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第3/3页)

也不是对手,正要抽身,突然发现宋象干就在他的身旁地上,毒念乍起,抬脚向他头上踏去。

    岳家宇此刻正在和老人较劲,乍见义弟危急,松手向“鬼吹灯”推出一掌。

    老人的身子失去平衡,蹬蹬连七步,只闻一声惨叫,“鬼吹灯”竟被震出一丈多远,但他的脚却已经在宋象干头上踏了一下。

    岳家宇顾不得两个魔头,连忙掠到宋象干身边道:“象干……你没有被他踢伤吧?”

    宋象干苦笑了一下,道:“还好……他刚才把我踢得眼前发黑……却未受伤……家宇……让他们去吧……”

    这时“鬼吹灯”已和那老人站在一起,那老人拿着已断的巨弓,阴声道:“小子,终有一天老夫要报今日之仇……”

    岳家宇冷笑道:“别吹大气了!你连名字不敢说出来!”

    老人沉声道:“老夫张永年,绰号‘墨弓大郎’……”说毕,正要去,突闻四周传来“沙沙”之声,岳家宇站起来四下一看不由面色微变。

    只见之山坳四周,被一些混身泥浆,手持兵刃之人团团围住,缓缓欺近。

    而这三五百人之众手中的兵刃正是那些茅屋的骨架,那本是一些黄金铸成的兵刃,在朝日下闪闪生光。

    这分明是茅屋中的穷人,刚才已被洪水流去,原来他们一个也未死。

    他们身上的黄色泥浆,已经半干,从头至脚都是泥浆,象土中钻出的泥鳅。

    岳家宇抱起宋象干,低声道:“现在四面受敌,而且敌人多如蝼蚁,咱们必须突围了!”

    宋象干肃然道:“这些人必定大有来历,不可轻敌,在为他们刚才都在茅草之中,竟未被洪水淹死,足证他们水旱工夫都极了得,你快把我放下,自己突围去吧……”

    岳家宇沉声道:“那怎么可以,咱们虽是异姓兄弟,结义时的誓言犹在耳际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岂能独善其身!”

    这时四周的神秘人物,相距他们已不足二十丈了。“墨弓大郎”张永年和“鬼吹灯”也缓缓移过来似知厉害,准备暂时和岳家宇联手应敌。

    岳家宇低声道:“象干,我把你背在身上吧!自管放心!我有把握突出重围……”

    “墨弓大郎”突然匆匆扯了弓弦,向岳家宇道:“令以伤势太重,根本不能动手,若要背着他,就必须捆在身上,喏!就用这个……”

    岳家宇知道此刻这老贼不会自相残杀,主要想借他之脱困,立即让他把宋象干捆在身上。

    岳家宇扫视一匝,沉声道:“你们意欲何为!不妨言明,在下奉令放水淹那祝家庄,也许理屈,但你等只是损失茅屋,人并未伤亡……”

    数百人众冷冷地看着,他们一个开腔答话。

    岳家宇沉声道:“既然你们不认为冤枉了,在下可要走了……”

    说毕,向“墨弓大郎”微微点头,领衔大步向东方走去。

    相距东方的包围尚有三步,一柄巨斧和一根齐眉棍同时举起,表示此路不通。

    岳家宇冷冷一笑,大声道:“你们若有理由,不妨申诉,在下奉命淹水,不知你们是否罪有应得?你们若是无辜之人,在下斟酌的情形,可以赔偿你们的损失……”

    持斧棍之人,仅以冷厉的眸子望着他,好象不会说话心的,若是夜间,这些一身泥浆之人不言不动,定会以为鬼魅出现。

    岳家宇厉声道:“既然如此,在下可要硬闯了!”

