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皇宫盗玺

    三十三 皇宫盗玺 (第3/3页)

耳边,说了几句话,于是二人去迫那两匹马。

    军马本来驯顺,主人放了它们,只在路边吃草,没用二人怎么费功夫,就把两匹马捉住了,于是沐莹,欧阳静挟持李华、薛广回客店去。

    到了客店,天已亮了,沐莹、欧阳静将马栓在店外,带李华、薛广走进店里。

    二人将李华、薛广押屋里,赶快找众英雄商量。

    “情况有变,他们欲把唐姐姐押到北京去。”沐莹道。沐莹取出那封信,给大家看:“这是孙将军给秦寿王写的,请大家看……”

    武先生接过那封信,抽出信纸,展开信纸轻声读道:“孙哲顿首拜见贤王千岁。军务在身,久疏问候,请千岁鉴谅。仆此次北征,愧无破虏之功,但机逢巧缘,致溃唐赛儿叛军残部,生获贼首唐赛儿。唐赛儿丽质天生,风韵绝世,实一代尤物也。前时仆曾窃闻贤王垂青之意,获此贼酋时,仆私怜颜色,窃想登徒尚且好色,贤王岂无怜美之意,故上奏天听之前,给贤王暗通消息。昨接千岁偷梁换柱之饬。仆全力以献,然而舍兄所获之人已逃,迄今未能选得佳人,仆哲特上书谢罪于千岁。

    仆力已尽,犹向千岁献微薄余力,无奈是夜变生时掖,一伙贼酋同党,闯我军营,抢劫钦犯,虽我将士全力戮贼,亦险让强徒得逞逆谋。仆哲事后生惧:倘逆贼抢走贼酋,仆纵敌之罪怎逭?今事急,故上书子千岁,望千岁念仆力微,自做决裁,并请代达夭听!”

    大家听了,均显忧色。绛珠哭道:“我们想不出好办法救唐姐姐,唐姐姐定被押往北京……”

    悟性道:“这好办!我们去抢唐姑娘!”

    绛珠仍哭:“不行!不行!若抢不出唐姐姐,就更害了她了!”欧阳静握住绛珠的手,含泪不语。

    沐莹道:“小妹妹,别急,我有一个办法,救唐姐姐。”

    大家惊喜地看着沐莹,沐莹低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武先生想了想道:“好!此计甚好!”大家脸上均现喜色。

    沐莹解开李华、薛广的穴道,给他们每人一锭银子。

    李华、薛广不敢收。沐莹道:“二位收下,我有一事相求,你们不收银子,便是拒绝我了?”

    李华和薛广互觑了一下,不敢不收下。李华问:“少侠所求何事?”

    沐莹递给他们纸笔:“你们先写了收据再问!”李华和薛广无奈,各写了收据。李华问:“少侠,什么事求我们,请明示!”

    沐莹道:“既放二位回去,回去后万不能说被俘之事……”

    李华、薛广:“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沐莹道:“你们必须说信交给了秦寿王,秦寿王留你们住下,等着他写回信……”

    李华、薛广:“大将军若不信怎么办?”

    沐莹道:“我们有秦寿王给孙将军的回信,他一定信的。”

    李华、薛广:“好,我们一定这样说,一定这样说!绝对不骗侠士。”

    沐莹道:“你们骗我们,只会害自己,到时候,我们去对孙将军说,信是你们贪银卖的,秦寿王的信是你们私造!”

    李华、薛广吓得面如土色跪倒在地上:“少侠,不要害我们,我们家都有妻儿老小哇!”

    沐莹拉他们起来:“只要你们不自己害自己,在下决不害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着递给他们一封信:“请把这封秦寿王的回信,交给孙将军!”

    李华、薛广:“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沐莹点头:“希望你们真诚合作,去吧!”李华、薛广二人去了。

    当天夜里,欧阳静、绛珠、悟行、悟性,东方父女全去守护唐赛儿。

    沐莹和武先生化装、蒙面,去大内看御宝和圣旨。这一天,东方父女对紫禁城内的建筑布局访查明白,画了草图,他们绕过正阳门,再走过承天门旁的角搂,由紫禁城左城墙进去,紫禁城威严高陡,沐莹使潜龙升天纵上,右手攀住墙顶。如今武先生轻功不如沐莹,沐莹垂下一条带子,武先生纵身抓住,借力翻上墙顶。他们立紫禁城上举目看院里。院里房屋鳞次栉比,中间六个大殿,每一个大殿和两边的侧房都能成为一个独立的院落。他们立在墙上犯了愁,紫禁城内,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屋,哪一间房里放御宝呢?二人迟迟未下,都是同一心思。武先生想了想,附在沐莹耳边道:“我们找那孤寡老儿处理政务的地方……”沐莹点头。

