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黑衣女子
第10回 黑衣女子 (第2/3页)
把势子一收,真气下沉,竟施展一种奇异身法,朝壁上贴去。
这方法,乍看好似壁虎功,但后者决无法利用高速即可往绝壁存身。
秋娘不由暗暗称奇,心说:“早知你怀着这种功力,我也不用如此故作周章,贻人话柄!”
老丐掉头时。
秋娘手上,仅是提着一柄烂银宝剑,阳光照着剑身,反光上射,实际上,既未打出任何暗器,更未动手,知道上当,正待防备时。
猛觉手上所持枯藤,叶已断裂,身子余势已尽,直朝下着,忙将真气竭力上提,但二十来丈高的绝壁,确非等闲,若非真力精纯,这一下,就得粉身碎骨。
头上,笑声传来,正是那少年口音,但闻他半带诙谐,出语讽刺道:“老前辈,这儿下,全算晚辈输了吧,如果跌伤,我囊里颇多金创妙药,保你一贴就好!”
语罢,又复从声大笑,一条人影,矫若惊鸿,错愕间,已越过他的前面,立泄而下。
老乞儿又气又急,也把双臂一合,卸尾迫来。
舒儿一式得手,顽皮异常,他原自幼小从祖母学过一字玄功,眼看底下正是谷中洼地,清水澄澈,水光人眼,故意落下之处,对着水面,又用话语分去对手精神,诱使迫降,距离水面约有两丈左右,突把右臂往前一伸,诱敌一到,人如一字,往斜刺里便冲,俊影疾掠,如大地惊鸿,也纵落秋娘身侧。
老叫化自恃功力精洁,绝未想到谷底有水,待其发觉,已离水面过近,不由怒吼一声,忙用燕子飞云纵的身法,想越过水面,但秋娘却有意使他受窘,暗地里,劈空一掌,迎头打去。
老而前冲之势,立被掌风挡住,身躯上斜,扑通一响,水花四溅,半截身子,全陷落水里。
南天八奇的无名怪客,自视极高,后半百从未败过,这一来,无异阴沟里翻船。
抖臂间,**的飞落出水,奇怪的,是他毫无怒意,反淡淡微笑道:“好!好!我服你两人,那蛇蛙,对我再有用处,也全归你!”
秋娘把俏脸一沉,大声答道:“乌线追风和那头癞蛙,已被别人乘隙取走,人家并留下暗语,道是奇门古刹,有人随时候教,老前辈如需索还,纵然战胜我们,也是白废心事!”
这暗语,使老怪陡吃一惊,双目里露出一种困惑光芒,陡然间,缓声问道:“你可知道,留这话的人,是何人物?”
秋娘摇首答道:“晚辈并未见过此人!”
“难道他会传音入密?”
“江湖懂得此道的人,并不算少?”
“从他口音,你可辨出,是男人抑是女子?”
“这个恕我未曾留神,而且传音入密,也容易以假乱真,是男是女,极难分别!”
“好!好!一切我都明了!”
语音摇曳间,一条人影,已冲天而起,沿着绝壁,疾驰而去。
一切直如梦幻一般。
舒儿忙问道:“蛇和蛙,是否真的被人取去,抑系欺敌之词?”
秋娘笑道:“我不说,你不妨仔细猜猜!”
灵舒皱眉道:“你总帮主当惯了,无形中喜弄权术,兴之所至,举动和演戏一般,像我这么一位老实的人,如何能猜出你的心意呢?”
秋娘抿嘴笑道:“如再老实,真得在胭脂群里打滚才对,适才,你那心上人,已将乌蛇癞蛙,统统取走,激敌之辞,也是她亲口所教,并还一再嘱托,道是此间事完,叫我陪你一同行道江湖。”
她说到最后,似乎有无限娇羞,一抹红晕,由玉颊直透眉梢,两只水汪汪的星眸,微透着异样光彩,似喜悦,也似羞惭,把少女形情,已表现得淋漓尽致,舒儿不由惊怯交集,鹿撞心头,眼前的人,确是仙姿丽质,使人爱绝!
