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第2/3页)

了点头!

    “五湖烟客”望了一下天色,道:“夏江,我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话落,身影一划,飘然而逝!

    “女血神”说道:“江哥哥,以后我们是表兄妹,再也不必为小事而心存杀念,听说你三月三日要到‘仙履谷’”

    “是的!”

    “要我帮忙么?”

    夏江点了点头,道:“好吧,到时希望你会来!”

    “女血神”娇媚一笑,直笑得夏江怦然心动,眼睛如着了魔!……

    “女血神”笑道:“江哥哥,你老望着我干什么?”

    夏江霍然惊醒过来,道:“妹妹美赛天仙,我有你这个妹妹也该值得骄傲!”

    “可是我的美色,打不动你的心呀!”

    “是的,我不能施爱于人。”

    “为什么?”

    “秘密,诚如‘五湖烟客’所说,这是男人家的事,不为女人道。”

    “女血神”笑了笑道:“那么,我要走了!”

    话落,娇躯一幌,飘然而逝!

    夏江望了她远去的背影,轻轻一叹,然后,仰视着天际的点点蓝星,一股暗然神伤的情绪,涌在他的心头。

    一一在这股暗然的神伤里,也泛起了一股被骗的痛苦情绪,她恨许素珍!

    他认为许素珍骗了他!

    她的脑海里,无数次念着许素珍的话:“如果你有钱,便可以来找我……”这真是妓女的口吻!

    一一当初的天真与纯洁,如今何在,夏江纵然是一个心地宽厚的人,也忍不住许素珍给他的侮辱和痛苦。

    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的爱人,倾心相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挪动了一下脚步,这脚步象徵了他的人生是多么沉重与失望!

    突然间一一

    他的脑海,涌起“五湖烟客”告诉他的那句话,如果他真的爱许素珍,应该献给她最后一份爱,让她有勇气活在光明的世界上。

    心忖至此,他不期然地把脚步停了下来,仰首天际……

    一一天际,一道流星,飞堕而逝。

    他心里一股意念,在冥冥中,告诉了自己:“夏江!给她最后一份爱,这是你一生所爱的女人,救她出魔窟,使她得到幸福,这纵然会使你生命象流星,又能算什么?”

    是的,这是真理,夏江明白,自己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何况他与她之间,曾经有过缠绵的恋梦,以及山盟的誓言?

    可是,许素珍离去时所说的话,太使他伤心!

    然而,这个在情海里遭遇不幸的夏江,能了解许素珍用心之苦?她因为自己的堕落,而不敢沾污他呀!

    她对夏江的爱,是出自善的一面!

    她的心,是痛苦的!

    可是,许素珍忍受了,她虽然爱夏江如命!但她不忍心使夏江为自己丧失锦秀前程。

    他们在四年后,依旧彼此倾心相爱,但上苍,却捉弄了这对美好的人!

    夏江不是一个超人,他不能承受这感情的折磨?

    他缓缓地走着……

    第二天黄昏,他回到了“悦宝客栈”,上了酒楼,他认为自己应该好好地醉一醉!

    酒,虽然不解愁,可是现在,夏江却希望能麻醉一下他痛苦的心情!

    一一他并没有即刻回房看“海女”。

    他要好好想想,他是应该给她幸福,救她出魔窟或者是忘了这个女人?

    这两种情绪,在他的心扉里,交织成一股极为痛苦的心声,他无法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其一!

    店家端上了他叫的一些酒菜,升了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

    酒,确能令人精神麻醉,一杯入腹之后,一股热烘烘的感觉,使他的血液,开始剧烈的循环。

    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一瓶酒刹那间,被他喝得精光,此时,他有六七分醉意他又叫店家拿来了一瓶!

    酒入愁肠愁更愁,酒,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朦胧中,他的眼帘,那影子,是纯洁的,不施粉脂,留着两条长辫子……这纯洁的清影消失,接着又叠出了那个浓装艳抹的许素珍!

    这两个女人,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翻动着……他的眼眶里,盈含着热泪!

