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紫铠青棱
第19回 紫铠青棱 (第2/3页)
薄的金属物,穿缀而成的内销,此物少说也有数十年,却无半点锈蚀。
紫铠之旁,却摆着七只体进青光的梭形之物,全长不到五寸,鳞甲宛然,两头有尖,状至锋利。
舒儿正持把物取出,却又自行制止道,
“物为前代高人所有,未经许可,焉能攫取,待我持告之后,并在他棺前自许誓言,代他行道,那一来他泉下有知,也足告慰了!”
遂恭恭敬敬朝着棺材拜了八拜,并自许为继承弟子,完他未了心愿,然后才把那紫销青梭取出,仔细把玩一番,竟是越看越爱。
紫铝制作,巧夺天工,内以最珍贵的唐猊软皮作底,上却挂着无数紫色金属薄片,非铜非金,不知其名,紫片重叠,作龟纹状,随手一振,“铃铃”之声震耳。
舒儿知道:“这是武林中一种奇异之宝,但不知何名”,遂把上衣解下,穿在身上,仍觉轻灵无比,全无半点累赘,而且罩着上衣之后,谁也看不出来。
那青梭,也与普通暗器不同,两头凸起,尖端有孔,拿在手中,份量沉重,因为不明这中间的构造,舒儿可不敢乱动,遂藏之囊中,拿泥土将棺材妥为掩盖之后,才从坑中爬出来,默计时间,已颇有耽搁,遂不敢久留,仍从原路走出。
爬出藤蓬之外,立觉精神陡涨,双臂一抖,飞泻而下,因为曾服食蜂蚁王浆,轻功已臻化境,人在空中,只觉轻飘飘的。
暗把真气一沉,顿觉那灼热,全身了无异状,知道虽曾咯血,内腑并无伤害,胆子自然大了起来,伏身拳足,倒泻而下。
眼看离地不过四五丈,双臂微擎,身子转直,仍然头上脚下,点足之间,屹出而立。
降落之区,却是一处灌木业林,杂茅没径,乱石成堆,四周围,静悄悄的,了无所见,不由大吃一惊,暗道:“神尼秋娘,不知已至何处?青娥是否仍留存人间?”想到这位互订驾盟的人,不由心中一阵剧痛,仰望长空,感慨万千!
陡闻有人朗唤:“陆灵舒,陆师兄……”
那声音极为清秀悦耳,而且还隐含无限悲愤。
舒儿心中一酸,已知道是秋娘,在找自己,忙纵声回答,一面也迫不及待,朝那呼唤之处,急扑而来。
九岭地形奇险,迥峰合抱,高耸入云,岭脚之下,只觉山外有山,层峦起伏,如入五里烟云,舒儿折风西北,扑上绝岩,那呼唤之声,似已愈为接近,不由心中一宽。
正待继续前行。
忽闻铮两响,空中突有两点紫光,互相激撞之后,一震而开,从空中疾落而下,朝着面门打来。
舒儿暗道:“我倒要接他试试!”
随手一抄,将那一震两开的四片金钱,统统收去。
舒儿暗地一惊,心说:“我倒输给人家了,专接暗器,不见有人,岂不被人笑煞!”
离左手约有半箭之地,乱石嵯峨,如果有人借石掩护,那正是最佳掩体,舒儿也诡,当下不动声色,脚尖却暗运功劲,往前直穿,“龙行一式”,美妙绝伦。
突有低喝一声:“好功夫!”
循音辩向,灵舒已了然于怀,左手前伸,蜂腰在摆,掠过一块圆石,蹴足下落,还未点地。
圆石之后,人影一晃,一蓬强劲罡风,挟着奇寒之气,当胸袭到。
舒儿还手不及,只好闪开,饶他再快,左乳还被罡风扫中。
立闻铃铃细响,似出自衣服之内,那股强风,打在身上,那如无觉。
舒儿惊喜交集,心说:“看你掩向那儿?”
抬腕挥掌,劈空朝石后打去。
硬逼之下,那人已现出身形,铣足无履,头发零乱,裤管卷起老高,活像一位庄稼人儿,仔细一瞧,似觉面善!
舒儿喝道:“足下为谁?”
那人把双眉一挑,冷笑道:“这叫做贵人健忘,连走脚报信的人,也都记不起了!”
灵舒一惊,这才突然想到,浏阳太白楼,所遇醉汉,暗中递纸通信,指点自己,速奔九岭避祸,正是此人,忙陪笑道:“大德常耿耿于怀,未敢一日忘掉,适才实不知是足下,万望海涵!”
那人嘻着一张嘴,滴溜溜的转动怪服,把灵舒上下打量,看了又看,舒儿被他看得满不是意思,心中又记着青娥生死,大是着急,但受人之惠,又不敢当面发作,只好垂着头,怔柯柯的呆在一旁,蓦地里,那人却拊掌笑道:“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拳颦促额,大约又有什么心事!这番,恐怕又要劳动我这两条腿了!”
正前方,银光闪烁,电射而至,削石之上,突然现出一位少女,浑如空谷跫音,他乡遇故,高唤一声:
长剑一统,猛扑而来,俏生生的立在舒儿跟前,这是秋娘,她人本美艳,此刻,微促双蛾,柳怨花愁,娇姿更绝,那庄家壮汉,率性把目光落在秋娘脸上,看个不停,秋娘嘟着嘴:“死盯人家,有多讨厌!”
壮汉一笑,快又自言自语道:“俗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每以古人言过其实,陆师嫂一代丽人,能歌善舞,轻颦巧笑,自视甚高,但也谈不上羞花闭月之貌。今得庐山宾面,确是绝世佳人,然而遇人不被,新欢在抱,旧谊全忘,有何可取?”
