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第2/3页)
昏天地暗,山风更峭,显示暴风雨马上就到。
冷一凡着急地放眼嘹望,想找个避风雨的地方。,突地,他发现下方不远的山涧边有间小木屋,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他弹起身形,象野鸽般朝小木屋掠去。
这是间水磨坊,面灰使整个房子结了霜。
一个从头到脚沾了面灰的老者坐在一角吃炒豆下酒,矮桌上一罐一碗一堆炒豆,炒豆人口,蹦蹦有声。
冷一凡行进去他连头都没抬。
“老丈,借个地方避雨尸”唔!“一个字算是答覆。
冷一凡站到门边的角落。
门外已是风狂雨暴,偏僻世界末日来临,声势犹如千军万马,似乎要把木屋踏碎,雨洒进了门,冷一凡伸手……
一条**的身影冲了进来,看上去相当精壮。
猎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转头望了冷一凡一眼,兽眼,精芒迫人,转回头,上前两步,到老者身向,魁梧的身体正好挡住了冷一凡的视线。
“老爹,可以借口酒么?”
“唔!”
“这场雨真要命,差点丢了猎物!”猎人象有自语:“我兄弟本来是在一起追山猫,中途,现出一对香獐的窝……”
“哦?”老者算正式开了口:“香獐,相当值钱的东西是一公一母么?”
“不错!一公一母,象是山里逃出来的。”
“什么地方?”
“上头的山洞里左右顾盼一下,又道:”老爹,香獐相当滑溜,想请你梢个信给我的邻居,派几个得力的人手来捕捉。“
“可以,先坐下来喝碗酒去寒。”
“谢啦!”
冷一凡在听雨,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急,就这么短短一阵了,风已停了,雨势也小了,倒是涧水的声音很大。
猎人自己拿了个土碗,在老者对面坐下,倒上酒。
冷一凡这时也很想喝上几口,但人家没招呼,而且看人家喝酒是很尴尬的事,所以他的眼睛没望向那边,他只等雨停上路。
“格蹦!格蹦!”吃炒豆的声音很响。
冷一凡盘算,由这里翻一个山头便可到江边,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渡江,连夜去马店找音音。
使他意外的是这一路竟然没人盯梢。
他也想,山里派出的杀手,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以音音的能耐而言,一般高手奈何不了她。
屋里的光线亮了许多,表示天已晴开了。
冷一凡拉开门拴,站到门框边。
乌云在逐渐消散,只剩下疏疏的雨丝和断断的檐滴……
“老爹,雨停了!”
“唔!”老者嘴还在嚼着豆。
“我想去接应我兄弟?”
“山洪还没退,你过不了涧,再待会吧!”
“獐子窝下边说不定……会有大东西……”
“难说!”
“我得走……”
“你不必走了。”咕嘟一大口酒。
“为什么?”
“你没那么好命能猎到獐子的。”
“老爹,您……”
接着是一声“嗯!”象一个刚要发出声音又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声音噎住了。
古怪的声音引起冷一凡回头。
老者弓着腰,揭开一块地板,下面是冲磨的水槽,哗哗的水声十分震耳,老者转过身,一脚把猎人踢进水槽。
奇怪!猎人连哼声都没有。
冷一凡目光电张,手按剑柄。
老者直起身,面对冷一凡。
“啊!”
冷一凡腕口叫出声,到此刻才看清这守水磨的老者赫然是武林判官,这的确是做梦也估不到的事,他为何要杀这猎人?
“浪子,这场雨下得好!”
“……”不着边际的话,冷一凡无法回答。
“要不是这场暴雨,猎狗不会跟着你屁股来。”
“猎狗?”冷一凡忽然明白过来,这扮成猎户的汉子本来是跟踪自己的,风雨把双方赶到了一处。
武林判官是秘密门户里法堂的外执事,他为何要这样子做?
冷一凡心念之间,点点头,表示已明白了,他又开口问道:“阁下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什么?”
“猎狗的吠声不能传回山里。”
“哦!”冷一凡又点头:“他所说的是香獐又是指的是什么?”
“等会你就明白,这实在好险,要不是下这场雨,他没被迫进磨坊来,香獐的消息先传进山里,那可真是不得了。天意!喝碗酒暖暖身么?”
“不用了!在下急着要赶出山!”心意一转,又道:“在下想请教—下,有两件事……”
“一件也别问,我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武林判官打断了冷一凡的话头,目芒闪了闪:“我不能离开这里,怕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你先别忙出山,先去办件事。”
“办什么事?”
“处理香獐的事,凡是看到生面孔的,全打发上路,—定要做得干净,否则就会误大事,你懂这意思?”
“唔!在下……懂得。可是……”
“时机紧迫,你马上去。”武林判官又打断了冷一凡的话:“出门,顺涧边往上爬,到峰头上你可以看到五棵古松并列。”
构树后面有个石洞,那就是刚才那只猎狗所说的獐窝,另一只猎狗还在那里守候,做了他,快去!“
冷一凡已无法再开口细问,只好出门上路。
这是件古怪事,现在他又明白了一点,武林判官与江湖秘客是连通一气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便不得而知。
雨后的山景份外清新,峰峦林木象霍刚作水洗过。
冷一凡根本无心领略,他急着要去办事,顺涧而上相当吃力,青苔着了水变得滑溜无比,只要一步不踏实便会掉落涧底。
暴雨之后的山涧有如倒演的天河。任何东西掉进去就会立即吞噬,连影子都不会留的。
小心加上功力,他平安地登上峰项。
五松并列的标志相当显目,一眼便看到了。
冷一凡并不急着迫近,他必须先了解状况,石涧被形容成獐窝,当然,里面藏的绝对不会是真的香獐。
是人,是什么样的人便有待揭晓了。静侯了片刻,不见任何动静,于是,他赶回侧方,他发现情况了。
一个同样是猎人装束的汉子,伏在岩隙里,拼命用镰石打火,看样子是火绒沾了雨水,就是打不燃。
冷一凡悄然逼到那汉子身后。
汉子后边石头上放着烟火号上具,显然他准备发出讯号,幸而早一步赶到,如果让他发出讯号,事情便砸了。
火绒冒了烟。
汉子吐口气道:“真他妈的费事,还好,打燃了,不然非得亲自下山不可。”边说边伸出手去点燃烟火……
“别动!”冷一凡开了口。
那汉子的脖子突然没有了,脑袋缩齐肩膀。
“什么人?”汉子栗声喝问。
“浪子!”