    他想痛哭一场,可是他却哭不出声来,他不断地把酒往肚子里灌!

    突然一一

    他的耳际,飘来了“断肠曲”的歌声:“…………”

    …………

    低语轻问君何愁?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长流!

    ………”

    歌声骤然传来,使夏江酒意全消,他知道这歌声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它出自一个男人之口。

    夏江一转身,他的眼光,触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正唱着那首“断肠曲”。

    夏江脸色一变,他霍然站起身子,脸上在愤怒中,泛起一份极为痛苦的表情!

    乍闻他厉声大喝:“住口!”

    夏江这厉声一喝,声若焦雷,使座上豪客,眼射精光,全聚在夏江的脸上!

    夏江走到那老者面前,那老者口露微笑,似对夏江的脸上恐怖的阴影,一无所见!

    夏江冷冷喝道:“谁叫际唱这首歌?”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怎么?小哥儿,这首歌我不能唱么?”

    “不错,你不能唱!”

    “那么,小哥儿,谁才能唱?”

    夏江被问得怔了一怔,他茫然地注视着这个老者,但见他口露浅笑,一脸慈祥之色!

    夏江暗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唱吧……这首歌已经失去它的意义了!”

    话落,他一转身,向原先的位子走了过去!

    那老者突然叫道:“小哥儿,你叫什么?”

    “夏江”

    “夏江?这名不错,可是,性情却有些软弱无能。”

    夏江愕了一愕,道:“老前辈何方高人,请问尊名如何称呼?”

    “这个么,小哥儿你何必知道,我是无名氏!”

    夏江苦笑了一笑,道:“老前辈名字既然不叫人知道,晚辈也不便多问!”话落,转身走去!

    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又开始喝着闷酒,回味着那老者的话,难道自己真的是软弱无能?

    不,他告诉自己:“我有一份坚强的个性,那么,他说这‘软弱无能’四字是什么意思?是指对许素珍而言?”

    那么,自己应该怎样救许素珍脱离魔窟?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

    一一一瓶酒,又光了!

    他现在已有**分醉意,他缓缓站了起来,突然一个他呵了一声,他想起了那老者告诉自己叫“无名氏”。

    “五湖烟客”不是告诉过他么?除了“无名氏”之外,别人恐无法知道!

    想到这里,他骇然一转身,眼光过处,他怔住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已消失所在!

    夏江咬了一咬牙,暗道:“也怪我一时疏忽,否则,当不会让他走了,此后要再见他,恐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精神整个松懈下来,他下楼会过了帐,回到了房间!

    一个模湖的人影叠进了他惺松的醉眼,那个在他床前的人影,正是“海女”!

    她珠泪满面!

    夏江茫然地望着她,她坐在床前,象雕刻的木人一样,功也不动!

    夏江怔了一怔,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海女!”

    可是,她没有回答,是的,她不会回答的。

    他苦笑了一下,走到“海女”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玉臂。

    “海女”霍然地惊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站的是夏江,不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突然投在夏江的怀里!

    夏江目睹此情,知道“海女”是因为自己不别而走而难过,夏江借着酒意,把她搂得紧紧地!

    那股鱼腥味,使夏江酒意失了大半。

    她伏在他的怀中,轻轻而泣!

    其声悲切,感人至深!

    夏江并非一个铁石心肠之人,他怎么不为“海女”的哭泣,而感到暗然神伤!

    他轻轻地推开了她,让她坐在床上,拿过纸笔,写道:“海女,你为什么难过?”

    “你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江歉然一叹,写道:“我不忍吵醒你。”

    “你难道不想我醒来之后,会难过么?”

    “我想你不会的。”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醒来之后,哭了好久,我以为你不理我了,你知道我多么难过么?”

    写到这里,但见她珠泪籁籁落!

    夏江暗然一叹,道:“你为什么要徒增烦脑?”

    “我不知道,我的心目中,只有你,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不想活!”