    二人飞身上房,身轻如猫,落地无声。他们知道皇帝处理政务绝对不在偏房,就先探各大殿。他们蹑到第一层大殿前,迎面走过四个卫土,二人飞纵过去,点了他们的穴道。他们到了那殿前,见宫殿威武壮观,斗拱重层,飞檐雀翘,借着月光隐约看出,门楣上雕着“皇极殿”三个字,屋里亮着灯。沐莹上前轻推,推不动,二人越墙绕后门,门上有锁,沐莹用宝剑搭在门环上,用力一摁,门环落了,推开门,沐莹和武先生从后门进殿,绕过屏风,到了屏风前面。屏风前面金碧辉煌,木屏风上绘着云龙飞天图,图前金高脚太师椅,雕着九龙蟠绕的花纹,椅前的几案用具无不雕龙。两边两根合抱的红漆木柱,每根上都有金龙蟠绕。屋内器物上雕刻的龙,无不栩栩如生。武先生和沐莹看了都赞叹不已,武先生悄声道:“这一定是金銮宝殿了,是皇帝早朝的地方。说不定御宝就藏在这里。”沐莹点头。

    二人在殿里四处查找,不见御宝,也不见圣旨之类的东西。

    武先生想:“金銮殿,只是皇帝坐朝的地方,御宝不能放在这里,于是出了个殿,去查第二层。”

    第二层大殿,也自成一个院落,二人无心看偏房,直向大殿走去。屋里也掌着灯。借着里面透出的灯光和月色看见门楣上一块木匾,镌着“中极殿”三个金字。走到门前,见门上有锁,沐莹又用宝剑切下门环。刚想进去,又有四个卫士走过,他们疾闪进门,将门掩上。

    四个卫土持刀涌入,可是刚一进门,立刻扑倒在地,每人咽喉上中了一枚透骨钉。

    沐莹将四个卫士的身体拉在屋角,这才查看殿里。大殿被隔开,有的像客厅,几案明净,案后设绣墩,案前摆兽头金香炉,香炉旁是立鹤金烛台,案上摆着精致茶具,看样子是皇帝接见大臣的房间。左旁的房间也布置的雅致,摆了不少华贵的物具,案上摆了文房四宝,还有一份没批完的奏章。他们知道这一定是皇帝批阅奏章的御笔房。右旁的一间里设有锦被绣帐,一定是皇帝休息的地方。沐莹和武先生想,这三间房里,正面的和右面的,有御宝的可能性大。他们仔细搜查这两个房间,结果,果然从右面房间,搜查到一张未书圣旨。圣旨是黄绢制成的,背面印着二龙戏珠图案,和“圣旨”两字。找到了圣旨,二人大喜。但是到处找遍,也不见那个玉玺。沐莹只是找到了一卷山东巡抚,奏请剿灭唐赛儿义军惩治唐赛儿的奏折,沐莹把它揣在怀里。

    圣旨上是要加御宝的,欲假造圣旨,没有御宝还是不行。又去搜第三层大殿。第三层大殿匾额上题着“建极殿”,这层大殿没锁。沐莹推开虚掩的门,二人进去。

    这层大殿也分成三间,正中一间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案头上放着一部书,武先生拿起书一看,扉页上写着“陆贽奏议”四字,不禁低声自语道:“原来朱棣还算英明、勤政,只是性格残忍了些,这也不能怪他,不用残酷手段镇压,那把龙椅就坐不稳哪!建文帝被从龙椅上赶跑,被迫**,不就是因为太仁慈了吗?”

    沐莹点头。二人去看左间,屋里全是书,看右间,也摆着锦被,挂着纱帐。二人知道,这是皇帝御书房。找了找正间,没有御宝,失望地立在殿中。武先生想了想,突然“啊”的一声叫:“我们好糊涂,皇帝御宝,岂可无人收藏?!”

    沐莹问:“谁收藏这御宝呢?”

    武先生道:“我猛然想起,太监里有个官,叫掌宝太监,皇帝的玉玺一定是他管着。”

    沐莹道:“这种官顾名思义,一定是管玉宝的。可是有没有这种官呢?这个掌宝太监,住在这些房子的哪个房间呢?”

    武先生:“我们就抓个人来问问?”二人出店,再往里走,是第四层宫殿。他们刚到殿前,侧面转过一队卫士,沐莹和武先生藏在殿前一个花丛中,这队卫士过去,却有一个落在后边。

    沐莹一纵过去,还没容这卫土明白怎么回事,就点了他的穴道,提了他就走。一直把他提到御书房内。沐莹放了他,宝剑轻轻一压斩断了桌子一角,然后抽宝剑放在那卫士的脖子上,给他解了穴道:“你要死要活?”

