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2/3页)

到底要怎样?”

    纪露露见他一筹莫展,反而气壮,冷冷地道:“现在你就可以走了,我没有拉着你………”

    岳家宇搓着手不安地道:“我岳家宇只怪自己瞎了眼,惹火烧身!你说吧!要我怎样?”

    纪露露晒然道:“不要怎样!只要你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待家父的危极应付过去之后,你只管请便!”

    “这……”岳家宇惊愣半天,呐呐地道:“莫非你只是为了要我帮助令尊应付大敌?”

    “不错………”

    “这……”岳家宇切齿道:“这简直是小题大作!不要说家父和令尊是好友,即使无此关系,只要你当时言明,在下也会帮忙,又何必以这种雪里埋尸之法自欺欺人,半月之后,你准备如何善后?”

    纪露露低声道:“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操心!你若不愿实践诺言,现在离去也行!我把孩子还给你……”

    岳家宇焦灼地踱蹀,深深地自责,这件事若仔细检讨,他自己应负大部分责任。

    他想了半天,还是不能虎头蛇尾地离去,况且他和纪露露有诺言在先,事已至此,只得先帮纪晓岚解决了问题再说。

    理在,他对她有无比的厌恶,想起与她绝交的万紫琴,不由心乱如麻,五内如焚,沉声道:“咱们既是假凤虚凰,可不能同床而眠!”

    纪露露道:“那是当然!但为了掩人耳目,绝不能让两个侍女看出破绽,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睡眠不足白天可以补睡!”

    岳家宇冷冷地道:“不必了!你睡床我睡地板………”

    纪露露道:“地板上很脏,我可不能让你弄脏了被褥………”

    岳家宇摇摇头道:“此番事了,在下今生不想再见你!现在已是四更多天,还分什么上半夜下半夜?”纪露露美目一眨,道:“今夜谁该先睡,争持不下,干脆咱们猜拳决定吧!输的人睡床!”

    岳家宇只得答应,猜拳结果他输了,因他虽然会猜却不太精,纪露露似乎精于此道。

    岳家宇半在床边上,纪露露立即为他脱鞋脱袜,但他立即冷冷地道:“用不着你献殷勤,我自己会脱!”纪露露温顺地道:“好歹我是你的妻子!妻子服侍丈夫,是应该的呀!”岳家宇冷笑道:“实在不敢当,在下不敢要你这胆大妄为的妻子……”纪露露幽幽地道:“就算做做样子吧!我此番连累了你,于心也十分不忍,就让我效点微劳,也使我略赎不安的心!……”

    她脱了岳家宇的鞋袜,又要为他脱衣,岳家宇拨开她的手,道:“衣衫不用脱了,反正一会天就亮了……”

    纪露露道:“你的外衣总要脱下来呀!那样会弄皱了的!”

    她为他脱下长衫,那温柔体贴的神态,真象一个燕尔新婚的贤妻一样。岳家宇与她面对面,感觉她吹气如兰,阵阵幽香使他心跳不已。

    岳家宇躺下来.她为他盖上棉被,掖好破角,然后坐在椅上,准备坐以待旦。

    岳家宇故意面向床内,不想看她,躺了一会。觉得被窝中太热,而且有一种女人身上的肉香,使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在深山长大,睡的是石床,铺的是茅草,盖的是兽皮,一旦睡到软绵绵的床上,屋中还有一个少女,心中七上八下,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大汗。

    他深深地责着自己:我这是干什么呢?半月后分手,姑不论她不会有什么办法善后,即使有办法,孤男寡女相处一屋达半月之久,她以后如何自处……。

    越想越烦,越烦就越出汗。实在忍不住,偷偷转过头来,只见纪露露倚在椅子上,身上未盖东西,似已入睡。

    “美极了!”岳家宇凝视着她的睡态,心道:“为了救他的父亲而牺牲她自己,这办法虽是有点不正当,孝心却极是令人感动,没若这世上没有万紫琴,我……”

    此时正是三久严冬,夜里极冷,他望着她,心中略感不忍,她乃是娇生惯养之人,设若被老夫人看到,在这寒冷之夜不盖东西,定感心痛!

