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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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第1/3页)

      段多久,脚步声起,一个精悍的虎面中年来到。

    他,正是冷一凡特别传信约来的不见红。

    “霍老大!”

    “请进!”

    不见红进入房中,皱了皱眉头。

    “霍老大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正合区区身份,请坐!”

    房间狭小,一床一桌一椅,剩下的空间只能容一个人转身进出。

    冷一凡坐在床边,不见红挨上椅子,两人这么一对坐,膝头几乎相碰。

    “霍老大传信有什么指教?”

    “两件大事。”

    “哦!”不见红目芒灼灼。

    “头一件,应无敌已经离开开封城,他临走交代区区告诉你,他决心退出江湖,希望你能放弃双方当年的过节,如果你不愿,他会等你,你说出时间地点,他,一准赴约,怎么样?”

    不见红考虑片刻。

    “算了,在下已设争强好胜之心,同时他既是霍老大的好友,看在霍老大份上,这过节算抹消了。”不见红说得很诚恳。

    “太好了,谢谢你老弟给区区这大面子。”

    “不敢,霍老大言重了,请问第二件事?”

    “有人要见你老弟保护的人。”

    不见红脸上霍然变色,久久不出声。

    “你有困难么?”

    冷一凡看不见红久久不语,催促了一句。

    “不是困难,而是根本办不到,家主人已经数十年不见生人,这点无论如何要请霍老大包涵。”

    不见红吐口气,接下去道:“虽然老大对在下有解厄之德,偿情报恩是另一回事,希望老大多多谅解!”

    “不见红老弟!”冷一凡抬手阻止对方说下去,沉声道:“区区只是受人之托,可不是挟恩以求,望你明白这一点。此人求见贵主人不但绝无恶意,而且对贵主人有莫大的好处,可以彻底解除你与米玉凤眼前的顾虑。”

    不见红怔怔地望着冷一凡,似乎在衡量这被称为“三湘之枭”的“病猫”霍云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以“病猫”的名声而言,他说的话没半个人敢信,但不见红新曾受过他的情,所以在立场上便与一般人略有不同。

    “要求见家主人的是谁?”口气似乎有些活动。

    “浪子!”

    “浪子?”

    不见红极感意外,瞪大眼想了想,道:“就是在上清宫流血事件中,许一剑临死所说的浪子?”

    “不错,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见家主人?”

    “向贵主人请教一件事。”

    “哦!”不见红又怔住。

    他很想知道“病猫”到底有什么意图,但他问不出口,窒了一阵之后才又开口道:“是浪子托你老大的么?”

    “不,区区跟浪子并没交情,是应无敌转托的。”

    “霍老大!”不见红打定了主意:“这件事在下根本做不了主,说句剖腹挖心的话,在下与米玉凤前辈对维护家主人的安全犹恐不及,绝不敢造次冒险,这一点务必望你老大能体谅,如果有所怪罪,在下也只好认了。”

    “谁能做主?”

    “家主人本人!”

    “你能向贵主人请示么?”

    “不能!”

    不见红断然回绝。

    “为什么?”

    冷一凡毫不放松。

    “因为在下并未发现浪子有什么非见家主人不可的绝对理由,而在下与米前辈对维护家主人安全这一点是绝对而不变的。”

    “不见红老弟,区区不勉强你,但受人之托,总得有个交代,这样好了,你跟浪子见一面,什么理由你可以当面问他,事成与否区区不再过问,如何?”

    “可以!”不见红点点头:“何时何地如何见面?”

    “燃灯之后,就在这里,他等你。”

    “行,在下准时到,还有别的事么?”

    “没有了,就这件事。”

    “那在下暂且告辞。”

    燃灯时分,冷一凡回复了本来面目,坐在房里静候不见红的来临。

    房间面对天井,一扇门,一个仅能让人透气的小窗,天井两丈见方,对过屋檐下摆了条长凳。

    凳上坐了个头戴毡笠的人,如果说这人是监视冷一凡房间动静的,就是一只苍蝇也逃不过他的眼。

    他的确是监视这边的,当然也可以说是警戒,他正是化身房二少爷的江湖秘客,这行动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见红准时来到。

    “房里有人么?”

    “请进!”

    不见红进房,顺手掩上房门。

    “朋友就是……”

    他跟冷一凡素昧平生,头一次见面,藉着半明不暗的灯光,他仔细打量着冷一凡,这约会对他而言是关系重大。

    “在下浪子,请坐!”

    老样子,冷一凡坐在床沿,不见红挨着小桌落座。

    “有何指教?”

    “在下想见贵主人!”

    “有何贵事!”

    “问一句话。”

    “只是为了问一句话?”

    “对!”

    “可惜家主人不见客。”

    “他会见在下!”

    “哦!浪子兄说得这么肯定?”

