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第3/3页)

术道:“小子你下手吧!老夫和魏宝初是生死之交……”

    岳家宇心头一震,伸出的手突然收回来,也以传音之术道:“前辈的意思是……”

    “鼓叟”道:“快点!最好使我带点伤!”

    岳家宇知道不能迟延,收回之手突然再次拍出,“蓬”地一声,把“鼓叟”震出三大步,岳家宇再次扑上作势力劈。

    “且慢!”副帮主一掠而至,沉声道:“耿老二把尸体埋了,金护法跟我来……”

    岳家宇不由茫然,立即应了一声,心道:“跟你去干什么?莫非要收拾我?再不然就是发觉我和耿老二以传言之术交谈……”

    他虽是有点害怕,却不敢显露出来,跟着进入一间精舍之中,副帮主住塌上一躺,道:“金护法,把我的靴子脱下来!”

    岳家宇暗自了哼一声,心道:“好大的派场!”但他为了擒拿左世保,只得忍下,况且这副帮主年纪很大,就是为他效点劳,也算不了什么。

    岳家宇为他脱了靴子,副帮主又道:“金护法,请再为老夫捶捶背……。”他立即转过身去、似乎不再怀疑岳家宇是冒牌货。

    岳家宇的想法却不同,他认为自己假若服从了,可能上了对方的大当,真的金一航为人极为狂傲,以一个护法的身份,会不会为副帮主脱靴捶背呢?

    他觉得这种想法很有道理,立即肃然道:“金某一介护法,固然微不足道,但尚不至为人服此贱役,副座未免太小视金某了……”

    副帮主一笑而起道:“既然如此,金护法且把此行之事报告一下。”

    岳家宇又是一震,心道:“金一航奉命出帮办事,达半年之久,他到底去办何事?假若不是重大之事,本帮也不会专差一位护法前去……”

    岳家宇含糊道:“卑职此行,毫无建树,至于左世保成擒反帮,卑职曾略尽棉薄……”

    他本以为这种答复,绝不能使对方满意,哪知副帮主挥挥手道:“好吧!你去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谈,一切小心了……”

    岳家宇不由一愕,但不敢久留,立即告辞出来,真是不解,隐隐觉得这副帮主,很可能和“鼓叟”是同路人。

    若非如此,岳家宇冒充金一航,而真的金一航又同时出现,绝对瞒不了他,尤其“鼓叟”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金一航,副帮主为何并未发怒?

    还有,副帮主最后那句“一切小心了!”又代表什么?这不是明显指出,我冒名来此,危机四伏!要我特别小心么?

    那么这副帮主是谁?莫非也是“病修罗”的故属?

    他出了院落,穿过一条南道,又是一个幽静的院落。

    此刻已近四更,院中一片死寂,突闻附近传来一声“将军”!声音苍老,却带着稳赢的意味,分明有人正在下棋。

    岳家宇正要离开,以为下棋无甚好看,他对落雁峰巅那一片环楼玉宇甚是怀疑,深信帮主可能住在上面,他必须尽快去看看。

    虽然他此行目的是内应外和,索还左世保,但既然来了,自应设法弄清正副帮主是何等人物。

    就在这时,附近的苍老声音道:“老杂碎,你输定了!我先把赌注收回来!”

    “慢着!”另一个苍老的女人之声说:“老鬼!这盘棋也许我会输给你,那是我棋术不精,没有话说,但此刻咱们必须把赌注亮出来看个明白,以免分出胜负后有人觉得不值!”

    先前那个道:“也好!老夫这玩艺乃是武林至宝,咱们现在一齐亮出来……”

    岳家宇心想,此院落乃在副帮主住所附近,这两人深更半夜,大声喧哗旁若无人,必非等闲人物,我何不暗中看看,他们的赌注到底是什么?

    他循声掠去,原来是三间小屋,一明两暗,明间中两个老人,一男一女,正在对奕。

    老翁年约五旬,老妪略大些,都是鸡皮鹤发,二人各自怀中取出一物,放在几上。

    老者取出的是一个鼻烟壶,大概是墨玉制成,这玩艺虽然珍贵,却未必是武林至宝,老妪取出一条大红汗巾,因年代久远,已变成深红色,围成一球,放在几上。

    岳家宇不由暗自发呆,要说老者的鼻烟壶是一件至宝,尚能勉强说得过去,这老妪的汗巾,不过是一块绸子,脏得要命,为何说是武林至宝?

    只见老者乍见汗巾,立刻眉开眼笑,道:“果然不假,老夫的烟壶勉强可以配得上,好!咱们开始吧!”

    岳家宇心想,没啥子看头,我还是去办正经事要紧,立即悄悄退回,正要上房,突闻老者沉声道:“你还想走?”

    岳家宇心头一震,忖道:“好厉害!我刚才特别小心,自信没有弄出半点声音……”

    事到如今,只好力拚,若能立下煞手,宰了这两个老鬼,也许还不会误了大事。

    哪知老妪冷冷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走?你是‘将’不死我,我只要回车支仕,就可以渡此难关……”

    岳家宇哑然失笑,心道:“我未勉太紧张了,原来老者是对老妪说的……。”

    只闻老者大声道:“好!再‘将军’!”