但旧谊难忘!一个把持不定,岂不辜负青娥一生,他已另有想法,略作沉吟,遂笑问道:“你已答应她么?”
秋娘一皱眉,淡然答道:“本帮庆祝之事,即在眼前,沅沣两帮,帮主和副帮主,恐遭奸人毒手,即让总帮瓦解,我也得救出那班忠义之士,否则,何以为人?可是,韩起龙已联络各家死党,必欲夺取武陵为快,来日一战,生死难卜,是否可符娥姊姊雅望,连小姊自己也无法得知!”
话语答得非常得体,使舒儿暗中敬服不置,忙道:“我求药目的已达,此身颇闲,秋妹如有差遣,只管交下便是!”
秋娘喜道:“你愿助我?”
“抑强扶弱,除暴锄奸,义不容辞,别说是你,就算遇上别人,我也不能袖手不管呢?”
秋娘翠袖低垂,偎依而立,低声细语道:“谷中隐秘之处极多,为免打草惊蛇,暂时可以潜伏不出,一俟庆祝开始,我便出其不意,仍以帮主身份,现身翠薇,当众揭发韩起龙的阴谋,设法剪除首恶,而后在祖师之前,亲自谢罪,解散帮众,还我自由,从此海角天涯,为人间雪尽不平之事,岂不惬意?”
灵舒见她说得天真,自然含笑点头,表示赞可。
东南边,不少岩洞,两人拣着山腰一处,离谷底颇高,暂时住了下来。
这是一处足可容纳十人之所,虽然四壁凸凹不平,但涓涓流泉,从石隙涌出,滴落之处,下陷如钵,掬水而饮,味极甘美。
秋娘不由大喜道:“食物虽缺,但甘泉却不虞匮乏,总也方便不少,待夜幕低垂,我和你即可飞上绝壁,采取松子,而后敲石为火,剥取松实,朝火里一煨,虽然颇带苦涩,但那芬芳味儿,却也蛮可口呢?”
灵舒见她温柔婉娈之处,几和青娥相同,而且坐息时,如小鸟依人,大方中含着三分娇戆,也不觉渐为心醉,陷入沉思。
这妮子却摇着他的肩膀,娇笑道:“你不理我?又在默想青姐么?”
舒儿怕她多心见怪,忙道:“我正在筹思如何布置此间过夜?寝卧之具,尚有狐皮可以盖墙,但只能睡下一人……。”
秋娘粉脸通红,垂头笑道:“这还不易解决么?你剧斗半天,难免不累,自然让你尽量调息,小妹在旁默坐养神,略调龙虎,即可恢复,丝毫不需虑得!”
灵舒爽朗大笑,道:“依此而行,不惟显得我们的男子,过分自私,而且虐待丽人,也是罪过,我再伧俗不通人性,也决不会出此!默坐养神,还是让我来罢!”
他从囊里,取出两幅狐皮,小的一幅,垫在地下,让秋娘坐落之后,又携出不少干粮,美酒怀筷,一应俱全。
秋娘一怔神,继即抿嘴一笑。
灵舒不免问故。
俏妮子笑道:“据说,男儿家大多粗心浮气,出门准备之物,多是不周,你却连杯箸也带了来,准此而论,足见所传不实,如果像我,这粗心两字,应归女人才对!”
灵舒满脸通红,嚅嗫半天,才说出:“我那想得这么多!大多都是婵姊主意。”
讲到月婵,他又陷入沉思。
慌得秋娘只好拿话劝解。
夜幕低垂,洞口边,蓦地白影一幌,天狗已扑近身来,朝着秋娘,榴榴低吠两声。
秋娘粉脸骤变,竟从狐皮上,一跃而起,探身往外便扑。
舒儿惊道:“这是怎的?”