    那卫士强硬,梗着脖子道:“要死怎样,要活怎样?”

    沐莹:“要活,我问你话,就实说!要死我就成全你!”

    那卫士一伸脖子道:“我要死,给我个痛快吧!”

    武先生冷笑道:“成全你是一定的。但不能这样便宜你。”说着在他尻尾穴踢了一脚,这个刚强汉子立刻忍持不住,满地翻滚,口中“哎呀”“哎呀”喊叫。

    沐莹:“别喊!再这样喊叫,我零刀割了你!”

    那卫士害怕,不敢喊叫。沐莹先踢了他双腿的委中穴。那卫士立刻倒地。沐莹道:“只要我的脚落在你的大椎穴上,你就会心像万虫咬般,痛痒而死。”

    那卫土吓得跪下:“少侠饶命!少侠饶命!你问什么,我说!”

    沐莹道:“你早如此,何必吃这皮肉之苦──你说,掌宝太监在哪里?”

    那卫士不说话,瞪着眼睛望着沐莹。

    沐莹怒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想痛苦而死吗?!”

    那卫士急忙道:“不,不。皇宫里没掌宝太监,只有一个掌玺太监,不知你们找的是不是他?”

    沐莹道:“是,就是他,住在哪里,快带我们去找!”

    那卫士眨眨眼:“是。少侠随我走!”

    那卫士说着向前走去,沐莹和武先生持剑跟在他的后面,那卫士绕过第四层殿,到第五层殿往右拐过左偏院,又带他们到东北隅的一间大房,在这房前停住脚步,对屋里喊道:“众弟兄听着:这两个人找掌玺太监,你们领他们去找。立即……”

    这分明是向敌人报告他们的身份。这小子喊过,从大屋跳出十数个大内侍卫,其中有林大兆和孙林。

    沐莹大怒,一剑刺死喊话的卫士,纵身过去,举剑就刺林大兆和孙林,叫道:“叔父,快走!”

    武先生哪能逃走,也挥剑上去,投入战斗。

    沐莹和林大兆是老对头,他跳过去就攻向林大兆,武先生攻向孙林。

    林大兆使的是新学的风雷剑法。这种剑法使出来如狂风骤起,雷电突发,威猛异常,再加上林大兆内力充足,贯力于剑,使刚猛绝伦的风雷剑,更增加了数成威力。虽然沐莹蒙面,但他已认出沐莹,他知道沐莹的厉害,交上手就使出了风雷剑法的绝招:“风吹海立”这招剑法,是十几剑前刺,如同飙发,同时手上贯力,使每一剑都颤起十数朵剑花。这十几剑几乎是一瞬间刺出,这十几剑颤起的数百剑花,也在一瞬间生出,于是剑势滚滚向前,如同钱塘潮涌,威猛无比。沐莹身会多种剑法,他闲暇时,就琢磨怎样把这些剑法取长补短结合使用,见林大兆使的这种剑法,剑势汹涌直前,灵机一动,想起了曾琢磨出的几招剑法,这几招剑法分攻中有防、防中有攻、左右齐攻,左右齐防,上下齐攻、上下齐防,攻前防后,防左攻右、防下攻上等几类。他使了群帝骖龙和雪拥蓝关结合的攻中有防招数,勉强化解。

    林大兆见这招没制住沐莹,他暗震惊,又使出风雷剑法的另一绝招,雷劈群龙。这一招是飞身凌空使身子如鹰在空中停留刹那,在这刹那时间在对方头顶的前后左右,直刺斜削使出数十剑,此时对方的上空,将如数个落雷的电光临头,组成一个剑网,从上罩下。沐莹破了林大兆的风吹海立,已有信心,见林大兆使出了这招剑法,立即想起“貂蝉梳头”和羿射九日结合的防中有攻的招数,再次化解了。

    他们二人又战到一起。

    武先生的公孙越女剑法本就玄熟,又贯龙威神功使出来,威力无比。但孙林是仅逊予林大兆的大内第二高手,二人战在一起,功力悉敌。

    高手交战,是不用人帮的,大内侍卫见帮不上孙林和林大兆的忙,只立在旁边观战。他们全神贯注屏息凝看,看这惊险万分的决斗,比自己加入战斗,还紧张。

    沐莹和林大兆锱铢悉称,比了五十多招儿,不见输赢。沐莹不愿恋战,想用破剑法赢他,于是几种防着连使剑法变得似是无招,专找林大兆剑招上的隙洞。观看了一会,觑见林大兆左前出现一个隙洞,宝剑骤出,从林大兆那干隙洞中刺入。林大兆见不妙,赶快撤剑,沐莹的宝剑,刺入后,手腕一翻,想削掉林大兆握剑的手,幸亏他见机得早,已将手撤出,沐莹只得削掉了他的剑尖。他赶忙退身,挥众侍卫上来猛攻。

