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扑朔迷离,古侠含冤

    第六章 扑朔迷离,古侠含冤 (第3/3页)

对她好像没兴趣?”这句话明显地透着暧昧。

    这—来,古凌风非表明态度不可了,双方是世交,而两人在小时候又相处过,格于形势,他不敢接受这一份爱,但感情是纯洁而深厚的。

    “在下有一点声明,如果有人胆敢碰她一下,在下的剑会在那人身上戳二十个洞。”字句中充满森寒的杀气。

    “哈哈哈哈……”狂笑声中,蒙面客暴闪而去。

    古凌风怔在当场。

    他是“—滴血”毛人龙么?

    神情作风显然地有差别,如果是的话,毛人龙是个双面人,有双重的人格,一个是稳沉儒雅,另一个是诡谲阴残,要了解一个人,单凭外表是绝对不可靠的。古语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句话可以用在正反两方面,有貌丑而内美,有面善而心恶,人心总是难测的,而人的作为导源于心意,所以一个人的行为也难测。善恶是一物的两面,其相去也极微,为善之人未始不会作恶,而恶名昭著之人,也未尝没有为善之时,端看方寸之间的一念,无法定论的。

    作为“桃花女”这等女人的裙下之臣,其本身的人格便有了问题。

    如果胆敢打小玉的主意,他真要在他身上戳二十个洞,这绝对不是虚言恫吓。

    徐徐吐了口气,古凌风举步离开。

    “桃花女”华艳秋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帐顶出神。

    刚埋葬完方子平,她的心情是不会这么快平复的,虽然她玩过各形各色的男人,现在也正在玩,但俊小子是她比较喜爱的一个,因为他比她年轻,潜意识中有一份姐弟之情,女人跟男人一样,如果以玩为出发点,总喜欢比自己年轻的。

    毛人龙坐在床头边,他刚来不久。

    一般男人总喜欢有个体己的女人照应,但华艳秋没有,所以毛人龙来了没人倒茶。

    “艳秋,是什么人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方子平?”

    “我一直想不透!”这女人够厉害,她心目中的凶手便是毛人龙,但她丝毫不露口风,死的已经死了,她不能失去活着的,毛人龙对她太有用。

    “能杀死方子平的绝对不是等闲人物!”

    “唔!当然!”

    “用他的鞭子勒死他?”

    “唔!”她绝口不提尸身上发现刀伤这一点,道:“人龙,希望你能找出杀害小平的凶手。”

    “我会尽力!”毛人龙点点头,目芒闪了闪又道:“目前在南阳露面的高级杀手不多,会不会是古凌风?”

    “不可能!”华艳秋的娇躯侧过来对着毛人龙。

    “你根据什么作此判断?”

    “古凌风杀人用剑,而且只刺一剑,不下第二次手,三年前我们交往过,我了解他的性格,他冷血,杀人不眨眼,但从来不用别的手段杀人。”

    “也许这次是例外?”

    “不,没有例外,我信得过他。”

    “艳秋,我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想说出来!”

    “说吧!”

    “你跟我到关外去,不要再争什么宝了,在关外你要什么有什么,可以过很写意的日子,何必流血竞争?”

    “人龙!”华艳秋坐子起来,春水柔波般的眸光直照在毛人龙的脸上,像是在转了一会念头之后才接下去道:“你入关是为了找‘冷血杀手’古凌风,能放弃么?”

    “这……”毛人龙突然窒住答不上话来。

    “我们先不要谈这些,等事了再说不迟!”她伸了个懒腰,下床,坐到床边与毛人龙相对的位置,斜靠着,曲肘支住下巴,眼睛没有看毛人龙,似乎又在想心事。

    沉默了片刻。

    “艳秋,你还在为方子平伤心?”

    “他是一个人,一条人命,不是一只鸡、一条狗。”

    她的心情似乎相当恶劣,是以一反常态,说话的语气很重,对毛人龙可能是头一次,而真正的原因是面对的是她认定的凶手,但也是她还不能放手的男人。

    “其实并无分别。”毛人龙的声音很冷。

    “什么意思?”

    “人活着的时候是英雄,一旦少了口气,便和死鸡死狗一样没有分别。”一顿又道:“我是玩刀的,不少英雄好汉在我的刀下变成了死鸡死狗,而说不定哪一天别人的剑刺进我的胸膛,我也就跟那些死鸡死狗一样。”

    歪理,但也不无道理。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这句话!”华艳秋正视着他。

    “为什么?”

    “你没有把握对付古凌风!”

    这像一把利刃,直刺毛人龙的心脏,她说出口之后,马上就后悔了,这会激使毛人龙马上去找古凌风,这是她所不愿的,但出口的话不能收回,她一向冷静,玩弄男人于股掌之上,但现在她心绪不宁,潜意识里还是由于方子平的横死。

    她以为毛人龙会因此而激怒,但事实不是这样。

    毛人龙先笑了笑。

    “艳秋,我说这话时可没想到古凌风。”

    “那你想到什么?”华艳秋暗自松了口气。

    “我是玩刀的,看多了,有感而发!”

    华艳秋也笑了笑,空气似乎融洽多了。

    “艳秋!”毛人龙神色一正道:“要得到宝物,必然是要先查出宝物的下落,而关键在‘醉虾’江无水的身上,‘醉虾’明摆在那里,为什么不采取行动速谋解决,而要这样耗下去,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最有利的机会。”

    华艳秋不假思索。

    “什么才是最有利的机会?”