    “有样东西阁下无妨拿去请贵主人过目一下,在下相信贵主人会乐于接见。”

    “哦!什么东西?”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来到窗外,藉着窗纸余光,可以看出是个青布包头的女人。

    江湖秘客起身步入天井,转了个圈,又若无其事地回到长凳坐下,他已经认出了来人。

    来人静静贴窗而立,小窗全是破孔,不须凑近也可以瞄出房中动静。

    房客来往不断,谁也不会注意谁。

    冷一凡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中。

    不见红的虎目登时瞪大,惊震之中有些茫然。

    冷一凡托在掌心之中的是一枚红玉扳指,映着灯光,闪射出刺目的血芒,一望而知,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阁下认识么?”

    “不见红摇头。”

    “我认识!”

    声音是窗外传来的。

    冷一凡收回手,抬头道:“外面是哪位,请进!”

    人进入房中,青布包头,是个气质风度绝佳的老妇人,虽然装俗粗俗,但仍掩不住那天生高贵气质。

    她就是米三凤。

    冷一凡意料中的人,但他故作不识,因为现在他是浪子,而不是曾经跟她交谈过的应无敌。

    “芳驾是……”

    “你为何有这东西?”米三凤不答反问。

    “持有这扳指的人要在下凭名求见它当年的主人。”

    米三凤眸子放光,冷厉的目芒直照在冷一凡脸上。

    “持有人是谁!”

    “三位武林前辈。”

    “人在开封?”

    “只来了一位!”

    “好!你可以见他!”

    不见红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口唇翕动了几下,显然对这红玉扳指,他并不明白个中因由。

    米三凤伸手,冷一凡把扳指放在她的手上。

    “浪子,一个时辰之后,你到东大街第三个巷子口来,我们先走一步。”

    “请!”

    米三凤与不见红起身出房离去,江湖秘客进房,吹灭了灯火。

    冷一凡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他就要能见到传闻中江湖大人物“影子员外”,而且还可能揭开一个说不定与自己有关的大秘密。

    “浪子,希望我们这一次行动不会落空!”

    “嗯!阁下现在可以让在下明白这档事的来龙去脉了么?”

    “可以,我正要告诉你,先从红玉扳指说起,多年以前,南方武林中有个独行大盗叫木水生,案积如山。不说官府,连一些鼎鼎大名的正义之土在联手之下也莫奈其何,结果‘蓬来三怪’出了面把他制服。他发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并以这枚红玉扳指作为信誓之物,交与三怪,誓言如再为恶,只要谁持有扳指,绝对惟命是从,甚至交出性命,他,就是现在的‘影子员外’。”

    “啊!原来如此,但米三凤和不见红……”

    “不见红是他的传人,而米三凤……”顿了顿才接下去道:“米三凤是员外夫人。”

    “应该称她为木夫人?”

    “对!”

    冷一凡立即想到了武林判官,从言词的迹象显示,武林判官与米三凤之间似有某种特殊关系存在。

    心念数转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米三凤与武林判官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你……为何要问起这个?”

    “好奇而已,如果事涉别人**,在下收回这句话,只当没问过。”

    “其实……也没什么**可言,只是件情海遗憾的事而已,说出来也无妨。当初武林判官并不叫武林判官,是名杰出的年轻剑手,与米三凤原本是一对,后来,两人因一件事发生误会,米三凤绝裾而去。若干年后,误会澄清,米三凤已成了木夫人,年轻剑手失望伤心之余,走了极端,变成武林判官,情形大概就是如此。”

    江湖秘客说得很平淡,但冷一凡识得到当初两人之间的误会,定是相当严重的误会,才至于劳燕分飞。

    当然,这一点他不便也没必要追根究底。

    “浪子,你准备赴约吧!”

    “好!”

    起更时分,冷一凡来到不见红指定的巷子。

    这一带都是平民住家,天黑关门,远远才有一盏照明的天灯,冷寂而幽凄。

    冷一凡站在巷子口,目光瞅着巷里,久久不见动静,心里想,难道对方变卦了不成?

    一条人影从街的一端行来,低头勾腰,走得很慢,像是十分畏寒的样子。

    冷一凡看那情形,设加以特别注意。

    人来到,头没抬,加上戴着护耳的翻毛帽子,根本看不情脸孔。

    来人似乎没发现冷一凡的存在,径自转入巷子,们接着到了中段的一户门前,突地回身招了招手。

    冷一凡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人站在门框里,赫然是不见红。

    门已打开。

    “浪子兄,请!”

    冷一凡跨了进去,不见红跟进,关上大门。

    门里是个三合小院,天井里放了些杂物,靠角落有口井,架着辘轳,屋子里没燃灯,漆黑一片,标准的平民人家。

    冷一凡暗自嘀咕,堂堂“影子员外”加上贵妇人般的米三凤,就栖身在这等龌龊的所在么?