    武先生见不能胜孙林,心下着急,也使出了破剑法。孙林的剑法被武先生攻破,手腕险些被削掉,他赶快撤身。几个大内卫士扑上,接着和武先生打在一起。

    林大兆跑走,一会儿带来了一群徒手大汉上来。这群徒手大汉,来势凶猛无比,到了武先生和沐莹跟前,一群分做两群,分别向沐莹和武先生扑去。

    众拿兵器打斗着的侍卫,见这群大汉上来,欢喜地大叫:“死士来了!死士来了!”纷纷跳出战团,鼓掌助威。

    这群死士是皇宫训练出来,专拿刺客的。他们见刺客就奋勇扑上,有的舜头,有的奔腰,有的去抓左臂,有的去抓右臂,有的抱左腿,有的抱右腿。他们穿着软甲,不怕剑刺脚踢,拼死向前。六个死士前后扑向武先生,武先生一旋身长剑抡起,六人中三人臂断,但断臂的人,仍向前扑,有的去揽武先生的脖子,有的搂他的腰,有的抱腿。武先生大急,抡长剑,将那抱头的死士的头削掉一半,那死士立即死去,可是手仍抱着他不放。此时已有一个死士单臂搂了他的腰,一个死士抓住他的左手,另一个死士扑向他的右臂,他又一抡长剑,剑向抱他右臂的死士的脖子上砍去,那死士头落地,血从这死士的脖子里喷出,喷了满脸、满身的血,此时他的左臂又被一断臂人抓住。还有一个死土正扑向他的腿。

    沐莹不顾一群死士扑上来,纵身跳过,宝剑一抡,将武先生身边的死士全杀死,与武先生合在一起,这时候所有的死士,全扑向他二人。沐莹转过身子与武先生同向御敌,这样武先生那一面的死士全死伤了,可是他的背后,却露出了个空虚。几个死士从后面扑上去,有的抱头,有的抱腰,有的趴下抱腿,有的攥他的左腿,有的抱他的右腿,他不管不顾,仍杀扑向武先生一个侧面的死士。

    可是很怪,抱沐莹的死士,手还没用上力,就觉得内力外泄,身子瘫软了。他们自己松了手,倒地不起。林大兆骂道:“没用的东西!快上,抱住他!”这几个死士抱住沐莹的身上各处。这几个死士抱上去,也是同样的结果。这些死士,死了的,双臂断了的,占其大半,剩下的全被沐莹吸干了内力,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大兆见死士们捉不住两个刺客,又挥剑上来格斗,可是此时的沐莹内力又增加了一成,林大兆更战不过了。林大兆对孙林道:“撤!去保护大内!”

    孙林和众侍卫纷纷撤出战团。林大兆也撤出战团,带领众人,跑进第四层殿里去了。

    武先生道:“掌玺太监,必受到大内侍卫的严密保护。他们的住处可能就在大内卫士住处附近。”他们进了大内侍卫寝室,奇怪,屋里两个卫士被杀死在屋内。寝室内还有一个门,过了这门,又是个小院。二人进了小院,正要往一个屋里走,突然从屋内冲出—个纤细个子的青衣蒙面人。

    沐莹见这人冲出,不知底细,正要上前去拦,只见这人手一扬,向他抛来一个黄布小包,喊道:“接住!”沐莹伸手接住,觉得小包甚重,正在犯猜,那个纤细的青衣蒙面人道:“莹哥!那正是你想找的东西,我们走!”一个银铃样清脆的女子声音。声音很耳熟。

    沐莹一愣,立刻一阵狂喜,扑过去:“华妹!是你!”

    沐莹见少华抛给他的是玉玺,一惊,对少华:“咱要此物没用!只用一下就可。你等一下!”说着解开黄缎小包,里面出现一颗玉质龙头印章。这块玉莹润碧绿,上雕龙头精细、生动,张着口,含红珠一颗,精致极了。但他不顾欣赏,急忙从怀中掏出空白圣旨,加了御宝,然后放在桌上。对少华道:“我们走吧!”

    少华问:“为什么不带着它?”

    沐莹道:“带着他,朝廷要动全国兵力,一起搜捕咱们,不定使多少人遭殃啊……”

    少华想了想点头:“还是莹哥想得细,咱们走吧!”

    于是沐莹、少华与武先生飞身上房,从房上纵上高墙,飞下紫禁城,向东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