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3/3页)

也极不可能有访客:所以门不必上锁户不必设防。

    他抬起剑轻轻把门顶开。

    “呀尸他几乎失声叫出声来。

    屋里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倚桌北门而坐。如云的秀发垂到了腰际、单看这一顶秀发和微露的粉颈,便可想像到这女的年纪不大而且丑不到那里。

    这样的女人,在这种地方,真有些不可思议。

    莫非她还有男人陪伴?

    披发女人连动都没动一下,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不速之客光临。

    但冷一凡在推开门之前出声叫了三遍,除非她是聋子不然不会没有反应,这情况就透着诡秘了。

    冷一凡暂时窒在门口。

    披发女人保然你持寂然之势。

    “姑娘,在下可以进屋么?”冷一凡开了口。

    “……”没有回应。

    “姑娘,在下有点事请教?”冷一凡再发话。

    娇躯在蠕动,徐缓地转了过来。

    “呀!”

    这下冷一凡叫出声来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憔悴的脸,脸蒙了一层梦般的色彩,凄迷而悒郁,眼眸也带着雾。

    久久,冷一凡才进出另两个字:“音音!”

    他做梦也估不到曾在这种地方再看到曾经属于而又无缘分手的音音,她怎么会是住在这里?

    冷一凡跨了进去,凝望着这曾经表现得野艳而慧黠的女人,三个月不见,她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音音,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冷一凡竭力抑制住激荡的情绪,把声音放得很缓和,生怕惊了她。

    “……”

    音音的眼珠子动了动,没说话。

    “音音,只你一个人?”

    “唔……”声音发白喉底。

    “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深山里?”

    “唉!”一声幽长的叹息:“我在等他!”

    “他,他是谁?”

    这句话是冲口而出的,没经过思索。

    话出口之后,潜意识里立即有了反应,从这一个“他”字的称呼,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她的人。

    心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可以称之为酸意。

    “浪子,你不该来的!”声音像呓语。

    “我……不该来?”冷一凡睁大了眼。

    自己是为了探查一个神秘人物而人山的,无意中发现这间茅屋而意外地碰到了她,她的意思象是认为自己是找她而来。

    心念之中,补上一句道:“你说我不该来是什么意思?

    他定睛望着她。

    音音低垂着眼…似乎不敢正视冷一凡。

    “浪子,你我都必须忘记过去,我们相识,相处,共同犯险,只能当它是一场短促的梦,现在梦醒了。”

    “你以为我是来寻梦的?”

    “难道不是?”眸光一抬,又迅快地垂落。

    “那我告诉你,不是!”冷一凡悄悄吐此口,又说道:“我入山是为了另外的理由,碰上你只能算是意外。”

    音音仰起眼,很古怪的眸光照上冷一凡的脸,说它古怪是眸光相当复杂,使人分析不出究竟代表着什么,象是幽怨又象是失落。还有着探询。

    女人的心多变,而且深邃如海,豪爽如音音也不能避免因为她是女人。

    冷一凡并没有重逢的喜悦,意外所带给他的只是惊奇,因为三个月之前的分手,等于是被遗弃,这对──个沉稳而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是很难接受的事。

    这并非意味着他心里已没有她,那一缕情丝已断,而且情感已被深埋,她所表露的态度和言词,完全压抑了感情的萌动,反而被埋得更深,压得更紧。

    “我们分手之后,你没找过我?”

    “你希望我找你?”冷一凡反问。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眸光微微闪动,更复杂,显出她内心的矛盾,她不希望冷,一凡再找她,却又不愿真的被遗忘。

    这是一种普遍而微妙的心里,通常都反映在男女之间的感情上,也可以说是自私的延伸。

    冷一凡当然也有所感,但目前他必须澄清一个问题。

    于是,他拉转了话题。

    “音音,你刚才说在这里等一个人?”

    “是的,我已经等了他三个月!”说这话时,眸子里有一种异样的光在闪动:“我会等到他的。”

    “他是谁?”

