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口外驱虏
三十一、口外驱虏 (第3/3页)
差上下,骤添这些敌人,招架不住,纷纷退出,逃回义军大帐。
沐莹与陈志成战了一会儿,不分上下,他便使出雷霆紫电剑,把陈志成攻得手忙脚乱。沐莹恨透了陈志成,觑了个破绽,宝剑照他前胸刺去,眼看陈志成躲闪不及就要中剑身亡,碧莲蓦地出手刺向沐莹,口中喊道:“看剑!”沐莹只得撤剑自救,碧莲救了陈志成,拉着他的手跑了。
沐莹看着碧莲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迷茫,眼里涌出泪水。自己蒙着面,碧莲没从剑法上认出自己,向自己出剑,倒没什么,可她为什么救陈志成?为什么又偕他而去呢?难道莲妹妹真的变了心,去爱陈志成吗?她是他妹妹,只要她幸福,她去爱别人,他祝福她。可是她为什么偏偏爱上陈志成呢?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爱陈志成,但是她已随陈志成去了,他还能怎么阻止她呢?!她竟向他刺了一剑,她也太无情了,她既无情,为什么刺这剑时,还喊出“看剑!”以示警?……
沐莹在那里痴立良久,才慢慢走回唐赛儿大帐。此时,众武林英雄已经回来,今日义军虽然没受什么损失,但是也对义军一役没有真正成功而失意。如果不是因陈志成的突然出现,廓贴木尔的骑兵冲入谷口,只要用数辆柴车封住谷口,在谷口放起火,入谷的蒙古骑兵,就得全部死于箭下。可是就因为陈志成阻止了郭贴木尔,义军的计划安排才落了空,而且也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大家都感到陈志成可恶可恨。大家纷纷咒骂。沐莹对陈志成更是恨入骨髓,但当大家咒骂陈志成时,他的思绪却在碧莲身上。这个姑娘曾是那样地痴爱自己,难道就真地移爱他人,琵琶别抱,掉首无情了吗?
为了不暴露目标,引起敌人大举进攻,唐赛儿连大帐也隐蔽了。义军分散隐蔽,做着一举消灭敌军的准备。义军用量躲避着敌人,不出战。
廓贴木尔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股官军,神秘出现又神秘失踪了呢?他几次派骑兵,到处搜索官军,但搜索不着,他心急火燎要找官军决战,就是找不到官军的影子。
唐赛儿派出很多谋探,探听各种消息。一日一个谍探来报,廓帖木尔被陈志成和那些武林败类,引入冷口,正要向北京进发,去夺京畿。唐赛儿和大家商量对策,沐莹道:“为了不让敌人遭害中原百姓,我们可以化装成官军,把鞑子引出来。”
唐赛儿道:“此方法很可行,大家想想,在将敌人引出冷口时,是不是有歼敌机会?”
武先生想了想道:“我看有,敌人回来,必还走他的去路
只要侦察好他们的去路,就可在那里设伏,一举歼灭。”
沐莹道:“可是,怎样把他们引出来呢?”武先生道:“只要义军化装成官军,在冷口一带出现,大肆活动,廓贴木尔一定害怕官军从后路包抄,回师出口。”
东方红道:“只要我们在敌后展开宣传,并做出堵截他们的姿态,就一定能把他们调回来。”
武先生道:“如调他们不回,我们就再想想办法。”
这天夜里,沐莹带一小队义军,潜入敌营,抓了十几个蒙古兵回来。把他们带到几千个义军化装成的官军面前,对他们道:“等到我们这些大军封固冷口,你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一个也跑不掉的。你们先老老实实地在此给我们做苦役吧,等到捉到了他们,一起把他们送到南方荒岛上去。”故意不捆帮,也不看管他们,给他们找了个苦活干。这几个被抓来的蒙古兵,在沐莹和义军离开那里之后,都偷偷地跑回侵天冷口的蒙古大营里去。他们在蒙古军中,宣传“官军”的声势,宣传“官军”的计划,很快蒙古军中官兵都知道了,冷口已集结大批官军,要堵他们后路,造成人心惶惶。
同时,义军化装成官军,在冷口地方筑堡垒,修工事,让很多义军,化装成商人,入蒙古兵营地,说官军正在冷口,修堡垒,修工事,准备封住进塞的这股蒙古军。
廓贴木尔听了这些消息,怕军心动摇,决定仍退军于冷口以北。
