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面楚歌,醉虾受困

    第三章 四面楚歌,醉虾受困 (第2/3页)

    “那是没办法的事,但请古老弟务必相信。”

    古凌风沉吟了一下。

    “江先生那三位同道的下落呢?”

    “不知道!”

    “哼,既然江先生什么都不知道,谈话岂非多余?”

    “古老弟,请听老夫解释,依情依理,为了避免株连,老

    夫大可远走高飞,之所以混迹在南阳,目的就是要追查他们三

    个的生死下落。”喘口气才又接下去道:“案子的前后经过,古

    老弟谅有耳闻,不必多费口舌……”

    “老夫跟他们三个是同道而非同伙,大半辈子的交往,有

    其道义上的责任,他们失踪得离奇,老夫无法袖手不问。”

    “江先生真要在下相信?”

    “古老弟非相信不可,算是老夫相求。”

    “可以!”古凌风居然答应了道:“不过,话说在头里,相

    信只是暂时,因为在下不会罢手,以后得看情况!”

    “当然,事情尚未了,老夫不求古老弟永远相信。”

    “在下还有个要求!”

    “如果江先生有了三位同道中任何一位的消息,希望能让在下知道。”

    “可以,老夫答应!”醉虾爽快地应承,抬头望了望夜空道:“古老弟,老夫必须先走一步,否则的话小泥鳅的苦头可大了,没别的问题了吧?”

    “江先生请便,有问题在下随时拜访。”

    “那老夫就走了!”

    他不循来时原路,朝侧方逡游而去,神偷,连身法都与众不同,虽然是在地面上,但动作与方式却仿佛水中的游鱼,轻灵滑溜得令人叹为观止,只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

    古凌风完全相信醉虾的说辞了么?并不然,他是姑妄信之,因为目前他还没打算采取强硬手段,他要继续搜证,稳扎稳打,避免打草惊蛇,增加行动上的困难。这就像整理一捆虬结的绳子,在找到绳头之后不能猛拉猛扯,必须依头寻绪,顺势纾解,否则会愈结愈紧。同时,他是替人办事,得依委托人之意行事。

    两条人影从不远处的暗影中冒出,沿溪缓缓行来,渐行渐近,慢慢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儒衫,女的身披风氅,两个人靠得很紧,那份情调就像是踏青郊游的有情男女,可惜现在是晚上,而且没有月亮,但星光还算明亮,在高手眼中,这光度足可看清一切。

    快要接近了。

    古凌风本已隐身在柳荫暗影中,他挪到了树身之后。

    一双男女在柳荫边停住,距离凌风约莫丈许。

    “可惜今夜无月!”男的开了口,声调很平和。

    “不能踏月,步星也不错!”女的说,声音之柔媚婉转,使人心弦为之连绵振颤,如果用“仙音”二字形容,相当地贴切。

    但这仙音进入古凌风的耳鼓,引发的不是心弦的“振颤”

    而是“震颤”,女的,竟然是在客栈房间酒桌上分手不久的“桃花女”华艳秋,她怎么会到这郊野来?跟她作伴的男人是谁?俯首在她裙下的男人究竟有多少?

    “艳秋,我很惭愧!”

    “惭愧什么?”

    “连一个醉虾都看不住,竟然被他走脱而不自知。”

    古凌风如果能竖耳朵,现在他的耳朵一定已经竖了起来,但他只能做到凝神倾耳,原来这男的是受命监视醉虾的。

    “人龙,这没什么,对方是神偷,不是真的醉虾!”

    人龙,人龙是何许人物?古凌风急在记忆里搜索。

    “会不会……他已经落入别人手里?”

    “卜芸娘?”

    古凌风心中一动,他认识这风月场中的玉面狐,这倒是意外的消息,这只狐狸几年前放弃了群芳阁下落成谜,想不到她也插了一腿。

    “不,她的能耐还不够。”

    “那是谁?”

    “冷血杀手古凌风!”

    古凌风再冷静也不由感到一震,对方竟然提出了他的名号,这叫人龙的到底是谁?

    “很有可能!”华艳秋似乎同意这看法,道:“我绊住他的目的是好让方子平得手,想不到他中途坚持离开,我跟了出来,豆腐店没他的影子,醉虾也连带失了踪,看来这当中是有了蹊跷。现在问题不光是‘冷血杀手’本身,还有他的身后人,我们得设法查出他到底在替谁办事,这点非常重要,知己知彼,才能制人而不制于人。”

    古凌风在心里暗笑。

    “这恐怕是多余。”

    “为什么?”

    “我闯关数千里,找了他三年,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有了他的下落,—旦跟我毛人龙碰面,他就得倒下,所以查他的背景会成为多余。”

    古凌风心里起了极大的震撼,想不到这书生打扮的竟然是关外武林盟主“羁刀”毛开泰的儿子,鼎鼎大名的“—滴血”

    毛人龙。

    彼此之间并无过节,他为什么找上自己,而且找了三年?

    华艳秋说找自己的对头当中有一个高手从未落空,指的应该就是他。

    “人龙,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华艳秋的手攀上了毛人龙的肩头,因为毛人龙比她高了许多,所以她必须微仰起面,但这动作已表示了双方的关系非常密切。

    “别用求字,你说?”