    “我在碰到你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就在这地方、我们相处了三天,我为了办自己的事而跟他分手……”

    一男一女,在深山茅屋里相处了三天,可以做出许多想象中可能发生的事,也可能什么也没有做。

    冷—凡不愿去深想这问题,这是个很伤感情也令人气沮的问题,可以说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他已经有所感触。

    “是个男的?”

    这句话实在是多余,但她还是问了。

    “唔!”音音点点头。

    冷一凡沉默下来。

    音音昂头望了望门外空处。

    “如果我先认识的是你而不是他……”话说了一半没接下去,但没出口的半句话谁也能意会到是什么?“

    冷一凡完全明白过来了,解开了她在分手时所说“无缘两个字之谜,她的身心已有所属,不能再接受另外的情。”

    这使冷一凡重温了一次失落的滋味。

    “音音,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一名剑手,这所屋是他潜修剑术之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但我……想信一定会找到他,我有这份自信。”

    她又收回目光,进入她自己的梦里,憔悴的脸现出了一抹红晕。

    “你还没说出他是谁?”

    一个使金剑的年轻武士。“声音又象梦呓。

    冷一凡心头里猛里一震。

    “金剑杀手?”他脱口叫了出来。

    “金剑杀手?”

    音音容色乍变,瞳孔突然放大,直瞪着冷一凡,久久才道:“你为什么要叫他金剑杀手?”

    “我亲眼见他冷血杀人,而杀人的理由只是试剑。”

    “会……是他么?”

    “江湖极少有使金剑的超级剑手。”

    “他长成什么样子?”

    “蒙着脸,看不到他的长相,年纪年轻没错。”

    “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杀人?”

    “昨夜黄昏,在离此十几里的对岸沙滩上。”

    音音霍地站起身来,娇躯已在发抖,野性的眸光重视,脸皮子也已绷紧,但不久激越的神情又告萎缩。

    “他不会做这种事!”她摇头,喃喃自语:“他不是冷血杀人的人,他是那么温驯、正直、有君子风度……”

    “……”冷──凡无言。

    “他报了名么?”

    音音正视冷一凡一眼。

    “当然不会,否则为什么要蒙面?”

    “我去找他!”

    音音象一只野兔般镖了出去。

    “音音,慢着!”

    冷一凡大声喝阻,音音去势太快,喝声未了,音音已消失在展外的松林里,瞬息无踪。

    冷一凡木在屋里,他没追出去,不是怕追不及,而是他知道阻止不了,同时,他也不愿阻止。

    因为她是去找她属意的男人,他应该退出,不然就会形成三角关系,由于音音是主动,他不愿让这种关系形成。

    木立了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现在,他必须面对问题了,他把情况,作了分析。

    金剑杀手在自己之先与音音结识,共处了三天,双方之间必然有了某种誓约,音音才会放弃对自己的感情。

    这茅屋是金剑杀手潜修的处所,他试剑杀人,表示他的剑术已经有成。

    音音在此地枯等了三个月不见他的影子,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有意抛开音音,另──个是他三个月前离开此地,根本不知道音音在等他,所以没有回转。

    他在山中练剑,又在附近江边杀人。他与这座山定有渊源。

    照江湖秘客的说法。盖代剑尊藏在此山之中。依情渊判断金剑杀手与盖代剑尊还有渊源。

    与其盲目追寻。何不来个守株待兔。迟早会碰上金剑杀手,既是他呆的地方不可能永久弃之不顾。

    于是他开始查看这茅屋。

    屋子是三开间。中间的堂屋最大。左边是较小的卧室有床,床上有被褥。右边是更小的厨房。

    锅盆碗盖俱全。瓦瓮里有存粮。墙上吊挂野味风腊。更妙的是居然还有两大坛酒,看样子舒服地呆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看到厨房肚子马上就有饿的感觉。

    ‘于是他动手做饭。身为浪子这种生活对他很熟悉的。做起来顺当的很不到半个时辰,饭莱上桌。

    他不客气地打开酒坛,自斟自饮起来。

    两碗酒下肚,他又想到了音音,她这一去,不知又会遭遇些什么情况?

    随即他又想到一间卧室一张床,两人共处三天,会是什么情况想到这里,心头自然地升起了一种窝囊之感他下意识地猛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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