蒙古军退军的消息,早有谍探报于唐赛儿。唐赛儿和众武林英雄,在冷口的风口巷布置伏击战。
廓帖木尔率两万蒙古骑兵,正由原路退回。他们一路疾驰,准备到冷口关去与官军碰个鱼死网破,可是想不到他们的骑兵,刚到了喇叭口,忽然两边跑上二三百官军,用二三十车干柴堵塞了出口,并且点起火来。前面的蒙古战马,被火阻住,咴咴叫着,卷向回路,后面的蒙古骑兵刚入谷,前面的骑兵已卷回,他们知道中计,正要回马冲出谷口,可是已经晚了,后面谷口也被干柴封住,而且着起熊熊大火。
廓贴木尔的两万蒙古骑兵,全被封在长谷里。
此时,山岭上飞起三支响箭,接着一声炮响,数千个义军化装成的官军,从四面山岭站起来。山岭上旗帜招展,战鼓震天,喊声如雷,四面岭上矢石俱下,箭如飞蝗,滚木雷石,打得蒙古军人仰马翻,惨呼痛叫。
廓贴木尔,困兽犹斗,率剩下的蒙古骑兵左冲右突,但是无济于事,他们想从喇叭口处冒火冲过去,但是挡在谷口的几十辆小车都被水浸过,一时烧不坏,上面的干柴,几百义军随时往里填掷,谷口大火熊熊。对面弓箭射向冲腾入火中的蒙古战马,均被射倒或被小车绊倒,连人带马烧死在大火中。骑马突围不成,廓贴木尔就让蒙古兵弃马登山,想从一侧冲过去。但是山岭上,义军岿然不可动,用滚木雷石,飞蝗利箭把他们击回,廓帖木尔也被大石砸死。不到一个时辰,两万个蒙古兵,被石砸,被滚木砸,被箭射,加上自相贱踏,死伤大半,剩下几千蒙古兵,索性在谷中央立着,不再抵抗。
唐赛儿找到众武林英雄商议,怎样对待那些失去抵抗的蒙古兵。
沐莹道:“武林规矩,不杀失去抵抗之人,我们撤围让他们去吧!”武先生道:“不可,应该教育他们畏我天威,永不再犯!”
唐赛儿道:“武前辈说得对,应当教育他们退回原地,不再侵犯。”
沐莹道:“我去教育他们,收缴了他们武器,让他们分散回去,一路不可骚挠百姓。”
慕容季英:“我也去……”
沐莹和慕容季英走向山谷,走向蒙古兵中间。有个蒙古兵欲出手,被沐莹一透骨钉中手臂。沐莹站在一块大石前,使龙象神功,击向这块大石:“嘭”的一声,大石着掌,裂成数块碎石粉末乱飞,赫得众蒙古兵吐舌不语。
沐莹道:“蒙古兵们听着,自古生长有地,立国有疆,我大汉人民,神武聪明,虽不恃强凌弱,但也不可侵犯。你们蒙古人在漠北,不应觊觎汉家江山,不应滋扰汉帮,廓帖木尔那些人怀有野心,不遵疆土,兴师犯我,自取灭亡,今后敢有犯我大汉者,以此石为戒。”
蒙古兵相顾失色。
慕容季英走在一棵树下,抽出长剑,纵起空中,长剑一挥,一个旋身数道光华飞舞。过后,只见那树枝叶纷飞,树冠被削成一个蘑菇头了。
蒙古兵们看了,惊得瞠目结舌。
慕容季英道:“我们是中原武林中人,你们一路回去,必须循规蹈矩,不可滋扰我中国百姓,如不听训诫,叫尔等离不开我国土,在中国做孤魂野鬼!”
蒙古兵俯首而立,不敢有异动。
沐莹对蒙古兵道:“愿投降者,放下从我国抢的财物,放下武器,留—下马匹,徒步回去!”
蒙古兵们纷纷放下兵器,扔下财物,扔掉马匹,走到空地上,空地上徒手的蒙古兵越来越多,最后没死的蒙古兵全部站到那里。
沐莹对冷口处的义军做了个手势,添柴的义军停止了添柴,百十人打开了大道,持刀剑立两旁,让一个个徒手的蒙古兵出谷。几千个蒙古兵,乖乖地接受搜查,被放出谷外。
谷内满地财物,武器、马匹、死尸。义军们从四外山岭跑下,山谷里一片欢呼声。空谷传音,欢呼声久响不绝。
唐赛儿命令义军打扫战场,义军将蒙古兵的尸体放在一处,将没受伤的马匹和受轻伤的马匹圈在一起。义军捡起蒙古兵的兵器,堆在一处,将蒙古兵扔下的财物和从蒙古兵身上搜出的财物,放在一起。
唐赛儿沐莹,沿山谷巡视,见山谷里到处是繁忙,到处是喜气。他们也春风满面。唐赛儿问:“莹弟,下一步该怎么走?”沐莹道:“唐姐姐,那就看你的意图了。此次大捷,义军一定声威大壮,义军若扩展势力,一定可从者若云,姐姐和姐夫若想为王、为帝,正可借雷做龙腾之动……”
唐赛儿道:“帝王那位子,我从来没动过心,一做了帝王,好人也会变成坏蛋……做不得,做不得……”
沐莹道:“姐姐的话,也不尽然。古代的皇帝,有德者居之,做皇帝没特权,只是比老百姓多操劳,就谁也不爱做,实行掸让。后来做皇帝有特权,就大家抢着做,变成有力者居之了,姐姐可以做古代的皇帝嘛?”