    两人进入堂屋。

    不见红反身站在门里,静立了片刻,确定没有盯踪,这才开口道:“浪子兄请别介意,多年来小心惯了,请随在下来。”

    说着,抢先带路。

    堂屋有道门通厨房,厨房又开了后门,出后门是条狭窄的火巷,对过是高大的围墙,不见红一耸身越墙而入。

    冷一凡跟进,一看,景况大不相同。

    围墙里是个花园,布设有山石亭台,是个富有人家。

    穿过花园,进入院屋,又穿过三重门户,来到一间堂皇的大厅里,厅里已有灯火,但却不见人影。

    不见红做了个手势,请冷一凡进上房,气氛显得神秘而诡谲。

    “影子员外”就住在这上房里?

    冷一凡心里猜测。

    住大宅院,而由僻巷的平房作为秘密出入口,设想可谓十分周到,“影子员外”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说知道的大秘密又是什么?

    不见红掀起了门帘。

    冷一凡略作犹豫之后跨进房门,目光扫处,心头一震,怔住了。

    冷一凡接触到的是一双冷厉得像锋利快刀的目芒,而这目芒是发自一个风度气质绝佳的贵妇人-一米三凤。

    以她的风华而言,跟这种目芒极不相称。

    不见红随后进入。

    房里除了米三凤和不见红没有别的人影。

    冷一凡沉住气,他已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

    “浪子,你要见我们员外?”

    米三凤开了口,声音和目芒一样冷厉。

    “是的!”

    “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在头里。”

    “请讲!”

    “我们员外受了当年誓言的约束,无法拒绝见你,而老身和不见红却不受任何约束,如果你有任何不轨,你将无法活着离开此地,这点你必须先明白。”

    “在下非常清楚。”

    “你必须先交出兵刀!”

    “这……”

    冷一凡可就为难了,照一般武士的规矩是剑不离身,对方提出的要求往好处想,是出于谨慎,往坏处想谁能保证不生意外?

    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对方已经声明不受誓言的约束。

    那就是说“影子员外”本身应承,但她俩仍有权采取行动阻止,为了要达到目的,看来只有依顺一途了。

    “浪子兄!”不见红开了口:“为了家主人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如此做,如果你没别的意图,这对你无碍,把剑交夫人保管,你马上就可见到主人。”

    冷一凡深深一想,下了决心,要揭开谜底,只有暂时委曲,“幻幻子”既然愿意借出信物,自己又何妨解剑,米三凤接过剑,眸子里慑人的厉芒解除。

    转过身,在壁上按了一下,梳妆台缓缓自动挪开,现出一道暗门,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到暗门进而下降的石级。

    显然“影子员外”是匿身在地下室中,米三凤首先进入暗门,回头道:“随老身来!”

    冷一凡无言,跟进,情绪多少有些紧张。

    石级不深,藉着房里灯火折射的余光,仍可辩物,石级尽头,是一道黑黝黝的铁门。

    米三凤吐了口气,伸手控机纽,在她的立场而言,是在冒一个很大的险。

    铁门打开,立即有灯光射出,很柔和。

    “请!”米三凤侧身门里。

    冷一凡接捺住紧张的心情,缓步进入。

    铁门随即关上。

    地下室布置得很考究,家俱一应俱全,顶上吊的是琉璃灯,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锦帐低垂。

    冷一凡面对大床,他知道要见的人就在床上。

    “影子员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形象?

    米三凤上前勾起半边帐门,然后退开两步。

    冷一凡的心下意识地抽紧。

    床上躺着一个神情萎缩的老人,虽然瞪大眼望着冷一凡,但却无神。

    冷一凡大惊意外,这就是鼎鼎的江湖巨盗木水生么?

    以他习医的眼光观察,这位已往名“影子员外”的大人物业已失去了武功,他显然憬悟为什么米三凤和不见红刻意维护他的原因了。

    他恭谨地抱了抱拳。

    “晚辈浪子见过前辈。”

    “恕老夫身体不便!”声音很得弱:“红玉扳指的持有人要你来见老夫?”

    “是的!”

    “何事?”

    “开封城一再发生无名凶杀,晚辈不幸牵涉其中,根据已知的情况判断,似乎与前辈有所关联,幻幻子前辈赐予信物,要晚辈求见前辈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

    “前辈所知的一个江湖秘密究竟是什么?”

    影子员外的脸色大变。

    不是变得可怕,而是一种极度的震惊的表示,无神的眼睁得更大。米三凤的脸色也起了变化。

    气氛显得异常沉重,室内充满了无形的压力,几乎使人透不过气。冷一凡屏息以待下文。

    不知持续了多久。

    影子员外的脸孔在一阵扭曲之后平静下来,他经过很久的内心挣扎之后,像是已下了决心,要说出他竭力保持的江湖秘密。

    凡属秘密,一旦揭开,都会引起震撼和严重的后果,尤其是江湖上的秘密,这是不言可喻的,“唉!”影子员外长长舒了一口气:“扶我起来!”

    米三凤立即上前把他扶坐起来,斜坐床边,用身体抵住他的背部。

    “浪子,你……听看,老夫要不是因为练功走岔而瘫痪,便不必过这不见天日的生活。”

    喘了口气,大睁看眼道:“这秘密只老夫一个人知道,要不是防范严密,依对方的心性为人,老夫早已被杀灭口,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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