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第2/3页)
,是哪一个恶贼把你打伤的?我要告诉岳大哥为你报仇……。”
“嗨!算了!柳妹妹,你还年轻,世上之事,千奇百怪有时说也说不清……”她穿上靴子,慨然道:“就是你那岳大哥把我打伤的……”
“什么?”柳梦丝大吃一惊,摇摇头道:“我不信!岳大哥是好人!我绝不信他会残害一个弱女……”
“柳妹妹……”纪露露苦笑道:“他当然是好人!也不会诚心残害我,只因家父和岳家有仇,我引他到我家中,本想利用自己,化解两家之仇,哪知他心坚如铁,绝不更改!这本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抱负,姊姊也不能怪他,当我暗中发现,他非杀家父不可时,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柳梦丝苦笑道:“当面求他!”
“不行!若揭开他的秘密反而更糟!”
“那你……?”
“嗨!姊姊曾以各种感化方法,旁敲侧击,企图使他放弃仇杀,但他始终不改初衷。于是在一个大雪之夜,他决定向家父下手,我这作女儿的,为了生身之父,又能如何?论武功我不如他,况且我……我……”
“噢!莫非姊姊真的爱上岳大哥了?”
“小丫头你真不害臊……”纪露露红着脸,道:“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本是讨极平常之事,你又何必大惊小怪?”
她微微一叹,继道:“那时我只得暗吞悲泪,为爹爹代死。就预先躺在爹爹床上,以被蒙头,就这样挨了一掌……”
“哦……”柳梦丝掩口惊呼一声,道:“以后呢?”
纪露露道:“中掌之后,我已奄奄一息,大约七八天之后,他突然又回到我家,见我重伤,不由悲怒交集,逼问我被何人所伤?我当时本不想告诉他,可是他非常诚恳,声言必尽一切能力为我报仇,为我治疗,于是我告诉了他……”
“他听了这话之后,引咎自责,谆谆叮嘱我,耐心等待他一定要治好我的重伤……。”
“噢!姊姊……”柳梦丝神秘地道:“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岳大嫂……”
纪露露笑骂道:“小丫头,想不到你很贫嘴哪……”她突然幽幽一叹,道:“据我所知,早在他认识我之前,已经有两个少女,和他极为亲密,一个是姓白的,另一个姓万。姊姊虽然有意,但是……”
“啪”地一声,柳梦丝大力拍了一下胸膛,道:“大姊,这件事包在小妹身上,他若不答应,我有办法对付他!”
“你有什么办法?”
“讨回乌金丝!”
“你……”纪露露微微一笑,道:“妹妹,敢情你也爱上他了吧?”
“姊姊你……”柳梦丝娇靥涨红,急急地道:“我不来了!你这人没有良心……”
这时,突闻山场之外,传来“嘘嘘”的沉重脚步声。若说此人是武林中人,脚步不会如此沉重,若说是平常人,却又不会这样快速。
“嘘……嘘……嘘……嘘……”在这荒山之中,这单调而沉重的声音,令人心头直冒凉气,纪露露一打手式,二人立即掠上一株大树。而那匹白马,也躺在草丛中休息。
“嘘……嘘……嘘……”声音越来越大,不久自山勘外面走入一个身材不高的蒙面人。
此人身子僵直,略往前倾,每迈一步,大约有一丈五六,但身躯却微微颤栗,面罩和胸前血渍斑斑。
二女不由骇然,这蒙面人分明已受重伤,而且好象跋涉极远的路程,却仍能一迈步就是一丈五六。
“呜……呜……呜……”
蒙面人自树下走过,顺道山道,向一个山坡上走去,他的双腿好象已经僵硬,有一次差点被石块绊倒。
眼看着蒙面人上了山坡,在一墓地中停下来,站着不动,夜风掀起他的长衫,“猎猎”作响。
二女打个手势,轻轻掠下大树,纪露露怕柳梦丝的双拐发出声音,立即低声道:“这人必有来历,我们过去看看,但不能惊动他!让我背着你吧!”