    老妪突然大声道:“完了,完了!想不到你老杂碎真有一套!”

    老者摸着出羊胡子,得意地道:“老夫一生别无所好,就是对象棋下过苦功……”

    哪知老妪哂然道;

    “老杂碎,这样吧!咱们除了面前的赌注之外,另外再赌点别的!”

    老者不由一愕,有点莫测高深,眯着眼睛看了老妪一会,然后又仔细看了棋盘一会,沉声道:“老虔婆,你是不是输昏了头?”

    老妪不动声色,道:“随你怎么说,我只问你敢不敢?”

    老者冷笑道:“说吧!老夫岂能被你唬住!”

    老妪道:“老身若是输了,汗巾你拿去,另外再陪上一双绣鞋,那是老身和亡夫当年结婚时穿的,你是知道,我们两口子感情极好,假若你赢了,老身送你汗巾及绣鞋,就等于对亡夫不忠,必须马上殉命,事实上也等于陪上一命,假若你输了呢?”

    老者先是一乐,继而一怔,道:“你还能赢?”

    老妪淡然道:“那也说不定!棋盘上瞬息万变,此刻就以为稳操胜算,未勉太天真了些……。”

    老者一拍大腿,大声道:“你说吧!大概老夫身上,还有你值得要的东西!”

    老妪道:“你若输了,就到落雁峰头,藏珍楼中为我取两样东西……”

    老者面色大变,良久才失声道:“你知道那里住着何人?”

    老妪低声道:“老身当然知道,一个绝世高手!”

    老者冷冷地道:“你可知道帮主的厉害!”

    老妪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必须得到那东西!”

    老者肃然道:“你要什么东西?”

    老妪以及微的声音道:“三字经和百家姓!”

    老者霍然站起,作势要掀那盘棋,老妪冷冷道:“‘魔指追魂’任世度,原来是浪得虚名。”

    老者气极败坏地道:“老虔婆,你疯了?落雁峰头之上,连副帮主都未去过,你可以出任何难题,又何必叫老夫前往送死?”

    老妪摊摊手,道:“算了吧!咱们就此打住!算是和棋……”

    她要收回汗巾,老者抓住她的手,道:“慢着!这盘棋老夫蠃定了!算和棋未免太便宜你了!”

    老妪哂然道;

    “这就怪了!刚才是你划的道儿,人家出了题,你不敢去,要收回赌注,你又不甘心!”

    老者松了老妪的手,不安地踱着,道:“未经帮主招唤,擅自闯上峰头者,以本帮酷刑处死,至于那藏珍楼上,机关重重,自不待言,那三个守护的高手,任何一个老夫也调理不了……”

    岳家宇暗暗吃惊,不知“三字经”和“百家姓”是何珍贵之物?但由珍藏之情形看来,似乎又非同小可。

    老妪道:“你昔年对我一片痴心,我才出此难题,因为老身虽然嫁给老鬼,后来发现并不爱他,所以汗巾绣鞋作注,乃是……”

    老者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既然爱我,为何又出此难题?”

    老妪道:“按照你昔年死缠老身时所许下的诺言,即刀斧加身,亦在所不辞,去一趟落雁峰头,实在算不了什么!你不去也就算了,本来老身人老珠黄,已不复昔年之姿容,你的诺言当然也要褪色,老身收回赌注,有何不可!”

    老者踱了一会,似在不断地考虑,突然沉声道:“你到底要那‘三字经’和‘百家姓’有何用处?”

    “绝世秘笈,人人可得,老身为了报仇,除此秘笈上的绝学之外,无法达到目的。”

    老者突然冷冷地道:“好吧!老夫为了证明对你之心不变,即赴汤蹈火,也要为你去一趟!”

    “唤!世度……你太好了……”老妪激动地道:“我毕竟没有看错你……。”

    老者回身便要出屋,只见老妪抓起汗巾,道:“世度,这个拿去吧!也许在紧要关头,你见了此巾会增加勇气……。”

    老者接过汗巾,纳入怀中,开门出屋而去。

    岳家宇看出此人轻功了得,不敢立即跟踪,仍回屋中望去,此刻老妪,暖昧地一笑,拿起一个棋子,道:“‘将军’!这次你就非死不可!虽然这办法不太光明,但为了亡夫之仇,也只得从权了!你杀了亡夫,老身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岳家宇心头大震忖道:“这老妪好毒的手段,不知他的丈夫是那‘魔指追魂’任世度所杀!”

    岳家宇不敢怠慢,立即跟踪那“魔指追魂”任世度,心道:“虽然任世度也未登过落雁峰头,但他既是此帮中的高手,对此峰上的情形,总比我熟悉得多,我只要跟着他,也许可以见到帮主,至于‘三字经’和‘百家姓’虽然珍贵,我岳家宇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