唐赛儿:“现在不是古代了,人心不是古代的人心,做古代的皇帝,也做不了的。古代皇帝没特权,官们更没特权。现在不给官们特权和优厚的俸禄,就没人当你的官,你就只是个空头皇帝了。而且古代人们没私欲,事端少,现代就不同了,……总之,帝王我做不来也是不想做的……”
沐莹道:“姐姐想退隐林泉,享受天伦之乐,也正是好时机。姐姐正可以功成身退,分给义军弟兄一些财物,遣散他们,让他们自谋生路。”
唐赛儿道:“这正是姐姐的意思。我打算把财物,马匹全分给他们,在此把他们疏散,我和欧阳静去清算我们教的那个假教主。”
沐莹道:“唐姐姐,你清算了那假教主,我们找到陈志成把那批珍宝交给你们教,我也就了却心愿了。”
唐赛儿道:“可是怎样揭露那个假教主,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
沐莹道:“皇甫松老前辈那里有唐老前辈的亲笔信,只要陈志成能交出那遗书,就可以对笔体,证明泰山腹洞中坐化的那个唐老前辈,才是真的。”
唐赛儿道:“等遣散了义军,我们就专办这件事。”
沐莹道:“唐姐姐,你能告诉我罗刹魔域的地址吗?”
唐赛儿道:“弟弟,请原谅姐姐,敝教教规,罗刹魔域的地址,不能让教外人知道,不过……”她刚想说出特征,忽然听到前面有吵嚷、打斗声。侧耳听了听立即道:“前面有打斗声,咱快过去看看!”说着急跑过去,沐莹只得跟过去。
谷中财物堆积处,两个人正在打斗,一个是绛珠,另一个是义军头目项仁昌。唐赛儿和沐莹走到他们跟前时,二人正打斗激烈。绛珠跟沐莹学了不少武功,武功不弱。项仁昌原是绿林出身,身高体壮,强悍凶狠,二人打斗,不分高下。
唐赛儿和沐莹飞身过去,隔在二人中间,唐赛儿喝道:“住手!你们为什么争斗!?”
绛珠道:“我巡查到这里,项仁昌正私装金银,我让他拿出,他不拿,我二人就打起来了。”
项仁昌道:“我们义军,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舍生忘死,北抗鞑虏,今日胜利,从他们身上拿点东西算什么?”
唐赛儿道:“蒙古兵的金银固然是抢来的,也无法物归原主了,但是我们是义军,不可私拿财物。这是我们义军的规矩。项仁昌,义军规矩,义军人人会背,你不会背吗?”
项仁昌道:“会背。但是,这些财物?我们不拿,归谁?”
唐赛儿:“归全体义军所有,这些东西,要均分给大家,不许个人私拿!”
项仁昌道:“既是分给大家,我这就先分了……”
欧阳静忽然跳过来,抓住项仁昌的衣领道:“你不能例外。”说着已抽出了剑。
唐赛儿赶忙拦住:“静弟!放开项首领。”欧阳静放开了项仁昌:“哼……!”唐赛儿对项仁昌道:“项首领,义军规矩,义军人人应遵!念你是义军的首领,对义军有功,不处罚你,将私拿的东西交公吧!”
项仁昌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到谷中空地的财物堆上,愤愤往里走。
绛珠喝道:“站住,你还有一个金锞子没交出来!”
项仁昌恶狠狠地盯着绛珠:“你……你也拘仗人势,欺人太甚!”
绛珠道:“项仁昌,你当首领的,应带头遵守义军规矩,把私藏的那金锞子拿出来!”
项仁昌蔑视地对绛珠:“这里有唐寨主,你算老几!”
唐赛儿喝道:“项仁昌,要自重!监督违法,义军人人有份!请你把金锞子拿出来!”
项仁昌道:“我若是不拿呢?”态度很傲慢。
唐赛儿道:“我就要按义军规法办事,决不宽贷。”说罢杏眼圆睁,凝视着项仁昌。
项仁昌无奈,只得掏出那金锞子。“哼!姓项的怕了你们……”恨恨而去。
唐赛儿叹惜道:“项仁昌响马出身。终是野性难驯哪!”
沐莹道:“姐姐不是认为权能变人吗?我看除了权,财也能变人哪!项仁昌当响马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财吗?”
唐赛儿道:“这可不一样。同样是遇上了洞中的珍宝,变了陈志成就没变你,而谁做了皇帝后都要变的。……”
沐莹道:“唐姐姐既这样厌恶权欲,就宣布疏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