柳梦丝耸耸肩道:“你穿着男人衣衫,我总是感觉……”
“我是你的岳大哥,你就不会感觉不方便!”
“你再挖苦人,我要揍你!”
“无怪你凶巴巴地当众拦路了!听语气象男人一样,动辄就要揍人!”
纪露露背起她,又过去拍拍白马,叫它仍躺在草中不动,然后向山坡上掠去。上了山坡,那蒙面人仍然站在一个荒坟之前未动,好在夜风甚大,而且是逆风,所以他们的脚步声,蒙面人没有听到。
纪露露打量四下情形,又掠上一株四丈多高的大槐树,在这树下,可以鸟瞰整个坟场。
夜鸟悲鸣,风行草旧,象在伴奏着凄凉恐怖的挽歌。
这个荒坟,十分高大,上面生满了蔓草,坟前石碑也有一丈左右,上面苔癣斑剥,已无法在较远处看清字迹。
蒙面人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好象自地下钻出,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他蹲在坟前。两手齐抓,泥土四溅,不一会就把坟头开了一个大洞。
纪、柳二女不由相顾愕然,不知此人扒坟用意何在?如果是偷坟劫墓的宵小,似不必一人单独干这下流勾当,若是扒坟目的是为了泄忿,这个人的心地就太狠毒了……。
不到半个时辰,坟头被扒开一半,已露出了棺盖,而蒙面人也呼呼半喘了。
“也许太晚了些……”蒙面人冷冷自语,道:“但是……为了证明一个疑团……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但愿上苍保佑……尸体来腐……。”
“这巨坟荒草萋萋,看来绝非三五年内埋葬者,棺材再好,也不会不烂。”这是二女的共同想法。只见蒙面人扒去棺材上的泥土,轻轻一扳,格吱一声,发出极清脆的声音,这可以证明棺木未烂,若是腐朽,绝不会有此声音。
二女心头直冒凉意,设非两人在此,一个人绝不敢看。“格吱”一声,棺盖应手而起,二女居高临下,棺中景物一览无遗,不由头皮发炸,差点惊呼出口。
而蒙面人这时也不由微微一愕,立即仰大呼道:“苍天哪!果然尸体未烂,这真是奇迹……十八年了!这……这不是天意么?”
“十八年?”二女不由大吃一惊,睁睁眼向下望去,那尸体身躯高大,束发金冠,锦袍缎屉,面如黄腊,双目深陷但双颧和牙床却凸出来,那神态十分骇人……。
蒙面人两手撑着棺边,掠身棺中,仔细望着那尸体的面孔,喃喃地道:“我不相信昔年有人能杀死你!即使数十人联手,设若你要逃走,仍可以办到,所以我认为……。”
他突然微噫了一声,喃喃地道:“奇怪呀!这不象他……”
二女莫名其妙,这蒙面人,所要找的正是这墓中的尸体,怎说不象他!
蒙面人突然怪啸一声,声如鬼嗥,显然怒极,大袖向棺中一拂,同时倒纵三丈。
“蓬”地一声,木屑横飞、尸骨、衣衫激射四溅,那尸体寿衣,本已腐烂,只因棺中无风,乍看象好的一样,蒙面人这一拂之力,足有数百斤重,不但棺本粉碎、连尸体也化为鸟有了。
片片寿衣,在空中飘扬,尘土纷纷洒落。
蒙面人冷峻地道:“骗子……骗子……老夫若非一时心血来潮……必定上当……原来是个假的……”
仰天长啸,声如裂帛,动人心肺,二女不由面色大变,眼见蒙面人回头踉跄而去。
二女掠下大树,走到碑前一看,不由同时惊呼一声。也同时切齿不已,原来碑上这样刻着:“故显考岳公讳家骥之墓。”
“岳伯伯的墓!”二女同时失声道:“这蒙面人是谁?他为什么说达尸体是假的?而且又毁了尸体?”
“恶贼!”柳梦丝沉声道:“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贼,一个人死了十八年,他仍然不肯放过……。”
纪露露也切齿道:“不错!此人声如狼嗥,绝非善类,我们快点把土掩上,再跟踪他看看,到底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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