    夏江见字,心里吓了一跳,他骇然注视着“海女”,倒见她兰色眸子里,充满了无限幽怨之色!

    夏江一叹,写道:“你为什么不想活?”

    “因为我会难过而死。”

    “海女,很不幸的是,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它带给了你烦恼,你的兰色眸子,也罩起了暗然的色彩!”

    她点了点头,写道:“我好象爱你!”

    “爱我?”

    “是的,可是我不知道,只有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就会难过,这是不是爱?”

    夏江惊望着这全纯洁的少女,写道:“我不能施爱于人,海女,去吧,好好地去睡一觉,明天、你就没有烦恼”。

    她睁着一双大眼,茫然地注视着夏江,那纯洁的眸子里带着凄凉与失望的色彩!

    她站了起来,她张着口,象要说话,然而,她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心目中有无数的话,而无法从口里表达出来。

    她张着口,滚着眼泪!

    这个神秘的女人,诚如她自己所说,她有了烦恼!。

    夏江暗然地望着她……那张着的樱桃小口……那水汪汪的兰眼……以及掉下的纯洁眼泪……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在模糊中,他眼帘中的“海女”,变成了那天真纯洁的许素珍。

    于是,在酒意的控制下,他猛然抱住了“海女”,他吻上“海女”的樱桃小口。

    她骇然而栗!

    而他,象火一般烈焰,弥满了这个房子里,他忘记了一切,他认为,他抱的就是许素珍!

    突然一一

    那缕“断肠曲”的歌声,在朦胧中,唱了起来……

    夏江乍闻歌声,象一盆冷水浇头,他霍然推开海女,下意识退了两步!

    她象一株被风雨吹打过的花朵,现在显得惊愕与失措,她的明眸,睁得象铜铃,她的樱桃小口,张着合不拢!

    这吻,对她,是陌生的,好象在人生的旅程上,第一次闻到或遭遇到一件可怕的事!

    她缓缓地垂下了头,那眼眶里的泪水,滴在她的脚尖上一滴一滴……

    夏江真是欲哭无泪,天啊!他为什么要再夺取一个少女的感情?

    良心的指责,比法官判他死刑还要痛苦,他没有阻止海女走回另外一个房间!

    他默默地望着她背影消失,喃喃道:“天啊……我对这个纯洁的少女,做了一件什么事?……”

    他忍不住良心的指责与心清的悲痛,伏在被窝里,放声大哭!

    有的人,大丈夫不弹泪,可是现在夏江哭了,他哭得比女人还伤心,他恨上天为什么剥夺了他的一切?

    哭了一阵,心情轻松不少,他怔怔地想……想过去,也想将来……于是,他又想到了许素珍!

    他的脑际,响起了许素珍的声音:“……如果你有三百两金子……在五天之内来找我,我便属于你……”

    许素珍的声音消失,接着,响起了“五湖烟客”的声音:“……救她出魔窟,给她最后一份爱,使她有勇气活在光明的世界上……”

    夏江在这两种声音过后,咬牙道:“我要救她出魔窟……我要再给她最后一份爱。”

    想到这里,他霍然站了起来,可是,三百两金子并不是少数,他上那儿去拿?

    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字:“偷”,除了“偷”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一咬牙,推开了窗户,掠身出了窗外!

    开封城里,在三天之内,果然有几家豪富被小偷光顾,偷去了黄金数百两。

    数日之间,在开封城里,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读者朋友当然知道,这金子是被夏江偷了。

    第四天晚上,夏江数了一下金子,大约尚差五十两,他必须再下手偷一次!

    这天晚上,下着毛毛细雨,夏江一见天色不能放晴,他只有冒雨而行,否则,他明天如不把金子送到,许素珍可能会走了。

    他弹身出了屋外,向热闹的市街奔去,突然,他把脚步停了下来。

    他发现前面—座庞大的屋宇,建筑雄伟,四周以红砖为墙,占地甚广!

