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回 灵飞秘帖
第09回 灵飞秘帖 (第2/3页)
炉,烫得百涯欲裂,四肢百骸,有如大病散发高烧,把一身肌肤弄得通红。
秋娘稍为分神,舒儿立觉热度骤减,神智顿清,遂把手缓缓朝后一转,五指按着秋娘精促,此穴左右各一,右肝左脾,肝伤难救,只要用真力点拿,秋娘可立即瘫痪致死。
灵舒暗道:“原来她一切都是假装,不借牺牲色相,目的在于置我于死,乐虞我诈,互作一拚,谁也莫想活命。”
五指正待用力,不料触手之处,只觉绵绵酥软,拇指所按,正确及对方**,软中有硬,奇趣盎然,那还再忍下手,只好把手一松,凄然道:“你可不一掌震碎我的天灵,却慢慢让我受此活罪?”
对方娇笑一声,只笑得舒儿直打寒噤,但闻她缓缓说道:“我恨你,恨你入骨,却不能让你就此速死,蛙蛇与狗,搏斗之势,已触发你的灵机,如让你悟出此中奥妙,我便非你的敌手,宁我负人,不能使人负我,我要让你把它们天赋奇能,全部领会之后,使我触类旁通,然后再把你用掌击毙,你意想不到吧?”
舒儿叹息道:“你怎的这般恨我?看你为人,一貌如花,举止之间,妩媚中含着刚正,谁也不会料到,你竟是这般狠毒,手辣心照的人,蛙蛇天狗之搏,我虽然有所领悟,但其中奥妙之处仍多,而且你把我打死,青娥月婵二姊,绝不会把你轻轻放过,未来后患,对你只是有增无已,何不及早回头?”
对方冷笑道:“武月婵神筝已失,绝非我的对手,至于你那未婚娇妻,她已恶病缠身,自愿不暇,死亡预兆,已困扰她全部心神,那还有功夫管你闲事?”
场中蛇狗,正在互拼生死之搏。
两者互见所长。
乌线追风,游身之术,愈演愈奇,腹部着地之处,不过五六寸,疾攻时,尾部盘旋,蛇头上翘,身子一弹,如神龙吸水,斜穿而上,口喷白雾,张牙露齿,蛇尾横扫,力能碎石,而认位之准,身法之奇,每每出人意表。
天狗扑抓之势,更使人叹为观止,纵身空中,不是上攻蛇腹,便是下咬乌蛇七寸要害之处,眼看乌蛇横空,矫若游龙,不是蛇头扎着狗首,便是蛇尾扫着狗腹,有类常山率然,(按率然即蛇名),击首尾至,击尾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可是天狗在迭遇奇险之下,每凌身空际,吸胸缩腹。轻轻避过,有时甚至把身子一翻,十爪箕张,锐牙如刃,迎着蛇颈便咬。
缠战约有一顿饭久,乌蛇呼气如云,天狗也从鼻中喷出两道白气,互觉疲乏已极,但彼此都不肯罢休。
地下癞蛤蟆,两只怪眼,却随着乌蛇游身之势,不断变换地位,每当天狗危险时,即阁阁长鸣,缩头拱背,坐地不动,那情形,似在不断提醒天狗,以作警惕。
忽闻榴榴之声,起自谷中来路,这种奇声异啸,和秋娘座下天狗的吠声,竟是一模一样。
天狗闻啸,竟立即停止搏斗,往侧边一闪。
乌蛇弹身而起,直冲而来,狗已斗志松懈,不及御防,匆促中,前爪一抓,蛇头偏左立即避过,蛇尾却朝右边横扫,巴巴连响,狗背上,却挨上重重两击。
这东西,竟不再还击,虽然受伤,仍朝秋娘灵舒潜身之处,迅疾猛扑。
秋娘一惊,但似仍不放松舒儿,右手奇热加大,但娇躯已微微发抖。
灵舒已觉四肢百骸,皆非已有,阵阵热汗,湿透衣孺,但他早把生死安危,置之度外,故蛇狗互搏各种奇姿怪式,却仍饱览无遗。
剧斗停止,立即垂帘内视,静坐等死,狗扑身前,却闻秋娘低声喝道:“你已被我用纯阳内热,灼伤筋骨,稍用真力,只有死路一条,眼前已有奇事发生,我去去就来,如果乖乖等着,还可减少死时痛苦,否则连求死也大感不易了!”