“你……”汉子突地回转身,背靠着岩石,眼鼓鼓地面对冷一凡:“浪子,我们命不与你为敌,你想做……”
“你和你的那些同伴本来是追踪本人的,对是不对?”
“这……”
“你准备发讯号请援手,对不对?”
“……”汉子象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来。
不必费事了,现在回答本人几个……
那汉子的眼珠子一转一柄短刀闪电绕递向了冷一凡的前胸?纯熟的手法,看来他还是个玩刀好手。
冷一凡以更快的手法,抓住了对方手持刀的手腕,扭转刀尖反抵汉子的右腰眼,这瞬间的动作仿佛顺理成章。
“现在回答本人几个问题。”
“……”汉子默然。
“听着,那使金刚剑的蒙面人是谁?”
“……”还是默然。
“你不说?”
“……”依旧没回声。
冷—凡怒哼了一声,手略一用力,刀尖刺入眼,一寸他现在还不能杀他,他要他开口揭开谜底。
汉子打了个抖战,居然不哼不叫。
“你不说,很好,本人会要你待不及地说出来!”这并非虚声恫吓,冷一凡精通医道,对人身的经络穴脉了如指掌。
他当然有几套狠手,只是他从来没用过,现在他准备用了,因为他想要知道的对自己太重要。
“浪子!”汉子开了口:“本门把你当朋友看待,所以你才能在山里好好活着,现在你准备跟本门作对么?”
“说这些是多余,快回答。”
“难道你敢杀人?”
“玩刀的不敢杀人,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那你就下手吧!老子认了。”
“在你还没回答问题之前,想死也办不到”
手一松,并指疾点,那汉子闷哼一声,歪了下去,随即在岩石间扭动起来,惨叫声声相连。
只一会工夫,衣裂皮破,那汉子变成了一个血人。
“说是不说?”
“我……我说先解开……穴道。”
冷一凡是正派的武士,不是万不得已,不愿用这种残忍而下流的手段,脚尖踢出,惨叫声停止,只剩下喘息。
“快说,使金剑的是什么身份?”
“他……是……”汉子慢应着,突然把手指放到嘴里,似乎已吞下了什么东西。
冷一凡惊觉已来不及阻止。
汉子身躯突然挺直,口里道:“老子……说了还是死,不如自了……落个……痛快,你小子等着……”
一声长喘,身躯软下,不动了,两眼还暴睁着。
好厉害的毒,说了便了。
冷一凡呆住了,深悔自己失意,没提防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使他联想到了一点,能调制这种剧毒的,必是用毒能手而剑中剑欧阳轩正是毒道高手。
由此判断,神秘门户之主盖代剑尊就是欧阳轩的化身已得到证明。
想到这里,内心一阵激动。
音音的事担在肩头,他不能回山,只有待山外的事完了再采取行动了。
奇怪,外面发生了这大的情况,还死了人,近在咫尺的山竟然毫无动静,所谓香獐,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一凡欺到洞口,用力咳了一声。
“里面是谁?”他大声问。
静悄悄没半点反应,再跨一步,视线已可透到洞底。
浅浅的岩洞,约莫三丈深,洞底铺了张草席,一个棉被卷,此外便空无一物,看样子是人藏身之所。
可是人呢?又有什么人呢?冷一凡步了进去。
除了席子棉被,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怪了,如果是个空洞,外面那服毒自决的汉子为什么还在守伺,同时准备放迅号求援呢?莫非人已悄悄避开?
冷一凡相当闲惑,但他不能持久,他要赶着出山。
转身出洞,目光扫去,不由骇然大震,那汉子的尸体竟然没了影子,他分明已经服毒自尽。
死人当然不会走路,难道他服毒是假的?这可糟了,只怪自己太粗心大意,没有加以检验,这跟斗栽的真是窝囊。
弹身过去,仔细察看,尸体的确是失踪了。
他绕峰头转了一圈,后面是悬岩绝壁,侧方是山涧,下峰必须照顺涧的原路,然而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转眼的工夫,竟发生了这种怪事。
此地再无可为,他只好下峰。
又到磨坊。
武林判官还在炒豆配烧酒。
“浪子你白跑了一趟,情形我知道。”
冷一凡愕然,他人在磨坊里,怎么知道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比你早一步上峰。”
“噢!什么人?”
“一句话,自己人,你就不必问了,反正说出来你也不认识,赶快到囊阳办你的事吧!天晚了渡江不方便。”
“在下还问两句话,憋在心里不舒服。”
“你问吧!”
“所谓香獐是怎么回事?”
“这是隐语,代表要犯。”
“要犯,什么样的人?”
“不必多问,慎防隔墙有耳。”
冷一凡吐口闷气,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但是武林判官既已这么说了,他无法再追问下去。
反正与自己没有切身关系,不知道也罢了!
倒是武林判官当秘密门户的外手事,对门户里的事应该清
楚,问他比自己盲目追索强……
“阁下是刑堂外执事,对门户的一切应该……”
“别问!”武林判官摇着手:“老夫是新进的人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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