    他一转身,向那座屋宇奔了过去,来到墙下,一跃而过他停了一下,举目望去,但见这屋内,灯火全熄。

    夏江怔了一阵,然后,一弹身,纵上阳台,一阵打算盘的“滴滴达达”声音传来!

    他摄足来到发音处,果见屋内透出灯光;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帐房先生,正在结帐!

    夏江心里感到一阵紧张,他把头巾蒙住了脸孔,猛地一推窗户,向屋里飞奔过去。

    夏江这弹身一扑,疾如星火,那老者一经发觉,夏江的手,已经按在他的头上!

    那老者脸色一白,口里大叫:“救……”

    “命”字尚来出口,夏江以充满了杀机的口吻,低喝道“你敢叫一声,我就立即抓碎你这颗脑袋。”

    那老者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睛,射出恐怖光彩,喃喃惊道:“你……要干……什么……”

    夏江冷冷道:“我要借一点金子!”

    “金……子?”

    “不错!”

    “你要多少?”

    “五十两!”

    “五……十……两……?”

    “不错,整整五十两!”

    “这……这……”

    夏江冷冷喝道:“不要这个那个,如果你不把金子交出来,我立刻就要你的命!”

    这句话说得对方不寒而栗,当下呐呐道:“好,我……我拿!”

    话落,取出钥匙,开启银柜,搬出五十两金子,置于台上,夏江取出一条布巾,低喝道:“把金子包好。”

    对方无奈,只得用布巾把金子包好!

    夏江左手提着五十两金子,说道:“老丈,这五十两金子,暂时借用,在下并非强盗,至于会干这种勾当,完全是出于一时无奈,在下三个月之内,自当把五十两金子归还,现在我去了。”

    话犹未落,纵身飞奔而去。

    夏江下了阳台,这时,毛毛细雨已经停了,他—跃而下一弹身,又跃上了围墙一一蓦然一一

    就在夏江身子甫自腾起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喝道:“大胆强徒,照打一一”

    挟着喝话中,一条人影,迎面扑至,一缕寒光,扫向夏江的中盘。

    这黑影来势之快,令人乍舌,而且变化仓促,夏江在毫无防备之下,几乎被对方长剑扫中!

    他一控腰,弹身暴退,饶是如此,也不觉吓出了一身冷汗。

    对方一击未中,也为之一怔!

    夏江举目望去,伹觉眼前为之一亮,一个妙龄少女,手握第剑,伫立当前!

    那妙龄少女微一幌身,欺到夏江的面前,但见她粉腮冷若冰霜,道:“就凭阁下刚才躲我一剑之击,武功已是相当惊人,不过,阁下既然是江湖上有脸人物,何不以面目示人?”

    夏江冷冷笑道:“在下非常抱歉,恕难以面目示人,请问姑娘,你就住在这房内么?”

    “不错,你胆子也不小,你不打听打听,开封城沈家庄……”

    “可是,我并非梁上君子!”

    “你非梁上君子,却是一个强盗,你在开封城里,不是已经做了四次案?”

    夏江淡淡一笑,道:“不错,我做了四次案,连这次一共五次,我需款急用,在三个月之内,当把五十两金子送还。”

    话落,一强身,再度跃墙而去。

    夏江身子甫起,那女子一声断喝,一线寒光,尤如游龙再度劈到。

    这女子出手之势,确实迅决至极,夏江的武功则本来不弱,但这女子的轻功,却也有独特的造诣,但听叱喝声起,几乎在夏江弹身之际,长剑同时击到。

    出手之快,使夏江心中大骇,当下飞身而退!

    那女子横剑而立,冷冷道:“阁下想轻易一走,怕办不到。”

    夏江心里暗道:“此刻如不再走,夜长梦多……”心念未落,冷冷喝道:“那不妨走着瞧!”

    “瞧”字余音犹荡空际,他再度幌身跃去,那女子弹身截住去路,长剑一招“横扫千军”,横扫而出。

    夏江此时已经知道对方的轻功造诣极高,就在那女子一强身之际,他一声暴喝,一掌攻去。

    夏江这一举,用了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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