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第3/3页)

候您要为我上一课诗词歌赋呀!……”

    “哼!”他实在无以为答,冷冷地道:“为父今天心情不佳,明天再教吧!”说结,站起来出了书房,向第二座院落走去。

    只见院落的布置,最为雅致,屋中灯火甚明,由窗上的影子判断,可能有两个女人正在对奕。

    只闻一个少女的声音道:“夫人,‘将军’!”

    “哗啦啦”一声,好象棋子翻落地上的声音,只闻那老妪大声道:“又要‘将军’,老娘不来了……”

    岳家宇心道:“凭这份德性还有资格下棋,我犯不着和她碰面,还是……”

    哪知老妪已经探出人头来,冷冷地道:“老杀才,你还要到哪里去?”

    岳家宇本已转身,心想,听她的口气分明柳鹤图每晚都睡在他的房中,这件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看来今夜定要伴着老妪而眠了……

    “况且,我此来是为了‘接骨丹’和‘乌金丝’,要找那两样东西,非接近老妞不可!”

    他又转过身来,沉声道:“老虔婆,你再撩拨老夫,我就宰了你!”

    说着话大步进入房中,这房中陈设古色古香,炉中燃着香,一个不丫头正在捡拾地上的棋子。

    老妪待丫头出房而去,“蓬”然闭上房门,唠叼地道:“早点睡吧!马死了再买一匹,可犯不着为一个畜牲大动肝火……”

    她上了床,自管脱了衣衫,躺了下去。

    “我真能同她与眠么?”岳家宇心中盘算,忖道:“我得设法问问看,那两种东西放在何处?”

    他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此马乃蒙古良种,千金乃买……”

    老妪道:“已经死了,急也没用,你这个的脾气,总是不能改一改!”

    岳家宇冷笑道:“我看你才应该改一改!和下人下棋,竟能摔棋盘,你有没有棋德?”

    老妪冷冷地道:“老娘就是这个脾气,你管不着!”

    岳家宇脱了外衣,淡然道:“你把‘接骨丹’放在何处?”

    “什么?”

    “‘接骨丹’!”

    “哼!你自己收藏的,却来问我,你简直是……”

    岳家宇心道:“这可糟了!”但他立即冷笑道:“不错,是我收藏的,可是我离岛十余天,必是被你藏起来了,不信你去看看!”

    老妪大声道:“老东西,你是不是故意呕气?老娘藏起来干什么?”

    “天知道!反正东西不见了,你也该去看看!”

    老妪跳下床来,大步进入内间,岳家宇心中暗喜,也跟了进去,移开一支矮橱,壁上有个小门,拉开小门取出一个小瓷瓶,狠狠地道:“老杀才,你的眼睛瞎了?这是什么?”

    岳家宇不由大喜,却扳着脸来道:“爱马死了,使我的心情大乱……这……这是从何说起来……”老妪回到床上,大声道:“老东西,虽说咱们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但练武之人衰退较晚,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这老东西可别装佯!你自己不需要,也得客气客气……”

    “……”岳家宇倦作醉睡熟,不敢回答,但心中却狂跳不已,忖道:“我的妈呀!你饶了我吧!”“老杀才,你听见了没有?咱们是老夫老妻,也用不着扭扭捏捏……”

    岳家宇仍是不答,但身上却起了鸡皮疙瘩。至于那乌金丝,不敢再问,恐她生疑。

    老妪转头一看,对方果然睡熟,不由羞怒交集,发了阵狠,冷冷地道:“老杀才,让你挺尸去吧!我才不稀罕哪!如果有一天你主动向我挑逗,哼……”

    她气呼呼地钻进被中,面向墙壁,岳家宇叫声“好险!”也不动弹,一直等到三更之后,老妪才发出鼾鼻之声。

    他轻轻下了床,取了小瓶,倒出三粒,把小瓶放原处,然后披上外衣,来到房外。

    任务完成了一半,可是乌金丝放何处呢?设若没有乌金丝,这“接骨丹”也没有用。

    他急得团团转。希望乌金丝能得手,今夜就可以离去,他出了这个院落,又来到书房之中。

    此刻大宅中极静,似都进入梦乡,他正要燃亮油烛,突闻黑暗的角落里有人冷峻地道:“还差一样是不是?”

    岳家宇斗然一震,疾退三大步,只闻柳梦丝轻蔑地道:“其实你也不必惊惶,若光是为了‘接骨丹’和‘乌金丝’而来,也许我就能成全你,何必冒充人家的父母呢?”

    岳家宇心中大惭,呐呐地道:“柳姑娘的责备,在下诚心接受,怎奈两个垂死之人正在等待这两种东西救命……”

    柳梦丝冷冷地道:“作坏事之人,预先必须想好获得别人同情的理由……”

    岳家宇肃然道:“在下若是那种人,姑娘根本就不会看破本人行藏!”

    “我不信!”

    “姑娘当然不信!若在下的心肠狠一点,傍晚在那纸台之上,只要再加二成内力,击中你的要害──”

    “恐怕也没有那样容易!”

    岳家宇肃然道:“在下冒充令尊,自知理屈,尚希姑娘念在那两个垂死之人份上,赐些乌金丝,在下感激不尽!”

    “小事一件。”柳梦丝冷笑道:“何人病危?是什么疾?”

    岳家宇道:“是一位姑娘,胸骨全碎,奄奄一息,必须服用‘接骨丹’,然后用鸟金线将她的胸骨接起来……”

    柳梦丝道:“你是什么人?”

    岳家宇抱拳道:“在下姓岳,名家宇!”

    “请恢复本来面目,让本姑娘看看!”

    “也罢!”岳家宇掏出褪色之药,在脸盆中洗了个脸,柳梦丝惊噫一声,登时呆住,她万想料到这冒充父亲之人,年纪和她差不多,而且人品出众潇洒出尘。

    柳梦丝在这刹那间,更体会到自己的不幸,她有美好姿容身段,只因双腿残废,幸运之神遗弃了她,今生今世,再也不能和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相比。

    她本是十分倔强的少女,眼前这英挺的少年人,触到了她的心底的创伤,泪水夺眶而出。

    “真对不起,在下不该使姑娘伤心!”

    柳梦丝倔强地抹去泪水,冷冷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命苦,不知那位重伤的少女是你的什么人?”

    岳家宇肃然道:“是在下的朋友!”

    柳梦丝沉声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可算是神圣之交!本姑娘最佩服的就是岳小侠这种人,喏!弄去吧!”

    她伸出左腿,扯起裤子,腿上乌光闪闪,岳家宇心头一震,被对方的云天高谊,感动得热泪盈眶呐呐地道:“姑娘要在下取你腿上的乌金丝么?”

    柳梦丝幽幽地道:“你能舍命救人,我就能舍物成全你,快弄去吧!若被家母遇上,你恐怕……”

    两人都被激动之火燃烧着身心,泪眼相望,觉得世界上的罪恶固然处处皆是,却仍有至善至美的面,这至善的一面能使愤世者感到温暖,使仇恨者放下血手。使绝望者发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