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美艳尤物,心如蛇蝎

    第十七章 美艳尤物,心如蛇蝎 (第3/3页)

过午了!”

    “哦!”古凌风起身下床道:“情况如何?”

    “消息可多啦!”

    “慢慢说!”

    “先讲那间鬼宅,大门外贴了告白,重金求医,什么宅中老夫人身罹怪病……这狐仙居然生病要人医……”

    “不是狐仙,是人,说下去!”古凌风想到了昨晚祥云堡主霍祥云为寻宝贝儿子上门,向管家“天马金驼”提出建议的一幕。

    “大门是开着的,白天我没敢胡闯。”

    “有人进去么?”

    “两批,都是城里的老太医,不久便出来了,说是从没经验过的怪病,诊不出原因,也不敢下药。”

    “再来呢?”

    “我挂着欧爷那边就离开了。”

    “见着欧爷没有?”

    “没人,连黄爷也不在客店里,不知去了哪里。”

    “嗯!”古凌风默然了片刻道:“还有什么消息?”

    “大消息,关于古爷的。”

    “关于我?”

    “是,西门三煞的老二‘鬼爪追魂’西门洪被残杀在东北城角的破墙圈子里,传说是两男一女下的手,为首的是古爷,好像还牵扯到黄爷和小玉姑娘,因为提到了铁爪子,分明指的是黄爷,另有个掌指功夫高超的,当然说的是小玉姑娘了,古爷,怪不得您一身的土……”小泥鳅见古凌风脸色变得很难看,便住口不说了。

    古凌风的脸色的确是很难看,他在想──

    分明是华艳秋的杰作,是谁造谣嫁祸?

    华艳秋颠倒是非么?很不可能,她狠但不卑鄙,而且她在人前背后都表示了对自己的关怀,不会做这种事。

    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西门涛由于自己被活埋之后神秘脱身而所作的推测,又因为死者身上的爪伤刀痕而加上了黄坤和小玉,可是西门涛为什么要张扬?

    他又怎会知道自己与黄坤和小玉是一路?这点令人费解。

    另一个是第三者故意借题发挥,造成西门涛与自己的敌对态势,以达到某种目的,这推论的可能性很大。

    而第三者,极可能就是“百灵会”一方,否则便是华艳秋口中在苍龙岩假扮宋三娘演戏的神秘女子一方,黑袍蒙面客方面也不无可能。

    小泥鳅怔住没敢再开口。

    “这……从何说起?”古凌风蹦出了一句话。

    “古爷是说……没这回事?”小泥鳅期期地问。

    “根本没这回事!”

    “但我在茶馆里吃点心,那些混混们谈得很起劲?”

    “先用饭,我还要出去!”

    “好,早已经摆上了!”

    御史巷。

    荒废了十多年的御史府,大门前贴了重酬求医的告白,告白上特别注明应征者请走侧门,而侧门入里穿过边院便是第二进院落,管家金驼子在侧门专司接待,同时也向邻舍说明了求医者的身份是已故鲁御史的胞妹,此来是求医顺便处理遗产,这一来“狐仙”的谣诼不攻自破,再没有看热闹的闲人了。

    时间是申初时分。

    一个书生打扮佩剑的年轻人来到了侧门外,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冷血杀手”古凌风,除了跟他打过交道的少数江湖人物之外,认识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大白天明着来,一路上没有引起特别的注目,当然,有心人的暗中窥视是例外。

    侧门半掩,门外没人。

    古凌风大方地推门进去,顺手反掩上门。

    白天跟晚上完全不一样,荒败的景象十分真切。

    他昨晚来过,门径方位并不陌生,略为认了认举步便走,才只走得几步,一条人影横里现身拦住,赫然是白发苍苍的“天马金驼”,猝然之间他不知是直截了当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他一下子怔住了。

    老驼子望着古凌风点点头。

    “老前辈是……”古凌风试探着开口。

    “你昨晚来过,应该知道老夫是谁。”

    古凌风吃了一惊,他自以为昨晚的行动很隐秘,想不到已经落在人家的眼中,这是自己把人家低估了。

    “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你来做什么?”

    “晚辈想见见文姑娘。”内心不期然地起了激动。

    “何事?”

    “请教一个问题。”

    “她现在没空见客,正在接待应诊的郎中先生。”

    “晚辈可以等!”

    “你认定她愿见你么?”

    “想来应该不至于拒绝。”

    就在此刻,一个皮肤黧黑的妇人从通向中院的月洞门出现,远远便道:“金老,撕掉大门口的告白,看紧门户,求医之事到此结束!”

    “哦!”老驼子应了一声。

    妇人步近。

    “黑嫂!”古凌风出声招呼。

    “古公子,你来得正好,请跟我来。”

    古凌风大为振奋,他本来没把握一定能见到“仙女”文素心,想不到对方主动延请,忙向老驼子抱拳道:“老前辈!失礼!”然后随着黑嫂朝里走去。

    “黑嫂,夫人已经求到了名医?”

    “对,机会比意料来得快!”

    “那从今以后,夫人将不会再为怪病所苦。”

    “唔,此愿一了,大家心安!”