    岳家宇本想起来为她盖点东西,但一想起她的恶作剧,立即又狠狠地道:“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她双手抱肩,瘦小的身子缩在一起,似感寒冷,岳家宇心道:“着了凉可不是玩的,我要为她盖点东西……”

    他下了床,把棉被围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一个头来。他自己掀起褥子盖在身上。

    这几天来他太疲乏了,躺了一会,已有睡意,突闻纪露露喃喃梦呓,道:“表哥……你的盛意……我很感激,但我已是有夫之妇……而且我很喜欢他……全心全意地喜欢他……你的好意小妹心领了………”岳家宇心道:“这真是不折不扣的梦话!原来她有个表哥,可能感情极好!那太好了!免得她在死缠……”

    只闻她又喃喃地道:“真对不起……表哥……假如这世上没有他……小妹也许会和你……”

    岳家宇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他自己也弄不清这种感受是酸是苦?只是对她那位表哥,能进入她的梦中感到厌恶。

    “嗨!她虽喜欢我,但我并不喜欢她!我的心胸中只能容下一个人,那就是万紫琴……”

    不知不觉朦胧入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只闻一个人在喃喃地道:“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孩子脾气!大概又吵架了,一个睡在椅上,另一个睡在褥子下面……”

    岳家宇睁开眼来,原来是老夫人站在房中,两个侍女在她的身后掩口而笑。

    “你们笑什么?”老夫人笑骂道:“年轻夫妻打打好好,总是免不了的事!俗语说夫妻打架不记仇──”

    纪露露突然醒来,掀开棉被,乍见岳家宇躺在褥子下面不由“噗噗”一笑。

    老夫人笑骂道:“第一天回家就吵架么?露儿你也太任性了!好歹他初来,是客,也要让着他点!”纪露露大声道:“妈,有了女婿你就不要女儿了!他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拳打脚踢,人家实在无法入睡,才到椅子上来,并未吵架呀!”

    老夫人把被子盖在岳家宇身上,关切地道:“他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还是不脱孩子气!年轻人睡觉差不多都是一样,啧啧!怪可怜的!”

    岳家宇面瞧床内,装着未醒,乍闻母女之言,心湖中起了涟漪,觉得老夫人为人很善良,也使他体会到母爱的伟大,全身有暖洋洋的感觉。

    只闻老夫人低声道:“都给我出去!让他好好睡一会……”

    纪露露道:“妈,我也要出去么?”

    老夫人道:“叫他们把早饭开到房里来,你待会陪他吃饭!露儿……”

    老夫人低声道:“这孩子可真不错!人是人才,武功又高!比你表哥可强得多了!只是有一点……”

    纪露露低声道:“风流成性……”

    老夫人不便插嘴,瞪了女儿一眼,出房吩咐侍女,打洗脸水开饭。

    停了一会,岳家宇实在躺不住了。坐起来搓搓眼睛,道:“不早了吧?我睡得真死!”

    纪露露柔声道:“干脆你就睡个够吧!睡扁了头也没人管你……”

    岳家宇穿上靴袜下了床,道:“可以了!你昨晚睡得如何!”

    纪露露甜甜一笑,道:“谢谢你为我盖上被子,不然的话,我真受不了……”

    岳家宇洗了脸,纪露露为他梳头、穿衣,真是俨然一对小夫妻,张敞说:洞房之私,有甚于尽眉者,—点不错。

    岳家宇深信,长此下去,满怀壮志会被消磨殆尽,乐不思蜀。

    纪露露对他体贴入微,柔情似水,但他一想起万紫琴,就深具戒心,扳起面孔,保持一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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