    他挥挥手,两掌一分,以八成真力劈出两掌,狂飙乍起,手持斧棍的人不退的反进,搂头砸下。

    他们兵刃既是黄金铸成,少说也有一百余斤,看他们挥舞之状,臂力十分惊人。

    “唿”地一声,岳家宇的掌力,将兵刃震偏,两退三大步,但稍退又进,而且四周数百人众,象潮水似地涌上。

    岳家宇大喝一声,不再留情,每掌都是以“一元罡”的奇劲施出,四面八方猛罩而来的各种奇重兵刃被罡气震,把那些神秘人物带得踉跄歪斜。

    三五百人攻击三个人,虽然比例太大,但也有困难,距离太远,够不上部位,太近了大家拥挤在一起,无法施展。

    因此,中央之人固然危机重重,四周的神秘人物,也乱得一团糟,毫无章法。

    但“墨弓大郎”和“鬼吹灯”二人可就惨了,他们掌的力道无法与沉重的兵刃相比,不一会就感到招架乏力。

    尚幸岳家宇的“一元罡”威力极大,灭去了数百件兵刃下压之力,有时使他们自己的兵刃碰在一起。

    一时这间,掌劲与兵刃“叮当”作响之声震而欲聋,那数百神秘人物身上的泥浆,被罡风震落,激溅飞射,尘雾迷蒙。但不论伤势如何沉重他们竟未出一声惨叫。

    岳家宇越打越惊心。因为这些人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但武功都极怪异,臂力极大,而且拼死不退。

    日正中天,山坡上已躺下数十具尸体,黄金与鲜红的血渍相映,沐目惊心。

    “墨弓大郎”和“鬼吹灯”早已负伤累累,此刻已感到支持不下,喘息着道:“少侠……快点突围吧……再打下去……就……”

    宋象干道:“家宇,设法突围吧!要想把他们杀尽,那是不可能!”

    岳家宇本想突围,乍闻他们的话,再看看那些至死不退的神秘人物,一个个都象红的眼睛的疯狗,前扑后继。

    岳家宇却了动了真火,反而不想突围了,他要不停地冲杀,以一双肉掌,将这些不计死活的怪物全部放倒。

    因此,他不再等着挨打,反而主动抢攻,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掌力所及,人潮乱成一团,兵刃碰,“叮当”作响残肢败体,血雨腥风,血水和汁水激溅,土石横飞。

    他们身上本是沾满了泥浆,此刻染上一重血渍更加刺目。

    太阳偏西,山坡上遗尸累累,兵刃满地,加之那些残臂断腿上的一些金饰,被阳光映照着,变成一个黄金山谷。

    半天的冲杀,三五百人之众已躺下一半,另一半以兵刃及身体作为消耗对方体力的屏障,仍象潮水一般地涌上。

    岳家宇身上蒸气腾腾,汗流夹背,背着一个拼了将近一天,真是筋疲力尽,但他有一股子蛮劲,目的不达,绝不罢休,除非他自己先不支倒地。

    他突然想起这半天未听到“墨弓大郎”和“鬼吹灯”叱斥喝叫,回头一看,不见踪迹,深信已经躺下了。

    “象干,象干!你还好吧!”

    “还好……但你再杀下去,恐怕……也支持不住了罢?”

    “不要紧!”岳家宇疾扫三掌,呼呼气喘,道:“看起来老化子叫我们来放水,并非恶意……这些人物比蛇蝎还阴毒……他们最后一个……不倒下……我绝不罢手……”

    宋象干不愿分散他的精神,也知道他的个性,不达目的不会停手,况且这些阴险的神秘人物确有取死之由。

    倒下的再爬起来,爬起来的再被震倒,岳家宇象一个醉汉,那些神秘人物也象风中的草梗,悠悠晃晃,连挥动兵刃也感十分吃力了。

    人潮越来越少,当太阳下山之后,只剩下十五六个,在死缠,岳家宇每挥出一掌,只能把对方震出一两步,无法杀死他们。

    当夜色笼罩地时,最后一个神秘人物颓然倒在地上。

    此刻,他背上的宋象干,也因流血过多,失去知觉。

    在苍茫夜色中,可以看到山坡上布满了尸体和一些黄澄澄的兵刃,死寂一片,夜风掠过,将阵阵血腥送到远处。

    象古代的战场一样,横尸遍野,血染黄沙,无人追悼,无人收尸,只有凄凉的风,在树梢上在奏着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