秋娘一脸严肃,手挽舒儿,走出洞外,左手一抱,搂着灵犬颈部,朝谷底跃落,天狗挣扎着地,往前便跑,其疾如箭,舒儿也知道犬性最灵,必有所见,前行约里许,狗朝左边绝壁,往上直爬,著足之处,碎石如雨。
舒儿噫了一声,直往上瞧,那地方,正是自己脱出魔掌时,跌下之处,也是搭救秋娘之所,两人于是不再迟疑,耸身上跃。
凸凹之地,依然如故,但地上卷留一位少女,碧色罗裳,血洒满处。
秋娘双眸一瞥,立即惊叫一声:“彩儿!”
人随身落,直朝她身上便扑。
略探躺者胸怀,心脉已绝,秋娘接着俏婢尸体,眼泪如断线珍珠,顺腮而下,灵舒此刻,已不避男女之嫌,竟在她身上一阵抚摸,头顶百汇要穴,顶盖骨业已被人震得粉碎,这还不说,下体罗裤,亦已破损,身上还有不少伤痕,明是迫奸至死。
这孩子,一向温文如玉,举动幽雅,此刻却将剑眉一挑,冷笑连声道:“渗无人性,禽兽不如,好人致死,罪不容诛,这一次,只好伸出铁腕,找这般恶魔,作生死之搏!”
他不待秋娘同意,立将死者环腰抱起,往下便跳,秋娘虽然伤感万分,却也无可如何,只好跟踪而下。
落下绝谷,灵舒竟一声不响,伸手向秋娘要过阙光,不仅使她心头震撼,忙一把握着他的手臂,怔柯柯的问道,
“怎么啦?!你想和韩起龙拼命?”
“那是迟早!”
“拿宝剑干吗?”
“总不能让死者暴骨!”
秋娘不禁舒了一口长气,遂也不再言语,择好掩埋之处,将死者人土后,痛哭一番。
陡闻有人冷笑一声,灵舒和秋娘,只觉这笑声,如春雷贯耳,震得两耳奇痛,赶忙止住哭声,往东南方向一纵。
来人似乎故意逗弄,冷笑连连,忽东忽西,似前似后,简直使人摸不着来路。
灵舒不知这是何种功力,迷惑异常,秋娘一时也被困住,突忆及武林中有一种乱人听力的奇特功力,“浑元迷音”,擅运这功力的人,先天一煞之气,必臻绝顶,藉丹田真气,传出声音,以神使气,弥之**,百丈开外,能使声音达于各处,而且方向随心所欲,使人莫测所由!
不过,武林小能懂这种功力的人,百余年来,久已绝迹,不图却在此间发现。
秋娘把事实一说,舒儿极感吃惊,因为来人敌友莫名,如是敌非友,则形情非常险恶。
灵舒想了一会,只好作破釜沉舟之举,毅然说道:“有本事,现出身来,何必鬼鬼祟祟,故作獐智!”
厉闻耳际有人喝斥道:“老夫从不愿与后生晚辈斗口,相见非时,南天八奇中,最帮害的人物,除无名怪客外,还有那云旗帮主,为着爱女武月婵,也赶到此间,此人出现江湖,武林中鲜有敌手,开帮大庆之日,必有热闹可瞧,而其中险恶之处,亦出人想像之外,老夫念你两人,资质不恶,而心术更有可取,故特破格警告,你当是故作獐智,捉弄你么?”
灵舒福至心灵,忙肃然为礼道:“老前辈一片好心,晚辈至为感激,适才误以为敌,不敬之处,尚请包涵,还有前辈上姓尊名,可否见示?”
那人笑道:“老夫名姓,到时自知,此时不必细说,无事之时,可由此间,直赴雪峰山,必有奇遇,谨记此言,就算报答老夫一番心意了!”
那声音似乎愈去愈远,余音荡漾,莫可端倪,把灵舒和秋娘,弄得又惊又喜。
秋娘叹道:“宇宙之大,无所不包,若固步自封,则徒贻笑柄,昔曾以恩师功力,举世无伦,不料此人又复技高一等!”
舒儿不免笑问道:“令师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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