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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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者他们猜出来的,因为当今江湖上杀人不见血的除了不见红,还没听说有第二个。

    冷一凡很想问个究竟,但他不能问。

    如果说他不认识不见红,岂非是天大的笑话?

    “啊!是他,怎么样?”

    “他在开封现身的意图不明,除了您跟他之间的个人恩怨外,也可能牵涉到这次的买卖,请您加以留意。”

    “唔!我会注意。”冷一凡淡淡地回答,似乎不把它当回事。

    但他的内心却是相当不平静,很想找到江湖秘客,把这桩不相干,但已栽到自己头上的事弄个明白。

    春芳起身离开床沿。

    冷一凡不去管她的行动,他真的想睡。

    一觉醒来,西窗已见日影,表示时已过午。

    这一觉睡得很结实,疲累全消,精神百倍。

    房里,不见春芳的影子。

    冷一凡下床,擦了把脸,走到外间,觉得喉咙有些干,步向桌子,摸摸茶壶,还带着微温,端起来口对口猛喝了几大口,放回茶壶时才发现桌上有一张字条,心想,大概是春芳出门时留的。

    不经意的拿起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字条上简简单单几个字-一“火速来宫一叙”,后面没署名。

    来宫,什么宫?

    难道是王公宣召?

    细审笔迹,忽然领悟,字条是江湖秘客所传,所谓“宫”,无疑地是指幻幻子隐居的上清宫了。

    正好春芳不在,否则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

    冷一凡当下揉碎了字条,进套间抓起剑,整整衣衫,匆匆出房,撞坏的房门还没有修,也就不必上锁。

    出了客栈大门,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门测边有个磨刀担子,可能是设生意,磨刀的老者坐在小板凳上打吨。

    冷一凡的脚步声惊动了他,微微张开了眼又合上。

    冷一凡左右扫了一眼之后,快步行去。

    出了城,直奔上清宫。

    地点愈来愈荒僻,上清宫已遥遥在望。

    突地,身后遥遥传来一声似乎是惨叫的声音,冷一凡暗吃一惊,立即止步回身,只见数十大外的林木间似有影子一闪。

    登时警觉到自己太猛浪,竟然没防备被人盯踪。

    心念一转之后,转身继续前行,在经过一处弯路时,马上折身迂回向原先发现人影的所在疾速奔去。

    到了地头,只见疏林间的地上躺了个人。

    步近一看,已经是个死人。

    冷一凡忽然感觉死者并不陌生,仔细审视,想起来了,死者赫然是客栈门口磨刀的,奇怪,他分明在店门口打吨,怎么会死在这儿?

    看情形,这老者是跟踪自己来的,但是谁下的手呢?

    以自己所知,江湖秘客和贾依人都不会随便杀人,会是春芳么?

    很有可能,她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来了个反跟踪,只怪自己太大意,没留心到这一点。

    正在思忖之际,一条人影从树丛后转了出来。

    冷一凡不由一怔,现身的是个精悍之气横溢的虎面中年,他不认识。

    “应老大!”中年人开了口:“你老大还没老,竟然被人跟踪而不自知,干你这一行,这种情况是危险的信号。”

    话中饱含讥讽之意。

    冷一凡面上一热,从声音中他才判断出对方是不见红,不见红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让磨刀老者跟到上清宫,那可真是丢人现眼。

    虽没话说,但不能装哑巴,好在脸皮黑,表情不显。

    “你老兄也是跟踪区区的?”

    冷一凡这一反问很聪明,不必再为被磨刀老人跟踪自己这点来辩解,很技巧的反击,而且是一击中的。

    “谈不上跟踪,在下到客栈找你,你正好出门,又正巧发现这磨刀的跟上你,所以就顺道跟了下来。”

    “找区区有事?”

    “对,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冷一凡面上又是一热,头一次根本就没看到他的真面目,这一次见面,他是盯梢而来,两次都没被自己发觉。

    就事论事,自己等于是吃了两次瘪。

    “这种角色也值得你老兄下手?”冷一凡望了死者一眼,不见血,胸口上有个小孔致命处。

    “他不是小角色。”

    “噢!那他是……”

    “小有名气的‘八爪鱼’,又狠又滑,在下差点阴沟里翻船。”

    “八爪鱼?是听说过北方武林有这么个狠角色!”冷一凡故意掩饰了一句,实际上他没听说过这名号。一顿又道:“可惜没有留下活口,不然就可以问问他盯梢区区的目的,受什么人指使!”

    “在下知道。”

    “是谁?”

    “在客栈里拉客的那个骚娘们!”

    “她……”

    “就是找上你老大的那一个,在下亲眼见过他们接头,而且不止一次。”不见红认真的说。

    春芳?

    冷一凡心里猛可地一震,春芳是那无名老者和邝师爷特地安排给自己的助手,而她竟叫人监视自己?

    她的目的是什么?

    照理,这种买卖是见不得人的,除了当事人双方,尽量不牵涉到第三者,这到底是什么蹊跷?