语罢,立即娇笑一声,但见银光闪烁,和那天狗榴榴之音,直往来路奔去。
约莫一怀茶久。
灵舒闭着双眸,正在回味那蛇狗扑斗之法,突闻咝咝呷呷之声大作,赶忙睁眼看,那乌线追风,已将癞蛙紧缠,蛇头犹不断贴地缠绕,转数愈盘愈多,对方也竭力以图挣扎,每叫一声,则身子逐渐鼓胀,彼此苦苦撑持。
乌线蛇不时张牙吐舌,往蛙头猛咬,蛙则朝蛇首猛喷白沫。
彼此又僵持一阵。
突闻吱的一声。
癞蛤膜身子暴缩,疾弹而出,横空一跃,朝对着蛇颈便落,前足巧若人手,把对方颈子,紧紧抱住。
这一下,疾快异常,也出蛇意外,脆弱之处,竟为敌手所乘。
乌蛇狂啸一声,游身疾走,其疾如箭,也朝天狗奔去。
一种伶仃孤苦的奇异念头,突然袭上舒儿的心境,父死、母逃,祖母遭凶,爱友罹病,月婵生死莫卜,眼前所遇少女,似友实敌,而自己,更被人家弄得求死不得,求生不能,这无异于一场恶梦,所经所历,都超出常情,甚至都不能理解,人到无可如何之际,一切反听其自然,静坐一阵,全身热度渐减,心境也逐趋平静,遍体热汗,被凉风一吹,衣服已由湿而干,暗自凝远真气,全身不但毫无异状,反觉真力暴长。
眼前有一块大石,就在右侧,屈指轻弹,石角应手而碎。
这可把舒儿弄得莫明其妙,心说:“莫非自己还在作梦么?她无缘无故,打我一掌,复用纯阳真热,灼伤我全身筋骨,而且还得置我于死,为何全身一点异状?复又想到,这种奇迹,莫作由于服食蜂蚁王浆所致。”
他满腹孤疑,遂缓缓由石上立起,此刻蚁群虽然如前猖獗,但他已不再怀任何恐惧之心。
阙光剑已被秋娘持去,只有徒手而行,谷中,有黄土暴起,望之如一座古坟。
舒儿知道:“这是蚁丘!”
他对秋娘,虽仍采怀疑态度,但心中尚不无惦念,纵身前跃,落上蚁丘,踌躇间。
忽闻耳际有一丝微音,状若蝇鸣,但语音显得极为郑重,仔细一听,那声音酷似一位少女所发,但她断续说道:“雁来谷为险恶之区,这种地方,最好少来,不过你这番却因祸得福,但前途仍然危机四伏,眼前此地高手如云,一个应付不当,不但关系你本身安危,而且武林劫运,也将日见扩张,我真为之担心不已呢。”
灵舒不由心中一怔,但还辨听不出,这声音为何人所发,只好怔柯柯的呆立蚁丘,不料蚁丘土质极松,舒儿真气一懈,脚下立见浊力。
崩然一响,蚁丘下陷,自己身子,也随之下落,深几及腹。
耳边又响起那少女微音,道:“真险!赶快跳了出来,否则,会被毒蚁活活咬死!”
“蚁巢中必有蚁粮”灵舒因在树干之中,得着甜头,遂不放过机会,随手把身旁泥土拨开,虽是蚁丘,却无一只黑蚁,更末见着蚁粮,不由心中奇怪。
正待拨上再看。
脚底下,似乎东西蠕动,因谷内已经发现乌线迫风,疑是蛇头,不觉心头大骇,遂耸身跃出,似闻少女娇笑道:“这是何苦来?叫你不听,定被毒蚁咬着了。”
这声音,因毫无做作,而且极为清晰,舒儿业已辩出。
“此是青娥无疑!”
当下心中一急,遂站在丘旁,大声叫道:“青娥!青娥!你在哪里?”