    “暂时别对古凌风采取行动。”

    “这恐怕办不到。”

    “你不答应?”

    “不是不答应,而是我在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忍不住要出手。”

    “你就为我忍吧,你答应过助我到底的。”

    “这是两回事。”

    “不,绝对有干连,对方也同样在做这件事,如果你杀了古凌风,他的身后人必然会全力对你,而你和我是一道的,彼此争斗的结果,第三者就会捡便宜,要是维持目前的态势不正面冲突,我们成功的机会便很大。”

    “艳秋,古凌风的快剑在有利情况下,其威力并不逊于我的飞刀,如果我不争取先机,便是给对方机会。”

    这一点古凌风心里承认,虽然他对毛人龙的飞刀绝技只是耳闻,没正式领教过,但对自己的剑却有相当的信心,而毛人龙所说的“有利情况”、“先机”,给他—个极佳的提示,如果双方动上了手,他会把握住这两点。

    “话是不错,但他并不知道你在找他,你们没见过面,你也没放出过风,对不对?”这女人够厉害,分析任何情况都有条不紊,而且计算得很绝。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做梦也估不到古凌风就在身旁。

    “嗯,事实是如此。”

    “你答应了?”

    “好吧!”毛人龙点头。

    华艳秋的手从毛人龙的肩头滑过,脸埋进他的胸膛,毛人龙伸臂环住她的娇躯,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这情景古凌风视若无睹。

    现在对古凌风而言是有利的情况,也可以抢占先机,如果他现身出手,毛人龙躲不过他的快剑,但他不准备利用这机会,这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还不明白“一滴血”毛人龙找自己的原因,他不能随便下杀手,毕竟毛人龙出身煊赫的武林世家,并非等闲的江湖人物,如果用剑不当,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第二,既然对方认为并不知道毛人龙在找他,大可将计就计,故作不知,这对他是绝对地有利无弊。

    第三,他有任务在身,不能因个人恩怨而乱了大局。

    基于以上三个原因,他沉住了气。

    一阵杂乱的蹄声踏破了静寂的夜空。

    紧贴着的两个霍地分开,华艳秋迅快地取出面巾蒙上,风氅加上蒙面,完全改变了形象,除非她开口说话,否则绝没人能认出她就是一代江湖尤物“桃花女”。

    人马涌现,旋风般卷近,散开,现在可以看出一共是五骑,从马背上的身影,显示全都是骠悍的大汉。

    只眨眼工夫,便把毛人龙和华艳秋包在半圆圈里。

    毛人龙和华艳秋并肩而立面对来人。

    古凌风在暗中作壁上观。

    五个人翻身下马,各拍了—下马屁,动作相当利落。

    五匹坐骑似经过严格训练,各自转头跑开,但并不走远,到了草地边缘的柳林下又聚在一起,停住不动了。

    五人之中四个是黑色的劲装疾服大汉,居中的一个着的是长衫,光线不明,看不清是什么颜色,腰间佩着长剑,隐约中可以看出是个四十许中年人,从穿着打扮,可以判定他是此行之首,至于来路则无法臆测。

    “朋友!报上名号来路?”中年人一开口便气势凌人,一派雄羁作风。

    “阁下何不先道来意?”毛人龙仍是温雅平和。

    “先要朋友你报名!”中年人的声音有些震耳。

    “在下偕同女友夜游散心,并没干犯到别人!”

    “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中年人追问。

    “外地人,到南阳作客的。”

    “哼!作客。”头一扬,夜猫子似的眼睛在夜色中放光,显示他的修为不赖,道:“朋友,坦白回答一句话,醉虾人呢?”

    古凌风心中一动,对方竟然也是找醉虾来的。

    华艳秋始终不吭声。

    “醉虾,什么醉虾?”

    “少装蒜,有人亲眼看到你们在此地约会。”

    “约会,这……从何说起?”

    “就从这里说起,你们谈了些什么?”

    “根本没这回事,阁下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嘿嘿嘿嘿,朋友,看不出你倒是挺斯文的,就算是误会吧,现在就跟本人走,去向一个人当面解释朋友所谓的误会。”

    “去向何人解释?”

    “到了地头就知道!”

    “可是在下现在没空,也没这个兴趣!”毛人龙的声音转冷,同时也失去了温雅。如果对方知道他便是称雄关外,江湖人闻名丧胆的“一滴血”毛人龙时,不知会作何感想?

    是否还敢这么气焰嚣张?可惜对方想不到,因为毛人龙活动成名的圈子是在关外,在关内只传他的名,没几个知道他的人。

    “朋友恐怕非有兴趣不可!”中年人的神态不可一世,眼底下根本就没有人。

    “噢!这倒稀奇,为什么?”

    “因为要你去的人他的命令在此地无人敢违抗。”

    “地方官?”

    “差也不多!”

    “那在下知道了,地头蛇,对不对?”

    四名劲装大汉齐齐哼了一声,显然地头蛇三个字对他们所听命的人是一种极大的轻蔑,对他们也是够重的侮辱。

    中年人怒极反笑。

    “朋友,找死不是这等找法!”

    “彼此!”

    “如果你知道下令的人是谁,就会后悔你刚刚说的这句话。”

    “哦!这么一说,在下倒是想知道是谁了?”

    “祥云堡主!”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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