于万不得已,因为她手上的古筝,过于厉害,我守着先贤明训,先下手为强,才用身剑合一之术,将她用剑刺死!”
灵舒仰天一阵狂笑,热泪如珠,滚滚自落,口中还不断自言自语道:“恩怨牵连,婵姊姊,我真愧不欲生!”
秋娘知道这一玩笑,绝不能继续再开,忙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喝道:“陆公子,这是戏言,绝勿作宾,令姊并未为我所杀,但她恐为奸人所乘,目下安危,殊难逆料,只是我有一事问你,你救我时,曾否揭开脸上的蓝纱?”
灵舒见她说的郑重,知道所言非假,不由舒了一口长气道:“你没杀他,我们不是仇人,否则,眼前这一死结,你我就无法解脱,你面上的蓝纱,我已揭开过了,那是因为你昏迷不醒,向你鼻子吹药,才冒昧出此,如果这样关系着什么禁忌,你尽管对我处罚,就是在我身上刺上两剑,我也绝不还手!”
秋娘叹息一声道:“生是女儿身,事事不由人,如果你能仔细体会这两句俗话,则我终身感激不尽了!”
她随手把蓝纱揭去,放人革囊,晨曦,射在她的脸上,如一朵初绽的玫瑰,只觉容光照人,仪态万千。
舒儿看得有点着迷,不由含笑问道,
“姐姐为何揭掉这蓝巾?”
“这道理,不说你也知道,不过尚非其时,贵庚为何?请说出来,好定称谓。”
灵舒与他同年同月,却长她三日,舒儿笑道:“那你就得叫我一声哥哥了!”
对方笑了一笑,含羞不答,猛可里,舒儿忆及一事,立迈开脚步,朝西北方向便奔。
谷里,樟树极多,但树叶都成黄色,而且每一树上,都长着无数拷拷般的黑眸,一股酸臭,略带三分醋味,随着晓风,不断飘来。
灵舒感到奇特,不由放缓脚步,凝眸望去,肩上突被人用手扳住,香气袭人,反回头,秋娘已立在身后,脉脉合情,娇笑道:“你冒冒失失,跑上那儿?”
灵舒笑道:“你手头兵刃,还丢在谷里,眼前就得应用,如不取回,岂不危险?”
秋娘怔了一怔,悠又红巾掩口,低声笑道:“干吗对我这样关怀?”
灵舒俊脸微红,嚅嗫道:“我觉得你心肠很好,确是侠义中人,如让奸徒巧计得逞,实有说不出的痛恨。”
“可是你也不能为着别人,不顾自家危险。”
“谷里不是静悄悄的么?难道你还有什么特殊布置?”
秋娘已偎依在他身侧,柔声道:“雁来谷为黄土层,地多黑蚁,穷年累月,蚁丘如山,谷里樟树,尽作蚁巢,虽然一物一克,内有红鳞穿山甲和它作对,但黑蚁繁殖,至为惊人,附近山谷,几尽成蚁丘,此物泥土极松,人践其上,双足内陷,惊动黑蚁,附足而上,有飞有爬,驱之不走,成千成万的毒蚁,可于一两个时辰之内,将人体吃蚀殆尽,你虽关怀我失去趁手兵刃,但这种危险之事,我如何让你独断独行?还是快随妹妹,一同出谷吧?”
舒儿一听红鳞穿山甲,不由精神倍长,忙反问一句:“你可知道这种红鳞穿山甲,如何捉捕?”
秋娘猛吃一惊道:“鲮鲤为物,穴坟而居,胆小多疑,潜伏畏敌,硬鳞制药,可去湿疮,色作赤红者,可以解百毒,为旷世奇药,可遇而不可求,谷里虽然有人发现此物,但以毒蚁太多,无法捕获,远在年前,有青城弟子,冒险入谷,终为黑蚁所毙,连尸首也陷在里面,不得出来,你如何想得这种东西?”
舒儿苦笑道:“不是愚兄贪心,但有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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