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第3/3页)

其徒!”

    岳家宇不由一怔,肃色道:“原来前辈瞽而未言,仍能视物──”

    瞽目老人冷峻地道;

    “但愿老夫能看到四周景物……”

    岳家宇哂然道:“前辈既然不能视物,怎知他刚才是合什而是抱和揖?”

    瞽目老人冷冷地道:“凡是双目失明的人,听觉极灵,合什与抱拳所发出的风声不同,老夫若连这小动作都不能分辨,岂能与不盲者争雄称霸?”

    两小不由骇然,虽感这种听觉有点太玄,却深信不疑。

    这时守门的八个苗人乍见瞽目老人对两少并不欢迎,个个都举刀,作势欲劈。

    只闻瞽目老人沉声道:“另一个是何人门下?”

    岳家宇肃然抱拳道:“晚辈岳家宇,家师乃是‘三绝逸叟’司马龙……”

    瞽目老人声沉道:“进来吧!”

    两少捏了一把汗,偷偷侧目望去,所有帐蓬中的苗人,把这木屋围了三重。

    这三间木屋,一明两暗,明间中只有一桌一椅,迎面墙边地上铺着厚厚的蒲草,草上躺着一个苗女,似乎得了病,身上穿着皮衣、皮裙,身段婀娜。面孔生得如何,不得而知,因为脸上盖了一块白布。

    苗女身旁左右,盘膝坐着两老人,毫无疑问,必是“勾漏三残”的聋子和跛子了。

    两少向聋、跛二人施礼,只闻瞎子冷冷地道:“老大,看看这两个小子相貌如何?”

    其中一个老人浑如未闻,两小猜出必是聋子,只见另一个冷冷地凝视着两小良久,才淡然道:“其中一个平平,另二个风标绝世,人中龙凤,星目隆毕,阔颜艳颐,只是……”

    瞽目老人沉声道:“只是怎样?”

    跛子肃然道:“情薛牵缠,到处留情,虽非本性好色,却因惜玉怜香,劫运重重……”

    这工夫左边内间突然走出一个人儿,向跛子抱拳陪笑,道:“前辈,此子美比潘安、宋玉、尤其肤色白嫩,较之少女并不逊色,设若以他的皮肤,移植……”

    跛子抬头看了岳家宇一眼,微微点头道:“主意倒是不错,可惜出自你这贼子之口,出发点不正且有嫁祸于人之意……”

    岳家宇不由一愕,原来这人竟是“粉蝶太子”曹典,仇人相见,不免眼红。

    曹典干笑了声,道:“前辈切莫误解,只因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而且与前辈,交非泛泛,移皮手术可一而不可再,设若移成之后,公主不太满意,在前辈来说,实在是出力而不讨好之事,晚辈有鉴于此,还请前辈斟酌……”

    跛子哼了一声,对岳家宇沉声道:“你等此来目的到底为了何事?”

    岳家宇肃然道:“不瞒前辈,晚辈确是久仰三位前辈大名,只想前一瞻仰一下绝学!”

    “好!”跛子沉声道:“老夫念你忠诚坦直,姑准所请,但老夫有个附带条件,你必须答应老夫,才能使你如愿……”

    岳家宇肃然道:“晚辈能力所及,必不使前辈失望!”

    跛子肃然道:“苗族瑶拉公主,因被毒蛇伤及面部皮肉,已开始溃烂,必须以别人的皮肉移值到他的脸上,但因她的面皮白嫩,在苗区无法找到同一皮色之人,老夫本想以曹典大腿上的皮肉移植于她,现在发觉你小子比他更白,比较适合……”

    岳家宇不由一怔,道:“不知前辈要割晚辈何处之皮肉?”

    跛子肃然道:“屁股上和大腿之皮皆可,即使留下疤痕也无妨碍,不知你愿不愿意干?”

    岳家宇肃然道:“救人即是为了,晚辈自无不愿之理,但晚辈也有一个小要求,第一,晚辈必须在未动手术之先,向三位前辈讨教。第二。割去皮肉之后,前辈负责于短期内使晚辈伤处复原!”

    跛子大声道:“老夫不但要负责使你的伤处复原,而且要移别人的皮肉,为你补上!”

    岳宋二人不由一怔,道:“这种剜肉补疮,移来移去岂非多此一举?不知是移谁的皮肉补在晚辈伤处?”

    跛子淡然道:“当然是割曹典的皮肉移植在你的身上……”

    曹典本以为借花献佛,私心窃喜,哪知转了个弯子,还是要割他的肉皮,不由面色微变。

    岂知岳家宇冷峻地道:“晚辈宁愿皮肉溃烂,也不要此贼的皮肉!”

    曹典“嘿嘿”干笑道:“前辈你听到没有?人家清高得很!其实晚辈的皮肉,和他的确不同,晚辈的皮比较粗糙略黑,他的……”

    跛子对岳家宇沉声道:“小子,你的志气固然可嘉,老夫不便强人所难,但割去皮肉,必须补上一块,不然的话,伤处会结成一个大疤,对功力略受影响……”

    岳家宇斩钉截铁地道:“晚辈不要此贼的肉皮,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宋象干大声道:“这样吧!晚辈乃是出家之人,不在乎这个,岳老弟的伤处,以晚辈的皮肉补上,再用曹典的皮肉补晚辈的伤处……”

    曹典费了半天的心机,勿非是想免除割皮之苦,哪知宋象干这个提议,立刻被跛子采纳。

    跛子沉声道:“小子以你的同伴的肉补你之伤,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岳家宇看看宋象干,立即肃然道:“这样当然可以!不知曹典这贼子来此作甚?”

    跛子冷冷地道:“奉盟主之命,向老夫等三人劝降!”

    岳家宇沉声道:“三位意下如何?”

    跛子肃然道:“正在考虑之中!”

    岳家宇不由一震,正要痛陈利害,突见跛子摇手示意不必讲下去,而此刻曹典却得意地阴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