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第2/3页)

生,但身为如意山庄贵宾,当然不是泛泛之流。

    传言绘声绘影,但重点是应无敌,因为大多数的道上人对这职业杀手的大名和作为并不生疏。职业杀手为利而杀人,自然引起许多揣测,但都是捕风捉影的说法。

    如意山庄外院里搭起了灵堂,停着贾依人的棺木。

    在如意山庄做客的对贾依人便不陌生了,对这桩令人发指的凶杀案,有的义愤填清,声言要找应无敌算帐,有的感叹呼嘘,同悲贾依人的英年不寿。

    在内宅的秘室里,摆了桌酒菜,桌间只两个人,一个是如意夫人李艳娘,另一个便是贾依人,两人却面带笑容,仿佛有什么喜事。

    “这一次的行动还真顺利,没出一点岔,完全符合我们的计划。”如意夫人举起了酒杯,笑态撩人地道:“来,干一杯,算是替你压惊。”

    “我没受惊,我信得过浪子出剑毫厘皆准。”

    两人照了杯,如意夫人又斟上。

    “真亏房二少爷想出了这绝招,胁藏血袋,对方做梦也不会想到那是狗血。”

    “希望这桩公案能早些了结,闷在房间里不能见人,这种滋味不好受。”

    “担什么心,我会每天陪你。”

    “大姐,我敬你!”贾依人神采飞扬。

    “干!”

    如意夫人艳光逼人。

    如意酒楼客栈的包院房间里也摆了桌酒菜,座上一共三人,“毒龙”荆经、邝师爷,还有那剑伤不见红的赝鼻蓝眼老者。

    荆经和邝师爷神情显得恭顺而拘谨,看样子蓝眼老者的身份地位相当崇高。

    “这一着重要的棋子总算是落实了!”蓝眼老者沉凝地开了口。

    “这完全是掌令的神机妙算。”

    邝师爷阿谀地欠了欠身:“接下来我们就坐观鹬相争了!”

    “话放出去了没有?”

    “早已经放了出去,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等这一看棋发生妙用之后,我们再走第二看棋,对了,荆总管。”

    “属下在!”荆经恭谨地欠身回应。

    “付给应无敌的银票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一共开了十六张。”

    “谁送去。”

    “这……属下顾及邝师爷目标太大,准备要春芳那小娘们送去,她可以趁便看牢应无敌,在下第二着棋之前,她的作用很大。”

    “她靠得住?”

    “绝对忠诚。”

    “荆总管。”蓝眼老者的阵子里进出慑人的言芒:“过份相信一个人会造成无可弥补的错误,必须事事存疑,才能保万无一失。”

    “是,是!”荆经诚惶诚恐。

    “派一个机警干练的跟住她!”

    “遵命!”

    “邝师爷!”

    “属下在!”

    “想办法跟‘病猫’拉上关系。”

    “是!”

    夜幕已垂。

    在郊外一间破屋子里,冷一凡枯坐沉思,戏是演完了,但是否能收预期的效果却不得而知。

    没有灯,屋里一片漆黑。

    一条人影如夜猫子般悄没声地迫近小屋。

    空气寂静得像一滩死水,只要有微风吹过也会激起涟漪,人影接近,冷一凡已有所觉,心里立生警惕。

    人影已到了小门外,似乎在考虑什么,静立了片刻之后,才发出声音道:“里边有人么?”是个脆嫩的女人声音。

    “谁?”屋里起了反应。

    “是我,春芳。”

    “哦!进来吧!”

    春芳进入屋门。远远一条人影在春芳进屋之后,如幽灵般斜里划过,没人暗中,不久,又从暗中出现,掠向小屋后背,行动相当谨慎。

    屋里很暗,春芳凭女人对男人特有的敏感嗅觉,摸到了冷一凡身前,闭了阵眼,再睁开,看到了冷一凡坐着的影子。

    她再拨近两步,两人间的距离伸手可及。

    “应大侠,我送银票来!”

    “唔!好。”

    “十六张,每张五百两黄金,总共八千两,北六省的大字号钱庄都可兑现。”说着,把一叠银票递了过去,又道:“没有灯火,怎么验证?”

