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紫铠青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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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回 紫铠青棱 (第1/3页)

    

    此处,正是九岭险峻之区,距离峰底何止百丈?

    只要跌落,便是死路。

    秋娘已御剑直追,一缕银光,疾若惊雷,朝绝岩边缘,闪而至。

    舒儿身法,更是特殊,他闪过毒蟒,身子平射而起,双脚离峰,不过尺余,疾同石火一瞥,比秋娘犹先一着。

    尽管两人如何疾快,也快不过青娥占先一着,她飞落绝缘,朝后一望,满是疮痍的脸上,使人触目惊心,炯炯双眸里,隐泛泪光,身子一倾,直朝岩下投去。

    灵舒还未落地,九岭神尼已先纵到,高宣一声佛号,微微带青,双手微抖,如一座庄严佛像,平静中微显激动,舒儿秋娘,相继纵落。

    灵舒已哭唤一声:“青娥!”人即恸晕过去。

    秋娘玉容惨变,喃喃自语道:“为了她出生人死,到头来,还落得这般下场,看来人定胜天之说,一点也作不得准了,语罢,一脸茫然之状,招舒儿身子,缓缓地抱了起来,却又不知走向何处是好!”

    神尼在她身后叹息一声,缓缓说道:“贫尼为着此事,已费尽心机,想仗佛祖慈悲,挽回一劫,无如天意已成,灵药难备,加以这孩子心情激荡,乃基闹得这般下场,实非始料所及了!”  秋娘似乎受着委屈一般,扭转身,扑至神尼跟前,放声大恸。

    这位慈悲为怀的中年女尼,一手抚着她的秀发,微笑道:“起快到庵堂去吧!设法把他弄醒转来,他们彼此订盟一场,女方虽死,总得下山为她安排启事,只是……”

    她又意味深长地望着秋娘叹了一口气,续道:“他用情极专,醒转之后,定必激动,甚至,可能无法把持,那一来,对他前途极有影响!”

    秋娘含泪道:“慕容姐姐,才华绝世,貌拟天人,偏会遇上这种怪病,积郁之下,久萌死志,势所必然,惟是陆师兄情有独钟,想就此安定下来,恐非易事,还望前辈恩怜,多赐指示才好!”

    神尼微觉一顿,徐道:“事情好坏,全在于尔,未来能影响他的,除了你,恐无他人,这中间的技术问题,只能用因情施变四字概括,如落言诠恕我咬舌了!”

    语罢,缓缓前移,麻面女胡莹,垂丫首,满面沮丧之状,竟从左手石笋旁,迎着师博。

    神尼微笑道:“胡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该认识了罢,事情已到头上,不用沮丧了!”

    说话之间,已到殿前,这是一处空殿,除了灯光和几只蒲团以外,余均空无所有。

    “把人放下吧!”神尼满面慈祥,目睹秋娘,脸带微笑,秋娘不敢违逆,只好将就蒲团,把人躺上,立即请求动手施救。

    神尼点头不语,伏耳在舒儿胸前,轻轻拍打数下之后,立从衣囊里,竟倒出一颗梧桐大小的丸药,塞在舒儿的嘴里,约莫一盏茶久,迄无动静,这位慈祥空门,侠隐,不觉颜。色一变,皱眉道:“赶快把他抱进禅房,让他好好卧着!”

    麻面尼似乎吃惊不小,两眼露出一种异样光芒,急问道。

    “师傅,你那禅房,是男人的禁地,甚至门人弟子,也不例外,如何能让他进入?”

    “他和为师,情形特别,此中自有因果,不到时机,无法说出罢了!”

    秋娘大吃一惊,心说:“听她口气,关系还不浅呢,只是这个谜团,希望早点把它揭开!”

    所谓禅房,也不过是一丈见方的石室,除了木榻,一张竹椅竹几,可供坐卧之外,余无一物。

    秋娘不由暗中敬佩道:“看她貌拟天人,对待自己,却是这等清苦,确是奇事!”