这几声,叫得回肠荡气,几乎一字一泪,空谷中,也泛起回音,耳际,但闻一片青娥青娥之音。
灵舒此刻已经失去主宰,不住左顾右盼,都在找寻娥儿,但雁来谷多的是石笋、土洞,和败叶残枝,只要你有制蚁之道,几乎随处都可以藏人,那里找得着她。
舒儿也知道此女虽然温柔婉娈,但择善固执之心特长,如不想见,再怎样,也属徒然,不由急得纷纷泪落。
对方似乎被他一片真诚所感,又用传音入密,在他耳际响起一阵感叹道:“不是我故作狠心,而是此时见面,徒增你无谓伤感,彼此无益,照我原意,我早该求生绝望了,但经你一片至诚,使我深受感动,此来也为求药,适才那蛇蛙,和另外一件重要之物,势在必得,你能不能助我一臂?”
舒儿见她亲口承认,不由又是欢慰,又是伤感,遂大声告道:“祖母已被南天八奇手下所杀,你知道么?”
对方似在哭泣道:“不为此事,我尚不至惹下麻烦,总有一天,我同你必需了结此恨!”
一道红光,突从蚁丘之内,映入眼帘,那是一只从头到尾,长逾三尺,尖嘴鼠目,满身红鳞,腹有四肢,前长后短,趾爪尖锐,前爪曲长,形同赤鲤,红光闪目。
青娥不知潜踪何所,突作惊叫道:“这是红鳞穿山甲,有此一物,可疗百疾,舒弟赶快帮我捉拿!”
舒儿错愕间。
红鳞龙鲤,胆小怯人,竟朝蚁丘之中一缩,立即潜踪不见。
“快!这是百年难遇的奇物,失此机缘,便无觅处!”
舒儿奋起精神,双手缓缓朝蚁丘一推,他可不知目前功力,与前相比,简直不知大上多少倍。
煞风一出,平地吹起一股激流,轰发之声四起,空谷回音彼此激荡,酷似雷鸣,立时走石打砂,顿时蚁丘夷为平地。
娥儿声音,已在耳旁笑道:“果然是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有此功力,实出人意表,只是过份鲁莽一点,穿山甲如不钻得疾快,岂不被你这一掌,打得无踪无迹么?”
舒儿见她如儿女絮絮,闲话家常,不由又惊又爱,红鳞穿山甲,虽然无踪无迹,但怎样也得把它找了出来,那怕是牺牲一己。
土丘之下,碗大的洞,可不知有多少,谁知道这穿山奇物,走上那一条?
目前,此处不是蚁丘,而是龙鲤藏身之处,大约此谷毒蚁太多,穿山甲虽为食蚁之物,毕竟实力不济,被蚁群赶得落身此间,谷尽头毒蚁也自然避免伤害,较他处为少,而龙鲤藏身之处,毒蚁自更不敢接近。
舒儿一时倒迷惘了,龙鲤在何方位?如何看得出来?实费思索!
蓦地想到伏地探声之法,龙鲤利用前爪钻扒泥土,而后穿身而过,这中间,自有声息,但音从土中发出,不伏在地上,绝探听不来。
于是拿耳朵朝泥地一靠,果然把方位探出,最奇是,那钻爬方向,并无显著洞口。
灵舒将真力凝运右手五指,朝土中一插,掀泥翻土,奇快逾恒,不久,底下竟现出一处大穴,舒儿几乎叫出声来。
原来,土穴之中,竟躺着一具完整骷髅,论高度,这骷髅起码比舒儿高出一个整头,手掌和两足,也比他长出很多。
骷髅身上,放着三块龟板,拾起一看,龟板之上,有图有字,尚属完整。
图中人像,却是一位古状文生,各种坐立姿式,无不奇特异常,一共却有五十四像。
字如蝇头,多属古篆,旁边却有四篆字,颇感模糊,而且泥土极多。
舒儿用手把泥土拭去,仔细辩认,才看出那是“灵飞秘帖”。
这时他一心只想获得红鳞龙鲤,龟版篆文,字极古奥,而且里面文句,也至为艰涩,那图像,更不能一看就懂,只好暂时把他储在革囊里,闲暇之时,再仔细研读把玩。
他朝着骷髅,默祷道:“晚辈为追龙鲤,无心触及前辈眠息之处,并将身前龟帖,暂时借用,为酬厚恩,愿终身执弟子之礼。”
祷罢,遂朝着骷髅,拜了八拜。
青娥似经目睹一般,又复传音叹道:“诚敬及于骷髅,不忘前人盛德,秉此心以往,决不至玷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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