舒儿一惊,知道来人语含讽刺,而且寓意颇深,但又猜不适这人却是何等来历?虽然是友非敌,毕竟人家底蕴未明,放心不了,当下笑对秋娘道:“我和你,都曾受这位兄台指点之恩,秋妹赶快谢过!”
秋娘敛容为礼。
壮汉濒面大乐道:“这怎么敢当?”一边说着,赶快答礼,却又不惯,把脸胀得通红,舒儿不由窃笑:“这一下,算是让他吃点小苦”。
他惦着青娥,不敢久待,忙问秋娘,情形怎样?
那壮汉,似也不再打扰,一笑而退,点足之间,飞燕穿云,拔高五丈以上,旋把头部一点,鱼鹰跃水,疾落而下,没入丛林之中。
秋娘粉脸上,略显惊愕,立握着舒儿的手,急道:“娥姊姊,死不见尸。”
舒儿大吃一惊,全身已见抖动,额角上,汗珠如雨,滚滚而下,痛苦地问道:“大约你们投有找到她落下之地,我和你再找一遍,或有着落……”
“九岭前辈,对本山地形,若掌上观纹,邓云的严体,业已入土了!”
舒儿不语,却朝着秋娘来路,疾驰而下,不久即达,峰脚之下,地面凸凹不平,且多碎石,茅草没肠,人如从上面跌落,势必粉身碎骨,舒儿注意地面情形,茅草之间,似乎略显零乱,—但无半点血迹存留其上,细察周遭,均无异样,但付度地形,此处确是青娥投落之处,不由大惑。
蓦闻秋娘娇院道:“何人鬼鬼崇祟?”
身子一弹,人朝左面疾扑。
舒儿正在伤惑,身后突有人噗哧笑道,
“公子爷,何事神魂不定?”语音娇细,幽香扑鼻,明是女子,舒儿回身反顾,却见一位眉目如画的红装丽人,一付剪水双眸,正落在自己身上,手拈红巾,抿嘴微笑,娇艳欲绝。
舒儿不胜错愕,脑海里,立时印出蓝田客寓神秘店东一幕,这正是那娇媚宜人的陆大嫂。
“囊蒙盛情款待,感荷殊深,大嫂仆仆风尘,到此何事?”
“这可是天大秘密,不敢随便告人,不过事情都由你而起,你如得了好处,却怎么谢我?”
舒儿暗地一愕,忙笑道:“大嫂所言,颇使小弟猜测不透,不过受人之惠,永志不忘……”
还未说毕,一道银光,如何汉星飞,电闪而来,原是秋娘施展御剑之术,疾驰降落。
红衣女朗声娇笑道:“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怎么剑术却这样霸道?”
秋娘也认出她是陆慎言的妻子,她不远千里迢迢,追踪到此,不由芳心一愕,但因秉性温柔,犹含笑叙礼吁招,并谢款待之意,红衣女点头答礼,笑问道:“贤妹驭剑而行,必有所见了!”
秋娘粉脸一红,忸怩道:“明有人在附近窥探,追赶一阵,却不见人,说来真觉惭愧万分!”
舒儿急道:“大约又是那位醉汉吧?”
钟声飘扬,一声紧接一声,明是神尼和人剧战,灵舒正待招呼秋娘,却又碍着红衣女在此,不好出口,不料人家早已看出,立笑道:“也许山中来了强敌,九岭神尼,用金钟玉杵,战退敌人……”
叱诧之声,已由远而近,随着金钟,不断传来,右斜方一箭之地,两条人影,一前一后,从树梢之上,疾掠而至。
前面却是一位青布衣袍,头罩青布,两袖肥大,身形奇快的人,点足之间,人如天马行空,那种行法,和他综错复杂的身式,使舒儿秋娘,深感一愕。
神尼从后跟进,当仁不让。
两人只一落地,神尼将金钟一击,钟身上,嗡嗡之声大作,竟是佛家降魔手法,“万轮摧山”,紫光缭绕,笼罩当场。
舒儿暗地惊道:“这位前辈神尼,许多手法,竟和祖母如出一辙,只是老祖母原是半年习武的人,内功难登堂奥,以至通敌身死……”
他越想越多,大分精神。
蓦闻那铁面人大声喝道:“老夫倒要领教,手佛门精研绝学。”
眼看金钟疾压而下!
忽闻衣袖飘风之声,紧跟着当然一响,人影乍合乍离,双方都被震迟五六步,才把身形稳住。
神尼双眉微挑,怀抱金钟,如一桩大理石的佛像,秀美绝伦,一双神目,却在不断打量对手,她也看到,离舒儿不远,那红衣俏妇,虽然一时无法知道,九岭山来了这么多的江湖同道,是敌是友,但她却抱着一种心理,如是敌人,决不稍存姑息。
蒙面人用衣袖震退神尼之后,自己也并未得手,不由冷笑道:“想不到名震江湖的云湘把子,却独善其身,呗叶红鱼,自甘寂寞,巡来又复静极思动,而且气势之盛,不减当年,金钟玉杵,咄咄逼人,不能不使老夫骇异之极……”
神尼玉容严肃,略带惊异道:“贫尼皈依佛祖,已有多年,什么云湘把子的俗号,已不复为亿及了,道友何人?从所现身法看来,似是兰陵一派……”
不待神尼说毕,蒙面人纵声笑道:“老夫和你一样,兰陵之事,不但不复记忆,而且似曾未闻。”
神尼接口道:“然则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九岭已成为腥风血雨之地……”
“贫尼得佛祖慈悲,凭一钟一杵,尚不至于保不住本身栖息之区。”这位绝色神尼,以蒙面人出语率直,似又激发本身傲气,但话语出口后,立感自己对人唐突,却又无法改口,对方似觉一愕,一时僵住,半晌,才缓缓冷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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