    神尼似已付知其意,笑道:“溷浊尘寰,一切皆幻,时熬势促,有时事不由主,待贫尼勘破此间至理,故一切皆以苦行自持,又以佛在心头,释祖之道,不必外求,故寺中实无佛像,你和灵舒,初见不免多怪,如能悟及此中至理,自可释然了!”

    秋娘恍然大悟,不由倍增景仰。

    神尼就在云床之上,跌坐行动,用本身真元,为舒儿疗治,约有一顿饭久,舒儿业已醒转,一睁眼,即咳了一声,爬超要吐,秋娘恐怕把禅房污却,使神尼不悦,正待把人扶起,走出室外,神尼略皱秀眉,止住道:“就让他吐在地上罢!”

    一口血疾落地,入目犹朝,秋娘不由娇躯乱抖,双眸眼泪,似乎失去控制,滚滚自流,这种无声之泣,最是伤人,舒儿似乎对眼前情况,漠不关心,吐血之后,又复秃然倒在云床之上。

    神尼缓缓而起,突问舒儿道:“居士对自家来历,可曾知道么?”

    这句话,似乎重逾千钧,当头棒喝,竟使舒儿从云床之上,坐了起来,沉痛答道。

    “弟子对自家来历,并不十分清楚,还望恩怜,见示一一。”

    神尼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断然道:“我是褴外之人,此时委实无法饶舌,不过就贫尼所知,此间因果,牵涉武林中一椿极大恩怨之事,居土此时,如过分清楚,反蒙不利,何不以理智自持,一切听我主张?”

    最后一句,竟如斩金断铁一般,两眼神光,慈爱中,充满着成严,舒儿心中,似于无形中已受感动,不由流下泪来。

    神尼又正色道:“慕容青娥,既已自毁,情缘自断,这原是一椿惨事,但非人力所能挽回,死者已死,但眼前留下的人,你总不能丢下不管,而且,武氏月娥,她和你份虽姊弟,那不过是她口中词诧,难保日后无事,还有你祖母血仇,是否能就此放过……”

    讲到此处,口中宣了一声佛号,双眸里隐隐蕴热泪,还待往下细说。

    空中突传出一阵铃声,掠空而过,这声音,极为清细。似穷人把一串银铃,望空掷过,但那手法却极为特殊,在武林里似另成一格。

    舒儿秋娘,均吃一惊。

    神尼倏地微笑道:“十余年大梦已觉往事堪伤,难道非使我重踏江湖,陷身杀孽不可么?”

    她似乎话都来不及讲完,抱着金钟,身子往前一个箭步,直窜而出。

    灵舒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秋娘急道:“你适才还在咯血如何可以走动?这位前辈,功臻绝顶,纵有强敌,也用不着你来操心,还不好好躺下!”

    灵舒正色道:“此间因果,我已猜出大概,适才心情激动,心血上术,虽有小创,不足为害,赶快与她—道,察看敌人,还有青娥尸骨未寒,未能适切安排,叫我如何安枕?”语罢,一弹而起,人如脱弦之箭,立即穿出房外。

    走出右刹,神尼竟在场中,手中持着一物,似乎极态困惑,一见灵舒和秋娘,疾跃而至,忙把手中之物递过,徐道:“我一时竟想不出,江湖上,谁有这般信物?”

    灵舒一看,竟是三只拇指大的银铃,制造也颇为精巧。他初涉江湖,阅历不深,忙道:“弟子对此物确是初见,不过用铃子作暗器的人,秋姊就是个中老手,但她所用的铃子,偏有酒杯大小!”

    神尼满面惊奇,忙问道:“难道令师是滇中人物?……”

    秋娘凄然叹道:“师门渊源,在未奉示渝以前,晚辈实碍难奉告!”