    “人龙,目前的状况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就像一群虎豹同时看中了一个猎物,谁先发动,其余的便会群起而攻,大家都明白此点,所以都在观望……”

    “就这样观望下去?”

    “不,总有人会忍不住而采取行动,那时便是互残之局,能忍耐到最后一刻的,便是胜利者,这就是我要等待的最有利机会。”

    “不敢苟同!”毛人龙仍然坚持。

    “什么理由?”

    “如果有人别出奇谋,捷足先登,其他的便全落了空,你没考虑到这一点?”

    “考虑到了,我自有妥慎的安排。”

    “什么安排?”

    “天机不可泄露!”华艳秋神秘地笑笑。

    一点黑星,突自空中闪现,华艳秋张口尚未出声,黑星已到面前,她本能的一偏身,毛人龙伸手接住,同一瞬间,一点银光射出,他已经发出了飞刀,反应之快世无其匹。

    窗外传来一声轻“嗯!”

    华艳秋也不慢,人已到了房门边。

    “啊!”是毛人龙的惊叫。

    “怎么啦?”华艳秋又弹了回来。

    毛人龙脸色惨变,手指着脚前地下,华艳秋顺着他的手指一看,也不由“啊!”出了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附在一枚金钱上还在动,是一只全身长满黑毛的大蜘蛛,形状丑恶而恐怖,她一脚踹去,黑毛蜘蛛被踩成黑浆。

    “黑寡妇!”她接着栗叫了一声。

    毛人龙右手紧抓住左掌,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眼睛鼻子嘴缩皱在一起,看样子十分痛苦,人还是坐着。

    “你被螫到了?”这是句多余的话,事实明摆着。

    毛人龙点点头。

    华艳秋以极熟练的手法,点了毛人龙数处穴道,以阻止毒势蔓延,然后转身,快步出门,门外已不见人影,到了窗边,只见窗边地上留有几滴血,窗纸被舐湿破了一个洞,毒物暗器便是由此孔射入,另外的窗纸无痕,毛人龙的飞刀由同一孔射出,这等飞刀绝技,令人叹为观止,地上有血,表示人已受伤,她又回进房里。

    毛人龙的手掌已经肿大了一倍,这种黑蜘蛛之毒的确是可怕。

    “人龙,你觉得怎样?”掏出手帕替他拭汗。

    “又痛……又麻,头有点晕。”

    “是谁会使这种阴毒的手段?”

    “得先设法解毒,听说……此毒能致命,而且时间很短。”

    毛人龙咬牙切齿。

    “先别着急,我这儿有解毒的药,即使解不了毒也会延缓毒势,我们再另外设法。”

    说着,匆忙地从衣箱中翻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红色丸子,一粒塞到毛人龙口里,另一粒用指头捻碎了撒抹在被螫的部位。

    “艳秋,对方……是存心要我的命!”

    “为什么不说我,如果是我接……”

    “不,金钱毒物是射向我,而我是飞刀手,能发必能接,对方是算准了这一点的,可是……动机何在呢?”

    “现在不管这些,你歇着,我去找一个人。”

    “找谁?”

    “古凌风!”

    “不,他是我的仇人。”

    “人龙,是我去找他,不是要你去求他,什么仇不仇暂时撇开,要是没了命,便什么人也没有……”华艳秋衣箱还开着,放回药瓶,拣出备用的粗布衣物换上,包起头,这一来,不看脸的话,人整个地变了。

    “艳秋,没听说过古凌风懂得毒道!”

    “这与毒道无关,你别管,我快去快回!”吐口气,“嗨!”

    了—声道:“要是宝物到手,便什么问题也没有了,这点毒真算不了什么。”

    “如果他拒绝呢?”

    “他不是那种人,你上床歇着,我走了!”

    华艳秋出了房门,四望无人,立即低着头匆匆穿过院子,朝店门走去。

    大客栈进出的人多,小二看见这么个普通女子出店,当然不怎么在意,但有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跟在她的后面,小二立即哈腰。

    “二爷要出去?”

    “唔!”年轻人似有急事,连头都不转便出去了。

    华艳秋走到了客栈侧边巷口转角处,一个脏兮兮的老叫化坐在墙边向她伸出手,她停了下来,摸出了几粒碎银塞在老叫化手里。

    “我要找‘冷血杀手’古凌风!”用极低的声音。

    “醉虾豆腐店,他刚回去,你身后有条狗。”老叫化低声说完,放开喉咙道:“多谢姑娘好心。”

    华艳秋没回顾,低着头走路。年轻人遥遥跟着。

    华艳秋转入背街,急折入一条小巷,此际已是黄昏,背街都是住家,没有店铺,每一家围墙都很长,没行人,光线也很暗。

    年轻人进入背街,失去了跟踪的对象,走了一段,他踌躇了,正在欲退又想进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很冷,但却非常好听的女人声音:“你在找我?”

    年轻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抽紧了,他想回身,但腰眼上有样尖刺的东西抵着,他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不敢动了。

    “姑娘……是谁?”他颤声问。

    “少来,你姑奶奶没空,说,你替谁做事?”

    “在下……在下……”

    “别在上在下的,你还不配在你姑奶奶面前用这字眼,快说,你替谁做事?”

    “我……我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算你狗运好,碰上你姑奶奶有急事,给你个痛快!”手一送另手抓住年轻人的后领,轻轻放落地面,然后朝两端扫了一眼,倏然逝去。

    年轻人连哼声都没有,静静地躺在街边巷口,这一躺当然是永远不醒过来的了。

    潇湘子 扫描,leizhenfan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