    黑嫂的答话有些古怪,古凌风也没去深想,他只牵记着见到“仙女”,揭开山中三座怪冢之谜,那与“神通宝玉”的窃案有密切关系。顾盼间,来到中院大厅,厅里桌上的红布已经不在,古凌风不由多看了空桌子几眼。

    静悄悄,不闻人声也不见人影。

    “随我来!”黑嫂径直走进上房。

    古凌风心中一动,大感狐疑,但仍跟了进去。

    房里的状况和昨晚所见一样,只有张空床。

    古凌风不期然地起了警惕之念。

    黑嫂转动床柱,木床缓缓挪开,现出了一个黑洞。

    房里竟然装有机关,这是古凌风怎么也估不到的,他现在明白何以昨晚人在刹那之间消失无踪的原因了,原来房间里有地下室,人往里面藏当然最便当不过,想当年鲁御史经营这府第时,必有高明人物指点。

    黑嫂朝地下室入口比了比。

    古凌风坦然进入,他知道文素心不会害自己。

    入口不深,石级斜斜向下,约莫十级光景便到底,转进处有壁灯照明,人到了底,上面的机关随即复原。

    现在改为黑嫂前导,丁字形的通道,横里三道门都是关着的,古凌风被带进右边第一道门,灯光下,看这间地下室清洁而干燥,没有一般地下室的霉湿之气,桌椅床帐俱全,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古凌风暗忖:“自己要见仙女,被带入地室何为?”

    黑嫂伸指在壁间一按,壁上现出了一个小孔,然后侧开身道:“古公子,只可以看,但不要出声。”

    古凌风怀着激奇的心理凑近小孔,这一看之下,—颗心不由怦怦跳了起来,小洞连通的是另一间秘室,照位置判断是居中的那间,比这一间宽大,设有桌椅,仿佛简单的客厅布置,桌上燃着巨烛,照得室内明如白昼。

    桌边椅上坐着那在山中见过一面的白发疯妇,但此刻的神色很正常,她的痼疾已经痊愈了么?

    妇人身边站着的是“仙女”文素心,古凌风再一次领略她那超尘脱俗的芳姿,唯一异常之点是澄澈的眸子竟然带煞。

    靠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精瘦的黑衫人,年纪在半百之间,脸上全是惊怖之色,那样子就仿佛面对着恶魔厉鬼。

    不用说,这黑衫人就是应诊的郎中先生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

    再仔细一看,古凌风不是惊异而是骇然了,那黑衫人不是坐在椅上,而是被缚在椅背上,是用最细但最韧的丝绳绑牢的,难怪他会有那样的表情。

    这是为什么?

    “区区见了告白,应征治病,药到病除,却招来了杀身之祸,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黑衫人栗声开口。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仙女语寒如冰。

    “舍不得重酬?区区可以……放弃的。”

    “别装了,你就是称霸豫鄂边区的‘黑鹰’常子彪没错吧?”

    “没错,难道‘黑鹰’不许行医?”

    “行医可以,可是你何时成为毒道高手的?”

    “毒?区区并不懂得用毒,这……”

    “不会用毒会解毒?”

    “区区……完全不懂姑娘的意思。”

    “一定要姑娘我点明?”

    “区区是真的不懂。”

    隔着壁洞观看的古凌风迷惘了,据他所知,文素心母女都会用毒,而现在追究“黑鹰”用毒,这是怎么回事?

    “好,你听清楚,我娘的病是假的,故意服下了独门之毒,此毒只有独门解药能解,求医的目的在找出能解此毒之人,你是自己上门的,还有什么话说?”

    文夫人雍容地坐着,只是面罩严霜,在文素心说完之后,她的眸子里闪射出恐怖的杀光,变成了罗刹。

    “黑鹰”常子彪瘦脸泛了白,道:“区区……用的药是独门解药?”

    “这问你呀!”

    “区区不懂!”

    “姓常的!”仙女文素心挪步迫到常子彪身前,道:“坦白说出实情,这座御史府相当宽大,到处可以挖坑,埋一百个人绝无问题。”

    “这……”常子彪的脸孔起了抽搐,这一方之枭在丧失了抵抗力之后面对死亡的威胁,仍然免不了恐惧。

    “你是一等一的狠人,对付你得用非常的手段,听说过‘搜魂褫魄指’这门功夫么?只消一指点上,铜浇铁铸的硬汉也会求速死,要不要先试—下?”

    古凌风打了一个寒噤,兰姿蕙质静美如仙的文素心也会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法,她真的能做得出来么?

    常子彪的脸孔变了形,眼里全是骇色,他当然听说过这种血肉之躯的人无法禁受的指法,只要挨上一次,不死也成残废,可以说是天下无其匹的酷刑。

    “区区与姑娘无怨无仇,为什么……”

    “要你说实话。”文素心的纤纤玉手扬了起来。

    “要区区……说什么?”

    “你何以会有这种独门解药?”

    “是……是别人交代的。”

    “别人是谁?”

    母女两人的眼睛齐放厉芒。

    “区区……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便注定惨死。”

    “常子彪,你要是不说,马上就要尝‘搜魂褫魄指’的滋味,到时你想求死都不可能,你自己合计合计吧!”

    常子彪的全身起了抽扭,牙齿磨得像已尽碎。

    “别再跟他耗了!”文夫人冷森森地说了一句。

    文素心的手指点出。

    一声惨叫,叠出了令人不忍卒睹的残酷画面,常子彪的身躯起了剧烈的抽扭,惨号声声相连,而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嘴里发出来的,仿佛是野兽的嗥叫,脸孔在刹那间失去人形,细而韧的丝绳勒破了皮肉,捆扎的部分渗出了血水。

    潇湘子 扫描,leizhenfan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