    买杀手又加以监视,究竟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是春芳?”冷一凡故装淡漠,像是不当回事。

    “应老大!”不见红笑笑:“那娘们可不是普通卖色的,也许她的身份是假装的,你可得当心点,固然那种货色很合你的味口,要是栽在她手里就太不值得了!”

    “区区明白,谢谢你的关心!”

    其实冷一凡的心里一点也不明白。甚至情绪有些紊乱。

    他原先的目的是故意抖露身份,然后制造应无敌与浪子之间的事端,藉以引出剑中剑欧阳轩那只老狐狸。

    想不到事情一开始便变得这么复杂,说不定自己这一化身,会牵出更多应无敌当年的仇家来。

    如果碰上个来暗的,可就难以应付了

    突然,冷一凡想到无名老者和邝师爷,会不会是应无敌当年仇家所安排的报复行动?而雇杀手只是藉口。

    否则,不会故作神秘,又派人监视,从目前迹象来看,这太可能了,但既被找上,势又不能打退堂鼓……

    今天江湖秘客之约,是否与这情况有关?

    “应老大,现在谈谈咱们自己的事情!”不见红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似乎很严肃的样子。

    “请说!”

    “你接下了一票生意?”

    “不错!”冷一凡无法否认,在客栈里范老二被杀时便已泄了底,加以否认是多余的事。

    “什么价钱?”

    “三千。”

    “白的?”

    “不,黄的。”

    “是一笔大买卖,能出得起这价钱的必非等闲,要是在下请问谁是买主,你肯见告么?”

    不见红脸上现出企盼之色。

    “不能!”冷一凡断然拒绝,他必须争回主动的立场,维持住身份,不能让不见红牵着鼻子走,失着丢人可一不可再。

    “那对象是谁,你老大就更不会说了?”

    “当然,这是规矩!”冷一凡表现得煞有介事,事实上他自己也在摸黑,买主是谁,对象又是谁他根本不知道。

    “应老大!”不见红的目光突然定住,表示他将要说出的话很有份量:“做你这种买卖是刀尖上玩命,未见得一定成功。要是说,如果有人肯出同等的价钱请你回了这笔交易,稳赚不赔,没有任何风险,你愿意么。”

    这不但是极大的诱惑,而且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必出手而能赚三千两黄金,只有白痴才不愿。

    但不见红的目的何在呢?

    天底下尤其是江湖上,讲究的是一分价钱一分代价,绝没白得的便宜事,这内中当然大有文章。

    “你的意思是要区区毁约,回了这桩生意?”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

    “在下只是传话,而且事情就这么简单。”

    “依区区看来一点也不简单。”

    “在下保证就这么简单!”不见红目芒闪了闪,像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又道:“应老大已收了对方的钱?”

    “这倒没有!”冷一凡不假思索地回答:“区区的规矩是事成收钱,绝不让买主遭受损失。”

    到底应无敌当年是否有这规矩他根本不知道,只是想当然耳的说法,要是先收了买方的钱而事不成,买方当然是平白受损。

    而事实上一个职业杀手行动失败,多份已赔上了老命。

    “那就更没问题了。”

    “别一厢情愿,你以为区区会答应?”

    “会拒绝这种便宜事的可能是疯子。”

    “对,你说对了!”冷一凡挑起了眉毛:“天底下有许多疯子。各式各样的疯子,而疯子通常又不承认自己是疯子,总认为自己很正常,别人才是疯子,而现在,区区的行为,正是疯子的行为。”

    这句话听似平常的话,足够有心人想上三天三夜。

    不见红怔了怔,可能内心起了回响,但现在可不是谈人生哲学,他不能深思玩味,他找应无敌是解决问题的。

    “应老大,照你先前的反应看,你似乎失去了当年的精明,但听你此刻的话,却又像更老到了!”说着,点点头,仿佛是嘉许。冷一凡没说话,等待下文。

    一顿,不见红又道:“不管谁是疯子,还是言归正传,开门见山一句话,你回了这笔交易,说出买主的来路,便可以得到同等的报酬,这比费心机犯奇险杀人便当多了,你说是不是?”

    “不一定!”

    冷一凡冷漠如故,黝黑的脸上设任何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想些什么!

    “应老大,干脆些,答不答应?”不见红似已不耐。

    “你老兄的话还没挑明,传谁的话?谁付的钱?”

    “这个老大不必管,反正这档事是由在下出面,在下负责,正主儿不便出面露脸是情在理中,反正你老大只管拿钱,不必追根究底。”

    “区区不能马上答应,但可以考虑。”

    不见红深深想了片刻,脸上微露狠色。

    “应老大,在下说话不绕弯子,希望你认真考虑,很坦白地奉告,托在下办事的目前算是在下的主子,在下负责他的安全。”

    “如果你老大接生意的对象是他,那很不幸,在下话摆在先头,将以生命维护他的安全,这意思……老大你懂!”

    “很明白。”

    “那话就说到这儿,告辞!”

    “请便!”

    不见红抱了抱拳,飞掠而去。

    冷一凡望着不见红迅快消失的背影,心里在想:听不见红的口气,他似乎在替某一个人效命。而这人可能是自己被买来对付的对象,但又摸不透敌人的底,所以想从自己身上发掘,抑或另有图谋,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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