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第2/3页)
死只决于—念。
“快出手!”怪人催促。
“该不该施又杀手?”冷一凡自问。
门风使烛光摇,剑身泛出的寒芒跟着闪烁。
汗水已浸透全身,冷一凡已很长时间没眨眼睛,极痛苦的选择,他下不了决心。
如果仅是生死问题,他不会犹豫,也不会顾虑。主要是问题,严重远超过死亡,而且他还不能现在死,他必须要活下去。
“浪子,吉时已到!”怪人已准备出手。
冷一凡猛一咬牙,作了决定,很可怕的决定:“自己必须活下去,要活下去只有杀人眼前面对的只有(武林判官)一个,掩了他的口,问题便减轻了八分,如果不幸被他倒地之前喝破,那只有狠下心肠对付他的手下。”
心念之中,手中剑斜斜向右上方扬起。
就在这生死即将见于—瞬的条忽之间,一条人影扑到门边。
“平!”地一声趴伏在门槛上,再不动了。
双方都本能地弹开,齐把目光扫向伏尸之人。
“啊!李贵……”怪人暴叫出声。
卧在门槛上的,是一个中年人,背上不冒红,由怪人这—声暴叫,证明死者正是刚才在外面跟他应答的手下。
怪人弹掠过死者到了院地中。
冷一凡原地不动,想不到的意外:使他大为震惊。
“什么人?”怪人喝问。
“你就是以杀人为业的(武林判官)?”
一个女人的声音反问,声音很空洞,似近又远,听不出传自什么位置,仿佛发自虚无之间,又象是深山幽谷里的回声。
冷一凡站到门槛边,心里忽然—动。
“不错,你到底是谁?”怪人再问。
“女──杀──手”一字—顿,充满了恐怖之情。
“女杀手?”怪人的破嗓子变了调。
冷一凡登时激动起来,应该想得到的,音音即然传了这急讯。她便不可能袖手不管,她会是怪人的对手么,她这一插,使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秘密,这是笔极大的人情,自己—向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人情,但这一笔却非领受不可。“
“你敢现身面对老夫?”怪人又开口。
“我一向不面对活人!”
“什么意思?”
凡是我面对过的人,全都已长眠不起尸恐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天底下竟然有这等狠辣的女人。
怪人本是便是个恐怖的血腥人物,现在他碰到的是个比他还凶残的人物,而且是个女人会这种情况,他连做梦也估不到。
“你不敢现身?”
“还不到时辰,换句话说,你的大限未到。”
“你以为用大话就可以打发老夫?”
“武林判官,这不是大话,你一共来了八名手下,对不对?
他们已结束了罪恶的生涯到阎王殿忏悔去了,以后你得另行招兵买马,一个人做不了买卖的。“
“你……”。
“阁下可以请便!”
“你跟浪子是一路?”
“不相干,女杀手独来独往!”
“你会后悔跟老夫作对!”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言之过早。”
怪人缄默了片刻转头望了门框里的冷一凡一眼,片言不发。
弹身掠墙而去。
冷一凡松了口气,收起剑,先把堵在门槛上的尸体移开,然后站在院地中等待女杀手音音现身。
等了老半天毫无动静,心里不由嘀咕起来,音音莫非已离开了,她为什么不跟自己照个面?难道她是跟踪武林判官而去,转念一想,似乎明白过来,刚刚她否认与自己有任何干连,如果她此刻现身,便拆穿了真面目,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定是这种想法。
他又想,武林判官今晚栽得够惨,目的未达,还折损了八名手下,不用说,他此后与女杀手定然是势不两立。
音音今晚杀人,可以说全是为了自己。
彼此是补识,而且在极不友好的情况下认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星星在眨眼,房里的烛光将残。
经过这折腾,冷一凡已无睡意,再回房去也是窝囊,他考虑离开。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从墙头飘落,很熟悉的身影。
冷一凡精神大振,忙迎前一步,道“音音……呃!女杀手。”
他想起了双方的约定,互不称名道姓:“我该向你说声谢谢么?”