    “不必,没有人敢吃这种钱。”

    冷一凡接过,心头下意识地起了一阵跳荡,八千两黄金,可是个惊人的数目。

    “应大侠!”春芳的声调突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像轻曳的春风,可以使人心灵沉醉。

    “记得我曾经向你说过……我可以做一个好妻子……”

    “唔!”冷一凡的心起了一阵急跳。

    她是看中了八千两黄金,还是真的有意摆脱罪恶的生活?抑或是另有图谋?

    该如何回答她?

    这真是一个难题,虽然自己目前是应无敌的身份,即使答应也不会有后患,可是本身“浪子”是正派武士,能欺骗一个女人么?

    “现在买卖已经结束,你可以回答我了,愿意带我远走高飞?”

    “为什么要远走高飞?”冷一凡故意撇开话题。

    “因为……”春芳说了两个字,突然又改口:“你说过你并非不喜欢我,现在你说,愿不愿意要我?”

    她的话逼得很紧。

    姑不论春芳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冷一凡既然打定主意不欺骗对方,也求不昧于自己的良心,只有坦白相对一途。

    但又顾及到不伤对方的自尊,措辞方面必须婉转。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为什么?”春芳的声调变了。

    “因为我早已与别人有约!”冷一凡费力地说出来。

    沉默,很难堪的沉默。春芳如果是别有用心,她现在是失望,如果是一厢情愿的真心,她此刻是痛苦。

    “哈哈哈哈……”春芳突然失笑起来,好一会才止住笑声。

    用一种凄冷但有着浓重自嘲意味的声音道:“我自己明白,我不过是残花败柳,没资格接受别人的爱,更无法强要别人接受自己的情。我活到这么大,没被人真心地爱过,而我第一次真正地爱上一个男人时……想不到……我已经丧失了资格。我遭过屈辱,受过折磨,结果一切成了命定,老天对我……何其刻薄?”

    是自怜,也是对命运的抗议。

    冷一凡怔怔地听着,如果他是真正的应无敌,或许情况会不同,但他是浪子,堂堂天下第一剑的儿子。

    他所能付出的只限于同情二字。

    “春芳,我说的是实话!”

    “我没怀疑!”

    她此刻,像一个对命运无奈的怨女,与在此之前的冶荡放浪判若两人,除了极少数之中的少数,人不是生而下贱的。

    一个意念在冷一凡的脑际一闪。

    “春芳,这些银票你拿去。”

    “你……说什么?”

    春芳的眸子在夜暗中发亮。

    “我说这十六张银票你拿去。”

    “为什么?”

    “有了这笔金子,你可以选择你想过的生活!”

    “应大侠,你以为我要跟你是为了这八千两黄金?你错了,我……”

    “春芳,我不是这意思。”冷一凡的声音表现得很诚恳:“所有的人都认为应某杀人是为了钱,事实上我一生从不重视金钱,送给你,送给别人并没两样。你被他们利用、糟蹋,用他们的钱未始不是一种补偿。”

    “我不要!”春芳回答得很诀绝。

    “春芳……”

    “应大侠不必多说了,一句话,我们无缘,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忍不住不说,你带着银票立刻远走高飞,走得愈远愈好!”

    春芳再次提到这句话,显然不是危言耸听。

    冷一凡的心抽紧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

    “这就是我说过要告诉你的大秘密。”

    “哦!”冷一凡两眼放了光。

    “你想知道么?”

    “当然!”

    “我说出来你会相信?”

    “会!”

    冷一凡没经思考便脱口回应,事实上他也非如此回答不可,要是他稍事犹豫,对方可能就不会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肯花这大的代价,非认定你杀贾依人不可?”

    这句话给冷一凡极大的震撼,这谜团一直困扰着他,怎么想也想不透。

    此次安排了杀贾依人这场戏,目的就是想揭开许一剑临死那句“为了浪子!”的谜底,想不到春芳竟然主动愿意说出来。

    “不知道!”

    冷一凡摇头,尽量把声调放得平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句话像是问冷一凡,又仿佛是自语,接下来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不错,她既然不被冷一凡接纳,就没理由告诉他会中的秘密,依一般帮会的规矩泄密者死,她值得冒这险么?

    “春芳,如你不愿,可以不说的。”

    冷一凡说的是句反话,他判断春芳既然提了头就定会续尾。

    同时,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之下,即使她真的不说,他也无法强迫她,所以他乐得大方地说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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