    神尼也不再问。

    灵舒突望着那绝缘之下,身子抖了一抖,颜色也突然变得苍白,状极可悯,神尼黯然点头叹息道:“孽缘!孽缘!”

    立招呼秋娘,即下山察看,胡莹也闹着要去,神尼笑道:“庵堂之内,虽无什物可守,但这条红鳞锦蟒,甚是泼野,防它乱窜,不可无人,你还是小心守着吧!”

    胡莹撅着嘴道:“师傅明明知道,我最怕长虫,却偏要我与毒蟒为伍,你看有多气人?”

    “再说,师姐岩下待殓,姊妹一场,也不能不去稍尽人事……”

    还要继续再说,神尼已喝止道:“去就去吧!”

    玉杵轻扬,金钟响动,音遏流云,一条青影,横空而起,矫若淤龙,疾如闪电,朝西北岩角扑去。

    秋娘轻声惊道:“一字玄功!”

    灵舒一呆,突地一声长啸,微抖双臂,耸身而起身子微微朝前一伏,人如一字,也随后追去。

    麻面女看得呆了,叹道:“我看师傅和他,不知是何缘法,不但貌像极像,连功夫也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尤以她那禅房,竟容许他随意卧病,直同母子一般,宁非奇来?”

    秋娘笑道:“神尼前辈,一代天人,而提携后辈之心,更是不可多见,灵师兄天资绝慧,确为武林中一朵奇花,对他契重,自是必然之事,何足为奇?世上貌像相同的人,为数极多不必多费猜疑了!”

    语罢,腾身而起,胡莹紧随身后,笑问:“你和他同在一处,耳鬓厮磨,情感极深,却不知怎样,平白又添出一位幕容青娥,看情形,他们原是一双俩好,情感似还胜过你呢!我真代你叫屈!”

    秋娘心中一动,但他了解舒儿泽心仁厚,情有独钟,而慕容青娥之处境,确又值得同情,遂赶忙把话岔开,加快身法,随后赶来,待追上舒儿,玉郎已愣在岩边,直朝下望。

    绝岩之下,直高百丈,胆小的人,别说临空下落,连望着也感头晕,神尼已从岩顶,攀藤从降,藤长数十丈,粗如人臂,细叶如钱,葱绿可喜。

    舒儿也不问是否能直达山底,伏身朝下就滑,他原习蛇游身法,功夫又深,手足并用,疾如星陨,藤尽离地犹高数十丈,陡峻愈常,舒儿把身子一弹,底下已有巨藤可以落足,于是随手一松,脚尖一钩,身子倒卷而下,立即稳住。

    藤附峰腰之上,因为滋生颇茂,状如张纲,内有树木支撑,颇有弹性,舒儿童心不改,一时好奇,两手往旁一分,竟应手而开,藤蓬之下,高有数丈,似乎其间别有境地,一时心动,竟想看个究竟,遂一跃而下。

    藤下地势陡斜,几至难于立足,舒儿连爬带走,行数十步,兴味素然,不由自怨自艾道:“舍却正事不办,却来此自讨苦吃,未免无聊!”

    正想折转而上。

    忽然脚下一软,连人带体,如入陷阱,细看,却是一处土坑。

    舒儿气道:“真是活见鬼了!”

    略凝真力,双臂一抖,却不知脚陷松泥,无法着力,底下泥土一崩,成为陷落难拔,身子却似触着一物,仔细一看,可弄得毛发悚然。

    原来坑内存着一具破棺,棺盖已腐,半截骷髅,已然暴露。

    舒儿存心忠厚,忙暗中祝道:“小子一时无心,触及长者具宅,罪该万死,还望见恕。”

    抬首之间,似觉紫光一瞥,定神之下,双目从腐隙之处细看,不由又是一呆。

    原来破棺下方,正有几件奇特之物,那泛紫光的东西,却是一具制造特殊,形似鱼鳞,厚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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