音音已到了冷一凡身前。
“你谢我什么?”
“紧要关头的援手。”
“我……援手,什么意思?我本来是要随后赶到,因为急着
办一件事,所以耽误了,现在才到,你……没事?“
目光扫向门侧:“你摆平了对方?”
冷一凡怔住了。
“这到底什么蹊跷,你是故意否认刚才的事么?”
“浪子,作怎么啦?我一直担心你不是这可怕人物的对手,还好,你的功力比我想像的要高出许多,居然能把他摆平!”
音音目芒连闪。
“喇!是!”冷—凡含糊地应着,他想:“音音如此做必然另有用意,不能予以截穿,否则会坏了她的事。”
心念之间,转了话题道:“你忙着办什么事?”
“杀人!”
语音很平淡,似乎杀人在她眼里不当—回事。
“杀人,杀什么人?”
“就是那两个能指认我在凉亭边杀人的人:”
“哦!”冷一凡为之心头一窒。
他立即想到那两名一个络腮胡,另—个额有刀疤的汉子,她杀他俩为了灭口,两汉子一死,再没人能指证她了。
音音横挪了两,仔细望了那具被冷—凡移开的尸体,转头望着冷一凡道:“你杀的不是‘武林判官’,只是他的手下,是专门出面承揽生意。”
冷一凡傻了眼,人明明是她杀的,她又再来这—招,否认了所有的事实,到底是为什么?
通风报信是她,杀人解围是她,不承认有她的理由,自己却没有理由逼问,倒是有件事无妨向她求证一下。
“有件事想请教?”
“别那么客气,说吧,我知道的就会告诉你。”她表现得很爽快。
“出面雇请‘武林判官’杀我的谁?”
“蒲青山!”
“蒲青山是谁?”
“南阳首富,开了十八家绸缎庄,七间当铺,蒲财神的称号,远近驰名,尽人皆知,天狗毕鹏是他的左右手,你砍了他的手,他能不报复么,这一说你该明白了。”音音一口了说了出来,毫不漏滞,如数家珍。
“明是明白了,不过……”
“不过什么?”
“对方怎会知道是我下的手?”
“嗨!你的记性太差,你在南阳道上杀天狗毕鹏之时,曾报了名字,死人不会再开口,但活人却有耳朵,当时在暗中除了我之外,难保没有第三者,对不对?”
冷一凡哑了口,一时疏忽,贻害无穷,对自己的行动影响太大了,如果当时有警觉,只道号不报名,便不致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追悔已迟。
“浪子,你象是很怕别人知道你的姓名?”
“不错这点我不否认!”
对女杀手音音,他是没有否认的必要,两人是初识,但距离却十分接近。
“为什么?”音音逼紧一步问。
“对不起,这点我目前不能告诉你。”想了想才接下去道:“江湖人,每个或多或少有些不足为人道的秘密,比如你叫音音,没姓,而你要我称呼女杀手,这点可以作为我不能告诉你的最佳解释。
“很好的解释!”音音笑了笑:“你的口才不赖。”
“好说。”
“对了,浪子,你为什么要呆在这种鬼地方,不是为了没钱住店吧?”略略一顿又道:“如果为了阮襄差涩,我倒是可以……”
“你错了”冷一凡急应:“因为我是浪子,随遇而安,图个
逍遥自在,不作兴住店,也不喜欢拘束。“
“说得好听,真的是这样么?”
“信不信由你。”
“这倒是无关紧要,浪子,我郑重警告你,你要时时小心提防,武林判官会不择手段对付你,他绝不甘心忍受这蚀本生意的。”
“我明白!”
“嗯!那就好。”
一个女人如果对某一个男人表示出关切,就等于说明了她对这男人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好感。
冷—凡当时能体会得出来,但他尽量排斥这一丝意念,因为他早已暗下决心,在自己的大事未了之前,不谈儿女之私。
同时对方是心狠手辣的女杀手,她野性的美固然给人一种强烈的异样感受,但她的作为却使人觉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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